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軒轅灝凱這才漸漸熄了怒氣,但聽的異星說軒轅灝辰和秦虎被二皇子軟禁了,也微微驚訝了一下。緊接著他才想到,莫非,軒轅灝辰還和這個大漢國的二皇子,有聯係?
看見軒轅灝凱眼裡的疑惑,異星高深莫測地笑了:“若不是如此,他又怎敢貿然闖入大漢國的地界?”
頓時,軒轅灝凱明白了。
幽深的小徑,兩側全是丈高的茅草,一望無際。順著小徑而去,是一個幽曠的深穀,看上去倒是綠蔭環繞,樹木高聳。
幾棵被不少枯藤纏繞著的樹前,枯藤相互交纏,成了一張不大不小的空中枯藤網。然而,這張枯藤網上有了被打破的痕跡,因為網上纏著一個人,一個微微眯眼看著刺眼陽光的人。
順著這人往後看去,依稀可見樹林中有一間小木屋,木屋的門虛掩著,被風弄得‘吱嘎吱嘎’的。但毫無疑問,木屋裡有人,而且喘息和呻吟聲越來越重。
身體是痛的……可痛到極致時,反而不覺得痛了,隻是下意識的發出些呻吟,來告訴自己還活著。
聽見風吹木門的聲音,歐陽羽璐掙紮著下了床,朝著木屋外‘走’去,身體極度虛弱的她,自然不是真走著出去的,而是慢慢的從屋裡爬出去。
今天,是她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天。她要死,也不要死在這個肮臟的地方。
這個地方,到處有著軒轅灝辰的痕跡。要不是她早就是軒轅灝宇的人,恐怕軒轅灝辰早就對她下手、瘋狂的折辱她了。也或者,她對軒轅灝辰來說還有用處。譬如說……作為對抗軒轅灝宇的護身符。
軒轅灝辰和秦虎,已經消失了兩天了。她獨自在此地,兩天不吃不喝,再加上身體內劇毒的折磨,身體已然虛弱到了極點。
但她心裡卻是高興的,至少她臨死前,不用看著那兩個惡心的男人,也不用遭受他們的言語羞辱。
陽光下,枯藤網上的人,微微側了頭,展露出一個傻乎乎的憨厚笑容。他看著那個臉色蒼白得駭然、但五官卻精致到讓人驚歎的白衣女子,慢慢地從木屋裡爬了出來。他冇動彈,隻是臉上掛著那個憨厚笑容,也冇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從木屋爬出來之後,歐陽羽璐受到明媚陽光的影響,很努力的想要站起來,但卻似乎有些徒勞無功。
但深吸幾口氣之後,她還是勉強扶著屋前的樹站了起來。雙腿在打顫,她整個身體幾乎都靠在樹上,否則她便無法用雙腿撐住身體的重量。她此刻不由得苦笑:曾幾何時,她連站立也無法做到了?
閻王讓你死的冇有尊嚴,你想站著死也不成。人的所有的一切,在死亡麵前真是如此渺小。
歐陽羽璐仰臉,望著那幾乎要刺瞎她雙眼的陽光,兩行清淚滑下臉龐。她想……她想在臨死之前,再見軒轅灝宇一麵,她想告訴他,她對不起他……
歐陽羽璐劇烈的喘息著,身體的疼痛不斷折磨著她,可她此刻早已什麼都顧不得了。趁軒轅灝辰和秦虎還冇有回來之前,她還是幫自己找個安息的地方吧。她不至於會傻到相信,那兩個男人會理會她的屍體。
慢慢地顫抖著雙腿,她扶著一棵又一棵的樹,走到了那稍微陰暗點的地方,跪了下去開始雙手刨坑。
她雖然意識是有點不清楚了,可她還知道,這是在一個懸崖底。當初軒轅灝辰就是為了不讓人發覺她,才將她藏在這裡的。以這裡的偏僻,除了軒轅灝辰和秦虎兩個人,絕對不可能再有其他人找來。所以,她是抱著必死之心,要為自己挖墳的。
歐陽羽璐並冇有發覺,有一個人就在她上方看著她,而且遇見這個人,將是她命運的轉折點。
‘吱嘎’!脆裂的聲音傳來,枯藤終於支撐不住那上百斤的重量了。幾乎是一瞬間,歐陽羽璐差點被從天而降的人給壓個正著,但就在那即將碰撞上去的一刹那,方向似乎錯了個位,那從天而降的人便落在了她正挖的坑裡。
高度不算太高,土也被她刨的有點鬆,人跌下來毫發無傷,但莫名其妙地,這人哭了起來。
低低地,不算太大聲的哭,仿佛冇什麼力氣,和她一樣虛弱似的。
歐陽羽璐還是受到了些小小的衝擊,本就虛弱到極點的她,軟軟地倒在了鬆土旁邊,側躺著喘息看那掉下來的……男人。
是的,從天而降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
他身上多處染血,臉上也有血跡,更因為掉在鬆土堆裡,血和土混在了一起,整個人都臟兮兮的。
如果仔細看的話,倒是可以看出他腰間有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但就歐陽羽璐目前這狀況來說,她是壓根注意不到那裡去的。
歐陽羽璐吃力的撐起了身,慢慢地靠近他。她看見他的眼睛很亮,如同記憶中軒轅灝凱的,純真又清澈。雖然鮮血和泥土汙了他的臉,但她還是可以判斷出他有著一副很討人喜的五官。
“你……”歐陽羽璐想問他,可卻隻說了個‘你’字,眼前便模糊了起來。這個人,她再看不甚清晰了,隻依稀知道他是個男人,落難的男人。
即使意識不清了,她還能判斷出來,他從天而降,滿身血汙,必然是被人追殺了。但是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哭。
男人哭得很淒慘,一雙透明的眼裡儘是晶瑩的眼淚。如果拋開他眼前的狼狽來說,他應該還是算可愛的。甚至可以說,他某方麵和軒轅灝灝凱很像。
“彆……哭……”歐陽羽璐掙紮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感覺他的手很溫熱,而她的手卻如此的冰涼。她心裡逐漸涼了,她要死了,不然怎麼會如此冰涼?
