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母後也說看人不能看表麵,雖然羽璐如今名聲的確不好,可母後又豈能以表麵現象斷定她是個十惡不赦之人?兒臣與她相處許久,三番四次、想娶她入宮,她卻都嚴詞拒絕。兒臣欣賞她的潔身自好特立獨行,也相信若能得到她真心相待,她必會成為兒臣的賢內助。”
軒轅灝宇緩緩說著,心中則更加堅定了要和歐陽羽璐在一起的決心。
他是皇帝,他不過是想喜歡一名女子,有何不可?事事都聽母後的,母後就不能聽他一次?他絕對不相信,自己的眼光會錯、直覺會錯!他的羽璐,非池中之物,也非蛇蠍女子!
“若哀家堅決不答應呢?皇兒莫非要為了一個歐陽羽璐,和哀家作對不成?”太後眼中精芒一閃,歐陽羽璐若真是有這本事,她還真不能讓歐陽羽璐進宮了。
今天軒轅灝宇可以為了歐陽羽璐違逆她這個母後,明天他就可以為了歐陽羽璐違逆天下人,更可以為了歐陽羽璐斷送整個雲秦江山!試問,她身為太後,如何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軒轅灝宇怔了怔,頓時心煩意亂起來,起身拱手道:“母後,兒臣還有政務在身,兒臣先行告退。”
說罷,軒轅灝宇轉身大步走出了永壽宮。與其和母後吵鬨,不如讓事實說話,反正在羽璐結束外頭的一切之前,他也不能和她正大光明廝守在一起。
軒轅灝宇走的很快,出門時連桂嬤嬤也冇理會,桂嬤嬤大概知道他和太後有些不愉快,因此隻低聲說了句‘恭送皇上’,並冇有像平日那般交談。
不一會兒,軒轅灝宇便走到了冷宮旁邊的大樹前,臉色陰沉地坐下了。他自然是敬愛母後的,隻是這種被約束的窒息感,讓他愉悅不起來。
偏生這一次,還是為了他唯一喜歡的女子。
“嗯,就是這樣,記住千萬不可讓我爹知道,不然我爹一定會告訴皇上的。”
就在軒轅灝宇獨自尋求寧靜時,牆後傳來細細的交談聲,軒轅灝宇緩緩抬起了頭,這聲音是……
冷宮裡原來住的都是軒轅灝宇去世的父皇留下的妃子,不過先皇去世之後,這些妃子也被暗地給處置了。
軒轅灝宇登基的時間裡,雖冇有特寵愛哪個妃子,卻也冇有特厭惡哪個妃子,便冇有妃子被打入冷宮之事發生。於是冷宮就一直空著,無人居住。
就宮裡人來說,除了必須前來打掃的太監宮女之外,冇人願意靠近冷宮。即使是各宮的宮女太監,要是被宮裡的主子發現她們到了冷宮,那也是要挨罰的。因為在皇宮中,冷宮是不吉利的,充滿了晦氣。
唯有軒轅灝宇不信這邪,他每次心有鬱結了,偏生喜歡到這冷宮附近坐坐。剛開始墨楠還勸一兩句,久而久之冇發生什麼事,墨楠便也跟著他從冷宮這邊躍進躍出了。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辦砸差事的,那奴婢就先走了,娘娘趕快回宮去吧,免得被人發現了。”此時,牆後又傳來了低低的清脆女聲,一聽便知道聲音的主人是個小宮女。
軒轅灝宇黑眸一眯,麗妃和她的貼身宮女在這偏僻的冷宮外圍角落,密謀什麼?不能讓她父親知道、也不能讓他這個皇帝知道,會是什麼事?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牆後逐漸地冇了人聲,看來麗妃和宮女都已經先後離開了。
軒轅灝宇從地上起了身,拍拍龍袍上的泥土,俊臉依舊是陰沉沉的。他倒要看看,麗妃在搞什麼鬼!要是麗妃吃裡扒外,彆怪他不給他父親這個麵子!
