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皇帝和皇後隻高興於皇甫哲的恢複如初,皇甫哲自是知道事情經過,而皇甫溟……軒轅灝辰和秦虎就在皇甫溟府裡,他自然知道歐陽羽璐不是故意在那崖底等誰,而是被軒轅灝辰和秦虎藏在那兒的。
所以在皇甫溟看來,這事情巧就巧在軒轅灝宇派去的人要搶奪皇甫哲的火異果,然而卻使得皇甫哲落崖,撞見歐陽羽璐,誤打誤撞讓一個癡呆的人和一個瀕死的人,都改變了原來的命運。
風雲變幻,果然就在老天爺的一念之間,皇甫溟不得不承認時不與他。
“原來事情經過是這樣的,看來歐陽姑娘果然是我們大漢國的福星呢。”皇後溫柔立於皇帝身旁,淺笑道:“要不是歐陽姑娘剛好在崖底,又讓我們皇兒中了毒,那火異果是無法讓皇兒恢複正常的。”
火異果隻有起死回生解百毒之效,卻冇有治瘋癲症的效果,不然皇甫哲早就被迫吃下火異果恢複原狀了。當然,若火異果有此功效,皇甫溟也不會傻到用那毒去對付皇甫哲。
雖然說……皇甫哲根本冇有中毒,一直都是裝瘋……
“歐陽姑娘,朕許你一個要求,你可以向朕提出任何……”皇帝說到這裡,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過分的要求。”
歐陽羽璐也不含糊,當即提道:“請皇上準許我回雲秦國,這要求不過分吧?”
饒是皇甫傲天這經曆無數風浪的皇帝,也不禁為之一愣,就她目前這處境,她竟然想回雲秦國?
原來,在歐陽羽璐被軒轅灝辰和秦虎帶回大漢國之後,秦虎很快就悄悄放出了風聲,說是雲秦國的太後為軒轅灝宇所私立的皇後所殺,死狀慘烈。大漢國和雲秦國通商,這風言風語便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回了雲秦國。所以說,歐陽羽璐現在回雲秦國,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不行,歐陽姑娘現在怕是不能回雲秦國。”冇等金口玉言的皇帝發話,皇甫哲突然就挺身站了出來,目光深邃地看了歐陽羽璐一眼,回絕了她的要求。
歐陽羽璐目光一寒:“三皇子何出此言?”
皇帝和皇後也對視一眼,不明白這個剛恢複神智的皇兒在搞什麼鬼。但這對身份尊貴的夫妻還是有一定的默契存在的,他們都相信他們所鐘愛的皇兒,必然有其合理的理由。
“你在身中劇毒、奄奄一息的情況下,能夠來到我們大漢朝,應該不是你一人之力吧?”皇甫哲優雅地笑道:“據我所知,你在太後慘死之後,便被軒轅灝辰及其手下所挾持,這才來到了大漢朝。你之所以在崖底等死,不也是軒轅灝辰所為?”
歐陽羽璐微微一皺眉,差不多明白了皇甫哲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輕蹙著的秀眉放開來,卻冇有回答他。
“你不能離開大漢朝的理由很簡單,那軒轅灝辰乃是堂堂雲秦國王爺,他既然敢逃往我們大漢朝,必然在大漢朝有同盟!”
皇甫哲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同盟,在我們大漢朝應該還有不小的身份和地位,所以軒轅灝辰確信其能夠保住他!”
皇帝讚賞地看了看皇甫哲,頷首接話道:“朕讚同太子的話,大漢朝和雲秦國本就是同盟國,如今軒轅灝辰逃到了大漢朝,朕也有責任將他揪出來,送給雲秦國皇帝發落。”
說話間,皇帝眼裡有一絲殺意。那明顯是……因為軒轅灝辰的身份。
須知,當年滅掉長崎朝,其實大漢朝也是幫了雲秦國的。既然軒轅灝辰是長崎朝最後一線血脈,那麼皇帝要斬草除根也就有理可循了。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歐陽羽璐笑了笑,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倒是可以告訴皇上和三皇子,軒轅灝辰和他的親信秦虎,現在都在二皇子的府中。”
皇甫溟臉色一下子大變,頓時就怒而出聲:“歐陽羽璐!你休得胡言!我和那亂臣賊子何曾認識過?!”
歐陽羽璐低聲笑了起來,並不介意皇甫溟的怒氣。她在這大漢朝隻是一個外人,而皇帝皇後明顯是站在皇甫哲這邊的,她傻了才不不幫皇甫哲呢!
多少,她這條命是皇甫哲撿回來的,就算她決定了要讓軒轅灝宇拿去這條命,她也還是得先還了皇甫哲的人情。
“我的確是軒轅灝辰帶來大漢朝的,而因為我命不久矣的原因,軒轅灝辰和其親信談話從來不會避諱於我。”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皇甫溟,一針見血:“據軒轅灝辰所說,他和你書信往來已有六年之久,而三年前你毒害太子、也就是三皇子的毒藥,正是軒轅灝辰從藥神穀拿到的一癡毒!”
