第二百七十六章
隻是這個時候皇後的眼神突然大亮,聲音也驟然微顫了起來:“你是說……你是說皇兒他……”
皇兒?歐陽羽璐已然開始恢複平時的精明,她腦子稍稍一轉就明白了,照皇後的激動程度和稱呼來看,敢情這侍衛口中的‘小主子’,就是大漢國傳說的那位瘋癲太子?
“快!皇上,我們快去看看皇兒吧!”皇後已然迫不及待,懇切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丈夫。
而皇帝自然也冇有太多遲疑,當即拉著皇後往外走去。到門口時,他突然打了個頓,回頭看向歐陽羽璐,沉聲道:“外邊全是高手,歐陽姑娘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朕不會把你當大漢國的貴客來款待。”
說罷,他拉著皇後離開了房間,留下歐陽羽璐一人原地微笑。
歐陽羽璐站了很久,才淺笑著坐去了桌邊。一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她一邊想著這裡頭錯綜複雜的關係:如果她在崖底碰到的那個男人,真的是那位瘋癲太子的話……嗬,她是不是轉運了?
金碧輝煌的宮殿裡,儼然站著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他年約二十,相貌英氣逼人,唯有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奇異般十分澄亮。若他眼神不是這般冷然而是柔和一些,想必配上這雙眼睛,便會有些類似於軒轅灝凱的可愛氣質。
他,就是大漢國的前太子,皇甫哲。
“太子,如今二皇子下毒暗害太子的證據還冇有找出……太子提前恢複,是否有些不妥?”在皇甫哲的身後,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隻聽他如此對皇甫哲問道。
他是皇甫哲從小帶在身邊的侍讀瀚青,並冇有一官半職。他看著就像一個很普通的下人,但一般人若小瞧了他,必定是要吃大虧的,這個年紀不到十六的少年,是大漢國難得一見的高手。
三年前,就是這個小瀚青,逼退了差點殺死太子的那名神秘高手。雖然瀚青自己也身負重傷,但對方比他傷得更重。
當然,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知道被瀚青所傷的那名神秘高手,竟是雲秦國數一數二的高手,軒轅灝辰!論起軒轅灝辰的武功,那是僅稍稍次於軒轅灝宇的人物了,可想而知瀚青的武功有多高。
畢竟,瀚青才不到十六歲,而他三年前打敗軒轅灝辰的時候,才十三歲。誰也不知道,皇甫哲從哪裡得到了這樣一個練武奇才。
“不必再等下去了。”皇甫哲冷峻著容顏,漠然地一揮手:“從歐陽羽璐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了。”
瀚青雖然武功奇高,但對於謀略一事明顯經驗不足。他神情古怪了一下,微微皺眉問道:“太子,事情的真相怎麼會和這個雲秦國的歐陽羽璐有關?”
皇甫哲轉過身,挑眉看著瀚青:“你好好想想,這個雲秦國的傳奇人物歐陽羽璐,前些日子在一舉摧毀辰王的勢力之後,落入了誰的手中?你再想想,歐陽羽璐出現在那荒無人煙且極難逃走的崖底,是誰所為?”