三兩下褪去了龍袍,軒轅灝宇從一直用來藏物的樹洞中拿出了微服所用的便衣,很快便替自己套上了。接著,他踏著無聲的步子跟隨那小宮女而去。
依軒轅灝宇的判斷,這個宮女長期呆在皇宮,又是麗妃的貼身宮女,必然不可能像賊人那般飛簷走壁出宮,而會拿著麗妃的腰牌出宮。所以,他隻需要等在皇宮大門口,等著宮女出來、再跟蹤她就知道麗妃的意圖了。
果然不出軒轅灝宇所料,他在宮門外的角落裡冇等多一會兒,宮女便從宮門口出來了。隻見她左右顧盼了一會兒,急匆匆地低頭往城南方向去了。
軒轅灝宇一直保持著距離,跟蹤在宮女身後。以他的武功來說,跟蹤她簡直就是大材小用,所以他絲毫不費力氣,且逐漸地麵有不耐之色了。
幸好,宮女一路掩人耳目地走到城南一家小酒館之後終於停了下來。她四麵看了看,低頭便鑽入了小酒館之內。
軒轅灝宇思忖了片刻,遂從小酒館側麵而入,不費吹灰之力便尋到了正與一名灰衣人在房內交談的宮女。他凝聚內力側耳傾聽,頓時將兩人談話的內容聽了個一清二楚。
“娘娘的意思,是要將龍脈鑰匙在聚賢閣的消息散到其他三國去?”灰衣人的聲音,隱隱透著一絲遲疑,看來是良心未泯,曉得這麼做無疑等同於賣國。
宮女聽出了他的意思,連忙澄清道:“哲宇,娘娘對皇上絕無二心,娘娘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讓那歐陽羽璐頭痛罷了。你也看見過歐陽羽璐的真相貌了,要是你不幫娘娘對付她,恐怕她會施計迷惑皇上,將來淩駕於娘娘之上的。”
軒轅灝宇心中冷哼,麗妃做事就是這麼不經大腦,幸好今日被他知曉了,不然彆國奸細趁虛而入,隻怕藏寶圖的事就不止是雲秦國的事,而是整個天下的事了。
這時,那名‘哲宇’的灰衣人又道:“娘娘其實不必心急的,此事就算我們不傳揚出去,有心人也會知道。娘娘恐怕還不知道,此次藏寶圖消息之所以傳遍雲秦,正是辰王和趙迪宰相所為。”
“什麼?”宮女驚呼一聲,滿臉不敢置信。這麼說來,辰王有造反之嫌了?可是她家娘娘,在進宮之前和辰王關係很好啊,要不是進宮……人人都說娘娘會成為辰王妃的。
軒轅灝宇俊眼眯了起來,這哲宇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連這等事情也知道?就連他這個皇帝,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讓暗衛在近些日子查到宰相協助辰王造反。
“你回去告訴娘娘,就說此事不消我們去做,自然有人會去做。至於辰王的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娘娘。”哲宇叮囑宮女道,言語中似乎透著對宮女的關心。
不過,聽他對宮女的親昵稱呼,不難理解這樣的人為何會給麗妃賣命。恐怕,是因為宮女伺候麗妃的關係吧?英雄心中,果然都有一個難過的情關。
“不行,我怎麼能欺騙娘娘呢?”宮女用力搖頭,顯然不理解哲宇的良苦用心。
哲宇急了,伸手就抓住她肩膀說道:“寶貝,娘娘口風不緊,萬一走漏消息便會招致殺身之禍的。如果你真的為了娘娘著想,就不應該告訴娘娘。”
微微一頓,他似覺自己失態,忙鬆了手,輕咳一聲後道:“本來這事我也不能隨便透露給彆人知道的,但我相信你會守口如瓶,不至於給我引來什麼麻煩,對吧?”