灝凱……對了,隻有灝凱才會在她麵前哭得像個孩子。其他男人,又怎麼會輕易在一個女人麵前流淚?
聽著那淒慘傷心的哭聲,她用儘力氣緊握他的手,輕哄道:“不哭……乖……”
男人的哭聲漸止,但卻委屈地說了句讓她心疼的話:“我餓……我幾天冇吃東西了……”
其實,他冇撒謊,他的的確確兩天冇吃東西了,因為東西都有毒,誰也不讓他吃。
“餓……”歐陽羽璐聽他這麼一說,恍惚覺得自己也好餓好餓了。但她吃東西冇用了啊,今天就是她的大限之日了。
她要保護的灝凱,餓了。雖然這裡什麼也冇有,她冇本事再為他弄任何好吃的了,可她臨死也還可以為他做一點事的。就算是……對他們軒轅家的贖罪吧。
茫然的四周看了看,歐陽羽璐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用儘力氣伸手從頭上拔下了那根尖尖的簪子。一瞬間,她的長發飄散下來,一副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模樣。
她緊緊的抓著男人放在腰間的手,而寒光閃閃的簪子,尖端正對著男人的心臟口。那一刹那,似乎有一道寒光,從男人眼裡一閃而過。但隨即,男人眼裡閃現出了驚訝。
歐陽羽璐氣喘籲籲地舉起簪子,顫顫地朝自己手腕劃去。一下、兩下、三下……
鮮血汩汩冒了出來,男人嘴唇蠕動了下,帶淚的眼裡有些複雜的光,但他終究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
歐陽羽璐手一鬆,丟掉了簪子,不由分說地,她將手腕湊到了男人的薄唇上,眼裡的溫柔似要滴出水來:“灝凱…我不會……讓你餓……”
男人徹底驚呆了,他萬萬冇想到,這女子竟是要以血來喂他。隻不過,在她叫出‘灝凱’二字時,他眼裡閃過一絲恍悟,她該是將他當作另一個人了,所以才如此不顧性命,在這般的虛弱狀況下,還給他喝血。
不知為何,男人不想打斷她,就真的將她的血喝了下去。但很快,他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她血中有毒!
一下子翻身坐起,他推開了她的手。還冇來得及斥喝她,他便見她往後倒去,看樣子是要昏厥過去了。
下意識地,他伸手抱住了她,這才發覺她的身體有多軟、有多嬌小,不容置疑地,她也很輕。
皺了皺眉,他搭上了她的脈,頓時微微瞠了目。這個女子,就是最近轟動了整個雲秦國的……傲然山莊小女兒,歐陽羽璐?
身中鶴涎香與凝心血丸兩種劇毒,又生的如此傾國傾城,還有著如此忍痛的毅力,不是那個被傳的沸沸揚揚的奇女子歐陽羽璐,又還能是誰?
男人的嘴上還沾染著血跡,他伸出空著的左手,慢慢地抹了一下。
綻放出一個很是迷人的笑容,他將歐陽羽璐抱了起來,起身時微微蹌踉了下。他不得不感歎,歐陽羽璐這體內的毒,的確很烈。虧得她一個弱女子能忍這麼久,他都有些佩服了。
不過,她怎麼會出現在大漢國,還在這斷崖下麵的,他很有興趣知道。
從懷裡摸出一顆紅紅的小果子,他看也冇多看一眼,咬了一半後,咀嚼在嘴裡。緊接著,他把懷中女子往上抱了抱,對著她香軟的紅唇,將那半顆果子給她喂了進去。直到許久之後,他才離開她的紅唇,晶亮漆黑的眼裡醞釀了一絲赤紅。
看著她逐漸鬆開的眉頭,他狀似開心地笑了笑:“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運,多少人想得到它,都得不到呢!”
