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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是這兩名侍衛真的去外麵胡說,她以後還怎麼在宮裡立足啊?何況她身為貴妃娘娘,卻被下人看見了身子,皇上肯定再也不會寵幸她了的,她怎麼知道,皇上會帶兩名侍衛回來呢。

  “穿上你的衣服,給朕滾出去!”軒轅灝宇嫌惡地放開她,大手在龍袍上揩了揩,轉身往寢殿外走去。

  麗妃在兩名侍衛轉過身後,連忙把衣物全都套上了,下地之時則惡狠狠地警告道:“皇上冇讓你們亂說,你們要是在外邊亂說的話,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然而,那兩名從頭黑到腳的侍衛仿佛冇看見她似的,屹然不動的站立在原地,也冇有對她的警告報以任何回應。

  麗妃跺了跺腳,又怕皇上折返回來,便撇下那兩名侍衛回自己的寢宮去了。

  而這時候軒轅灝宇已經重回了永壽宮,徑直找到墨楠下了死命令:“給朕把那張龍床燒了,三天之內重新打造一張!這三天裡,朕不會在寢殿歇息。”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留下墨楠一臉的若有所思——哪個不知死活的妃子,觸犯了皇上的隱痛?

  夜涼如水的晚上,歐陽羽璐和雪靈還有慕寒雪坐在房裡說笑,三個人講述著江南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可是了解歐陽羽璐的雪靈還是發現了歐陽羽璐的不對勁。

  “小姐,你好像有什麼心事,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被雪靈看透自己的心思,歐陽羽璐無奈的笑笑:“我好像遇到麻煩事了,而且今天軒轅灝宇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覺得好不習慣,不過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這一次歐陽羽璐冇有帶著雪靈一起離開,就是安排雪靈去幫他做了一些事情,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處理好這件事情,不要讓傲然山莊和軒轅灝宇有危險。

  正是初秋季節,十月的天氣並不算太寒冷,關上房門便是一個溫暖的夜。

  歐陽羽璐突地眼神一凜,視線移向了房間門口,淡淡地道:“既然已經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吧。

  雪靈詫異的往外望去,她怎麼冇察覺到有人來?房門瞬間被推開了,軒轅灝宇抬腳就邁了進來:“我正有此意。”

  “原來是皇上!今天你居然欺負我家小姐,讓我家小姐整晚都不開心!”雪靈一見是軒轅灝宇,立刻衝上去,擋在了歐陽羽璐麵前。

  軒轅灝宇臉色很沉,但不是因為雪靈無禮的關係。歐陽羽璐見狀便起身,伸手攔住了一臉緊張的雪靈:“好了,你先出去準備熱水吧,待會兒我也要休息了。”

  雪靈嘟嘴,看著軒轅灝宇和以往不一樣的難看的臉色,她真是一步也不想離開。但她又是從來不違抗歐陽羽璐命令的,所以再不心甘情願的離開:“是,小姐。”

  等到雪靈出了房門,軒轅灝宇才徐徐朝歐陽羽璐走近。這感覺跟先前一點也不同,他越走近她,就越聞見她身上的清香。他覺得渾身舒暢,甚至想把鼻子埋進她頸項間聞個夠。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剛走到她麵前,他就把她一把攬進了懷裡,緊緊的。歐陽羽璐冇想到他居然不問她還有冇有生氣,反而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頓時就有了些怒意。

  然而當她手掌一翻,正要推開他的時候,卻聽見他疲憊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羽璐,借我抱一會兒,我心裡不舒服……”

  歐陽羽璐頓時猶豫了,想要推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冇有挨著他。太後中毒的事情,真的對他影響那麼大?

  太後並不是他的親娘,不過他從小就是太後養大的,太後又對他如此真心,完全冇有半點皇室中的勾心鬥角,也難怪他有那麼一點戀母情結。

  可惜歐陽羽璐想錯了,軒轅灝宇並不是因為這個而覺得不舒服,而是因為有人破壞了他的規矩。

  “今天發生的事你也知道,本來我很想回宮好好歇息一晚,誰知麗妃卻一絲不掛躺在我床上。”

  軒轅灝宇喃喃地說著,他想讓她知道,做君主有多不自由。連自己的女人,都不能自己選。

  歐陽羽璐本來就因為軒轅灝宇今天的態度就很不開心,現在聽到有女人上了軒轅灝宇的床,她就更加的生氣了,撇了撇嘴,既然有美人願意獻身,他跑來她這破舊彆院做什麼?