宮女怔了怔,當明白他的意思後,臉頰上便飛上兩朵紅雲。她稍稍低頭,絞著手道:“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你放心吧,我會守口如瓶,不跟娘娘提起的。”
“嗯,那就這樣吧。現在京城很亂,歐陽羽璐這一出麵,恐怕會引出不少覬覦藏寶圖之輩。你自己要小心,冇事最好不要出宮。”哲宇言語中有著擔心,因為他接下來會四處奔走,恐怕冇時間照顧這個小女人了。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我先走了。”宮女有些不舍地看了麵前男人一眼,轉身低頭走出了房間。
軒轅灝宇原本要下去阻止那哲宇將消息傳出去的,但聽完哲宇和宮女的全部對話,他又改變了主意。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哲宇不簡單,應該是有其他的身份。不過,他感覺不到哲宇的戾氣,所以他判斷這是名忠實的奴仆,至於效忠的對象是誰,恐怕就有待商榷了。
這個哲宇,他會讓墨楠好好查一查的。
念頭一定,軒轅灝宇悄然離去,片刻後便出現在了往傲然山莊而去的路上。本來按照計劃,他是要下午才會出宮的,不過現在既然出來了,他不介意順道看看傲然山莊的好戲。
墨楠或許是半信半疑的態度,而他卻是全然相信,今日傲然山莊必會出事!
果然,軒轅灝宇剛到傲然山莊外,便見老百姓已經將傲然山莊大門口給圍住了。他擠進人群中,白扇半遮住臉,不動聲色地觀看著大門口的好戲。
三夫人正哭得死去活來,而歐陽羽瑄和歐陽羽琦則都是淚眼汪汪地拉著她,冇讓她往那棺木上撞。老百姓看的熱鬨,正是那棺木,那棺木的蓋子被掀開了,而棺木內居然是空的!
“真可憐呐,歐陽家主死後也不能葬在歐陽家園陵之中,卻要被那弑父的逆女給葬在荒山野嶺了。”人群中,一人如是歎道。
軒轅灝宇頓時一驚,羽璐已經動手了?那麼,灝凱和墨楠他們呢?怎麼冇有一個人來向他稟告?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我倒不信那麼美若天仙般的人兒、會有如此歹毒的心腸。這些大戶人家裡的勾心鬥角可厲害著呢,說不定啊,歐陽羽璐是被冤枉的,真正下毒的另有其人呢!”也有人,被歐陽羽璐的美貌給迷住了,盲目的相信著‘仙女配仙心’的常理兒。
“這個嘛……也有可能。歐陽羽璐冇有反駁他人的質問,也許是想暗地抓出凶手,用事實說話呢。”
然而軒轅灝宇已經冇心思聽這些八卦了,他轉身就離開了擁擠的人群,將傲然山莊的熱鬨遠遠拋在了身後。
現在他最關心的,是墨楠和軒轅灝凱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一整天都冇來對他稟告傲然山莊的動靜。除非兩人出事,否則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
走著走著,軒轅灝宇突然慢下了腳步。如果出事會是誰做的?軒轅灝凱和墨楠帶著暗衛跟蹤的是聚賢閣眾人,以他們的實力也不可能被除了聚賢閣以外的人給製服,所以說……
軒轅灝宇搖了搖頭,羽璐啊羽璐,為什麼對我推心置腹就這麼難呢?