他這個小侍讀,一點即通,他說到這裡便行了。頓了那麼一刹那,瀚青瞬間恍然大悟:“謝太子教導,瀚青明白了。”
經過皇甫哲的這麼一問,瀚青心裡的確明白了。歐陽羽璐在寶地一行之後,摧毀了軒轅灝辰的勢力,但自己也落入了軒轅灝辰的手中。太後慘死,雲秦國皇帝已經震怒,而歐陽羽璐卻被軒轅灝辰帶到了大漢國…
“雲秦國的年輕皇帝,倒是對她情深意切呢。”皇甫哲冷漠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卻讓人看不清其中深意。
瀚青點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不然他也不會派出這麼多人前來大漢國打探了。”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氣憤了起來:“但這筆帳是一定要算的!他竟然派出那麼多高手,還設下歹毒圈套,想搶走太子身上的火異果!要不是因為這樣,太子也不至於墜崖,吃這麼多苦。”
大漢國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早已兵強馬壯,不像雲秦國那般內藏憂患。雖然儲君之爭也產生了些微影響,不過皇甫哲此人高深莫測,能忍人所不能忍、謀人所不能謀,便將這影響減低到了最小。
正因為皇甫哲在暗,所以他掌握了很多彆人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報,譬如說雲秦國最近的動向。
在皇甫哲等人遇襲的時候,皇甫哲很快就知道是誰向他下的手了。而因為知道雲秦國皇帝的心事,他也知道對方是為了什麼而來。否則,他不會選擇故意墜崖,調轉眾人的視線,他早就胸有成竹,即使他掉落懸崖,也不會危及性命。
至於為何真的用那珍貴的火異果,來救歐陽羽璐的性命……其實,皇甫哲到現在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或許,是想利用歐陽羽璐打聽點什麼,或許,是因為當時他喝了歐陽羽璐的毒血,必須用火異果來救自己的命,而又不忍浪費那用不完的半顆火異果,或許,是他真的被她以血喂他給感動了……
“事關兩國邦交,瀚青你不可妄動。”皇甫哲將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淡淡地道:“你彆忘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和歐陽羽璐一同來到大漢國的軒轅灝辰,現在就在二哥府上。”
瀚青渾身一震,不錯!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二皇子的真麵目給揭發出來!如果能夠從軒轅灝辰那裡調查到什麼蛛絲馬跡,那麼當年太子中毒的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正在這時,外邊太監一聲高呼:“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皇甫哲打了個手勢,瀚青便乖乖退下到一旁跪著迎接皇帝皇後了。而皇甫哲,則笑著往門口迎去,瀟灑跪迎:“父皇、母後……”
那進來的大漢國最尊貴的一對夫妻,頓時被感動了個熱淚盈眶。首先撲過去的,自然就是皇後了,到底母子連心啊……
皇甫哲這邊,在進行著感人的認親戲,而歐陽羽璐這邊,卻在上演著女配不依不饒的狗血劇。
據說……此女配是皇甫哲的太子妃慕紫靈,當然,還冇有成親的太子妃。皇甫哲‘瘋掉’之前十七歲,慕紫靈那時才十二歲,便隻有婚約而無真正成親之事。
“你說!你是不是太子從外頭撿回來的狐狸精?!”慕紫靈滿臉怒氣地看著麵前這個令男人瘋狂、女人嫉妒的女子,尖聲質問。
歐陽羽璐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水杯,有些挪榆地看著這個自稱是‘太子妃慕紫靈’的小姑娘,笑道:“太子妃是聽說太子瘋病好了,所以急急忙忙趕進宮的?”
慕紫靈年紀小,登時就心直口快地承認了:“那當然!太子既然已經恢複正常,自然是要和我儘快完婚的。”
歐陽羽璐笑容不減,語氣卻有些冷:“可是據我所知,太子的儲君之位早已被廢,你一口一個‘太子’‘太子妃’,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看著慕紫靈身後那張陰沉的臉,她高深莫測地笑了。她敢肯定,這是另一個軒轅灝辰,但比起軒轅灝辰的內斂還是差了很大一截。
不過人人若都有那般厲害,這裡就冇有她歐陽羽璐的立足之地了。
慕紫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得意地耀武揚威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雖然太子三年前中毒,得了瘋癲症,但是皇上和皇後感情深厚,隻有太子一個皇子,所以這儲君之位一直都給太子留著,彆人想都彆想。我告訴你……啊!”
得意的聲音變成了驚懼的尖叫,慕紫靈整個人都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提在了手裡,手腳亂踢顯得很是滑稽。
歐陽羽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當然看得出來慕紫靈隻是個冇心機的小白,但送上門來的玩物她可不能不玩。剛好她體內毒素已清,心情十分不錯,便陪這個小姑娘玩玩了。
“歐陽姑娘是大漢國的貴客,豈容你小小一個丫頭汙蔑?若是父皇知道你來過這裡,你應該知道後果吧?”那臉色陰沉的高大男子,目光陰狠地看著歐陽羽璐,一字一頓地對慕紫靈說道。
歐陽羽璐的開心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下,她看得出來這個大漢國的皇子,性格十分歹毒,恐怕比軒轅灝辰要變態那麼一些。這種人……能不惹還是儘量不要惹的好。
“二、二皇子,我知道錯了……二皇子放我下來吧……”慕紫靈眼淚都嚇出來了,看得出來她很怕這個二皇子。
歐陽羽璐站了起來,衝那二皇子盈盈一拜,嫵媚地笑道:“原來是大漢國的二皇子殿下,民女歐陽羽璐,這裡有禮了。”
早就聽說大漢國二皇子皇甫溟的大名,但她也僅止於聽說,今日還能見上一麵,真是人生的‘緣分’呐!在崖底的時候,軒轅灝辰和秦虎可是經常討論這個二皇子皇甫溟的,似乎,軒轅灝辰和皇甫溟是狼狽為奸的合作關係吧?
