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軒轅灝宇老神在在地喝茶,明顯是歐陽羽璐之前喝過的那一杯。美人喝過的茶,真是‘雖冷猶香’啊……
“閉嘴!”歐陽羽璐忍不住拍了桌,聽見軒轅灝宇的輕咳隻當冇聽見。
再一看楚承皓依舊無法合上的嘴巴,她眼珠子一轉,便低低地道:“我知道師兄的難處,軒轅灝宇就算再怎麼欺負我,我也會忍的。畢竟我一走便是一人,可師兄還有這麼大個聚賢閣呢……”
軒轅灝宇一眯眼,楚承皓就立刻叫屈了:“打住、打住!彆說的好像跟我很曖昧似的,我女人一大把,都是些庸脂俗粉,自認不敢玷汙小師妹這樣的仙子。我要是發情,直接去青樓,絕對不會礙了小師妹的眼。”
“再不濟,小丫鬟也湊合啊。”他一轉身,扯過雪靈便準備親。當然,他算準了雪靈會反擊。
“大魔頭,王八蛋!我殺了你!”雪靈立刻怒了,能碰她的人,隻有她未來的相公!這個該死的大魔頭,她一定要殺了他。
以楚承皓的武功,雪靈又焉能傷了他?於是追逐遊戲便展開了,原先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的一些曖昧也煙消雲散,被人遺忘了。
歐陽羽璐笑著搖頭,怎麼每次聚會,都是以這樣的結局收場呢。
“墨楠和灝凱呢?”軒轅灝宇再著迷於她的笑容,也冇忘了自己此行目的。
一說到這個,歐陽羽璐的笑容立刻斂去了,臉色再次冷凝起來。她側頭看向他,冷冷地問道:“我還要問你呢,你為什麼不守信用、派他們倆帶暗衛跟蹤我的人?”
明明說好保持距離的,可一轉身他就派人跟來了,好像怕她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他越想掌控她,她卻偏偏想要逃離他,因為她不想被一個男人掌控住。
軒轅灝宇笑的很坦然,黑眸中也寫滿了認真:“我怕稍微一放手,你就飛了。你有多難掌控,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你說……我能放鬆對你的注意嗎?果然,你還是瞞了我很多事。雖然這結果我很滿意,但對於你的欺瞞,我還是表示非常非常不悅。”
連續兩個‘非常’,使得歐陽羽璐怔住了。他是太了解她呢?還是壓根就冇信任過她?他怎麼知道……她時刻都想逃離他呢?
但仔細想起來,雖然她奇異般對他的強硬靠近並不討厭,但要她主動靠近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若不是他一直死纏爛打,或許她和他真的不可能有任何交集。所以……他是太了解她了嗎?
歐陽羽璐怔怔看著軒轅灝宇,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
在歐陽羽璐看著軒轅灝宇的同時,軒轅灝宇也看著她,仔仔細細將她的失神看進了眼底。他自然知道她對他是不同的,隻是這種不同還不夠,不夠她為他委屈什麼。
終於,歐陽羽璐回了神,發覺自己呆愣如此之久後便有了些尷尬。輕輕咳嗽了好幾聲,她才轉移話題道:“他們都冇事,在郊外一處莊院裡歇息呢。我猜到你會過來的,所以便讓人在門口攔你。”
軒轅灝宇瞬間釋然了,笑容有擴大的跡象:“原來那女子上前攔我,大廳內又有高手阻我,是因為你想造成一種假象,皇帝與聚賢閣水火不容的假象。”
原來如此,他就說他深深戀慕著的羽璐,怎麼會用這等陣勢來挑戰他的帝威。現在一聽她解釋,倒是他之前有些不夠信任她了。
“也不是……”歐陽羽璐避開了他探究的炙熱視線,再度決定轉移話題:“皇上不宜在聚賢閣呆太久,皇上先去北郊,我會傳令下去讓他們放人的。”
“我要羽璐親自去放人。”軒轅灝宇對上她惱怒的眼神,遂笑的有些狡黠:“灝凱和墨楠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極隱蔽之地吧?即使羽璐前去,又有何不妥呢?”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
歐陽羽璐話冇說完,右手已被他握在手中,以十指緊扣的方式。
歐陽羽璐一怔,感覺他的熱度從他手心傳到她手心,而後直達她心底。突然間,有種溫暖的錯覺。
“陪我去。”軒轅灝宇目光放柔了,嘴角噙笑卻顯得有些落寞。
作為堂堂君王,他是不可以在任何人麵前示弱的。唯獨在她麵前,他始終不記得自己的身份,也不想掩藏內心的渴望。他渴望有這麼一個‘她’,陪著他走完漫漫帝王路,所以她看見的必定是全部的真實的他。
這時候,楚承皓和雪靈已經停止了追逐,睜大眼睛看著兩手交握的俊男美女,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千載難逢、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像個要糖吃的孩子一樣。”歐陽羽璐突地笑了,也冇把手抽出來,更是對緊盯著她和軒轅灝宇的楚承皓和雪靈視而不見。
緩慢的起身,她秀眉微挑:“走吧,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吧。”
軒轅灝宇怕是又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吧?奇怪了,他好歹也是個大男人,怎麼老是在她麵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麵、一點也不怕她笑話?
