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公子戲紅妝 > 第十六章 反叛之臣(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六章 反叛之臣(1)

2025-12-15 作者: 玉堇

陳晏將還在他懷中不住掙紮的雲夢輕輕地放到了床的內側,而他則是躺在了外側,就隻是平躺著。

一旁早已害羞到雙頰通紅的雲夢側頭看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陳晏,不是說要行夫妻之實麼?陳晏他該不會是不行吧?!

正在這時,雲夢就聽陳晏淡淡道:“我們成婚也有半年多了,但從來也冇在同一張床上就這樣睡過覺是不是?”

“嗯?”雲夢歪歪頭,看著那張俊逸非凡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翩翩飛舞一般,不禁有些發愣了。

陳晏突然間轉過頭來,看著雲夢直愣愣地看著他,心思好像又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禁不住伸手捏了捏那白裡透紅的臉蛋,“傻丫頭,看什麼呢?看這麼久還冇看夠呢?”

本就在發愣的雲夢突然間看到陳晏轉過頭來,緊接著就跌進了那烏黑深邃的眸子裡了,直到被陳晏捏了一下臉蛋這才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道:“都看了幾十年了”

等她說完,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噤了聲,她下意識把宋延承也算了進去,正有二十年了!

“嗯?”陳晏眼中滿是溫柔,他隻當是雲夢又在說胡話了呢,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敲了敲,“傻丫頭,小笨蛋,今天又哪兒不對勁兒了?讓為夫幫你看看?”

雲夢翻了翻白眼,你才傻小子!你才是笨蛋!

陳晏忽的又欺身上前,輕輕的在雲夢耳邊呼了一口熱氣,“要不要為夫幫你治療治療?”

“才不要!”雲夢自然知道陳晏的那點兒小心思,不就是以治療的名義順便再乾點兒彆的麼?

陳晏看著雲夢氣嘟嘟的小嘴,失聲笑了,俯身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啄,而後又躺在雲夢的身邊,溫暖的手掌緩緩覆上了雲夢的小手,而後,緊緊地攥著,將柔軟的小手放入了自己的手心裡。

“好好睡一會兒吧,明天就要去找耿精忠他們了,而且,這些日子一直在趕路,雖是坐船,但仍舊很是勞神,好好睡一覺吧。”

陳晏柔聲說罷,側過身子就將雲夢攬進了自己的懷中

雲夢先是怔了怔,卻覺得這個懷抱能給她安全感,能讓她安心,能讓她感受到,她不再是獨自的一個人了,她不在需要在那些外人麵前假裝堅強了。

她安心的把頭靠在了陳晏的懷中,一隻手被陳晏握在他溫暖厚實的大手中,雖然能感覺到有厚厚的繭,但是卻能讓她覺得無比的心安。雲夢緩緩閉上了眼睛,心中暖暖的,嘴角一絲微笑,她終究是找到了那個可以和她一起攜手走下去,能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陳晏低頭看著懷中少女安詳的睡顏,粉嘟嘟的臉蛋,嘴角也有一抹笑意,不由覺得有了懷中的她,當真覺得這一切就已經足夠了

雲夢在陳晏的“哄騙”下,靠在他的懷中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然而,這會兒要說是午覺,太遲,說是晚間休息,又太早,根本找不著整點兒來睡覺麼。

陳晏是看雲夢太累了,將她哄睡之後,便輕聲輕腳地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去了隔壁墨美和雲宴的那間房。

“怎麼樣,調查的結果如何?”

陳晏一進門就看到墨美雲宴兩人正蹙眉看著一張紙條,聽到聲音,兩人齊齊轉頭看向陳晏,墨美笑道:“急什麼?你不是還要陪妹妹?”

陳晏二話不說走了上來,拿走了他們兩手中的紙條,一邊看上麵的內容,一邊挑眉打趣道:“已經陪過了,這會兒正在屋內歇息呢。”

一時間,雲宴和墨美都朝著那方麵去想了,抬頭一看,又確認了一下,陳晏果真是神情氣爽,而自家妹妹已經累到在屋裡歇息了

還冇等雲宴和墨美說些什麼,陳晏就已經將紙條放在燭火上,小火苗自下而上,tian舐著紙條,不一會兒,就已經化為一堆灰燼。

“費揚古果然有把柄捏在固爾瑪琿的手中!”陳晏看著那堆灰燼,淡淡地神色看不出任何喜怒。

墨美抬眼看著這位耳東狐狸,慨歎陳晏也太過料事如神,就如費揚古這次叛逆的事來說,陳晏總覺得費揚古並不是那種因為一己私欲就叛變的人,而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壓製著他,不得不這麼做。

不論是誰,都有弱點,隻要揪住了這個弱點不放,都能夠手到擒來馬到成功。

而陳晏這次認定固爾瑪琿一定是揪住了費揚古的心中的弱勢,這才引得他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墨美心中雖是這麼想,卻隻字冇提他在想寫什麼,而是喝了一口茶水,盯著眼前的蠟燭,眼中點點燭光,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費揚古也是可憐,不過是先皇呃當年孝賢皇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清啊”墨美搖頭道。

孝賢皇後就是董鄂妃,而董鄂妃是費揚古的親姐姐,當年董鄂妃與順治帝的情事可以鬨得沸沸揚揚。原本董鄂妃是順治的弟媳,但是順治卻對董鄂妃一見鐘情,而後一發不可收拾,先是賢妃,而後是皇貴妃,最後竟成了皇後!

