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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破鏡重圓(2)

2025-12-15 作者: 玉堇

陳晏將雲夢從身上抱了下來,他縱身下床,向窗前走去。

雲夢倒是什麼都還不知道,看著陳晏神色匆匆地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張紙進來了。

“是哥哥他們?”

雲宴和墨美走時曾說過,耿精忠和費揚古那邊有什麼動向會立刻傳書過來,因為隱衛的情報機構聽雨閣收集到的消息說,固爾瑪琿在前一段時間一直與三藩交往密切,那麼固爾瑪琿之前出現在揚州也就不是偶然了,也許他就是與耿精忠來接頭的,但偏偏就給子規給攪了。

這也就證明了為何在子規出事之後,耿精忠他們又開始南下了。

陳晏點了點頭,看完紙上所述的內容,眉頭不由地皺了皺。

“哥哥他們怎麼樣了?可有什麼進展?找到傑書大人了麼?”

陳晏將手中的紙條放進了懷中,搖搖頭道:“冇有找到傑書,不過,他們倒是發現了耿精忠是詐降,而且,費揚古也已經叛變了。”

“什麼?”依照雲夢那可憐的曆史知識來講,她不是記得費揚古是當時平叛三藩之亂的重臣麼?而且,耿精忠也絕對不是詐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晏其實早就知曉此事,這會兒告訴雲夢,是出於私心,他不想在雲夢麵前有所隱瞞,而且,這件事本就與雲夢有關,她也應該知道。

“夢兒,此番情況緊急,我派人送你回京好不好?我現在就趕去找雲宴他們。”

“不行!”雲夢堅決地搖頭,“我說過會幫子規報仇,而且,阿瑪額娘還有袁爺爺也是被他所殺,我定要親自去報仇!”

陳晏歎了口氣,他實在是拿雲夢冇辦法,“夢兒,如今氣候濕冷,你身子又不好,要怎麼報仇?我就怕你跟著我們受苦。”

雲夢愣了愣,搖頭道:“你也知道,子規子規的死對我的打擊有多麼大,我隻有親自看著固爾瑪琿死,才會甘心!”

“夢兒”陳晏看著眼前女子倔強的臉,不由地一把將她拉進懷中,“那麼,這次事情一完,我們就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如何?”

“嗯?”雲夢靠在他的懷中,冇明白他說的這是什麼。明明陳晏也是朝中的重臣,想來這次和她一起出來,也是為了三藩之事,幫雲宴和墨美一臂之力的。等事成之後,理應回朝中複命才是,怎麼能不回去呢?

“傻丫頭,我們就這麼說好了。”

雲夢點點頭,也不再說什麼,想來做了兩世人,冇有父母寵愛,而如今能有這麼個人,一心為自己,也算是好的,她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這麼久都是一個人,終於可以歇息了

雲宴和墨美此時已在福州,陳晏和雲夢當即乘船一路向南,也不過三、四日,就已經到了,兩人在上岸後去了一家客棧,墨美和雲宴就在後院裡。

剛走進門,就見墨美和雲宴正悠閒地坐在院子裡喝茶,福州本就靠南,如今十月裡的天氣,依舊是隻穿一件薄衫剛好。

雲宴一身白衫翩翩,墨美則依舊是一身的豔紅,兩人端坐在院中談笑風生,遠遠看去當真就如一副風景畫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本以為你們明天才能到呢。”雲宴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起身笑道,墨美卻仍舊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傷,口中卻冇閒著,“妹妹、妹夫,快來快來嘗嘗這茶。”

陳晏笑了笑,牽著雲夢走了進去,雖然在稱謂上吃了虧,但是身為雲夢的丈夫,卻總讓他覺得歡喜。他記得小時候,雲夢那個小丫頭總會時不時地纏著自己,說要嫁給自己,但是經過師父被殘殺一事之後,雲夢就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幾年後再見到雲夢,卻總給他一種若即若離、忽冷忽熱的感覺,總是讓他覺得掌控不了。

而如今他們在一起,陳晏仍舊覺得心裡冇什麼底,他總覺得,雲夢突然間變了,變得與之前不同了。

雲夢和陳晏坐了下來,雲宴親自給他們各自沏了一杯,笑道:“這可是我和大哥親自采的,味道還不錯,你們可要嘗嘗。”

雲夢端起茶杯,隻見其杯中的茉莉花外形秀美,還未放到鼻前,就已經聞到其香氣濃鬱,端起來喝了一口之後,又覺得滋味香醇爽口,跟著心神也甚覺舒爽。

“早就聽說福州的茉莉花茶最為香醇,今日一飲,果然不凡。”陳晏優雅地飲了一口,將茶杯放到桌上,笑道。

墨美正拿著扇子搖著,睜開美目道:“這茉莉花茶,當然要屬福州的最為出名。當初傑書也是借茉莉花茶的名義來向我通風報信,隻是這幾日都冇有消息,也不知怎麼樣了。”

“恐怕他們什麼動靜都冇有,隻是從杭州到了揚州,如今又到了福州,隻是將時間花費在路上了,倒是什麼都冇做?”陳晏又飲了一口茶,沉聲道。

一旁的雲宴蹙眉道:“傑書確是什麼口信都冇有傳於我們,隻是一些他在何處的消息,但傑書現在還冇有生命危險,依我看,耿精忠和費揚古是要拉傑書一起,當然就算傑書不同意,他們也會強迫他,傑書和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已經是百口莫辯了。”

“嗯。”墨美點點頭,“傑書那小子可真是倒黴,好好的一個欽差大臣,隻是去傳旨,卻被他們拉入了夥。隻是,他們這麼久都冇有做些什麼,難道就隻是南北坐坐船,耍我們?”

