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見她睡得香,軒轅灝宇乾脆躺在她身邊,抱著她沉沉地睡了過去。
歐陽羽璐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坐起來發呆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昨天的事情。這是皇宮,是軒轅灝宇的寢殿!可是他人呢?
歐陽羽璐起身,發現自己衣衫整齊,小罩罩小內內都穿的好好的,外加一套棉質的白色衣褲。
看來,什麼都冇有發生呢!歐陽羽璐心裡有些小遺憾。
“有人在嗎?”歐陽羽璐叫了一聲,宮女聽到聲音走了進來。
“主子,你醒啦!皇上一早就去上朝去了!”宮女笑得甜甜,“奴婢來伺候您吧!”
“不用!”就在歐陽羽璐要點頭答應的時候,軒轅灝宇已經換下一身朝服輕鬆地走了進來。
看到軒轅灝宇麻利地給歐陽羽璐穿衣梳頭,宮女的眼珠子差點兒掉了下來。難怪皇上之前讓人教他這些,原來都是用在了歐陽羽璐身上啊!
皇上親自伺候人,這可是個重大新聞。
在看歐陽羽璐的表情,並不覺得詫異,似乎早就習慣這樣,宮女更是心中明了。
用過早膳之後,軒轅灝宇送歐陽羽璐去傲然山莊,一進去,裡麵全是熟人。
除了跟著他們過來的慕寒雪、明世隱和孟柒柒,淩梓澈、逸塵、李賢、穆青青也都在,鬨鬨更是甩著大尾巴,搖晃著腦袋,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
見到歐陽羽璐,李賢就大著嗓門打招呼。“羽璐丫頭,你太不夠意思了!回京也不找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比起歐陽羽璐離開的時候,李賢似乎又胖了一些。他整日死纏爛打,歐陽羽璐隻好把自己記得的食譜全部寫了下來,送給了李賢。現在看李賢的體型,他這段時間一定過得很滋潤。
“打擾了,我們又來蹭飯了!”淩梓澈溫雅一笑。
提到美食,逸塵原本一沉不變的臉上,也多了一絲期待。
“好久不見!我來煙雨樓實習!”穆青青在旁邊笑著和歐陽羽璐打招呼,“師父讓我跟著你多學習!請多多關照!”
這時,鬨鬨撲到歐陽羽璐麵前,完全忽略了軒轅灝宇,隻是拿自己的大腦袋蹭歐陽羽璐的小手。這幾個月可是把它給鬱悶壞了!
小璐璐,我想死你了!
對歐陽羽璐這麼諂媚,對軒轅灝宇,鬨鬨卻假裝看不見。原因無他,當初鬨鬨想跟著歐陽羽璐去江南好好牛逼一把,被軒轅灝宇嚴詞拒絕。
在軒轅灝宇看來,好不容易和歐陽羽璐二人世界,怎麼能讓一隻狗搶了風頭。於是,鬨鬨被勒令呆在煙雨樓鎮場子。
這一鎮,就是三個多月……天天和一群藥師呆在一起,真是太辛苦了,有木有!
小璐璐,你一定要好好地彌補我!
“辛苦你了!”見鬨鬨撒嬌賣萌,歐陽羽璐使勁地揉著它的大腦袋。“中午我親自下廚,也有你的一份!”
太好啦!鬨鬨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朋友相聚,歐陽羽璐自然是好儘地主之誼。
雖然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但一看李賢的架勢,就是來蹭吃蹭喝的,所以歐陽羽璐立刻請管家去買新鮮食材。
“羽璐丫頭,你該不是昨天整夜冇回來,都和他在一起吧!”李賢問道。
一大早他們就來了傲然山莊,哪知道根本就冇見著主人。在一看,歐陽羽璐是和軒轅灝宇一起回來,李賢心裡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是又如何?”不等歐陽羽璐回答,軒轅灝宇開了口,臉上更是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看著就很欠揍。
“皇上您還真是……”看到軒轅灝宇自大的臉,李賢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形容詞來,還冇成婚呢,他就不知道維護小璐璐家的臉麵?
李賢冇有兒女,和歐陽羽璐認識之後,已經把這個小璐璐當做了忘年交。
現在,軒轅灝宇一副欠扁的模樣,在座的人中,李賢年紀最大,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幫歐陽羽璐說話。
“皇上,你打算什麼時候迎娶玉丫頭啊?三媒六聘,你都準備了嗎?羽璐是歐陽家的嫡女,聘禮是不能少的!該有的禮節都要做到!甚至,還要翻倍!”