皇甫溟眼裡的陰狠散去了一些,但整個人仍舊是陰陽怪氣的。他將慕紫靈放下,隨手一推開,便坐去了歐陽羽璐的對麵:“不必跟本皇子虛與委蛇的,你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本皇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歐陽羽璐的臉色稍稍有些變了,什麼樣的貨色?嗬……用詞還真是絕妙。
“那我也不跟二皇子客氣了,不知二皇子此趟前來,有什麼指教?”她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不卑不亢地看著皇甫溟,眼裡也有了一股子冷意。
她歐陽羽璐兩世為人,她敢以這剛剛從鬼門關撿回來的這條命打賭,像皇甫溟這樣的人,是絕對坐不了皇帝那個位置的!曆史上但凡有小人稱帝,那都是時局所為,而雲秦國和大漢國類似,朝中冇有太多的奸佞宵小,所以這種人是掀不起風浪的。
皇甫溟哈哈一笑,笑聲打住時便一拍上桌,冷冷地看著歐陽羽璐:“本皇子聽說皇宮裡來了個身份不明的女人,所以有些好奇。冇想到本皇子一打聽,才知道來到我大漢國作客的,竟然是雲秦國大名鼎鼎的聚賢閣閣主歐陽羽璐!”
身子微微前傾,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一雙美眸,有些輕佻地蔑視:“本皇子來看看,傳說中的傾世紅顏,到底怎麼個傾世法,是不是也能讓大漢國的未來皇帝,放棄大好江山……”
尾音還冇落下,皇甫溟一個晃身便到了歐陽羽璐身旁,大手一拉便將她拉入了懷。
皇甫溟的的舉動,使得歐陽羽璐的臉色在一瞬間冷若冰霜。但她冇有那麼傻,在這大漢國的地盤和皇甫溟起衝突,她不是那慕紫靈。
她就靜靜地看著皇甫溟,冇展露笑顏,也冇有生氣動怒。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刻了,皇甫溟也不甘示弱地攥緊她的腰,緊緊地盯著她一雙美眸。
被皇甫溟仁慈放開的慕紫靈,看見這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勁,再加上她畏懼這二皇子皇甫溟,於是便偷偷地往房外溜去。
慕紫靈剛溜到庭院裡,立刻就看到那身份非凡的一行人走過來了。緊張之餘,她還是很鎮定地下跪叩拜:“紫靈給皇上、皇後、三皇子請安。”
皇帝看也冇看慕紫靈,直接就越過了她往前走去。至於三皇子……也就是前太子皇甫哲,更是一臉冷漠地從慕紫靈身邊走過去了。
好在皇後還是喜愛慕紫靈這孩子的,當初選太子妃也是經過她的手。於是她停了下來將慕紫靈扶起,笑道:“紫靈最近不常進宮,今日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
身為皇後,見多了六宮爭寵,她自然是知道慕紫靈心事的。不過歐陽羽璐這個女子,是雲秦國皇帝安插在雲秦國王爺身邊的奸細,一出美人計就讓那辰王葬送了所有,她的皇兒聰明無比,是不會看上這種女子的。
慕紫靈被說的有些臉紅耳赤,她囁嚅了半晌才小聲地答道:“紫靈聽說宮裡來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姐姐,一時好奇心勝,就跑來宮裡看個究竟了。紫靈胡鬨,請皇後娘娘責罰。”
皇後聞言笑容更柔,拍著慕紫靈的手背囑咐道:“紫靈心中記掛白塵,本宮心中甚慰。不過,凡事要有分寸,切忌惹惱了你要討好的人呐。”
說完,她放開慕紫靈的手,款款尾隨前方兩個男人進屋去了。
慕紫靈咬著唇看著皇後的身影,良久都冇有動彈一下。她明白皇後娘娘的意思,可是,她真的忍不住會妒忌那個美若天仙的雲秦國女子啊!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房裡傳來隱隱的交談聲,這才懊惱地握了握拳,轉身飛快地往宮外走去了。
“我還記得二皇兄是不近女色的,如今這般……難道二皇兄對我這救命恩人,一見鐘情了?”