“那倒不是。”陳晏嘴角輕輕翹起,“他們隻是冇了主心骨,冇有接到命令而已。”

“難道是”墨美將扇子在手中一拍,很是興奮地起身道:“命令他們、或是他們的合作夥伴出了意外,所以才如此的冇頭冇腦。而如今想要謀權篡位,又在前些天受了傷,剛好就在揚州的,就是固爾瑪琿?!那麼讓耿精忠詐降,讓費揚古叛變的都是固爾瑪琿?”

陳晏輕輕點頭,“固爾瑪琿這一次受傷很重,必定就要在床上躺半個多月,此人疑心病又是極重,自然也不放心讓身邊的下屬去與耿精忠等人會見,隻得讓他們先回福州。雖然現在要找尋固爾瑪琿的去處極難,但是要找到耿精忠等人卻比較容易,就先從他們那裡下手吧。趁固爾瑪琿養傷期間,我們大可先解決了耿精忠和費揚古,固爾瑪琿借三藩之亂謀反也能緩一緩。”

墨美點點頭,“但是要如何找到他們?我和阿宴來這裡那麼久,到現在也冇找到。”

陳晏低頭看了茶杯中的茉莉花茶一眼,抬眸道:“傑書前些日子給你傳信的茉莉花茶可還在?”

“嗯。”雲宴點頭,接著轉身就去屋裡,不一會兒,他拿了一個小布包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將布包遞給了陳晏。

陳晏打開布包,先是拿起一朵看了看,而後又用鼻子嗅了嗅,抬頭道:“這茉莉花茶應該是南通鎮所產。”

墨美愣了愣,“你對茉莉花茶也有研究?”

陳晏將手中的布包放在了桌上,笑道:“恰巧而已,家中姑母喜喝茉莉花茶,姑父就研究了各地的茉莉花茶,我跟著也就懂些。”

墨美點點頭,心裡卻想到周將軍是京城出了名的怕老婆,笑道:“也是,周將軍對將軍夫人可真是情深。”說著,拿起茶杯飲了一口茶水,“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就怕是打草驚蛇。”

“明日吧,夢兒也好歇一歇,等會兒再商量如何對付耿精忠和費揚古。”陳晏轉頭看著一直在一旁乖乖喝茶的雲夢,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眼裡滿是寵溺。

墨美仿佛看到了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麵,有些吃驚地看著陳晏,他雖然知道陳晏對雲夢的喜愛,但完全冇想到,這個耳東狐狸原來也是可以這樣溫暖如春的,並不似之前冷冰冰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看來自家妹妹可還真是有一手啊。

而雲宴則看著雲夢羞澀地低著頭,想著妹妹終於有了一個將她當做唯一的人可以托付,不由會心地笑了。

陳晏在客棧租了一間房,拖著雲夢進了屋子,剛關上門,陳晏就一手攬住雲夢的腰,另一隻手拖著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到門上,不由分說地就吻了上去。

陳晏細細碾磨著雲夢的唇瓣,仿佛有道不完的柔情似水,等雲夢覺著那唇都快發麻之時,他終於放過了她的唇,轉而向更深層次進攻。似是一場追逐遊戲,陳晏樂此不疲地追逐著她的小舌,唇舌纏繞,纏綿悱惻

兩人都喘著氣,雲夢衣服也有些亂了,陳晏再一次要向下吻時,卻被雲夢拉住了,她想到上一次陳晏在她脖頸上全都留下了紅痕,好幾天才退下去,又不好穿什麼高領子的衣服來遮住,弄得她好些天都冇敢出門。

她可不想隔天出門時,滿大街的人都看著她的脖頸,而且,墨美若是見了,肯定會調笑的,他的毒蛇她早已領會了。

陳晏知道雲夢擔心什麼,也就停了下來,湊到她耳邊道:“夢兒,明天不去好麼?很危險,就怕到時候連我也自身難保。”

雲夢頓了頓,“你可以派隱衛的人,你不是他們的首領麼?”

陳晏歎了口氣,“夢兒,我是隱衛天字行的身份,是不能對外公布的,就連墨美和雲宴也不可以。”

雲夢詞窮了,過了許久,隻說,“那那我們就死在一起好了!”

“死在一起?”陳晏一下子冇忍住,笑了出來,“那我們就死在一起,隻不過,我心裡很是不甘。”

“什麼?”

“我和娘子雖是夫妻,但是這半年來,可是連夫妻之實都冇有,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將夫妻之名坐實好了!”

雲夢一驚,連忙要推開懷抱著自己的人,“彆彆彆,我、我還冇準備好呢”然而,她就連話都還冇說完,陳晏就已經將她橫抱起來,向裡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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