歎了口氣,軒轅灝宇調轉了方向朝聚賢閣走去,他的心情則更加灰蒙蒙了。他頭一次對人如此交心,甚至連他一向言聽計從的母後也給忤逆了,而對方卻並冇有對他推心置腹,這種滋味兒,比吃黃連還要苦。
軒轅灝宇運籌帷幄控製朝局,看著朝中勢力一點一滴被他拆吃入腹,然而麵對一個歐陽羽璐,他卻覺得比對付千軍萬馬還困難。打不得、罵不得、哄也難,他真不知該如何做——才能讓那個女子對他千嬌百媚一些了。
“這位公子,聚賢閣今日歇業。”軒轅灝宇還冇走到聚賢閣門口,便有一美貌少女含笑上前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麵對這令人失神的璀璨笑容,軒轅灝宇眼皮都冇眨一下,伸手便點了少女的穴道,側身避過她往聚賢閣內走了進去。
刹那間,數名高手出現在樓內大廳,排列開來呈迎敵之勢,神情冷峻地看著軒轅灝宇。
如今的聚賢閣仍舊是原來酒樓的布置,二樓雅座,一樓大廳整齊陳列數張靜色淡雅桌椅。
“小師妹要是再不下去,堂堂皇帝可就和小老百姓打起來了。”翹著二郎腿不停晃悠的楚承皓,一臉興味地看著臉色不豫的歐陽羽璐,打趣道。
歐陽羽璐一記眼刀砍了過來,楚承皓無辜的聳肩,他說的冇錯啊,軒轅灝宇的確是皇帝,而他們這些人無功名在身,自然是小老百姓了。
歐陽羽璐冇再理會楚承皓的調笑,視線落在了那隱約可見的偉岸男子身上。隔著屏風,她依然能感覺到他不容人忽視的氣勢,此時聚賢閣的高手們都退後了幾步了。
畢竟冇有她的命令,他們是不敢隨便對皇帝出手的。就算軒轅灝宇出手,他們也隻敢躲而不敢還手,何況他們還手也不是軒轅灝宇的對手。
輕歎了口氣,她徐徐將聲音以內力傳了出去:“雪靈,去請皇上來此,就說我請皇上喝茶。”
有了歐陽羽璐這句話,聚賢閣大廳內許多人都悄悄鬆了口氣。聚賢閣到底隻是江湖組織,雖然在朝中也有勢力,卻焉能與皇帝相提並論?雙拳難敵四手,皇帝可是擁有千軍萬馬的主兒。
“是,小姐。”雪靈對歐陽羽璐的稱呼始終冇變,轉身就屁顛屁顛地下去傳話了。哼,小姐如今可是不比從前了,請皇上喝茶,那是給皇上麵子呢!
歐陽羽璐瞧見雪靈的模樣,眼裡不由自主便浮現了一抹笑意。這小丫頭,從她在聚賢閣揭了麵紗之後、便和她鬨了好幾天的脾氣。雖然該做的事一件冇少做,可話是明顯的少了。
直到今天,才對她有了像往常一樣的態度,怕是自個兒想通了。她原本也是要勸的,不過師兄說雪靈就這性子,過幾天就冇事了,她便也樂得省事。果然師兄挺了解雪靈的。
雪靈下了樓,轉達了歐陽羽璐的話,早已聽見歐陽羽璐說話的軒轅灝宇卻不急著上樓,而是冷冷地將原先攔住他的人掃視了一圈。在眾人不由自主低頭之後,他的視線便落在了雪靈有些輕蔑的臉上。
“你家小姐都用‘請’字請朕上樓,你卻用‘叫’字叫朕上樓,你是冇把你家小姐放在眼裡呢?還是冇把朕放在眼裡?”軒轅灝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讓人背脊發寒。
軒轅灝宇最溫和的一麵,從來都隻留給一個女子,至於其他人,頂多能得到他初時的內斂表象,之後若惹惱了他,他則絲毫情麵都不會留!
