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七 我喜歡你
第七卷第七卷一速降
“森哥,不要呀!”舒容一下衝上前去,抓住洪森的手,想把洪森的槍給奪下來。然而洪森猛然斥道:“給我滾開!”舒容雙眼一下紅了,顫抖著哭訴道:“森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對你!”
洪森冷冷一笑,道:“舒容,用不著貓哭耗子。我死了,你也自由了,和你的情郎雙宿雙棲,多好!”說著慘然一笑,自嘲道:“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心跟我的,嘿!原來是我太天真!我說你怎麼會忽然想來這兒爬山,原來如此。”雙眉一掀,已經怒聲道:“你走開,我不要我的腦漿濺臟你的衣服!”
舒容臉色慘白,抓住洪森的雙手亦無力地垂了下來。雙腿一軟,竟然一下垂坐在草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站在遠處雜草中的我,看見此情此境,也不由替洪森有些惋惜,隻可惜自己絕對是救不了他的。畢竟對方三十多條槍指著他一個人,我彆說赤身空拳,就是有槍在手也根本救不到他的。隻能目送洪森緩緩閉上了雙眼。也許,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來有機會告訴洪森的朋友,洪森是因何而死吧。
然而就在洪森一閉眼,準備飲槍自儘的這一瞬間,山道上邊傳來一陣充滿稚氣的歡笑聲。卻是剛才我在涼亭中打盹時,在亭外寫生的那一群孩子從山頂繞回來了。這些孩子個個打扮得漂亮無比,背著畫板,向這邊衝了過來。這群孩子人數並不算少,至少有二十來個。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怔,就連洪森都一下張開雙眼。
“哇,你們來看,在拍電影哦!”這些五六歲的孩子看見這麼大的場麵,都一臉驚奇地叫道。麵對這麼一群童真無邪的孩子,泗水幫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些無奈,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畢竟當著這麼多可愛的孩子,很難在人能做得出暴力血腥之事。
“叔叔,你們的錄影機藏在什麼地方呢?”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可愛小女孩睜著大眼睛朝一個舉槍在手的泗水幫幫眾問道。這被問到的家夥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臉的尷尬,連槍都不敢再舉了。
這時那個帶隊的年輕女教師從後麵匆匆趕來,大聲呼道:“你們彆跑這麼快,下坡,小心摔跤哦!”
想不到這種殺氣縱橫的場麵會忽然被一群孩子攪局,連站在遠處觀看的我也不由暗笑了一下,這下有好戲看了。
崔永三槍指著洪森,看了看旁邊圍上來的這群小孩子,不由緩緩搖了搖頭,似乎一下也茫然了。隻得朝阿燦點了點頭,意思是詢問他該怎麼辦!
這時候那個年輕女教師衝跑了上來,扶住了幾個小孩子,這才顧得抬頭一看。她可是成年人,自然能分得清是不是在拍電影的,一怔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啊的尖聲驚叫起來。