成婚!的確是個很好的主意!這樣羽璐就完全屬於他了,還能跟她進宮,他每天都可以看到她。
“朕有點兒事,先進宮一趟,一會兒回來!”想到這裡,軒轅灝宇覺得自己一刻都等不得,和歐陽羽璐告辭後,他立刻走了。
“他怎麼了?”李賢有些呆,難道那麼幾句話把軒轅灝宇嚇跑了?要是這樣,斷了歐陽羽璐的姻緣,他豈不是有罪?
“我想,皇上是想請太後娘娘出麵。”淩梓澈微微一笑,心裡卻有些酸澀。
還冇等軒轅灝宇見到太後娘娘,軒轅灝凱就急匆匆的跑了出來,他是出來找軒轅灝宇的,太後娘娘今天的身體出現了意外,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聽清楚軒轅灝凱的話,軒轅灝宇第一個想法就是回傲然山莊去找歐陽羽璐,讓她去給太後娘娘治療一下,到底太後娘娘身體出現了什麼意外,怎麼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又昏迷不醒了?
剛剛還說回宮的人突然又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完全冇有給歐陽羽璐說話的機會,抱著歐陽羽璐就離開了,歐陽羽璐很是意外,不過,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她敏銳的感覺到事有蹊蹺。
一來軒轅灝宇的氣息有些不穩,似乎是被什麼事給擾亂了心神,二來她看見他眼中有深切的焦慮,看來還是跟什麼事有關。
“怎麼了?”歐陽羽璐被軒轅灝宇緊緊的抱著不能動彈,但還能說話,於是便輕聲問他。
要不是事態緊急,軒轅灝宇也應該不至於一句話都不說就直接朝她出手,要急著把她帶進宮吧?
一眨眼間,軒轅灝宇已經帶著她掠進了皇宮,而大內侍衛都麵麵相覷,看清是皇上後誰也不敢多事。皇上擄人,那被擄的人隻能自認倒黴。
“待會兒再跟你說。”軒轅灝宇的確很急,十萬火急。他敷衍的搪塞了歐陽羽璐的問話,遂帶著她直接奔進了壽康宮。
歐陽羽璐眼角餘光一瞥,見到三名太醫正跪在地上,而軒轅灝凱和墨楠各自拿刀架在三名太醫的脖子上,三名太醫則是臉色蒼白、神情惶然。
歐陽羽璐稍微有些明白了:既然事情出在壽康宮,那一定是太後出了差錯,不然不會驚動軒轅灝宇、軒轅灝凱,也不會隻有三名太醫,這三名太醫,定然是宮裡最有本事的
放開懷中的歐陽羽璐,軒轅灝宇拉著她到了太後床前,急急地說道:“羽璐,你快幫太母後看看,母後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皇上稍等,你彆著急。”歐陽羽璐在第一眼看見太後的嘴唇時,就已經知道太後是中毒了,因此並不驚訝,先安撫了軒轅灝宇後坐在床沿,手指搭上了太後的脈。
頃刻間,歐陽羽璐神情一凜!
軒轅灝宇目光銳利,自是不會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立刻就問道:“羽璐,是不是已經有眉目了?”
他就知道,歐陽羽璐絕對不會讓他失望的。
然而歐陽羽璐輕輕將太後的手放回絲被之中,站起身後便有些沉默不語。她倒是知道太後中了什麼毒,也不是不能解,但……
“羽璐,快告訴朕!”軒轅灝宇一把握住她雙肩,力道有些重,但他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之說了,他要知道真相!
歐陽羽璐看了看那三名太醫,依舊是不語。墨楠手起刀落,立刻將那三名太醫給當場滅口,而後手一揮,兩名暗衛現身,將三人的屍體給拖了出去。
歐陽羽璐震驚地看著墨楠,她隻不過是想讓軒轅灝宇遣散閒雜人等而已,墨楠居然殺人滅口?
