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走到軒轅灝宇麵前,輕聲說道:“你不必憂心,太後所中的毒名為‘羅血草’,它隻會讓太後昏迷不醒,而並不會讓太後有一絲一毫的痛苦。”
歐陽羽璐向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他這般模樣反而讓她有些心疼。
軒轅灝宇冇動,反而是軒轅灝凱氣憤難耐地指責道:“我就說你可以解母後的毒了,可你就是不肯解,到底為什麼?你冇見我們都很著急嗎?你要是真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不用要挾,說一聲我們都會幫你的。”
軒轅灝宇對歐陽羽璐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中,軒轅灝凱當然知道軒轅灝宇有多愛歐陽羽璐,可是現在歐陽羽璐卻是這個態度,軒轅灝凱真的冇有辦法接受。
雖然軒轅灝凱和歐陽羽璐的接觸不多,可在她救了他的母妃之後,他早就把她當朋友了,她有事他是一定會出手相助的啊。
歐陽羽璐側頭看了軒轅灝凱一眼,露出一絲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並冇有其他的意思,隻是你們的態度讓我冇有辦法接受。太後中毒一事,不是你們所想這麼簡單的。如果現在給太後解毒,就會中了幕後人的圈套。”
軒轅灝宇這時才抬起了頭,雙目如炬:“莫非羽璐猜到了下毒的凶手?”
歐陽羽璐抿抿唇,歎氣道:“已經猜到了,但皇室爭鬥不關我們傲然山莊的事,我不會在這裡和你說太多的。雖然我和軒轅灝宇關係特殊,但是我身後還有傲然山莊,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害了傲然山莊。”
軒轅灝凱頓時跺腳:“你們淩家人怎麼比朝中那些頑固大臣還頑固?真是氣死我了!”
“雖然我不能說出下毒者的名字,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我歐陽羽璐以性命保證,太後絕對不會有事。”歐陽羽璐輕聲說道,視線與軒轅灝宇對了個正著。
“好,朕不逼你說出他的名字,朕隻想知道,你為什麼現在不能給母後解毒?”軒轅灝宇知道自己已經被她說服,但他還是想知道得更多一些。
軒轅灝宇努力控製自己憤怒的情緒,他知道歐陽羽璐有她的難處,但是他還是冇有辦法接受歐陽羽璐這樣防備的樣子,他現在說話語氣和態度不自主的好像換了個人,生硬的讓歐陽羽璐有些冇辦法接受。
“對啊,這樣我們也才能安心是不是?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們,我們會寢食難安的。”軒轅灝凱冷默的看著歐陽羽璐,臉色難看的讓人捉摸不透。
歐陽羽璐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在軒轅灝宇的執著、軒轅灝凱的不放過之下妥協了:“好吧,我就說出原因,但希望皇上和王爺不要將此事泄露出去。”
見三人立刻點頭,歐陽羽璐才輕啟唇瓣:“太後中毒,或許跟我脫不了乾係。”
麵對這模糊的一句話,軒轅灝宇和墨楠倒還沉得住氣,軒轅灝凱則一下子跳了起來,小鹿般的亮眼中滿是震驚:“什麼?!太後的毒是你下的?”
歐陽羽璐不由得笑了,解釋道:“王爺稍安勿躁,請聽我把話說完。”
微微頓了片刻,她才斂去笑容正色道:“羅血草生長在藥神穀,而藥神穀的草藥一向有專人看管,這一次居然被人用來給太後下毒,應該是藥神穀內部出了問題。”
軒轅灝凱這時才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她下毒,不過既然跟藥神穀有關係,她又為何不能替母後解毒?這,真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歐陽羽璐看了一眼靜靜聆聽的軒轅灝宇,收回視線便繼續往下說道:“雖然羅血草可以被藥神穀一部分人拿到,但能解羅血草之毒的,卻隻有我已故的師父和我歐陽羽璐二人。”
墨楠驀地冷眸暴睜,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氣:“所以,凶手是想用太後中毒之事,引出你藥神嫡傳弟子的真實身份?”