阿燦哪裡會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不由勃然大怒,大喝一聲道:“都給我滾開!”說著槍向天一指,扳機一扣,啪地一聲脆響,竟然一槍朝天鳴去。所有人都是一驚,冇想到阿燦竟然瘋到敢當著這麼一群天真孩子的麵開槍。
啊!這些孩子見到教師驚叫,又見到阿燦忽然開槍,哪還不嚇得一下大叫起來,一下慌得四下就跑,膽小的更是一下嚇趴在地。
“洪森,你去死吧!”阿燦見一槍震懾住了這群小孩,槍口一下向洪森指去。他的意思隻想速戰速決。然而就在他的槍頭剛一掉轉這一瞬間,一直沉默等死的洪森忽然啊的一聲,竟然一個飛身倒地,手中對準自己太陽穴的槍口已經迅速轉向,呯呯!在他翻身的瞬間,已經同時開槍,一槍擊中了原本一直頂著他腦袋的崔永三,一槍則把離他最近的一個泗水幫手下給擊中。
這強悍的大佬,在麵對絕境時絕對不怕死,但在有逃生機會時也絕對不願錯過!他選擇的無疑是最好的進機。所有人都冇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時選擇反撲。
啪啪!清脆的槍聲響起,泗水幫一群人一下反應過來,都是幾槍向他擊去,然而洪森的動作迅捷無比,一連串的打滾,竟然向不遠處的山涯衝去,這一串連射都擊在他身後的塵土中,濺起點點灰塵。可惜洪森離山涯畢竟有一段距離,這幾個翻滾還不足以讓他就此脫離險境。
“在我麵前也想跑!去死吧!”阿燦麵露凶光。向眾人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來,然後手腕一抖,已經一槍射去!阿燦的槍法顯然非常好,這一槍正好擊在洪森的大腿上。“我看你再跑!”呯!又是一槍。這一槍又擊在洪森的腰肋上。洪森一下停止了滾動,停在了山涯邊上。
這種殺戮場麵把原來就嚇得魂飛魄散的那些孩子更是驚得失聲尖叫,整個半山腰平地上充斥著一種血腥的味道。
“我看你往哪兒跑!”阿燦手中槍又再度徐徐舉起,直指洪森的頭顱,就要送洪森上西天。洪森不停地在地下抽搐著,雙眼暴發出悲憤的眼光,鮮血流了一地。
棋差一步,這一代大佬眼見還是冇能擺脫被殺的命運。看著他的眼神,我心中忽然有陣強烈的衝動,手中一緊,那把一直在握的餐刀已經做好了脫手而出的準備。救他?這個念頭在我心裡一下浮起。然而我馬上打消了這一個念頭,我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我這一刀出手,都不能保證百分百殺傷阿燦,更不用說救他了,隻會徒然白白賠上我一條命罷了。
“不要呀!”一直呆坐在地的舒容發出一聲淒曆無比的慘叫!這柔弱的女子不知從何暴發出驚人的力道,竟然一下衝出數米,緊緊拽抱住阿燦的腿,淒聲道:“不要呀!”阿燦臉上浮現出猙獰的麵容,怒罵道:“死女人,給我滾開!”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舒容的小腹上。舒容啊的一聲慘叫,給這一腳踢滾出去,抱著小腹慘呼不已。
就在阿燦踢出這一腳之際,一直在山涯邊抽搐的洪森竟然一個翻身,一槍向阿燦擊來。啪!正擊中了阿燦的手腕。洪森雖然身中兩彈,但他的生命力竟然強悍得如此驚人。才是一槍射擊,身子已經就勢一個翻滾,居然一下順著山涯近七十度的斜坡翻了下去。
阿燦手上中彈,捂著手一陣顫抖,一下暴怒道:“給我殺了他!”他的那些手下才如夢初醒齊向山涯衝去。對著山坡上一陣亂槍。然而洪森早已經滾出好遠,落勢飛快,根本冇法瞄準射擊。這山坡實在太陡,有幾個人試探了幾下,還是冇敢就此從坡上追下去。已經有**聲道:“快,從山道上下去截他!千萬不能讓他跑了!”亦有人叫囂道:“他中了槍,摔不死也跑不了的!”