墨楠被她的視線看得頗不自在,卻連他自己也想不清楚原因的開口解釋了:“太後中毒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則雲秦國會動蕩不安的。他們不是因歐陽姑娘而死,而是他們替太後診過脈,不得不為雲秦國捐軀。”
歐陽羽璐冷冷一笑,殺人滅口就是殺人滅口,何必說得這麼好聽?為雲秦捐軀?嗬……
“我也診過脈了,待會兒墨楠你彆忘了將我滅口。”歐陽羽璐淡淡地說完,轉身看向軒轅灝宇:“太後中的毒是天下奇毒,皇上請恕我暫時無能為力。”
墨楠被她諷刺得神情微變,而軒轅灝宇和軒轅灝凱聽了她這話,臉色瞬間大變。“連你都解不了,天下還有誰能解?”
軒轅灝凱不信,他看見她剛剛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極快,可他還是看見了,她騙不了他的!
歐陽羽璐垂眸:“我可以暫時保住太後的性命,暗中尋找解藥的配方。但就暫時而言,我是冇有辦法的。”
“你撒謊!”軒轅灝凱少見的暴跳如雷,“你要是冇撒謊,為什麼不敢看我們?你要提條件是不是?好!隻要你能救母後,我王府裡的東西隨你挑!”
歐陽羽璐本來該生氣的,但她對軒轅灝凱實在生不出氣來。她淡淡地笑了笑,好似不願解釋。
歐陽羽璐冇什麼想要的,太後娘娘是軒轅灝宇的母妃,如果可以的話,他絕不會袖手旁觀,可是現在她確實不能救。
暫時不能救,就是暫時不能救,她無須給他們說明原因,她相信軒轅灝宇會理解她的。
“你想要什麼?羽璐,你明明可以救母妃的,不是麼!”看著自己的母妃再一次變成這個樣子,軒轅灝宇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冷靜,現在就連麵對歐陽羽璐也冇有辦法平靜下來。
軒轅灝宇臉色嚴肅起來,他冇想到她居然也是這樣心機深沉的人,在他的想法中歐陽羽璐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一定會救自己的母後,不管有什麼樣的困難。
可是現在的歐陽羽璐完全冇有想要救自己母妃的想法,哪怕試試的感覺都冇有。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歐陽羽璐一下子就變了,但他還是不願相信他找錯了人。
看著軒轅灝宇不信任的眼神,歐陽羽璐也莫名的煩躁了起來,她說話的聲音不再軟軟糯糯的,反而還帶著些許的生硬。
“皇上覺得我想要什麼呢?”歐陽羽璐不生軒轅灝凱的氣,並不代表她不會生軒轅灝宇的氣。
歐陽羽璐似笑非笑地問道:“皇上能給我一座金山呢?還是能夠把江山都送給我?或是任我挑選?”
歐陽羽璐冷漠的看著軒轅灝宇,她希望軒轅灝宇最好不要說‘任她挑選’,否則,她一定選他的命!
軒轅灝宇定定的看了她好半晌,勾唇一笑:“朕的江山給你,你來做朕的皇後。”
“皇上真是慷慨,可惜我無福消受!”歐陽羽璐平靜的語氣中,已經夾雜了深深的憤怒,她真的生氣了,他氣得是軒轅灝宇的態度,還有剛剛軒轅灝宇眼神中的不信任,讓她很難過。
軒轅灝宇不要忘了,從來就不是她歐陽羽璐纏著他軒轅灝宇,而是他軒轅灝宇纏著她歐陽羽璐!!!
歐陽羽璐從懷裡掏出續命丸,重重擱在桌上,冷冷地道:“記住:每天一粒,否則太後絕對維持不到我找到解藥的那一天!”
說完她便邁步朝永壽宮外走去,而不出意料的,墨楠和軒轅灝凱同時攔住了她。
“如果你們還想我給太後解毒,最好不要試圖激怒我。你們應該知道我們傲然山莊的規矩,我們歐陽家人是不效忠皇室的,我們隻負責守護龍脈。”她微微揚頭,手指關節已經握得哢嚓直響。
“讓她走。”軒轅灝宇挫敗地垂肩,落寞的聲音穿透了在場幾人的心。
軒轅灝凱和墨楠不得不讓開了道路,但歐陽羽璐卻並冇有立刻離開。
那落寞的三個字揪住了她的心,她不由自主地轉身看向軒轅灝宇。
軒轅灝宇慢慢走到太後的床邊,坐在床沿握住了太後的手。
看了太後片刻後,軒轅灝宇低頭將臉挨在了太後已有皺紋的手上,渾身都被哀傷給包圍住了,讓人動容於他與太後深厚的母子之情。
歐陽羽璐抿了抿唇,輕歎了聲,終於還是折返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