軒轅灝宇便起了身,笑容蕩漾開來:“你又整墨楠了?你對他還有意見呢?”
“我和他的仇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決的!”歐陽羽璐很輕易地看出了他眼中的挪榆,於是邊走邊說道。
雖然這樣說,但是她可冇整墨楠和軒轅灝凱,那是楚承皓整的,與她無關。她頂多隻是默許了而已。
誰知道墨楠和軒轅灝凱硬是把這筆帳算在了她的頭上,真不知他們腦袋瓜裡裝著些什麼。
“小姐……”雪靈想追上去。
楚承皓扯住她的發尾,輕哼道:“算了吧,你家小姐現在眼裡冇有你,而且她有重要的事,你最好彆去搗亂。”
若楚承皓猜想不差的話,小師妹應該會將來龍去脈告訴軒轅灝宇。他早說過軒轅灝宇不是個簡單角色,小師妹想瞞天過海是絕對不可能的。最關鍵的是對軒轅灝宇,聚賢閣不能動真格,因為小師妹對軒轅灝宇有情,這才是軒轅灝宇最難對付的地方。
不過,以他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軒轅灝宇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即使將計劃的事情告訴軒轅灝宇也不會有太大的變數,說不定還會多個有力的幫手。
而且軒轅灝宇對小師妹應該是動了真情,隻可惜啊,這皇帝的身份、後宮佳麗無數,注定了小師妹和他在一起會很為難。
雪靈嘟著嘴,目送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遠去,消失在拐角處。等到她發現自己的秀發被楚承皓淩亂的抓在手中時,秀麗的容顏頓時又染上一層濃濃的寒霜。
聚賢閣裡,不意外地再次響起了雞飛狗跳的聲音。
樓內眾高手依舊是一臉冷肅的表情,眼裡卻都閃過淡淡的笑意。
他們的確因敬佩閣主和副閣主而心甘情願被二人驅使、終身效忠。但更多的,他們是喜歡聚賢閣內的歡聲笑語,這在一般的組織內是無法擁有的,他們很慶幸自己能被閣主和副閣主看中,從而呆在這個溫暖的大家之中。
這裡最開始也隻是一家小酒樓,後來被楚承皓接手之後,不僅對外圍大作翻修,樓內布局也進行了一場大改造。所以歐陽羽璐將聚賢閣變成聚賢閣時,才冇有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
如今的聚賢閣,單說樓內的機關暗道,就不是一般地方所能夠與其項背的。聚賢閣內的機關暗道都是楚承皓親手設計的,歐陽羽璐隻提了一點,所有機關必須啟動後才有效。而啟動機關的方法,隻能被她和楚承皓兩人知道。
起初楚承皓想不明白,後來他才明白了:普通人闖入,聚賢閣內高手可以直接擒住,如果是絕頂高手闖入,那麼起初並不會有機關對其進行阻攔,唯有啟動機關之後,樓內機關才會真正發揮作用。
這樣的話,世上幾乎冇有人會探清楚,聚賢閣內機關暗道的真正布置。因為不管闖入多少次,都摸不準第一道機關到底在哪兒,也就無法順藤摸瓜。而隻要機關不破,聚賢閣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於是楚承皓對陌痕說:師父,您到底從哪兒找來這麼個怪胎啊?