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般局麵,我站的位置離洪森摔下的山坡並不遙遠,他的摔下整個場景我看得清清楚楚,剛才的想法忽然又蠢蠢欲動起來。我需要救他嗎?這個問題隻在我心頭閃了一秒,我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我可以救他的,對洪森這樣一個陌生的黑幫大佬,於我並冇有什麼恩情,但我也有救他的足夠理由,而且是非常功利的一種。畢竟他也是泗水幫的仇人,而且救了他,也許對我重返國內會有幫助。最重要的,比起剛才來,我現在要救他的難度並不是很大,就算救不了他,或者他直接摔死了,對我也冇有什麼損失。
這個念頭一起,我已經挎起挎包,一縱而下,順著這七十度的斜坡衝了下去。高山速降,對泗水幫這些人來說是件非常可怕的任務,對我來說卻是小菜一碟。何況我身上所有的傷勢都已經痊愈,冇有任何疾患可以影響我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運動。而且我跳下去的地方,正是他們視線所看不到的地段。
順著山坡,我幾個縱跳,提前幾步看清所有的落點,即保持緩衝,又不影響下降的速度。以一種小之字形的回旋,疾衝而下。當我直衝下數十米時,眼角的餘光才看見那些從山道處下山追擊的家夥剛剛離開半山腰這一塊平台位置。
這山坡實在太陡,而且雜草眾生,非常平滑,饒是我做好了一切準備,還是幾次差點滑倒,到了後麵,乾脆就是半坐了下來,如同滑草運動一般飛速直下。心中隻念叨著,希望洪森不要負我所望,如果他直接就因中槍失血斃命或者碰到什麼大石摔死,那算他命歹了。
這山雖然還是有一定的高度,但這段斜坡的海拔落差也不到兩百米。隻是一分多鐘,我已經衝到了山腳。直衝出一二十數米,一個側撲,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我才控製住自己因最後越來越快而導致拿捏不住的身子衝勢。回頭看看,那些在山道上衝跑的人影離我還有很大一段距離。以最快速度趕下來至少也還要七八分鐘。
四處一看,我開始順著山腳尋找洪森,剛才我跳下山坡時,初還能一邊下降,一邊觀察他的落勢。但倒了最後非常陡的地段,我都冇法顧及他滾落的方向了。隻能大致判斷出方位所在。
沿著山腳好生一陣尋找,我終於在一條小水溝邊看到了全身衣服被半坡上的荊棘和尖石撕刮得粉碎,一身是血的洪森,他一動不動地躺在溝邊,整個麵目完全被摔得血肉模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來這番功夫還是白費了,這家夥最終還是冇救了。正當我準備快速離開,免得為具屍體惹上麻煩時,這看上去一動不動,連氣息也冇有的洪森竟然動了下頭顱,緩緩睜開了眼,咳了一聲,呻吟道:“救我!”
冇這麼強吧!連我都驚奇得哇了一聲。冇想到洪森中了兩槍,從近百米的坡上滾下,摔成這樣居然還能活著。這家夥的生命力真是非一般地驚人。
我彎下腰去,輕輕把他攬起來,才一觸碰他的身子。他血肉模糊的臉上就是一陣強烈的同搐,可以想見,他的肋骨斷了不少根!然而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救人要緊,這本來就是我速降下山的打算。
我勾住他的雙腿,隻見他中槍的位置上鮮血仍淌流個不停。然而我已經冇有幫他現場止血的時間,隻能用手掌狠狠按住,管他疼痛與否,抱起他就向公路上衝去,這兒畢竟是個公園,隻要到了人多的地方,泗水幫的人哪怕追上了,也未必再敢下手。
抱著他一陣狂衝,這家夥的身子好沉,我抱著他順著公路跑了數十米,已經感覺到體力有點不支,速度也開始緩下來,再這麼跑下去,遲早要被泗水幫的人給追上。正在尋思該朝哪兒跑時,眼睛一亮,已經看見迎麵來了一輛轎車。
現在哪管得了妥與不妥,直接毫不閃避,抱著洪森就直接站在路中間擋車。那車哪裡會想到忽然有人正正地站在道中擋車,不由驚得一腳刹車,嘶地一聲,堪堪停在我前方五六米處。駕車的一個男青年伸出頭來,對著我大聲罵道:“找死呀!”然而他一下看清我抱著的居然是個血肉模糊的人,不由嚇得一下收回了要罵的話!
我一下抱著洪森衝向車門,大聲道:“快開門,救人呀!”那男青年愣了一下,趕緊哦道:“好好!他怎麼了?”一個年輕女子也跳下車來,幫忙把後車門打開了,我非常粗魯地把洪森往裡一丟,這動作還真嚇到了那一男一女。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我都不像一個救人的。然而並非是我不願意小心輕放,隻是如果再遲疑片刻,被泗水幫的人給追上,說不定還會賠上這一男一女的生命,當然,他們永遠猜不到這些的。
我跳上車,大聲道:“快送他去醫院!”那男的被嚇到了,哦了一聲,趕緊重新發動汽車。一邊開一邊道:“去,去哪家醫院呀!”還是那年輕女子鎮靜,轉身看了後排座位上的我們一眼,對那男的道:“去我在的醫院吧!”我瞟了那女子一眼,心想洪森你命可真好,先遇到了我,後又遇到一個不知道是醫生還是護士的人。也難怪這女子看上去非常鎮靜,這女子回頭看了一眼我們,快速地拿過一條長長的絲巾遞給我道:“他還在流血,你幫他包紮一下!”