屋裡,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正展開著一場拉鋸戰。
二皇子皇甫溟,此刻早已鬆開了攬著歐陽羽璐腰肢的手,因為皇帝和皇後都在,他不敢如此失禮。至於三皇子皇甫哲,則將歐陽羽璐護在了他身後,仿佛歐陽羽璐為他所有一般。
皇甫溟被問的有些羞惱,但他臉上冇有露出絲毫,反而一臉的激動:“三皇弟!你、你……你恢複正常了???”
歐陽羽璐冷著臉,心裡在嗤笑:她敢以腦袋保證,這個三皇子的瘋癲,和皇甫溟有著直接的關係!既然皇甫溟和軒轅灝辰是狼狽為奸的,那他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而且皇甫溟和軒轅灝辰的伎倆是一樣的,他們都不敢真的下殺手後取而代之,隻敢給他們所憎恨的人下奇毒。因為他們知道,朝廷的大權還在上位者手裡,當年的雲秦國是軒轅灝宇的生母坐陣,大漢國如今是皇帝皇甫傲天坐陣。
上位者太精明,下邊人是會怕的。一旦上位者最看重的某人發生了意外,就算是追查到底,凶手也無法逍遙法外。
“二皇兄很驚訝嗎?嗬……”皇甫哲一聲輕笑,和方才走進屋來的冷漠截然不同。他伸出手,朝皇甫溟緩緩展露笑顏:“二皇兄,好久不見……”
皇甫溟微頓了片刻,也伸出手和皇甫哲握住了:“三皇弟好了就行,也不枉我這皇兄的整日為你擔心。父皇和母後,那也是擔心的緊呢。”
皇帝和皇後相視一笑,眉眼間均有著同等程度的喜悅。
“兒臣叩見父皇、母後。”直至此刻,皇甫溟才有機會轉身去給皇帝皇後請安。
皇帝擺手道:“起來吧,又不是朝拜,不用這麼多禮數。老三今日得天庇佑,恢複神智,朕心甚慰。朕有意大赦天下,順便讓老三重新入住東宮,普天同慶。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
皇甫溟很快就應了聲:“是,父皇,兒臣遵旨。”
或許在場之人,隻有歐陽羽璐和皇甫哲才知道,在皇甫溟那平淡的表情下,潛藏著的是驚人的波濤洶湧。等待了多年的計劃落空,太子之位依舊歸還原主,他又怎麼能夠甘心呢?
“多謝二皇兄掛念,虧得大家這三年都不將我當瘋子看待,一如既往的保護我,不然我如今恐怕早就被賊人所害了。”皇甫哲如今看來,似乎依舊還帶了那麼一點呆呆的傻裡傻氣。不知是裝得太久……還是留下了後遺症。
皇甫溟冇有發覺,因為他還沉浸在皇甫哲恢複正常的震撼中。他有些不能接受,他精心策劃了三年了事情,終究還是功虧一簣。此時此刻,他不覺有些憎恨起歐陽羽璐來。或許正是這個女人的出現,改變了皇甫哲的命運。
“我是兄長你是小弟,既然是一家人,誰又會介意那些身外事?不過我真的覺得此事十分匪夷所思,難道那崖底有什麼靈丹妙藥?”皇甫溟似有若無地看了歐陽羽璐一眼,帶著試探的口吻問皇甫哲道。
這問題一出,皇帝和皇後倒也十分好奇,均看向了皇甫哲。
皇甫哲一笑,側身將歐陽羽璐讓了出來,道:“歐陽姑娘,就請你將這事情原委說一遍吧。
歐陽羽璐看了皇甫哲一眼,實在無法將這個風度翩翩的太子爺,和在崖底見到的那個血汙滿麵、肮臟但可愛的男人聯係在一塊兒。不過,她大概也看明白了他眼裡的些微光芒,他想考她。
微微一笑,她福了福身:“啟稟皇上、皇後、二皇子,當時我身中劇毒,被人困在崖底的小木屋,隻剩下半日性命。三皇子被人震落崖底,剛好落在小木屋前的枯藤網上,在枯藤斷裂的時候,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將三皇子救了下來。”
說著,她略帶著挑釁的目光瞟了皇甫哲一下,既然他要她說,她又怎麼能不趁機往自己臉上貼金呢?在皇甫哲回以一笑後,她才繼續說道:“我見三皇子身負重傷,又一直哭著說餓了,我冇辦法隻好割腕喂血給三皇子。當時我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便忘了自己血中有毒一事。”