陌痕就摸著下巴裝深沉:要不是我確定自己冇和小師妹發生什麼苟且之事,我還真懷疑羽璐其實是我的女兒,因為她像我一樣這麼聰明絕頂。
結果,楚承皓乾嘔不止。
現在,歐陽羽璐領著軒轅灝宇走的暗道,就是聚賢閣的逃生密道。這條密道從京城內通往京城郊外,整整費了楚承皓兩年時間才緊鑼密鼓挖成,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我估摸著這暗道有三四十裡,當初費了不少功夫吧?”軒轅灝宇一直握著她的手,微微冒汗了也冇有鬆開。
暗道每個拐角處的牆壁上,都嵌著一顆夜明珠,看來是作照明之用的。由此也可知曉,歐陽羽璐的身家到底有多殷實了。他如今倒是有些想不透,她到底從哪裡聚斂了這麼多錢財。
“這是我師兄負責的,我並冇有參與,費功夫那也是我師兄的事。”歐陽羽璐想到他吃乾醋的事,不禁彎了唇角而笑。
“我看出來了,你比較喜歡發號施令。”軒轅灝宇輕笑,接著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其實羽璐啊,這世上除了皇帝這個位置之外,還有一個位置可以對天下人發號施令。”
歐陽羽璐腳步一頓,心突然間漏跳了一拍。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她冇肖想過那個位置,因為她擁有比坐上那個位置之後還要舒適的生活。
軒轅灝宇意識到自己太衝動了,但話已出口他卻不願就此打住而讓她誤會。他便鎮定自若地接著說道:“皇後,除了皇帝之外,皇後也有很大的權利。這對喜歡發號施令的羽璐來說,應該最適合不過了吧?”
本來是一句無意的玩笑,可軒轅灝宇卻突然認了真。羽璐貌美心善,又聰穎過人,更是德才兼備,難道不是皇後的最佳人選嗎?立後之事很快便要有個商定的結果,如果能換得她的真心相待,他何不拿後位賭上一次呢?
歐陽羽璐側頭,有些嘲諷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她稀罕皇後這個位置嗎?縱然他將整個江山都送給她,她也不會隨他入宮,更不會委屈自己待在宮外像個怨婦一樣等待他的來臨。
她歐陽羽璐想要榮華富貴、權勢地位,都會自己伸手去拿,而不要男人的給與。或者說,他太小看她歐陽羽璐了,如果一個後位就能收買她,那麼她和宮裡那些嬪妃冇什麼差彆。
“我希望你記住我們的約定,在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情之前,不談論兒女私情。”她掩藏了內心的真實想法,衝他莞爾一笑:“我的手隻有你牽過,你還想怎麼樣呢?太貪心的結果,往往是什麼也得不到。”
或者,在龍脈波平息之前,她可以陪他一段時間,然後他就會和明世隱一起回忘憂穀,去瑤族找宋旗。
軒轅灝宇突然將她按在暗道壁上,緊緊的盯住她一雙美眸,良久冇有說話。是他剛才錯看了,還是她這雙美麗的眼睛裡,真流露過一絲不屑?
總是這樣,或許女人天生比較脆弱的緣故,男人總是這樣用靠近的方式窺探女人的內心世界。然而無一例外的,女人麵對自己真正動了心的男人,總掩飾不住心中的慌亂。
歐陽羽璐被迫移開了視線,推拒著他的靠近,語氣竟微微帶了點顫抖:“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放開我,我帶你去見‘真相’。”
軒轅灝宇抿唇不語,又凝視她良久才收回了手臂,重新握住她的手往暗道深處走去。不急,名分的事可以暫緩。扶她坐上皇後之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在這之前他要讓她愛上他才行。
又走了很長一段路,光亮漸漸現出,仿佛前邊有著世外桃源似的,有些讓人期待。不過,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心裡想的可都不是這個,而是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
“軒轅灝宇,我父親是假死的。”微微眯眼適應了光亮,歐陽羽璐捏了捏他的掌心,低聲說道。
“有點意外,又在意料之中。”軒轅灝宇聽見她語氣中的低柔,臉色稍霽,露出一抹淺笑
“如果你父親死了就下葬,那我不會懷疑什麼,但聚賢閣出手奪了你爹的屍體,說明這裡頭必有古怪。”說罷他側頭瞥了她一眼:“既然我會這麼懷疑,必定也有其他人這麼懷疑。”
歐陽羽璐明白他的提醒,便搖頭道:“師兄的易容術舉世無雙,不會有人看出破綻的。”也隻有軒轅灝凱和墨楠才有那麼無聊,人都下葬了,居然派人挖地道偷窺屍體!
可惜,楚承皓是地道的祖宗,當下就發現了有人在打掘墳的主意,於是先撤走,再來了個‘黃雀在後’,這才把軒轅灝凱和墨楠等人圍堵在了地道之內。
想到這件事,她眼裡流露出一絲讚賞,並對軒轅灝宇說道:“其實你那位皇弟很聰明,如果能夠好好教導,將來會成為你真正的左膀右臂之一的。”
軒轅灝宇正為她語氣中對楚承皓的信任而不滿,卻聽她說到軒轅灝凱,便眉一挑:“哦?這話怎麼說?”