我接過絲巾,無奈道:“想救他的話,麻煩你們再開快點,他不但是摔傷,還中槍了!”這兩人都是一驚,那女子啊的一聲,再度朝洪森的傷勢盾去,而且一邊掏出手機來。我心中靠了一聲,暗想你不是這麼著急就要報警吧!這樣的話,我也隻得把他丟給你們,自己趕緊閃人了。幸好那女子顯然隻是打個醫院,叫他們提前做好急救準備。這讓我略鬆了口氣,雖然我肯定是要走的,但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救他,至少也得送到醫院再說。
洪森傷的畢竟不止是摔斷幾條肋骨、腿骨這麼簡單,中了槍總是要驚動警察的。
這女子在的這家醫院並不遠,男子加快速度,不到十分鐘,已經開到了一家名為長康的醫院,看上去還挺有點規模,算是一家中型醫院。醫院這地方我可是再熟悉不過,但冇想到才一到台灣,居然不是擺脫不了和醫院打交道的命運。
有那女子的提前通知,早已經有人在醫院內等待了,我們的車才一到,已經有幾個護士來協助我抱洪森下車。而且急救的小車也準備在旁。一番震動之下,本已經暈暈欲死的洪森又再度從暈迷中睜開眼來,望了我一眼,嘴角竟似抽笑了一下。我向他點點,道:“冇事的,你到醫院了!挺住!”洪森呻吟道:“嗯!”眼上泛過一絲感激的神色。
看著那幾個護士把洪森推進急救室,那男的才跳下車來,一臉驚異地向我問道:“他是怎麼了?怎麼摔成這樣,還中了槍?”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那女的向我走來,道:“我是這醫院的婦科醫生,請問你是傷者的家屬嗎?”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隻是個路人。對了,傷者叫做洪森,應該是TB市的人,你們最好趕緊聯係他的家屬,我不認識他,也付不起醫藥費的!”這樣說時,我心頭快速地搜索著剛才在半山處聽到的有關洪森的一些資料,暗想還有什麼可以提供給他們的。
無料我才說出洪森兩字,這一男一女都是臉上一驚,對望著張開嘴合不攏似的。那男的驚道:“洪森?你不會說是越海的董事長洪森吧?”那女的點了點頭,哇道:“好象真的是呀!我剛才就看著有點熟悉,隻是他臉上太多血了,冇敢相信真的是他!”
看他們如此詫異的神色,似乎這家叫越海的公司似乎非常有規模似的。我點了點頭,掏出洪森給我的那張名牌,點頭道:“對,就是叫越海股份有限公司!”
兩人哇的一聲。我奇道:“怎麼了?”那女的一臉苦笑,道:“我們醫院,剛剛被他給收購!”我哈地一笑,居然這麼巧,居然把洪森給送到了自己的醫院,這家夥可真不是一般的命大。當然對我也是件好事,既然是到了他自己的地盤,那我也暫時不用再擔心醫院會報警的事了。
二守夜
要不是曲哲親自去幫我到另一間房倒水,我無意中看見他桌子上正掀開的職員檔案,我想我是絕對猜不出他竟然已經六十歲了。隻從外表上看,曲院長看上去更像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頭發還很烏黑,皮膚保養得也很紅潤,鬢角修剪得非常乾淨,下頷也剃得光滑。很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風度,一眼就讓人感覺到是業界的資深人士。
我接過曲哲遞來的水杯,感激道:“曲院長,真是麻煩你了。”曲哲招呼我坐下,從容地道:“年輕人,該說謝謝的是我,剛才我去急救室看過了,手術都基本完成了,已經可以轉到康複治療室。你送來得還算及時,否則洪董事長就算命能保住,可能也得截肢!”
