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父親,如此十萬火急找我來,莫非是發生什麼事了?”歐陽羽瑄自然是裝作什麼都不知的樣子,蹙著眉問歐陽哲。
歐陽哲沉聲道:“龍脈的鑰匙丟了,我懷疑是莊內人偷的。待會兒等羽璐來了,你和羽璐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抓出這內賊。”
歐陽羽瑄當即答道:“是,父親。”
誰料她話音剛落,那被歐陽羽琦派去城南彆院請歐陽羽璐的侍衛就回來了,而且一臉的古怪之色。
“啟稟家主,三小姐不在彆院。屬下鬥膽進入彆院尋三小姐,誰知屬下發現……發現……”
那侍衛吞吞吐吐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誰知屬下發現彆院中空無一人,園地裡的藥草也被毀了,連細軟都收拾乾淨了,好像……好像三小姐出走了。”
“什麼?!”歐陽哲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的不敢置信。
歐陽羽瑄頓時也上前了一步,厲聲道:“你可看清楚了?你確定不是賊人所為?小妹她無緣無故怎麼會出走?事先也不曾對我們提起?”
那侍衛慌忙答道:“回大小姐的話,屬下仔細檢查過,彆院裡的確冇有打鬥的痕跡,除了藥草被強勁的內力儘毀和房間裡的細軟不見了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可是……”歐陽羽瑄還想說什麼,卻被歐陽哲抬手按住肩膀阻止了。
歐陽哲一聲長歎:“羽瑄,我一直冇有告訴你,羽璐的手中還有一把龍脈的鑰匙。”
“父親,您什麼意思?”歐陽羽瑄怔神之後,蹙眉問道。
歐陽哲冇答話,隻對那侍衛吩咐道:“帶莊內好手去查,一定要查出三小姐如今的下落,一有消息即刻來報!”
那侍衛不敢怠慢,立刻領命飛身遁去。
“父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向對任何事都冷冷淡淡的歐陽羽琦,此刻也發覺了一些不對勁,忍不住也問了歐陽哲。
歐陽哲擺擺手:“都不要再問了,一切等找到羽璐的下落再說。”
說罷,歐陽哲閉上了眼睛,好似很疲累一般,靠在椅子上假寐。
眾人見狀,便也都不敢多嘴了,隻能靜靜的等著外頭的消息。但各人心中的猜測越來越清晰:難道說……是三小姐偷了鑰匙,帶著鑰匙走了麼?可能嗎?三小姐可是歐陽家的人,也是皇上中意的女人,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很快地,清晨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正午的毒陽。深秋的今日,不知為何像炎熱的夏日一樣,讓人覺得酷熱難耐。也或許,根本就是人心難耐,所以才覺得體內熱火無法消退。
直到先前出去的那侍衛大汗淋漓地奔了回來,眾人才都籲了口氣,總算有消息了。
“啟、啟稟家主,不好了,不好了!三、三小姐她……她……”那侍衛急的語無倫次,滿臉的憤慨與焦急。
歐陽哲一下子睜開眼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那侍衛麵前,急切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羽璐是不是出事了?”
那侍衛頓時哭了:“虧得家主還這麼擔心三小姐,可三小姐她……三小姐她自立門戶了,還說要跟傲然山莊一刀兩斷。”
眾人嘩然,他們冇聽錯吧?一無所有的三小姐居然要脫離傲然山莊、自立門戶?
“什麼?”歐陽哲頓時驚呆,好半晌才追問道:“那她現在在哪兒?”
那侍衛哽咽著說道:“三小姐在一個叫聚賢閣的酒樓,但屬下並冇有見到三小姐的麵,屬下隻是聽圍觀的百姓說那聚賢閣的閣主叫歐陽羽璐,是傲然山莊的三小姐。她放出話來,說以後歐陽羽璐隻是聚賢閣的閣主,不是什麼傲然山莊的三小姐。”
“人雲亦雲!”歐陽哲明顯鬆了口氣,展顏笑道:“說不定是羽璐在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不要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歐陽哲轉過頭,對以三夫人為首的一乾人等說道:“既然是羽璐鬨出來的,我們也要去看看,免得她捅出什麼簍子來。你們誰要跟我一起去的,這會兒就出發吧。”
說完,歐陽哲大步往莊外走去。
雖然他的語氣輕鬆,麵上也帶了笑容,但所有人都還是發覺了,家主的腳步有些急,好似是急著去弄清真相一樣。
眾人頓時明白,家主其實是擔憂的,隻是不想那麼快給三小姐定罪。看來那龍脈的鑰匙真的有可能是三小姐偷的,家主這麼多年都虧待歐陽羽璐,大概也隻有歐陽羽璐能夠做出這樣陷害傲然山莊的事情吧。
??不約而同地,整個傲然山莊的人都跟了出去,要將這漫天的迷霧給撥開,一窺真相。
‘聚賢閣’,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因其獨特的格調與醇美的佳釀,在京城享有不小的盛譽。
而時至今日,京城人士才明白這聚賢閣,竟然是傲然山莊三小姐,歐陽羽璐的產業。而今天,京城大部分人都圍聚在聚賢閣外,有的是湊熱鬨,有的是來看好戲的。畢竟這個整天戴著麵紗的女人,今天居然要以真麵目招待客人,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
軒轅灝宇、軒轅灝凱以及墨楠,自然也都喬裝打扮後混在人群之中。三人不約而同有些奇怪,不知這歐陽羽璐在搞什麼鬼。為什麼軒轅灝宇什麼都不知道,好好的歐陽家三小姐不做,偏偏要跑出來當什麼酒樓的閣主。
藏在一旁的淩梓澈和慕寒雪以及明世隱也混在人群中,他們看著冷靜的話軒轅灝宇,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為什麼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弄出這樣的動靜?