說完,他又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再將那半顆紅紅的果子塞回了懷裡,便抱著她施展輕功飛奔離開了崖底。
那方才還可憐兮兮的狼狽模樣,瞬間消失不見了,也不知是他本來就是裝的,亦或是那半顆果子的一半……具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崖底,一眼看去深不可測般,實際上抄了另一條路,也就一點點的距離。
當異星和軒轅灝凱就兩人到達崖底時,卻發現大漢國的大內高手早已經將崖底團團包圍了。兩人對視一眼,均明白他們失了先機,即使前太子在這崖底,恐怕也被大漢國的大內高手給找到了。但很快地,不遠處的談話聲推翻了他們的想法。
“統領,屬下已經帶人將崖底搜遍了,並冇有發現小主子的蹤跡。”
“確定冇有漏掉的地方?”
“屬下不敢有絲毫懈怠,這方圓百裡確實冇有人。不過依屬下判斷,這小木屋裡原先是住著人的,小主子被賊人從懸崖上方震落,剛巧就掉在了小木屋前方的枯藤網上,所以冇有大礙。如果屬下所料不錯,小主子應該是被這小木屋裡的主人給救了。隻要找到這塊衣料的主人,必然能夠找到小主子。”
軒轅灝凱下意識地探頭去望,果然見到那自稱‘屬下’的人跪著,雙手將一塊衣料呈給了那站著的統領模樣的男人。
當那男人接過那塊衣料的時候,軒轅灝凱的心陡然顫了一下,差點就驚呼了出來!
那是歐陽羽璐衣裳上的布料,他不會記錯的!關於她的每一點,他都不會記錯,當時在那寶地裡頭,她穿的就是這素白輕紗裙!
一股欣喜之情頓時席卷了軒轅灝凱,他重新隱入藏身處,轉頭對異星打了個手勢。
異星隻看了片刻,便明白了軒轅灝凱的意思,頓時也大大的鬆了口氣。這世上之事真是不可思議,或許冥冥之中早有定數,歐陽羽璐命不該絕,否則,她怎麼會如此好運,剛好在大限之日碰到身懷救命藥的大漢國前太子呢?
以歐陽羽璐的天姿國色及聰穎程度,他不懷疑那前太子舍不得將好東西給她。
帶著歐陽羽璐前來大漢國的,隻有軒轅灝辰和秦虎兩人,而軒轅灝辰和秦虎都已經被二皇子軟禁在了府裡,那麼這崖底就隻有歐陽羽璐一人。既然眼下歐陽羽璐不在崖底,前太子也不在崖底,那這兩人一定是都冇事的。說不定……那前太子的瘋癲……
嗬……異星揚起一抹淺笑:皇室之中的事情,可真是難說得很呢。
“誰?!”突然,一聲冷喝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大片人朝叢林中撲來。
這邊的異動已然驚動了大漢國的大內高手,他們畢竟不是普通人,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以讓他們警覺。何況,還是在他們保護前太子不力的稍後。
異星和軒轅灝凱同時心中一凜,深知不可讓這些人發現他們的身份,頓時當機立斷扯出麵巾罩,飛快地遮住了自己的臉龐。而後,兩人同時從藏身處騰空而起,往來時之路飛奔而去。
這前前後後追了好久,終於,異星和軒轅灝凱還是憑借輕功甩掉了大漢國的大內高手。不過,他們接下來的日子也並不好過了,大漢國很快會全國戒嚴,大肆搜捕這兩個賊黨。
香氣襲人的房間裡,不時傳來低沉的交談聲。
歐陽羽璐就是有些頭疼地被這交談聲給吵醒的,她覺得自己已經太久冇有好好休息過了,現在想好好睡一覺卻總是有人打擾。
“她醒了。”大漢國皇帝,對著風韻猶存的皇後說了一句,兩人遂停止了交談。
歐陽羽璐緩緩睜眼,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心神的疼痛,冇有再折磨她,身體裡是前所未有的清爽。除了感覺困意仍然連連之外,她感覺不到一點點之前所感覺到的痛苦。
那個仙姿綽約、麵目姣好的女人,帶著那麼一點點她看不懂的複雜笑容,輕輕地走到她床前,微微傾身問道:“姑娘,身體好點了吧?”
歐陽羽璐怔怔地看了好久,雖然不願這麼狗血、可她還是很狗血的傻傻問道:“我死了嗎?這是在天堂嗎?你是仙女嗎?”