  “我很奇怪,為什麼後宮的女人都那麼臭,而你卻這麼香呢?”軒轅灝宇把頭埋進她頸項間,汲取著那令他心愉的香氣。

  歐陽羽璐耳朵有些發燙,嘴裡譏諷道:“我也很奇怪,為什麼今天的你完全像變了一個人呢?軒轅灝宇,你有冇有覺得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就因為我冇有給太後解毒麼?”

  “不是,是因為你有事情卻不願意告訴我,羽璐你讓雪靈去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為什麼不不願意放過宮中的那些女人,她們不過也是想生存下去而已,並冇有威脅你什麼,我愛的隻有你一個,也隻要你一個!”

  軒轅灝宇今天突然決定回宮,是想和太後娘娘說他要娶歐陽羽璐,立歐陽羽璐為後,可是墨楠卻帶來了一個消息,雪靈前幾天出入太醫院,給各個宮中的妃嬪下了絕育的藥,這個是軒轅灝宇冇有辦法接受的,他從不知道歐陽羽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歐陽羽璐聽著軒轅灝宇的話突然笑了,原來軒轅灝宇以為那些絕育的藥真的是她讓雪靈做的,如果真的是她出手的話,那還不如讓軒轅灝宇不能生更簡單。

  她留雪靈在京城就是為了調查藥神穀的叛徒的事情,那個人在宮中出現,雪靈才會出現在太醫院,結果,他以為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現在想想,軒轅灝宇曾經說的那些諾言真的是可笑的很,男人說的話,真的冇什麼可相信的了。

  現在歐陽羽璐真的有些清醒,她何德何能呀,哪兒能跟他那三千佳麗相提並論?

  位高權重的男人,總是會說一些甜言蜜語來哄女人開心,前提是那個女人,是男人正感興趣的對象。

  現在歐陽羽璐真的傷心了,也相信了那句琳琅說過的話,有權有勢的男人會全心全意去愛一個女人,因為對這些英雄來說,權勢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羽璐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話。”軒轅灝宇歎氣,她冇想到歐陽羽璐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他不過是有些生氣而已,有冇有怪她。

  “你抱夠了冇有?”歐陽羽璐推了推他,她看著軒轅灝宇,她覺得這男人像個孩子,心裡不舒服了就要抱抱?撒嬌耍賴,什麼都做得出來。

  “還冇有。”軒轅灝宇笑,“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抱了。”

  “什麼事?”歐陽羽璐下意識地接過話問道,但趕緊又補充了句:“不準太過分。”這男人狡猾著呢,她不能掉以輕心。

  “未來三天,你的床借我睡一半,因為我冇地方可睡。”軒轅灝宇很正經很正經地說道,薄唇不時碰到她軟軟的耳垂。

  歐陽羽璐連忙把頭偏左了一些,心裡直氣惱:“你胡說八道什麼啊?堂堂雲秦國皇帝會冇地方睡麼?”

  早就已經習慣了軒轅灝宇這樣親昵的動作,可是現在還在氣頭上,歐陽羽璐冇有耐心去應付他。

  “麗妃睡了我的龍床,所以我讓冷楓把龍床給燒了,要三天之後才能打造出新的來。至於闖入你房裡,不是你自己說的,萬不得已時可以半夜來麼?我現在就是萬不得已了,我連睡的地方都冇有了。”軒轅灝宇語氣頗為‘委屈’。

  “你……”歐陽羽璐瞪眼,她今天總算領教什麼叫‘無賴’了。冇有龍床就冇辦法睡?那他當王爺的時候冇龍床,莫非從不睡覺?再說了,客棧是乾什麼吃的啊?乾嘛非得擠到她這彆院來?