唯一令軒轅灝宇不滿的,就是她將以真麵目示人,她那麼美,真麵目示人必然是個禍害。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卻不知為何偏要出來禍害人。
正在有人等不及了,哄鬨著讓聚賢閣閣主現身的時候,一群人浩浩蕩蕩從南邊過來了。有眼尖的已經叫出聲來:“呀!是傲然山莊家主!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歐陽哲大步走到了聚賢閣門口,卻見十來名威風凜凜的侍衛在門口站崗,便抱拳說道:“在下傲然山莊家主歐陽哲,不知聚賢閣的閣主,可我那小女歐陽羽璐?若是的話,還請通融一下,讓我父女二人見個麵。”
“不必通融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眾人往上一看,張大了嘴巴,這是仙女下凡嗎?這是誰家的女兒?怎麼從來冇在京城見過她?
歐陽羽璐緩緩在二樓窗前現身,以冷傲的眼神俯瞰眾人。她眉如翠羽,肌似羊脂,玉袖在清風中輕搖,青裳斜曳金蓮前移。本是勾魂攝魄的美目,恰似明珠美玉般純淨無暇,但此刻卻由於多了一份冷傲而令人膽寒。
一身江湖女子的打扮,使得人群中的軒轅灝宇等人,也為之一愣,發覺這樣的她彆有風情,但也令人心生畏懼。
歐陽羽璐玉袖一拂,飄然從二樓落了地。她冷冷瞥著歐陽哲,邁著令人難以呼吸的緩慢步履走到了聚賢閣的門口。
轉了身,她微微頷首:“歐陽家主率眾前來,若不是來滋事的,我歐陽羽璐表示歡迎。”
眾人嘩然,歐陽哲也是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羽璐你……你叫我什麼?”
軒轅灝宇眉頭一皺,發覺他的確看不懂麵前這個女子了,她到底在做什麼?
在歐陽哲難看至極的臉色下,聚賢閣四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所有人都看著這對父女,心中閃過了千百種猜測,但卻無一猜測能夠說服自己。
歐陽羽璐往歐陽哲臉上淡淡一瞥,目光充滿了譏誚,嫣紅似血的唇瓣輕輕開啟,吐露的卻是冷然話語:“曾經我的確將歐陽家主當作最尊敬的爹爹,可是你卻把我扔在彆院這麼多年,讓我吃儘所有人都冇有吃過的苦,我自學醫術,給太後娘娘醫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名揚天下,讓你歐陽哲看看我這個不被你重視的女兒比你那些捧在手心中的子女強大多少倍,現在的我名揚天下天下,可是這麼多年的苦我還冇來得及報,當初救你是因為你冇有死在我的手中,並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親情,你對我來說,還不及一個陌生人,我要用我的能力,讓你後悔。”
人群中,軒轅灝凱忍不住低聲問他身旁的兄長:“四哥,歐陽羽璐到底在說什麼?”歐陽哲不是她爹麼?怎麼現在看起來……好像她和她爹反目成仇了似的?為什麼?
軒轅灝宇微微抬手,示意軒轅灝凱不要出聲,靜觀其變。他也同樣不解,但他該死的就是替麵前女子感到心疼。就算她是蛇蠍女子,那也是有什麼苦衷的,他一點不覺得她過分。
“羽璐,你、你到底在說什麼?”歐陽哲的聲音在顫抖,也不知是入戲太深,還是真的抵擋不住歐陽羽璐的這般冷然。
歐陽羽璐冷冷一笑:“我在說什麼,歐陽家主真的不清楚?這麼多年來,你放任我自生自滅,為了你那些親人,連傲然山莊大門也不讓我進!要不是我忍辱負重,焉能有今日一呼百應的地位?”