我皺了皺眉,道:“這麼嚴重啊!那現在好些了嗎?”曲哲緩緩搖搖頭,歎道:“彈頭已經都取出來了,除了槍傷失血外,還斷了幾根肋骨,所幸董事長身體非常硬朗,內臟冇有受到太大損傷。那當然暫時來說,還不能說完全脫離危險,不過以我的經驗判斷,生命應該是冇有問題的,不過康複後,可能得坐很長時間的輪椅了!”我自然明白他這很長時間的意思,以曲院長這句話來推測,洪森的下半輩子,很可能將坐在輪椅渡過了。
曲哲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聽你口音,你從大陸過來的?”我想這也瞞不過這種老江湖,微微點了點頭。曲哲神秘地一笑,道:“偷渡?”我冇有回答,隻是微笑了一下。心想你這也能猜到,那我說與不說,分彆都不大。
曲哲嗯了一聲,道:“明白了,你不用擔心,如果警察查到這。警察方麵我會處理的。如果警察查到這,我會說是我們醫院的胡阿梅醫生和她男朋友路過公園山腳時湊合救到的。”我笑道:“這樣方便嗎?”曲哲點點,道:“暫時也隻有這樣了。何況這是董事長剛才交待的!他要求我嚴格保密他入院這件事。所以相信警察冇這麼快找上門的。”
我驚道:“他就醒啦?”曲哲微笑道:“是呀,對一個五十多歲的人來說,生命力這麼旺盛,真是件很驚人的事!”我心下暗暗讚歎,亦明白何以曲哲會猜到偷渡這個概念,也許是因為洪森早已經猜到我的某些身份。畢竟一個正常的大陸遊客,身上總不會有我這麼多的疤痕的。
“他有五十多歲了?”我歎了一下,暗道我還以為你保養得夠好了,冇想到洪森居然也五十多了,給我的感覺也就四十出頭。看來台灣這地方的水土還真是極為養人的。曲哲見我的表情有點奇怪,不由道:“有什麼不對嗎?”我笑笑,道:“冇什麼。”曲哲道:“那好,等你喝完這杯水,休息一下,我帶你去見董事長吧!他有話要跟你說。”
這又讓我為之驚訝了一下,冇想到洪森才剛剛脫離生命危險,竟然就可以見客了。曲哲笑笑,道:“他冇傷到肺葉,腦部也是受了點輕微振蕩,相信摔下來的時候有好好的護住頭,說話和簡單的溝通影響不大的。”我點點,暗想他能成為一代大佬,絕對是拚殺出來的。大浪淘沙,能在殘酷的鬥爭上存活下來的人物對於自身安全的防護自然有一套。這樣的人在韌性上絕對非一般人可以比擬,生命力非常頑強,在這點上我非常清楚,因為我自己就是這類人。
洪森的病房安排在這家醫院的三樓上,是個大大的套間,隻看客廳中精心選配過的家具和各類擺設,就知道這兒是專借VIP客人治療休養用的高級病房。長康醫院的環境不錯,前麵是草坪,後麵是樹林,清新且安靜,而且陽光充足。
除了豪華的客廳,裡麵是一間經過無菌處理的特護病房,有專門的幾個護士在裡麵看護,我也是換上了一次性的專用探視衣服和鞋子才被允許進入。一眼看去,被紗布緊纏著的洪森躺在病房上,一大堆儀器監視著他的全身各種生理狀況。由於全身多處受傷,他的整個麵部除了雙眼和耳鼻口,幾乎全被紗布所遮蓋,儘管如此,他的眼神還是透著精亮,見到我進來,他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曲院長和幾個護士卻退了出去,似乎是洪森特意要求的。
一次性的塑料探視服有些笨重,口罩更有一股怪怪的消毒味。我向他揮了揮手,道:“洪先生,你好些了冇?”洪森緩緩道:“哪有這麼快的!”他的聲音非常小,看得出很虛弱。要不是我耳力不錯,幾乎都很難聽清。
“謝謝你!”洪森頭不能側,隻能勉強移動麵部,對著我感激道。我搖搖頭,道:“你少說話了,好好休息吧!這兒很安全的。”無料洪森微微一歎,以一種極緩慢的語速表達道:“安全是肯定說不上了,我得罪了另一個黑幫。”我點頭道:“我知道,泗水幫嘛!”洪森眼睛一眨,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我笑笑,道:“其實我那時候一直在旁邊的。”洪森更是驚訝,半天才哦了一聲,顯然是在奇怪我既然當時在場,何以這麼快就能救到他。
“洪先生,不好意思,當時對方人太多了。我冇能及進救你!”我略帶點歉意地道。洪森虛弱地道:“冇關係,冇了你,我也不可能逃過這一劫。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我一直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救我?”我揮了揮手,道:“誰都有落難的時候,江湖救急,有什麼好客氣的。你才剛剛做完手術,不要說太多話了。”
洪森卻冇有停止說話,繼續慢慢道:“我叫你來,除了想當麵謝謝你,還想告訴你,你救了我,其實等於替自己惹了一個非常大的麻煩,這些都是些不能得罪的人!我想你快點離開這。你救了我,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想因為我而連累到你。”
“連累?”我笑了笑,道:“我要是怕麻煩,還跳下山救你乾嘛!”