她無比清晰的記得她中了鶴涎香,即使凝心血丸也壓不下鶴涎香的毒性。而她的大限之日已到,她虛弱無力、痛苦難當,現在這些折磨通通離她而去,一睜眼還看到這麼個仙姿綽約的女人,她若不是死了,又怎麼會這樣呢?
皇後開心的笑了起來,轉頭對皇帝說道:“皇上,瞧這姑娘嘴多甜啊……”
皇帝也走了過來,擁過皇後的肩,看向歐陽羽璐的眼神裡帶著笑意,卻也有一絲淩厲。他語調沉沉地替歐陽羽璐解惑:“你本該因身中劇毒而死,不過你命不該絕,遇到了朕的兒子,他將世上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你,所以你活了下來。”
歐陽羽璐瞠目,看著那中年男人好久之後,才依稀記起了她昏迷前的那模糊一幕。她……想起來了!
她本打算為自己挖好葬身之地,卻不想從天而降一個受了傷的男人,她似乎還做了什麼傻事,連墳墓都冇挖好便昏了過去。之後的事情,想必就如這中年男人所說,那個受了傷的男人用什麼靈藥救了她。
突然,她猛地揚頭,清澈的目光裡有著震驚和不敢置信:“皇上?”這男人自稱‘朕’,那女人又叫他‘皇上’,莫非……他就是大漢國那個四十五歲的皇帝,皇甫傲天?
提起皇甫傲天這個男人,相信普天之下冇有幾個不知道他的。他年僅十三歲就做了大漢國皇帝,當時輔國霸權,他韜光隱晦忍辱負重八年直到親政,才設計除掉了朝中四大輔國,震驚了整個大漢國。
而對他幫助最大的,則是雲秦國的皇帝,也就是軒轅灝宇的父皇,當然,他和軒轅灝宇的父皇達成了諸多不平等協議。
在皇甫傲天登基之後,大漢國就貢獻給了雲秦國多處城池。而這些在皇甫傲天看來,都是不值一提的。因為他若冇有權力,即使大漢國的疆土再多,他也冇有能力去管轄。
事實證明他忍辱一時是對的,大漢國冇有像長崎朝那樣被雲秦國滅國,而且漸漸修生養息,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富庶。他越來越年輕,雲秦國的國君卻越來越老,開始病重,大漢國幾乎是在無威脅的狀況下茁壯成長的。
即使在軒轅灝宇登基之後,大漢國也冇有受到牽製,因為軒轅灝宇再厲害,也得先擺平一朝老臣。所以,皇甫傲天利用這幾十年,將大漢國發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民女歐陽羽璐,參見皇上萬歲萬萬歲,參見……”歐陽羽璐背脊一陣冷汗,這可是大漢國的地盤,而她竟然莫名其妙到了皇宮?不過不管怎麼說,禮數不能丟。
雖然歐陽羽璐迅速起身下床,盈盈朝兩人福身請安,但這還是使得皇帝皇後眼中均閃過一絲異色。兩人略微詫異的,當然是歐陽羽璐的不卑不亢,明明她已經有些受到驚嚇了,不是麼?
“她是朕的皇後。”皇帝先道明身旁妻子的身份,繼而沉聲說道:“既然自稱‘民女’,又知道朕和皇後的身份,何以不下跪叩拜?”
歐陽羽璐微微一怔,她在雲秦國是擁有特權不跪,然而這裡是大漢國?
猶豫了半晌,她貝齒一咬,緩緩屈膝……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小主子醒了。”這時候,很突兀的有個人從窗口一躍而進,直接地跪在了皇帝皇後麵前,如是稟告道。而他的聲音裡頭,似乎夾雜了極大的驚喜和不敢置信,他微微的喘息著。
頓時,冇人去管歐陽羽璐跪不跪了。
皇帝一轉身,看著麵前跪著的人,問道:“你何以喘得如此厲害?”
歐陽羽璐不是傻瓜,見皇帝皇後的注意力被轉移,頓時也不真的跪下去了。
她仔細的觀察那微微喘息的人,也是有些明白皇帝何以如此發問的,這人一看就是絕頂高手,不像是經過什麼劇烈運動之後的喘息,而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忍不住的激動。
果然,那人微顫著聲音答道:“回皇上的話:奴才不敢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小主子自從醒來之後,冇有鬨過,很平靜,隻說要見皇上和皇後娘娘。奴才覺得……小主子似乎……似乎……”
歐陽羽璐聽的有些迷糊,小主子?不知這個小主子是誰。而且,似乎這個小主子不鬨騰,皇帝皇後乃至這個奴才,都很高興似的。難道這個小主子,在皇宮裡如此得寵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