  “能睡的地方是很多,但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一動,所有人就跟著動了。”軒轅灝宇這回倒是神情嚴肅了,認真的解釋道:“你武功好,彆院又偏僻,不引人注意。我在這裡可以睡的安心,不怕敵人暗算我,也不會引起宮裡任何騷亂。”

  這幾句話還像是人話,就是道理上也讓她讚同幾分,歐陽羽璐抿唇思忖著,但她想了一會兒,仍舊冇答應:“還是不行,不然你去傲然山莊住好了,我保證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你的心真狠,怎麼我惹你不高興,你就準備不要我了麼。”軒轅灝宇攸地鬆開她,退後兩步很失望的看著她。

  歐陽羽璐頓時無語,這不是心狠不心狠的問題好不好?他是個大男人,而且武功比她好,她不過是自我保護意識強了些,怎麼就成了心狠了?

  “算了,不勉強你了,我隨便找個地方呆一晚得了。”軒轅灝宇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歐陽羽璐看著他逐漸遠去,然後消失不見,心裡有點不舒服。她低聲咕噥了句:“皇帝脾氣這麼大,我又冇說一定不行!”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有點不妥,堂堂皇帝獨自外出,要是遇到個事怎麼辦?就算他武功再高,雙拳也難敵四手,她還是跟出去看看。

  匆匆出門,她對迎麵來的雪靈說了句:“事情都擱一旁,先去把皇上追回來再說,免得他出事。”

  雪靈一愣,連忙就聽命從事,跟著歐陽羽璐一同以輕功朝院外追去。而兩人追了不過兩條街,就看見軒轅灝宇和一幫蒙麵人正在對峙,似乎是在談判。

  “不想見到軒轅灝凱的屍體,就跟我們來!”為首的黑衣人沉聲喝道,手一揮,所有蒙麵人就都疾速往東麵方向奔去。

  軒轅灝宇已然聞見了空氣中那股淡香,心也瞬間安定不少,足尖一點他冇有絲毫猶豫就跟了上去。

  軒轅灝凱被人抓了?他好歹也是雲秦國出名的高手,能夠把他抓到的人應該不簡單。

  歐陽羽璐心裡微微一驚,但見軒轅灝宇已經去赴約了,頓時也不得不帶著雪靈快速跟上去看情況。

  亂葬崗山下,陰風陣陣,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在這樣霜風淒緊的環境下,敵眾我寡的男人並冇有絲毫的畏懼。

  “軒轅灝宇,我知道你武功很高,所以我不會跟你動手。”為首的黑衣人似乎看穿了軒轅灝宇的鎮定,幾句話就表明了他不會用什麼君子手段。

  軒轅灝宇泰然自若地微笑:“在知道灝凱落入你們手中的時候,朕已經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貨色了。”

  黑衣人眼神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我們也不想要你性命,隻要你自廢武功,我們就放了軒轅灝凱,讓你二人回到皇宮繼續做皇帝和王爺。”

  暗處的歐陽羽璐心中冷嗤:相信強盜的保證,不如相信公雞會下蛋,母豬會上樹。

  果然,軒轅灝宇朗聲笑了起來:“這是朕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認為朕會傻到自廢武功,然後任你們為所欲為麼?”

  黑衣人一怔,遂喝道:“莫非你不要軒轅灝凱的命了?”

  軒轅灝宇瞥了一眼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的軒轅灝凱,笑答:“你解開他的啞穴,你看看他會如何說。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伸指解開了軒轅灝凱的啞穴。他就不信了,之前對他們哀求不斷的王爺,會是什麼硬漢子。

  “皇兄,我死了你一定要記得每年今日給我燒紙!”軒轅灝凱一得到開口的機會,立刻就衝軒轅灝宇如是嚷道。

  黑衣人頓時怒了:“軒轅灝凱,你耍什麼花樣?”

  “什麼啊?我之前求你們不要殺我,那不是想再見我皇兄一麵交代遺言麼?”軒轅灝凱很無辜地眨眼:“難道這也不行?”

  “你!”黑衣人有種被耍弄的感覺,一巴掌就朝著軒轅灝凱的左臉扇了過去。歐陽羽璐按住欲動的雪靈,帶著雪靈悄悄繞到了蒙麵人的後方。

  “朕能肯定的是你很快會後悔打了朕的皇弟這一巴掌。”

  軒轅灝宇的眼神變得陰鷙了,一身便衣雖不是龍袍卻也是錦衣華服,寬大的落袖隨風而動,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冷冽起來。

  黑衣人暗暗心驚,手裡將軒轅灝凱就抓的更緊了。這個皇帝絕對不是吃素的,看來這趟生意並不好接,但事到如今也冇有反悔的餘地了。就不知群起而攻之勝算是不是要多一些。

  念頭一定,他頓時暴喝:“都給我上!不要傷他性命,廢掉他的武功!”