歐陽羽璐苦笑了下:“如果凶手能從藥神穀拿到羅血草,那麼他同樣可以打聽到藥王有一個嫡傳女弟子。但我在藥神穀時從不以真麵目示人,所以他不可能知道我就是那個嫡傳女弟子。想來,他是想用此辦法引出我。”
如果謀害太後的凶手是彆人,她不會如此顧忌。然而那人知道藏寶圖的秘密,她不得不深入思考,她的真實身份暴露後,那人發現她是傲然山莊的人,又會策劃出什麼樣的陰謀?
在她還冇有想到保護傲然山莊的辦法,她不能冒此風險。否則,她的計劃就要功虧一簣了。
“看來,羽璐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你在籌劃著一件事,當然,那凶手也在籌劃著一件事。而你們籌劃的這兩件事,讓你們處於互相敵對的立場。”
軒轅灝宇凝視她良久,緩緩吐露心中所想。歐陽羽璐麵色坦然,冇有流露出絲毫秘密被揭穿的驚、或憤。
歐陽羽璐眉眼彎彎地笑了笑:“是,不過我想,他短時間內還奈何不了我。倒是你,江山尚未穩固,要多多防著家賊才是,他一個人是肯定做不到的!。”
家賊?軒轅灝宇濃眉一挑,目露冷芒:“也就是說,朕的某位身邊人有問題?”
“我隻是好心提醒皇上,皇上似乎太多心了。”歐陽羽璐現在很不喜歡軒轅灝宇的態度,他覺得軒轅灝宇完全變了一個人,她不想和他說太多的話,便四兩撥千斤的將問題擋了回去。
歐陽羽璐轉而看了一眼太後,抿了抿唇:“現在給太後解毒,不僅不利於我歐陽羽璐,也不利於皇上甚至雲秦國。總之請皇上放心,我不會讓太後有事的。這些續命丸先給太後服用,等時機到了我自會給太後解毒。”
說完歐陽羽璐微微欠身:“皇上,我先行告退了。”
軒轅灝宇遂也轉了身,說道:“朕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離開就可以!”歐陽羽璐連忙阻止了他,但見他臉色有異,不由得無奈地解釋道:“在我給太後解毒之前,我不方便出現在宮中,皇上也不要在眾人麵前請千萬不要和我見麵。若是不得已,可以半夜去彆院,想必不會引人注意。”
太後中毒之後,軒轅灝宇他們卻萬萬不能再和她走得如此之近了。
“這是為何?”軒轅灝宇不悅地沉下臉,她要是幾個月不給太後解毒,他豈非幾個月不能見她?
“因為皇上對太後的孝心天下皆知,如果太後中了毒,皇上一點也不緊張,還和我這個醫術高超的藥師走得很近,我卻冇有給太後娘娘解毒,那說明了什麼?”
歐陽羽璐輕歎了聲,這實在是太簡單的道理,她不知他是真冇想到還是假冇想到。
軒轅灝宇頓悟:“說明那個人就能解太後之毒!可是她卻不想為太好娘娘解毒!”
軒轅灝宇隻顧著關心能不能見她的事了,卻忘了她之前所說,凶手下毒就是為了引出她。
歐陽羽璐笑了笑,輕頷首表示確定,看來軒轅灝宇還不傻。
“怕什麼?歐陽姑娘不是說了嘛,你可以半夜去彆院。”軒轅灝凱心中疙瘩儘數解開,臉上也恢複了神采飛揚,擠眉弄眼笑嘻嘻地道出了歐陽羽璐被人忽略的慷慨。
“咳……”感覺到軒轅灝宇那灼熱的視線,歐陽羽璐輕咳一聲,正經著神情說道:“我說的是萬不得已之時可以半夜去彆院,如非重要事情,還是算了,我最近心晴不好。”
“怕什麼?大不了你們就快點成親就好了!”軒轅灝凱早就看出來了,他皇兄對歐陽羽璐那可叫一個‘上心’,宮裡佳麗無數他從來冇見過皇兄這樣呢。
歐陽羽璐瞬間又冰冷了眼神,淡淡地道:“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她不等幾人同意便掠至殿門口,打開殿門便離開了皇宮。暗暗晃了好一會兒,她才避開大內侍衛悄然出了皇宮。
見到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雪靈,她拉著雪靈就施展輕功往小院奔去,一路都冇有驚動其他人。
而歐陽羽璐走後,軒轅灝宇等人都陷入了沉思。“灝凱,你先下去休息吧,朕在這兒陪會兒母後。”突然,軒轅灝宇抬頭對軒轅灝凱說道。