一聲輕微的咳嗽,突然間這屋子便被大批侍衛給包圍了起來。皇甫溟臉色刷白,因為咳嗽的人,正是他的父皇皇甫傲天。
“你之所以和軒轅灝辰聯手,是因為軒轅灝辰在雲秦國的勢力。”
歐陽羽璐繼續往下說道:“雲秦國不像大漢朝,雲秦國自從先皇駕崩,新皇登基之後,軒轅灝辰這個賢王籠絡了朝中很多勢力,而且在民間深得人心。而你皇甫溟,在大漢朝卻僅僅隻是個皇子,皇上將曆練的機會都給了太子,你完全冇有機會插手政事。所以,你不和軒轅灝辰聯手,你這輩子就隻能是個皇子了。”
皇帝的唇角在微微顫動,或許他對這個二皇子還是有愛的,隻不過早已看出二皇子野性難馴,陰險於內,所以才不願過多的讓二皇子參與政事,以免大漢朝遭受手足相殘之事。然而,他想讓二皇子永遠當個普通王爺的想法,最終還是落空了。
皇位的誘惑力,永遠都是這麼的大,就算皇帝想壓下自己各個兒子的野心,卻也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相較於皇帝,皇後便顯得有些痛心疾首:“笑言……歐陽姑娘所說,都是真的嗎?我一向待你如己出,你為何要這般做?”
皇甫溟的身軀依然挺得直直的,他暗暗的捏緊了拳頭,表情卻一片慘然:“原來……三弟一直懷疑我……”
歎了一聲後,他苦笑著緩緩點頭:“我認,我什麼都認。三弟如今安好,我怎樣都冇關係。”
倒是皇甫哲察覺有異,立刻扭轉局勢道:“二哥,你千萬彆這麼說。歐陽姑娘當時神誌不清,或許根本就聽錯了。”
說著他轉頭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還是不能聽信歐陽姑娘片麵之詞,要詳加調查之後才能得知真相。”
皇帝自然也是不願相信的,但他更不願姑息養奸。有時候,做皇帝連妻兒都要舍棄,他不能給下一任國君留下如此大患。
隻是現在事情未水落石出以前,他並不會妄下結論。於是他頷了頷首:“太子說的是,依朕看,先將你二哥收監,你再去好好調查這件事吧。”
皇甫哲立刻跪下了:“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牽涉其中,不能參與調查此案。”
皇後也連忙說道:“是啊皇上,太子是受害者,又是笑言的弟弟,如何能讓他去調查這件事呢?屆時,隻怕滿朝文武都要說他們兄弟不和,徒增笑柄啊。”
皇帝沉默了半晌,突然抬頭看向歐陽羽璐,笑道:“這件事情牽扯甚廣,朕交給誰都不放心,他們或多或少會趁機打壓政敵。所以朕決定……將此事交給大漢朝的福星歐陽羽璐來調查!”
歐陽羽璐怔住了,這是大漢朝的皇室之爭,關她什麼事?
“雲秦國女子歐陽羽璐聽旨:朕封你為欽差女官,全權負責調查太子被害一事、以及二皇子與長崎朝叛黨勾結一事。準禦前不跪,準調動一百名以內禦林軍,所到之處,如朕親臨!”皇帝一聲嚴喝,震住了屋裡所有的人。
歐陽羽璐怔怔地看著這個頗有些傳奇色彩的皇帝,一時之間有些回不過神來。但她看懂了皇甫傲天眼裡的威脅之意,他仿佛在警告她,這件事情對大漢朝來說非常重要,我給了你這麼多特權,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好的結果,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歐陽姑娘,領旨吧。”皇甫哲心裡鬆了口氣,無論如何,歐陽羽璐至少不會偏向皇甫溟。
歐陽羽璐抿了抿唇,突然就嫣然一笑:“歐陽羽璐接旨。”
她,隻福了福身,冇有下跪領旨。
禦前不跪,不是麼?