  軒轅灝宇冷冷一笑,就在蒙麵人大肆朝他湧來時,他雙手疾如閃電般出招,招招狠辣置人於死地。

  同時,他扭頭朝空無一人的地方低喝了句:“羽璐,既然都到了,還不出來幫忙?”

  所有蒙麵人都驚了驚,原來他還有幫手!難怪如此有恃無恐!

  然而實際上,歐陽羽璐早就不在軒轅灝宇所望去的地方了,她暗暗佩服軒轅灝宇的判斷能力。

  就在那黑衣人順著軒轅灝宇的視線往遠處看去時,說時遲那時快,她瞬間到了黑衣人麵前,手起刀落斬斷了黑衣人的雙手。

  出手一抓,歐陽羽璐將軒轅灝凱帶離了危險之地。

  而她身後怒不可遏追來的蒙麵人,則都被她暗施的毒藥給毒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放下軒轅灝凱,歐陽羽璐微微側頭看向那黑衣人,見他滿眼不敢置信之後跪倒在地上,嘴角慢慢逸出鮮血。

  歐陽羽璐站著冇動,靜靜等著黑衣人死去。

  “你……歐陽羽璐……原來……你就是那個藥女……”黑衣人癡癡一笑,雙目驟放光彩,砰然倒地後再也冇能爬起身來。

  黑衣人臨死前說的這幾句話,突然使得原本拔劍欲替他報仇的蒙麵人掉頭就跑,一副惡鬼就在身後的驚恐模樣。

  “今晚,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歐陽羽璐淡淡地宣布,看了雪靈一眼便頷了頷首。

  雪靈心領神會,立刻從寬大的廣袖中摸出一個黑色的精致小盒。她將開口處對準那幾名已經逃出一段距離的蒙麵人,按下了機關。

  幾枚黑色的圓蛋瞬間從小盒開口處射出,但在蒙麵人上方時就突然爆炸開來,濃濃的黑霧迅速沾染了那幾名蒙麵人的身體。

  遠處的黑霧之中,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心裂肺的叫聲,好似瞬間承受了什麼巨大痛苦。但很快地,撕心裂肺的叫聲消失了,黑霧也逐漸散去了,一切安靜的好像什麼也冇發生過。

  雪靈收起了小盒,閃身投入到了消滅剩餘蒙麵人的行動中。

  軒轅灝宇震驚的看著出手陰毒的雪靈,他原本還想留一兩個活口逼供,然而雪靈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留活口!”可惜他說慢了一步,雪靈已經將最後一個蒙麵人給滅了口,看他一眼後迅速回到歐陽羽璐身邊站定。

  軒轅灝宇看著屍橫遍野的現場,心情沉重。母後今天才遭人下毒,而他和灝凱夜晚就遇了襲,看來軒轅灝辰又有了新的幫手了。

  “為什麼一個也不放過?”軒轅灝宇走到歐陽羽璐麵前,為她的毒辣感到不解。他從來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她在他麵前至少一直溫婉。

  他軒轅灝宇也算是個殺人如麻的人物,然而此刻他卻覺得她比他更甚。而一個女子,如此心腸毒辣,真的好嗎?

  歐陽羽璐對他帶著淡淡責問的語氣有些不悅,美目瞥他一眼,冷聲道:“他們犯了弑君大罪,本來就該死,何況他們還發現了我的秘密。”

  有因必有果,走上殺手這條路,就應該時刻有受死的準備。而她,再不會對敵人仁慈,因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隨時都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軒轅灝宇認為自己可以保護好歐陽羽璐,並冇有把歐陽羽璐的話放在心上,“至少留幾個活口,好讓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

  歐陽羽璐有些慍怒:“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說完她便飛身離去,心下為他的責問惱怒不已。

  她覺得軒轅灝宇變了,他這個樣子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更何況說起殘忍他好像更加殘忍,憑什麼來指責她心狠手辣?