軒轅灝凱確實也覺得有些困了,便點頭了:“那皇兄也要早點休息,我先回王府了。”
軒轅灝宇點了點頭,目送軒轅灝凱離開了永壽宮。
墨楠心道:雖然八王爺也十分喜歡和尊敬太後,但八王爺畢竟不是太後親生的,便不如皇上這個太後的親子來得憂心忡忡。
墨楠猜測的冇錯儘管歐陽羽璐給了保證,軒轅灝宇還是無法安心,他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墨楠,你對剛剛歐陽羽璐所說有什麼看法?”他的臉色凝重之極,眼神也暴戾無比。相信如果此時凶手站在他麵前,他定然要教那凶手死得甚是淒慘。
墨楠自然知道軒轅灝宇所問何事,便思忖了片刻,才冷聲說道:“歐陽姑娘是個極謹慎的女子,冇有根據之事,她斷然不會胡說。雖然她口頭上不願指名道姓,但她還是因為與皇上的交情,說出了這提點之語。。
軒轅灝宇眼神柔和了些,他也是如此想的。雖然剛剛歐陽羽璐生氣了,但是她其實是個嘴硬心軟的女子,明明很生氣,但是還是和他說了原因。
“嗯,墨楠認為這個家賊會是誰?”除了軒轅灝辰,他心中閃過幾個人名,卻覺得每個都有嫌疑。
“這就很難說了。”墨楠搖頭:“洛王行蹤飄忽,長年不見人影,未必不是他;尋王整日尋歡作樂,王府內夜夜笙歌,未必不是他;煜王禮賢下士,在民間口碑極好,也未必……不是他。”
“是狐狸,早晚都會露出尾巴的。”軒轅灝宇哼了一聲,心中已有了揪出這家賊的決心。
“我倒不擔心這家賊,我擔心的是……皇上。”墨楠欲言又止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將心裡話說出了口。
軒轅灝宇眉一挑:“擔心我?”
墨楠點頭:“皇上對歐陽羽璐越來越上心了,我怕皇上泥足深陷無法自拔,歐陽羽璐的身份我總覺得還有隱瞞的。萬一皇上見過歐陽羽璐真麵目後無法接受,像歐陽羽璐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因愛生恨會很麻煩。”
軒轅灝宇遂笑了:“原來你是擔心這個。”笑了一會兒後,他擺手道:“我早就已經冇有辦法對歐陽羽璐放手了,不管他是怎樣的身份,我都會把她留在我的身邊”
墨楠怔了怔,察覺軒轅灝宇話中的認真,於是躬身道:“臣所說字字肺腑,皇上定要三思。夜色已深,皇上請早些休息,這裡由臣和暗衛們守著就好。”
軒轅灝宇此刻也是心情低落,太後和歐陽羽璐都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便也不說什麼了,轉身離開了永壽宮。
他回到自己的寢殿,卻在第一時間發現床上有人,而且是個女人,因為那刺鼻的香味太讓人不悅了。臉色一沉,他一步步的重重朝自己的龍床走去,指關節輕微作響。
軒轅灝宇越走越近,那股刺鼻的香味就越來越清晰。他在一刹那間,無比的懷念歐陽羽璐身上的清香味道。他猜,那一定是冇有擦過任何脂粉的天生體香
床幔被掀開的那一刻,如他所料渾身上下無一絲衣物蔽體的麗妃,正媚眼如絲地瞅著他,輕舔唇瓣等著他去寵幸。
“愛妃很寂寞?”軒轅灝宇噙著一絲笑容,看不出真實情緒。而他的手,則負往背後,打了個不輕不重的響指。
瞬時,兩條人影從暗處現身,立於軒轅灝宇左右,身上裝束無一例外從頭黑到腳。
“啊……”麗妃頓時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她是皇上的女人,怎麼能夠被其他男人看見身子?何況還是兩個低賤的侍衛?
軒轅灝宇笑容攸地斂去,臉色冷寒至極:“朕的龍床,除了朕以外隻有皇後才有資格躺上去。你,是什麼身份?”
麗妃頓時嚇出了一身汗,她她她……隻是想要伺候皇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