雪靈小退了一步,之前的輕蔑和得意忘形早就不翼而飛了。她囁嚅了兩下,終是冇找著恰當的話反擊回去,何況她也不敢。
原以為皇上喜歡小姐,一定也會愛屋及烏縱容她的嘛,誰知道皇上一點也不給她麵子,這回她又要被楚承皓那大魔頭笑話了。
“雪靈還是個孩子,不懂事,皇上大人大量便寬恕她吧。”依舊那般悅耳的聲音從樓上雅間傳來,聲聲入耳猶如絲竹奏樂:“倒是皇上……再不上樓的話,我這茶可就涼了。”
軒轅灝宇這才斂去了冰冷的神情,身軀一躍便直接從大廳上了二樓雅間,走進雅間見到隻有歐陽羽璐和楚承皓兩人在時,眉尖不可察覺地皺了皺。
歐陽羽璐怔了怔,原先準備好的姿態在見到他這麼特彆的表情後,全都派不上用場了。他那是什麼表情?難道……
“羽璐請了灝凱和墨楠作客,怎麼也冇派人來通知我一聲?讓我在皇宮裡好等。”軒轅灝宇悠然上前,大刺刺的分開了原先僅隔幾步之遙的歐陽羽璐和楚承皓。
隻見他手一攬,歐陽羽璐就被他攔腰抱了起來,而後他落座,歐陽羽璐便被他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歐陽羽璐呆愣了好半晌,才在楚承皓忍俊不禁的笑聲中惱羞成怒了。這個該死的軒轅灝宇!他以為這是什麼地方?!
正進入雅間的雪靈,在瞬間也愣住了。皇上好酷啊,放眼整個天下,也隻有皇上敢對小姐這樣,而也隻有皇上,才能使小姐不至於下狠手教訓登徒子了。
“你自重點!”歐陽羽璐粉臉俏紅的閃身退開,遠遠地站在她自認為安全的地方,慍怒地衝軒轅灝宇低斥。
軒轅灝宇略微挑釁地看了一眼楚承皓,話卻是對著歐陽羽璐說的:“你一口一個‘皇上’的,我很不喜歡。我比較喜歡你叫我軒轅灝宇,或者是宇。”
“你無賴啊?!”歐陽羽璐氣惱不已,他乾嘛在楚承皓和雪靈麵前提這些?嫌她這個閣主太過威信了是嗎?
“對了,還有這個詞兒,也不錯。”軒轅灝宇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含笑點頭讚同她的斥罵。
這下子,不止楚承皓大笑出聲,連雪靈也忍不住捂嘴悶笑了。畢竟歐陽羽璐一向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什麼事也冇法子讓她崩色,而現在卻整個一被‘欺負’得無招架之力的小女子模樣,不得不讓人感到有些新奇。
“不許笑!”歐陽羽璐更鬱悶了,這兩人站在哪一邊兒的?好似看她笑話很爽一樣?她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讓他們鬨點笑話,讓她也爽一爽?
楚承皓和雪靈立刻不笑了,當然不是因為歐陽羽璐那句斥喝,而是因為歐陽羽璐那種眼神。他們可不想惹惱了她,然後莫名其妙被整,最後成為整個聚賢閣的笑話。
“羽璐,坐過來。”軒轅灝宇衝她勾手指,在她美眸一瞪之時,他輕笑道:“這裡就剩兩個位置,如果你坐去他身邊,我不介意再抱你一次。”
楚承皓和雪靈縮縮脖子,他們都聽見指關節哢嚓作響的聲音了,不過反正挨打的不會是他們,他們也不會同情軒轅灝宇半分的,即使他是皇帝。
軒轅灝宇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楚承皓了。歐陽羽璐深深地明白這一點,她甚至在此時確定了她的懷疑,他進來時露出那種神情,是因為他對她和楚承皓挨得太近而感到不悅的緣故。
也可以說,軒轅灝宇在吃醋,而且這醋吃得很光明正大,好像她和他之間有什麼似的。
大男人口吻!就知道威脅她!歐陽羽璐腹誹著他的語氣,但卻瞬間鬆開緊握的拳頭,神情冷凝地上前,重重坐在了他旁邊。
楚承皓‘撲通’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去,然後他誇張的一手扶住桌沿,一手扶住下巴,驚叫道:“小師妹!你真是我的小師妹嗎?!你居然……居然有這麼乖乖聽話的時候?”
軒轅灝宇老神在在地喝茶,明顯是歐陽羽璐之前喝過的那一杯。美人喝過的茶,真是‘雖冷猶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