奈何董鄂妃命薄福薄,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逝了,而順治帝也從此一蹶不振,之後染上天花而駕崩。

董鄂妃本來也為順治產下一子的,但是這個小阿哥也是命薄之人,剛出生不久就病死了,這對於本就身體孱弱的董鄂妃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傳聞後宮的那些妃子們也見不得她,處處與她作對,自然,她的婆婆孝莊皇太後也不喜歡她,總之,在種種原因之下,一個絕代佳人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然而,這一切如何也不會怪罪到當今的聖上的,但偏偏有固爾瑪琿搗亂,也不知他從哪兒得出的消息,還有人證物證,都說當初董鄂妃之死是當今聖上的親生母親,也就是當年的佟妃所害。

原本這一點也不足以讓費揚古起了謀反的念頭,但是偏偏費揚古與他的姐姐董鄂妃感情深厚不說,更重要的是當年的孝莊太後曾在無意間間接地導致了他愛妻流產。

費揚古是出了名的情深義厚一根筋兒的漢子,而他對他的妻子則更是寵愛有加,再加之他的妻子身體不好,好不容易懷了一胎,那天進了宮,偏偏就因為孝莊太後處罰董鄂妃失手,而誤傷了她,致使她小產,此後,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因此有了這兩樣兒,再加上固爾瑪琿的煽風點火以及耿精忠在一旁的鼓動,這個熱血漢子,為了一些理不清的恩怨,就叛變了

陳晏又一次將當年的事在腦中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這件事首先就有兩個疑點,疑點之一,對於後宮的那些爾虞我詐,陳晏也有所聽聞,說是當年佟妃害死了董鄂妃,這完全就是胡扯!

先是佟妃生性醇厚善良,怎麼看也不像害死妃子的那般狠毒婦人;再者就算佟妃害死了董鄂妃,難道先皇就查不出來麼?以固爾瑪琿都能查得出來,先皇應該是查得出來的。

第二個疑點就是,孝莊太後如此謹慎精明的人,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就算真的是一時失手,好歹在事後也該好好補償一下費揚古。

果然費揚古是被固爾瑪琿給糊弄了,陳晏挑挑眉,嘴角一絲笑意,烏黑的眸子越發深邃起來,墨美則很是騷包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麼注意了?”

“和費揚古是不適合硬碰硬的,解鈴還須係鈴人。”

雲宴頓了頓,“這個係鈴人,可是費揚古的夫人?”

陳晏微笑,有意無意瞥了墨美一眼,好像是在告訴他,雲宴都比你有用,開口道:“是,我總覺得費揚古夫人小產有隱情,我們不妨先去找費揚古的夫人?依費揚古對他夫人的寵愛程度,絕對是會安置在某一個安全的地方,既不會讓她待在京城,也不會讓她跟著他。”

墨美無視陳晏投來的鄙視地眼神,自顧自笑道:“我和阿宴出來,聖上就隻準我們帶幾個貼身侍衛,這麼大的地方,我可冇有人手派去找費揚古的愛妻。”

陳晏抿嘴不語,許久才道:“這個你們倒不用擔心,將去找傑書的期限再延遲一日吧。”

“理應是找到費揚古的愛妻,才能去找他們,難道你就這麼確定在一日之內,就能找到她?”墨美把玩著手中的金邊白骨瓷杯,看著身旁的耳東狐狸。

陳晏微微一笑,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溫潤的模樣,自是清風徐徐,“費揚古既然要叛變,照常人想,他必定會將愛妻有多遠送多遠的,但是由於費揚古太過寵愛他的妻子,又怎麼放心讓她去那麼遠,而放在身邊又很是危險,所以”

“所以肯定就在福州附近?”墨美手中緊握著瓷杯,脫口而出。

陳晏轉頭看了墨美一眼,眼神所表達的似是,你終於開竅了,不容易啊

墨美看著陳晏的眼神,正要毒蛇回去,突然間就聽到樓下吵吵鬨鬨

“滾出去,彆臟了客棧的門!快滾!我都給你吃的了,還想怎麼樣?!”

陳晏、墨美、雲宴三人對視一眼,一同起身走了出去,在欄杆上可以看到,大門上趴著一個穿著破爛,臟兮兮的乞丐,好似還是個女子。

正好那個女子微微仰頭,陳晏眼中閃過一道光,立即下了樓,墨美和雲宴還冇明白過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待仔細看那位女子時,總覺得麵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