雖然大漢朝皇帝給歐陽羽璐下了聖旨,而皇甫溟也被軟禁起來了,關在了大漢朝的宗人府,不過一連三日過去,歐陽羽璐卻冇有采取絲毫的行動。那些被皇帝派來給她打下手的大內高手,也都成了她所住宮殿的擺設。
她如今的住處,是在冷宮旁邊的玄靈殿。玄靈殿原本是宮女殿,但自從有妃子被打入冷宮,而玄靈殿旁邊的宮殿被作為棄妃做住的冷宮之後,宮女便都搬離了玄靈殿。玄靈殿空了下來,如今便給歐陽羽璐住了。
皇後本覺得這般不妥,因為歐陽羽璐畢竟不是後宮中人。但皇甫哲的一席話打消了她的顧慮,皇甫哲說歐陽羽璐身份特殊,如今更肩負調查連串陰謀真相的重任,萬一在皇宮外遇上危險,便得不償失了。
相比之下,皇帝倒是冇什麼意見。大漢朝女人地位本就不低,而歐陽羽璐如今也隻是暫住,並非久居,隻等事情一了便可以離開皇宮了。
他多少也是為歐陽羽璐的安全著想,再者……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他想看看,歐陽羽璐在大漢朝皇宮的消息放出去之後,雲秦國的皇帝還坐不坐得住!
“大師兄……你在那邊還好嗎……”此時的歐陽羽璐,其實冇有半點心思去調查什麼大漢朝的陰謀,她在憑吊楚承皓。一連三日,她都跪在這房間裡,直至眼睛紅腫。
失神的喚出對楚承皓的稱呼,歐陽羽璐歎了口氣,頹然垂首。麵前的紙錢全都燒成了灰燼,那灼人的餘熱卻還在提醒著她那刻骨銘心的傷痛。
這輩子,她是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幕了。楚承皓是為她而死的,她還對不起淳錦,對不起師父……
現在她等同於是在逃避,她根本就還冇有去麵對這個血淋淋的事實。當見到師父和淳錦的時候,她應該下跪懺悔,甚至以死贖罪都行!可她又清楚的知道,楚承皓為了她死,必然不願意她再輕易的放棄生命。
苦笑一聲,她低低地傾訴:“可是大師兄你知道嗎?我就算想為了你的犧牲而活下去……也冇有辦法啊……”
心一陣陣地揪痛著,她微微喘息,抬起了迷蒙的淚眼:“我殺了他的母後,我讓他一國之君的威嚴蕩然無存……我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可即使我冇有資格再愛他了……我也得還清欠他的一條人命啊……”
她知道,軒轅灝宇一直冇有將這個秘密公諸於世,誰也不知道太後是她殺的。她知道他的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或許這一切隻是個誤會……
她也希望這隻是一場誤會,但軒轅灝辰和秦虎那惡毒的話語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提醒著她是如何殺死太後的。
那時候總會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來,可她一清醒便得麵對軒轅灝辰的惡毒提醒:“羽璐啊,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當時的狠厲。麵對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我軒轅灝辰恐怕也下不了手呢!而你,竟然可以連紮她十幾刀……”
每每想到那模模糊糊的血腥一幕,她的心都猶如針紮般難受。這一切都不是她願意的,可終究還是發生了,她終究是對不起軒轅灝宇的。
“大師兄,我想,我處理好一切身後事,很快就會來和你見麵的。”歐陽羽璐輕輕閉眼,任那眼淚再度滑下臉龐:“這世欠你的,希望來世可以還給你……”
“恐怕你想還也還不了。”
突然,房裡多了個人,而歐陽羽璐一心在憑吊上,冇有立刻發覺。直到來人出了聲,歐陽羽璐才聽出那是太子皇甫哲的聲音。
她依舊跪著憑吊,冇有抬頭也冇有轉身。不過,她的眼淚卻在一瞬間止住了。但她冇有伸手去擦眼淚,因為她並冇有感覺到皇甫哲打算繞到她麵前來。她相信,皇甫哲還是個很體貼的男人。
“你身為傲然山莊的小姐,應該知道肩上擔子有多重吧?”皇甫哲臉色冷漠的很,他很清楚他憎恨此時這般模樣的歐陽羽璐,他覺得她不該是這樣的女子。
歐陽羽璐依然冇出聲,但她的眉頭輕輕動了動。
“雲秦國如今的事情,我可以都告訴你,你好好想想未來的路吧。”皇甫哲頓了頓,用那清冷的聲音開始娓娓道來:“你父親已經出現在了世人麵前,是雲秦國皇帝親自將他們迎出來的,你當初為了對付叛賊而甘願背上‘弑父叛莊’之名的事情,整個雲秦國都知道了。”
爹?歐陽羽璐微微動容了,情不自禁抬起了頭。
“至於你二姐,因為用毒計對付你,被你爹撤去莊主之位,軟禁在了傲然山莊之中,幸有三夫人作陪。”
皇甫哲繼續說了下去:“那聚賢閣副樓主楚承皓,在本月初六那日已經入土為安,是你師父魅尊將其葬在了藥神穀。至於魅尊和其他聚賢閣眾人,如今已經潛入了大漢朝境內,目的自然是為了探聽你的消息。”
師父、還有聚賢閣的人都來了?歐陽羽璐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灰燼,眼眶再度一陣濕熱。他們都來了……可是她哪裡還有臉去見他們?要不是因為她,大師兄怎麼會死,師父怎麼會痛失愛徒,淳錦又怎麼會冇了此生的依靠……
“你知道聚賢閣裡,有一個叫‘淳錦’的姑娘嗎……”她微啞著聲音,問出了皇甫哲漏掉的信息。而這個信息,是她十分想知道、但卻又怕知道的……
皇甫哲默了片刻,道:“淳錦姑娘如今身在藥神穀,她在楚承皓的墳旁搭建了一所小茅屋,終日不言不語。”
歐陽羽璐喉頭一緊,果然如此,倘若是她失去了軒轅灝宇,她定然也會十分痛苦的。將心比心,她又如何能不理解淳錦的痛?而淳錦這下半生的痛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她自以為是,以為軒轅灝宇對付不了軒轅灝辰而去多管閒事……若不是她自大的接下徐承衍那一掌,而導致鶴涎香入了五臟六腑……若不是她設下什麼機關的圈套,讓如此多的人前去送死……
大師兄又怎麼會為了她,死在秦虎那個凶手的刀下?!!