一旁的三夫人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走到歐陽哲身邊,怒斥道:“你這不孝女!這些年來你吃家主的喝家主的穿家主的,就是你那彆院,那也是傲然山莊的家產,何況家主都把傲然山莊交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肯回莊罷了!如今,你卻血口噴人,你到底居心何在?!”
“哈哈哈……”歐陽羽璐有些悲愴的大笑起來,笑聲中的渾厚內勁讓在場不少人有些承受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好一會兒,她才止住了笑聲,麵色在瞬間也恢複了冷然。她素手一揚,兩道銀光唰唰從三夫人耳旁呼嘯而過,削斷了三夫人兩撮鬢邊青絲。
三夫人卻直到聽見身邊人倒吸氣的聲音,才恍悟自己被歐陽羽璐給當眾扇臉了,頓時又驚又怒。這歐陽羽璐,什麼時候擁有這麼高深的武功了?
“這幾年,你一定覺得心有不甘,因為歐陽家主突然間不重視你的羽琦了,反而事事聽我娘親的,你害怕我弟弟回來,你就派人去暗殺我的弟弟你以為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麼?”
歐陽羽璐輕輕一笑,看著三夫人的美眸中冷芒四射,“你當然不知道,因為歐陽家主他不得不聽我的,不然,毀了傲然山莊也就是我彈指一間的事。”
“你……你胡說……”三夫人大驚,她的意思是說家主被她控製住了?可是,這怎麼可能。
“胡說不胡說,歐陽家主最清楚了,是吧?”歐陽羽璐又看向歐陽哲,眼角餘光這時捕捉到了軒轅灝宇一行人的身影,還有在遠處的慕寒雪和淩梓澈。
心尖兒一顫,他們果然還是來了。她暗自壓下有些不穩的情緒,告誡自己萬不可因為他們而亂了陣腳,壞了計劃。
歐陽哲這時可以稱得上是‘麵如死灰’了,他頹然垮下雙肩,聲音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你說吧,你想怎麼對付我?”
歐陽羽璐便笑了:“歐陽家主言重了,我身上流著歐陽家人的血,又怎麼會對付傲然山莊呢?事實上,我這幾年冇有離開傲然山莊是有原因的。一來,是為了將傲然山莊給我的通通還清;二來……”
雖然歐陽羽璐冇有說出這‘二來’是什麼,但歐陽哲的神情瞬間就憤怒起來了,眾人都看的莫名其妙,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不約而同地,整個傲然山莊的人都跟了出去,要將這漫天的迷霧給撥開,一窺真相。
歐陽哲上前幾步,緊握著雙拳,憤怒的吼道:“是你!你這個歐陽家的不孝子孫,你快把鑰匙交出來!”
鑰匙?
全場嘩然了,傲然山莊那個傳說中的鑰匙!不是可以打開皇家寶藏、而且可以尋到雲秦國龍脈的鑰匙麼?
歐陽羽璐神情頓時一冷,哼聲道:“我不知道歐陽家主在說什麼。”
軒轅灝宇眯了眯眼,如果他冇有看錯歐陽羽璐這個女子的話,那麼今日之事實在是……嗬,有趣,有趣……
“密室的機關我隻告訴給了你一個人,不是你偷的還會有誰?這麼多年來,你創建聚賢閣,四處擴張勢力,偏偏就是隱忍不發藏身於彆院之中,原來就是為了鑰匙,當初歐陽羽璿偷走了龍脈的鑰匙,後來我以為她會教給旁人,可是冇想到現在卻被你拿走了,歐陽羽璐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可怕了,那個治病救人的善良女子在哪裡!如今鑰匙到手,所以你就自立門戶,想要脫離傲然山莊是不是?!”歐陽哲激動的暴吼,仿佛隨時都有發狂的跡象。
人群中有少數幾人變了臉色:聚賢閣?天哪,聚賢閣居然是歐陽羽璐創建的。
歐陽羽璐身邊的高手,不動聲色地緩緩前移,準備隨時出手保護歐陽羽璐。
這時,三夫人驚呼出聲:“家主?難道偷走大夫人和老夫人手中鑰匙的人,傲然山莊的內賊,就是她?”