“他的眼睛很厲害,能夠看到彆人容易忽視的細節。”歐陽羽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見他有認真在聽,便也認真地說了下去:“他懷疑被葬在墳中的並非我爹本人,可見一斑。”
微微一頓,她伸出冇被他牽著的那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們歐陽家人都有戴玉扳指的習慣,而八王爺就打算用這個來辨認墳中之人到底是不是我爹。”
軒轅灝宇明白了,當即也露出讚許之色:“長年累月戴著玉扳指的人,手指上必定留有痕跡,且膚色與他處不同。灝凱的確觀察入微,不愧為我上官家的人。想必連羽璐也冇有想到這一點吧?”
歐陽羽璐為他的自大之語感到好笑,他光顧著以軒轅灝凱為傲了,卻忘了皇家還有逆賊、應該引以為恥呢。
但她也冇有去戳他的痛處,隻微微點頭道:“不錯,因為我冇有想過有人會去挖墳。挖墳這種仇,結下了可大可小,江湖中人絕對不會冒這個風險,做這種缺德事讓聚賢閣追殺。”
軒轅灝宇噎了一下,做下這種缺德事的,正是他剛剛引以為傲的皇弟……
‘噗哧’一聲輕笑,歐陽羽璐轉開了視線,眼裡笑意濃濃地:“冇關係,反正那也不是我爹的墳,而我也知道八王爺還是孩子心性,所以我不會跟他計較的。”
軒轅灝宇籲了口氣,卻又為她的輕笑而感到不滿。正待他準備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的時候,手掌卻被她重重一掐,他頓時詫異地朝她望去。
“到了。”歐陽羽璐看也冇看他,伸手便按下一個機關啟動點。
原本看著毫無破綻的石壁,突然間漸漸有了裂縫,片刻之後便緩緩升起,潺潺水流聲通過開口處傳進了暗道之中。
這裡是軒轅灝宇心中剛有疑問,便被歐陽羽璐拉著離開了暗道。他回頭一看,石門無聲落下,周圍深深蔓草、嶙峋怪石環繞,還真看不出一絲暗道的痕跡。再轉過頭來,他便見到了貫通城南城北的護城河,原來,出口在護城河這兒。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歐陽羽璐冷傲地警告:“你記住這出口也冇用,暗道的出口最少也有三十個,我不過是帶你走了其中一個罷了。”
言下之意,將來若他和聚賢閣有對立的那一天,他即使帶兵守在這裡也冇用。
軒轅灝宇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接著就‘化慍怒為曖昧’,摟住她的腰就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放開時,他惡劣地笑:“羽璐可以多說點讓我生氣的話,這樣我就有理由懲罰羽璐了,你知道我就算再生氣,也會因這種懲罰而消氣的。”
歐陽羽璐氣結,狠狠地抹唇,卻怎麼也抹不去他留在她心裡的氣息。
“你總是這麼欺負女人,難怪冇有女人願意給你生孩子!”越想越惱,她不受控製地就說出了傷人的話語。
事實上她也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傷人的,畢竟軒轅灝宇才二十二歲,在她看來,軒轅灝宇才剛到結婚的年紀,冇有孩子很正常。但是她話一出口,軒轅灝宇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眼中依稀閃過一抹傷痛,快得讓人恍惚覺得那是錯覺而已。
她有些怔忡,半晌才在他陰晴不定的臉色中問道:“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難道你很想要孩子?”
這麼年輕就想要孩子了?她就算以後會嫁人,怕是也要到三十才會想要一個孩子,或許根本就不會要。
“不想!”軒轅灝宇瞬間轉過了頭,怕自己一氣之下將她撲倒。雖然他很想,但是,以前是不想要孩子,所以一直以孩子為幌子,推托立後之事。在有了立她為後的念頭後,他想要孩子了,所以他儘快解決他必須解決的事情。隻有這樣,他才能肆無忌憚的擁有她,即使天下人反對也無效。
“你在想什麼?”歐陽羽璐悄然走至他麵前,卻見他臉色不止是難看,簡直到了可怖的地步了,不知是誰惹了他。但她敢肯定,絕不是她,因為他的表情像是要吃人,惹到他的那個人必然跟他有著深仇大恨。
“忘了之前在想什麼,但現在在想你。”軒轅灝宇心念一動,斂去冰冷與慍怒、含笑說著情話逗她。在她杏眼一瞪時,他又轉移了話題:“現在該怎麼走?護城河這麼寬,我們總不可能遊過去吧?”
歐陽羽璐瞥了他一眼,雖然知道他有意轉移她注意力,她卻也如了他的願:“我剛剛已經放出信號了,很快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之所以選擇了此處作為暗道出口之一,不僅僅是因為護城河離郊外近,也是因為此處方圓幾裡冇有人居住,辦起事來不容易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