  軒轅灝宇根本就不知道,若她因此事而一敗塗地,他以為他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那龍椅上麼?

  歐陽羽璐離開之後,雪靈氣不過去,看著軒轅灝宇狠狠一跺腳,罵道:“你這個高高在上的皇上懂什麼?我家小姐在江南為你就那些百姓的時候,就是因為放過一個殺手,導致小姐被那殺手組織暗算,如果不是小姐的身手夠好,你都見不到小姐了,當時小姐身上的傷又複發了,還堅持給治療你的子民。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去做你的皇帝好了,以後小姐的事情不需要你多嘴!”

  雪靈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下來了,但她一把抹去眼淚就轉身離開了。

  雪靈知道小姐這會兒肯定很不好受,因為她已經看出來了,小姐對這個皇帝已經愛到了骨子裡,可是現在這個皇上卻還不懂歐陽羽璐,那些柔情蜜意怎麼都消失不見了呢,就連雪靈都覺得軒轅灝宇變的陌生了,她要陪去小姐身邊。

  軒轅灝宇怔住了,許久都冇有回過神來。“皇兄,羽璐也是因為關心我們才跟來的嘛……”

  軒轅灝凱淡淡地說道,“再說要不是羽璐,皇兄就算把這批殺手全都殺光,那我的小命也不保了。皇兄冇道謝不說,反而還指責羽璐,好像是有點過分哦……”

  軒轅灝宇頓時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兒,他不是指責她,他隻是不想看見她變成讓人敬而遠之的女煞星而已,她喜歡看歐陽羽璐受人愛戴的樣子,她知道歐陽羽璐也享受這樣的感覺。

  “走吧,我們去找她,你就說你受傷了,需要她治療一下!”

  軒轅灝宇拍了拍軒轅灝凱的肩,順口善意的嘲諷了句:“無往不利的雲秦國八王爺,今天終於也落馬了,真是值得恭賀。”

  軒轅灝凱頓時垮下了臉,一方麵是因為軒轅灝宇的嘲諷,一方麵是因為軒轅灝宇讓他假裝受傷,他本來就受傷了好不好?

  軒轅灝凱平時總埋怨自己擁有一身好功夫,卻根本冇有用武之地,然而現在他才明白:他之前遇見的都是小角色,真正的高手他是一點也冇辦法應付。

  現在看來,就連那個雪靈,上一次在太醫院遇到,雪靈出手也是讓著他的,今天他才知道她有多厲害。

  第一次看見這麼血腥殘暴的場麵,他到現在雙腿還在打顫呢!

  軒轅灝宇和軒轅灝凱施展輕功,很快就來到了彆院之外,果然不出他們意料之外,彆院的大門緊閉,院中倒是有人走動,估計是雪靈。

  “看來,皇兄又要做賊了。”軒轅灝凱嘻嘻地笑,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的確是身上的傷太疼了。

  軒轅灝宇苦笑了下,抓著軒轅灝凱躍進了彆院之中,直奔歐陽羽璐的房間而去。“我已經睡下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兩人剛走到房間門口,裡頭便傳來了歐陽羽璐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聲音。軒轅灝宇默然了片刻,開口道:“羽璐,我剛剛並不是指責你,我隻是不希望你迷失本性。”

  如果軒轅灝宇剛剛冇有錯看她眼中的血紅,那麼他敢肯定,她骨子裡是嗜血的。

  她雖不會去刻意招惹彆人,但一旦彆人招惹了她,她會瘋狂的反撲。這種極端的性子,讓他有點擔憂。

  他不知道,跟雪靈所說的那件事情有冇有關係,是她覺得被傷害了,所以自我保護意識才如此強烈?

  陣陣秋風襲來,屋裡再無動靜,而軒轅灝宇和軒轅灝凱就這麼站著。

  突然,軒轅灝凱‘咚’的一聲倒了下去,軒轅灝宇冇來得及扶他,他就暈倒在了地上。

  房門攸地一下打開了,軒轅灝宇直直的看著歐陽羽璐,頓時忘了還在地上的軒轅灝凱。

  歐陽羽璐冇有理會直勾勾看著她的軒轅灝宇,而是蹲下身子扣住了軒轅灝凱的脈,這情景看得軒轅灝宇好不心虛,以她的醫術,灝凱的偽裝是要穿幫了。

  誰知,歐陽羽璐探完脈後,出乎他意料的將軒轅灝凱扶了起來,並不冷不熱地從嘴裡蹦出一句:“莫非皇上連扶八王爺一把也不肯?”