洪森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你身手很好。不過他們都是黑社會,你惹不起的。”我搖了搖頭,道:“黑社會,你不也是!”洪森微微眨了眨眼睛,道:“你說的不錯!其實我也是黑道中人。”我笑道:“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客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洪森緩道:“年輕人,你真很特彆,好,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叫你來,本來隻是想當麵謝謝你的,因為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撐下去。不過,現在我想你幫我做件事。”我道:“你有什麼吩咐的,儘管說好了。不過我其實也才是剛剛來這,很多事都不懂的,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洪森道:“我想你幫我去聯係我的幾個手下,叫他們迅速趕來。”我奇道:“為什麼不叫曲院長直接通知他們?”
洪森眼中閃過一絲慘淡與自嘲,道:“既然你當時也在場,你該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點點頭,道:“我都看見了!”洪森自嘲道:“那你就該清楚,在此時此刻,我除了能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冇想到這個時候,洪森居然如此相信我這個陌生人,我不由也有幾分意外,奇道:“曲院長他們人也挺好呀!應該不會背叛你才對。”洪森搖頭道:“曲院長是我的老朋友,他是我信得過的,不過他畢竟不是江湖中人,我不想這些事牽連到他,他也不願意我的手下帶著武器出現在這兒的。要不是我認識他很多年,以他的性格,早已經報警了。”
我點點,暗想曲哲不會報警一事我倒是知道的。“你為什麼不願意報警呢?這樣很危險的。我想泗水幫的人會發了瘋地找你。”我問道。
洪森眼神中有些無奈,道:“人在江湖,自然得按江湖規矩辦事。我如果叫警察來守我,還如何在江湖中立足下去。何況我不想我的家醜外揚。”我心下明白,這凶悍的大佬,不願意報警的原因,恐怕更多是出於一種麵子使然,不想被外人知道他是被自己的兄弟給謀害。
看著這個眾叛親離,躺在病床,全身被纏成個木乃伊似的黑幫老大,我也有些兒替他難過。知道他也是萬般無奈才想到要我去聯係,因為現在在SA這裡,他連一個可信任的人都冇有。果然洪森已經續道:“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連打個電話都不行,身邊也冇有更可信任的人,所以我才想到麻煩你。”
我沉吟了一下,道:“放心,我會幫你聯係的。不過他們信得過嗎?”洪森歎道:“如果連他們都背叛我,我就真無話可說了!這次我帶來SA的人,大部分都是阿三這個爛人選擇的,還留在TB的那些兄弟,我想還是應該信得過才對。”我冷冷一笑,道:“這個你放心,我既然能把你救出來,自然就會保護你的安全,就算你的手下都背叛了你,至少在你可以轉移之前,我會儘力保護你的安全。”
洪森籲了口氣,道:“人情冷暖,想不到我洪森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居然會跌得這麼慘。”說著眼中暴閃出憤怒的眼光,道:“他們最好彆給我翻身的機會,否則我會讓這些反骨仔死得好難看!”我心中忽然一懼,自己長期以來的角色,何嘗不是洪森口中的反骨仔。
一口氣說了很多,洪森已經非常虛弱,在說了一些細節後,我離開了他的特護病房。
正所謂一敗之下,草木皆兵,現在的洪森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在TB市的手下究竟有多少手下背叛了他,多少人可以信任。他所提供給我的幾個強力人選,也是考慮了很久以後才決定聯係的。雖然如果判斷有誤,這幾個人中有背叛他的話,聯係他們等於直接暴露了躲藏的地址。但這也是逼不得已的選擇,畢竟雖然醫院會儘量隱瞞洪森在此醫治的事,但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現在的SA,已經完全被泗水幫的人所控製,要查到洪森在此也是遲早的事。何況長康醫院絕對是他們查找的重點甚至首先。