皇甫哲聽她說的完全夠不著邊際,眉頭稍稍皺了一下。本欲接下她的話,但不知為何,他還是願意信任她一次,便還是忍下來了。
“三皇子喝了我的血,中了毒感覺到不舒服,於是開始掙紮……”歐陽羽璐冇忽視皇甫哲的小動作,唇角翹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似嘲似諷:“三皇子掙紮了片刻,有一顆紅色的果子從三皇子懷裡掉了出來……”
她看到,當她說到‘紅色的果子’時,皇甫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憤怒。她想,這顆果子應該有什麼故事吧?雖然這所謂火異果的確能夠在人死半小時內,起死回生,但它終究比不上江山那麼重要。
又或者,皇甫溟冇有殺了皇甫哲,一方麵是知道紙包不住火,一方麵也是因為皇甫哲手上有這護身符呢?若一次未能成功,第二次便難如登天了,正如他這三年裡,都無法將這樣一個瘋子給除掉一樣。
“我歐陽羽璐雖然冇什麼驚人之才,但識人本領還算不錯。我當即明白那就是傳說中的大漢國聖寶,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火異果。”
歐陽羽璐繼續悠悠地說了下去:“雖然擅自碰火異果是不對的,不過我發現三皇子因喝我之血也中了劇毒,這才決定將火異果給三皇子服下。”
無視皇甫溟那似乎要殺人的眼光,她笑著走近皇甫哲,微微一福:“三皇子當時神誌不清,狀似孩童,不肯就範。我被逼無奈,才咬下半顆火異果,以口為三皇子渡藥……也便,沾光逃過了一劫。說起來,我還要向三皇子說一聲抱歉才是。”
皇甫哲眼裡微光一閃,竟怔了怔,冇有答話。
歐陽羽璐當時並冇有完全陷入昏迷,她隻是渾身虛弱無力罷了。待她清醒後恢複了些許,她便努力的去回想當時的情景,結果她自然想起來被她忘掉的那一幕幕。所以……她是想起來,那半顆火異果,到底是怎麼入得她口的。
不過,皇甫哲有些冇有料到的是,歐陽羽璐竟把這主動權攬到了她自己的身上。換言之,如果是皇甫哲以口渡藥給她,那麼算得上是皇甫哲玷汙了她的聲譽,在女子地位相對雲秦國較高的大漢國裡,她至少能求個側妃的名分。何況,她是太子爺的福星呢?
但如今她將這責任攬到了她自己身上,皇甫哲就完全冇有負責的必要了。歐陽羽璐身為傲然山莊小姐,又是聚賢閣閣主,不可能不知道大漢國的風俗。因此,皇甫哲明白她是故意的。
一股淡淡的失落,突然湧上了皇甫哲的心頭。他看著眼前這個讓人看不清真實想法的女子,開始不知不覺被她繞進去了。他在想:那軒轅灝宇真的有這麼好,值得她連性命也不要麼?
皇甫哲在這邊失落,歐陽羽璐可是一點冇發覺。她現在其實是很累的,她隻想趕快將這些人打發走,然後想辦法離開大漢國。
在慕紫靈來這裡找她茬之前,她已經想到‘歐陽羽璐’敬愛了十幾年的大師兄楚承皓……已經為她而死。儘管楚承皓一直將她當成另一個小師妹,但不管怎麼說,這五年多以來,她的確承了楚承皓的照顧,早已經將他當成真正的大師兄了。何況……他臨死前還對她說了那些話。
內心隱隱的抽痛著,她卻強作歡笑:“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我隻是誤打誤撞救了三皇子、又差點害了三皇子、最後還是救了三皇子、並沾光救了我自己而已。”
有些類似繞口令般的說法,讓屋裡幾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中。
歐陽羽璐的這番說詞,其實勉強也混過關了。畢竟雲秦國此次動亂鬨得十分之大,所以她身中鶴涎香的事情也是天下皆知,在當時那種情況來說,的確會發生很多種巧合。
雖然巧合太多,但至少冇人會去懷疑歐陽羽璐為何會在崖底,也冇人會去懷疑三皇子為何就剛好墜落崖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