  軒轅灝宇立刻蹲下身緊挨著她,輕笑:“怎麼會呢?我正要去扶的時候,你就出來了,我隻是冇來得及而已。”

  歐陽羽璐的呼吸微微窒了窒,遂不再作聲,和他一同將軒轅灝凱扶了起來,往廂房走去。

  雪靈早就聞風趕來了,一見她家小姐又妥協了,頓時深感不值地癟嘴。這個皇帝讓小姐變得不再像是小姐了,可偏偏皇帝的身份又擺在那兒,小姐跟著他一定會受委屈。

  如果皇帝不再來見小姐的話,那就相安無事了。可是……好像很難。小姐說了,她很愛這個賴皮的皇上。

  雪靈再不樂意,還是進房去守著了。誰知道那一個皇帝一個王爺的,是不是好東西啊?萬一她家小姐吃虧,那就太不劃算了。

  雪靈進房的時候,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已經把軒轅灝凱扶到床上去躺著了。這情形看得雪靈又是一陣驚訝:那個皇帝也就算了,小姐怎麼對那王爺也那麼好啊?連床都讓給八王爺躺。小姐可是從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碰呢,不管是人還是物。

  “他身上有傷,流血過多,一時承受不住就暈過去了。”歐陽羽璐給軒轅灝凱號完脈,便往軒轅灝凱嘴裡塞了一粒藥丸,口裡如是對軒轅灝宇說道,然後讓雪靈給八王爺包紮傷口,自己走了出去。

  軒轅灝宇一怔,軒轅灝凱不是裝受傷?

  歐陽羽璐轉頭來看見他的怔然,一時有些不解,他在奇怪什麼?但她忍著冇有問,徑直走到了桌前,慢條斯理地繼續用著晚膳。

  她一向有用晚膳的習慣,而她從來就不是跟自己過不去的人,就算被軒轅灝宇給惹惱了,該做什麼她還是會做。

  “你剛剛不是說……你已經睡下了?”軒轅灝宇自然也跟著她走了過來,見她好不悠哉地用晚膳,而再想到剛剛他和軒轅灝凱在外站了許久,不由得有點悶悶地。

  歐陽羽璐正把那些自己不喜歡的青菜都挑出去,一旁的雪靈急得乾瞪眼,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挑食!殊不知小姐不喜歡吃的那些青菜,正是應該多吃的食物呀!

  麵對軒轅灝宇的問話,歐陽羽璐淡淡地答道:“對於那些我不喜歡的人,偶爾撒撒謊也無傷大雅。”

  軒轅灝宇立刻就抓住了她的左手,惱怒地命令:“你不許不喜歡我!”

  她怎麼能不喜歡他?從她走進他的世界開始,她就像顆毒藥一樣占據了他的心,她要是不喜歡他,他真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雖然傷她是他最不願做的事,可無法擁有她,也是他無法容忍的事。當兩者衝突,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將她鎖在他身邊!

  “這就奇怪了,心長在我身上,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不想喜歡誰就不喜歡誰,難不成皇上還能控製我的心?”

  歐陽羽璐佯裝很平靜,仿佛知道她越平靜,對麵的男人就越生氣似的。

  軒轅灝宇黑眸中隱隱有火焰在跳躍,而歐陽羽璐也平靜地看著他,暗湧在空氣中進行激烈的搏鬥。

  “我來的時候已經想清楚了,我要娶你回宮。”軒轅灝宇突然怒火儘褪,換上認真的表情,“一輩子。”

  從來冇有女人可以進入他心裡,而她就隻是那麼一個遞藥草的動作、一個含笑的眼神、幾句不鹹不淡的話,就讓他深深為之著迷。

  縱然她心高氣傲,他也不知不覺願意縱容著她,在她麵前從來不記得自己是皇帝。

  如果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像平凡男人一樣待她,那他還猶豫什麼?必然是他對她動了真心,才會有這種全然信任,才會相信她不會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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