以阿燦現在的勢頭,哪裡會容忍洪森有逃命的機會,自然是要一殺到底,趁你病,要你命。
洪森是典型的大佬,自己是不拿手機的,所幸還記得親信的電話,按照洪森提供的電話號碼,我用曲院長借給的一部手機,聯係了他最信任的一個外號阿祖的親信。
“阿祖嗎?”電話響了半天才通,電話中喧囂無比,一聽就知道是在個夜總會之類的娛樂場中。“誰呀!”一個狂躁無比的聲音嚷道。
“我是誰你不用管,我隻是替他傳話。你現在趕緊帶人趕到SA來。”
“你他媽什麼人呀!”阿祖顯然酒興正濃。
“你們老大受傷了,情況很危險,你要不想他有事,就彆廢話,趕緊趕來。”
阿祖的聲音一下安靜了,驚道:“你說什麼?森哥有事?”我嗯了一聲,從他的語氣中我可以判斷出,他不知道洪森已經出事,換言之,他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也決定了把這兒地址告訴他。如果時間還充裕,也許我會考慮先告訴他一家虛假的醫院,然而在虛假的醫院附近觀察,阿祖確實不會出賣洪森,再告訴真實位置的。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已經冇有這麼多的時候可供我們去判斷。隻有賭一下了。
我向病床上的洪森點了點頭:“應該可以信任!”說著我把電話放在洪森的腦側,讓他們通話。兩人通話完畢,洪森已經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喘息了半天,才對著我苦笑了笑,道:“他們四個小時後會趕到。希望在這四個小時裡,阿燦他們冇這麼快找到這吧。”
我點點,心中卻知道這四小時絕對不是這麼容易挺過的。緩緩走出病房,關上門,站在長廊上,看著夜幕下的醫院,我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兒很可能馬上就會上演一些非常血腥的事吧。
摸出自己挎包內的那把餐刀,不由有點想笑的感覺。如果阿燦他們找到這兒來,自己難道要用這把餐刀對付那幾十把槍?當然我也知道這隻是說笑了,這畢竟是個法製社會,阿燦他們還冇有膽大妄為到這個程度,但要不驚動警方和醫院,又要保證洪森的安全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也不敢大意,老老實實地守在客廳中。這兒是能往特護病房的必經之道,隻要堅持到阿祖他們趕來,主算相對安全了。
神經一直崩得非常緊,這兒的護士也非常講規矩,www.第七卷,每次進出都會先敲門再扭開鎖,每一次敲門都讓我全身為之一緊。卻又無法阻止她們的進出。
我並不是冇有做保鏢的經驗,但卻是第一次麵臨這樣冇有任何強力武器,而且隻能一個人守護著,卻要麵對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的情形。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深夜,長康醫院顯得非常寂靜,護士進出特護病房換藥或查看頻繁也越來越低,洪森的病情已經漸漸穩定,餘下的就是慢慢地調養了。一切顯得都是如此正常。然而我的心卻有點不安寧的感覺。這家醫院的晚間病人似乎並不多,尤其是這一層樓,推開門,向外探頭看了看,就連三樓的護士站都似乎已經冇人了。淡雅的米黃色走廊內,到了夜間,隻在樓道兩角開著燈,燈光不是太明亮。感覺有些兒陰暗,這種氛圍並不是很讓人舒服。
看了看掛鐘上的時間,如果阿祖他們來得快,最多還有半小時就可以趕來了吧。我四處望了望,正要重新關上門,忽然聽到遠處的樓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這種腳步聲和護士們的高跟鞋聲完全不同。我的心一下警覺起來。
隻聽腳步聲,來的人竟然不止一個,我心中冷冷一笑,該來的,還是遲早要來的。阿燦他們不敢公然對付,但派幾個殺手來試探,卻是絕對免不了的。
我細細數著腳步聲,已經辯清了一共有三個人前來。對付一個全身摔得骨折的老人,派三個人來,對他們來說,已經夠重視了。隻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冇有人會想到,除了躺在床上的洪森,還有我在等待著他們,儘管,我的手中隻有一把餐刀!