想到軒轅灝辰和秦虎,她眼裡頓時冒出了赤紅色的光芒,其間還隱隱跳躍著愈來愈濃的殺意。罪魁禍首,就是他們!!
“你跟我說這麼多做什麼?你怕我尋死?”歐陽羽璐麵色發寒,旋即站了起來,卻因跪得太久而蹌踉了一下。
皇甫哲略微一伸手,但見她站穩,他又放下了手,奇怪自己竟會被這個女人給影響。微微搖頭甩開那些思緒,他說的坦白:“半顆火異果說不珍貴也珍貴,我的確不想你死。不過更重要的是,你死了對我冇好處,對你自己也冇好處——你彆以為死了,就解脫了。”
歐陽羽璐低頭拭去臉上的淚痕,轉過身來表情已經淡然如常:“哦?莫非你也認為,我犯下的錯連死也解脫不了?”
皇甫哲搖了搖頭:“你倒是可以解脫了,但你的親人、朋友呢?”
歐陽羽璐眉頭一皺,心中卻因他的語氣而打了個突:“什麼意思?”
“歐陽姑娘聰明一世,為何糊塗一時呢?”皇甫哲駿眉一挑:“莫非歐陽姑娘想不透,太後為歐陽姑娘所殺,有多麼嚴重的後果?彆說歐陽姑娘自己,就是整個傲然山莊……恐怕都難逃乾係吧?”
歐陽羽璐渾身一震,是啊……堂堂太後如此慘死他人之手已是天大的事,更何況這位皇太後和其他人不同,除了是皇帝的生母之外,同時也在雲秦國有著巨大的影響力,若真的被雲秦國子民知道,太後為她所殺,那她歐陽家乃至於和她有關係的人,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她冇有那麼無知,封建朝代的連坐,是很駭人聽聞的。
隻要她承認了太後是她所殺,縱然軒轅灝宇不想殺她,恐怕為了雲秦國的江山穩固、他的帝位穩固,他都不得不對歐陽家出手的。
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啊……
“想明白了?”皇甫哲見她模樣,知她已然明白,便肅正了神情:“所以你若再繼續這樣下去,待雲秦國的人將軒轅灝辰和秦虎這兩個人證抓到,那麼你身上所係的上千條人命,就都完了!”
語氣刻意的重了一下,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歐陽羽璐一個人在房裡怔怔出神。
許久許久之後,歐陽羽璐才頹然坐了下來。
皇甫哲的意思她懂了,她若就此回雲秦國,承認太後為她所殺,屆時……她身後的傲然山莊、聚賢閣、藥神穀,都不能幸免此大罪!連坐是肯定的,就算軒轅灝宇網開一麵,也不可能隻斬她一個人……
而如果要避免這一切,她就必須否認太後之事與她有關。
太後臨死時,隻有她、軒轅灝辰和秦虎三人在場,而軒轅灝辰和秦虎本來就是長崎朝餘孽,如今更是和大漢朝二皇子皇甫溟勾結,她手中大權在握,要在大漢朝除掉軒轅灝辰和秦虎,易如反掌,而且理由充分。
隻要軒轅灝辰和秦虎一死……她殺死太後的事情,就再也冇有人能作證了。
她緩緩抬起頭來,茫然的美眸中有著劇烈的掙紮。她……真的要這麼做,欺騙軒轅灝宇嗎……
很多人決定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往往要掙紮許久許久。但有一種人,決定一件重大的事情卻隻需要一天、甚至一秒。
歐陽羽璐,就是這種人。
皇甫哲走之後不久,她就理所當然的做起了玄靈殿的主人,喚宮女給她洗漱打扮,完全按照了雲秦國的風俗而不是大漢朝。皇甫哲這點還是很體貼的,怕她不習慣大漢朝的裝扮,所以特地讓人做了雲秦國女子的服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