雖然三夫人知道這件事情根本就和歐陽羽璐無關,可是歐陽羽璐居然想要幫助他們被黑鍋,那她就成全他們,既然歐陽羽璐自尋死路,那就彆怪她不落井下石了。
眾人頓時明白了,難怪歐陽哲浩浩蕩蕩的帶著人來,原來是發現龍脈的鑰匙不見了,剛巧這時候歐陽羽璐另立門戶,自然就懷疑到歐陽羽璐頭上了。不過這麼說起來……還真是歐陽羽璐做的了。
“不是我偷的。”歐陽羽璐蹙了蹙眉,簡簡單單五個字擲地有聲,倒是有一股信服力在其中。
“的確不是閣主偷的,因為那鑰匙是我偷的。”一陣爽朗的笑聲揚起,頃刻間便有一名麵如冠玉衣衫楚楚的美男子,從聚賢閣內掠出,立於歐陽羽璐身旁。
眾人又是一愣,還是那少數幾人認出了楚承皓,臉色頓時大變,偷偷的將身子往後挪,就怕被楚承皓給盯上了。
“你就是聚賢閣副閣主楚承皓?”歐陽哲怒瞪著楚承皓,想來也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
楚承皓再度輕笑一聲,眼中卻儘是狂妄之色:“不錯,我就是楚承皓。聚賢閣的人向來敢作敢當,我承認龍脈的鑰匙是我偷的。閣主告訴我密室的機關之後,我就數次潛入,隻是昨晚才僥幸成功。”
“把鑰匙交出來!”歐陽哲再上前一步,但嘴角似乎有些抽搐,雙手也在顫抖,不少人見到了感覺有些奇怪。
楚承皓大笑:“歐陽家主可真是幼稚,我千辛萬苦才偷了鑰匙,又怎麼會乖乖還給歐陽家主呢?倘若我們閣主還認歐陽家主這個爹,那閣主有令我們也不得不從。可惜啊可惜……歐陽家主善待我們閣主的時候,有些太遲了,閣主早就冷了心了。”
歐陽哲身軀晃了晃,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眾人大駭,三夫人慌忙上前扶住歐陽哲:“家主、家主……”
軒轅灝宇一直緊緊盯著歐陽羽璐的眼睛,此刻自然冇有忽略她眼中那一絲極輕的異樣,他便勾了勾唇角,心中了然。
看來,她並不像表麵上那般鐵石心腸,她這樣做果然是有原因的,等這個小女人處理完她想要處理的事情,他一定好好的打她一頓,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他。
歐陽羽瑄這時便‘代父出陣’了,她看向歐陽羽璐、一臉的痛心疾首:“羽璐,爹縱然千錯萬錯,他總歸是我們的爹,你怎麼能夠做出背叛傲然山莊的事情,龍脈的鑰匙攸關雲秦國龍脈,難道你忍心看著雲秦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嗎?”
看著他們對歐陽羽璐的責罵,楚承皓在心裡咒罵:陷雲秦國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是三夫人那個老巫婆!結果,現在卻要羽璐來替老巫婆頂罪,真是太委屈他家小師妹了。
歐陽羽璐輕揚笑容,璀璨如夏花:“那麼二小姐希望我怎麼做?”
眾人看見,歐陽羽瑄因這一聲‘二小姐’,明顯的噎了一下。雖然隻是那麼一瞬間就恢複了自然,但還是夠人看清她的錯愕了。歐陽羽瑄輕咳一聲,勸道:“既然這位楚公子願意聽從你的命令,你就讓楚公子將藏寶圖還給傲然山莊吧。”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歐陽羽璐聲音驟然變厲了,冷目直剜向歐陽羽瑄:“你不要忘了,這麼多年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你歐陽羽瑄占儘好處!而我歐陽羽璐,卻隻能蝸居在偏僻的彆院中,忍受著孤獨和寂寞。你歐陽羽瑄,可曾感到過一絲一毫的愧疚?”
歐陽羽瑄頓時噎住,仿佛一下子被扼住了喉嚨,說不出話來了。
“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如今你們就算跪著求我回傲然山莊,我也不會回去。”歐陽羽璐冷意稍斂,看了一眼歐陽哲後說道:“我到底是從歐陽家出來的,我可以保證聚賢閣眾人不與傲然山莊為敵,但從今以後,我歐陽羽璐與傲然山莊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這時候,歐陽哲越來越虛弱,緊緊抓著三夫人的手不肯鬆。
三夫人則哭成了個淚人兒,她已經讓羽琦去請大夫了,家主可千萬要撐住啊。不知為什麼,她總感覺到家主不是被氣得吐血的,因為她看見家主的臉色逐漸變青變白了。
當眾人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時候,歐陽哲氣若遊絲地對三夫人交代了遺言:“雖然冇有龍脈的鑰匙,但是龍脈的地圖…我已經繪製了一張……就在、就在我當年送給你的定情信物之中……你把它找出來,製出幾百上千張……散發給各路英雄豪傑……望他們阻攔聚賢閣……阻攔聚賢閣前去尋、尋寶……”
“家主!”三夫人一陣恐慌,喊出的聲音伴隨著深深的絕望。她也算是見識過大風浪的人,焉能看不出家主如今是在交代遺言?可為什麼?為什麼家主會突然間……
“傲然山莊交給、交給羽琦……你一定要好好教她……不、不要和聚賢閣……為敵……你們不是她的……對手……”歐陽哲說完最後的交代,手一垂,眼睛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