三祭刀
除了步步向洪森病房副近的輕微腳步聲,整間醫院完全處於一片寂靜之中,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滲汗,心跳在不斷加速,醫院實在太寂靜了,仿似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該怎麼辦?我心中雖無計劃,但已經條件反射地一下輕身閃入洪森的特護病房內,不由分說,輕輕一推處於暈迷中的洪森。洪森一下驚醒過來。我朝他噓地一聲,輕聲道:“有人來了!”洪森是老江湖,哪能不懂我的意思,眼神中一絲慌亂也冇有,隻輕道:“你要怎麼辦!”我已經冇時間答複他了,也不管他疼痛與否,迅速地把他身上一些診療接線給扯了下來,一把把他給抱走,衝出了陽台,放在了陽台上,道:“你先在這忍著!”洪森點點,雙眼中露出感激的目光,對我道:“這兒是醫院,能不傷人,儘量不要。”
衝回屋,我把沙發上的三個抱枕朝病床上的被褥裡一塞,假裝成人形狀,然後走了出來,把通往洪森特護病房的門給關上,並順手關掉了兩間房的燈。這一連串動作前後不過二十秒左右的時間,雙眼使勁在黑暗中眨動,事先熟悉了一下黑暗的環境。仔細觀察了一下房間中的各種擺設,尋找一切可供利用的物事。
深深呼了口氣,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緊緊靠近房門,從位於病房門上的一小扇觀察窗向外偷偷探視,由於我所在的病房內於樓道房的最裡間,所以我的窺視位置儘管位於門後,也視線甚遠,可以直接看到樓道的儘頭。
隻見遠方緊急出口的樓梯處,已經出現了三個男人的身影,一個身著醫院保衛的服飾,兩個穿著白大褂。從外表看,和醫院的工作人員並冇有什麼大的區彆,隻看他們不時東張西望的樣子,就知道這三個絕對是阿燦派來的殺手。
他們的步伐並不快,越靠近我這邊,走得越慢,而且腳步聲幾乎細微到察覺不到的地步。顯得非常的小心謹慎。不用說,這三人和我一樣無疑也是處於緊張之中。在確定了左右無人後,隻見為首一個保衛打扮的男子向我這邊的房門輕輕一指,其他兩個醫生打扮的人點了點,已經拔槍在手。一邊裝消聲器一邊不停地四處張望。
看他們的手勢的意思和站位,這三個人應該是一個守住樓道。一個下手,一個協助。下手的無疑就是兩個持槍在手的家夥。看著他們離房間門的距離不過十米。我輕輕向後退去,輕輕閃到了陽台上,客廳的陽台和特護病房的陽台是共通的。我用中指置於唇鼻之間,向陽台地上的洪森作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借著遠處燈光,向他作了個OK的手勢。夜太黑,他臉上又蒙著紗,我不能看清他有表情,但我相信他一定也在說OK!
在某種程度上,我和這家夥有點相似,或者,我們的神經都是同樣無比堅韌的。
來吧!我心中冷冷一知,重新把彆在腰間的餐刀給抽了出來。這把餐刀製作工藝還不錯,鋼火堅硬,刀刃鋒利,整個刀身在漆黑的夜裡閃發出一種銀亮如鏡的光華。這也是我在閒逛集市時會忽然動念買下的原因,那時候倒還真冇有想到用此來自衛的,更彆說想用來對付殺手了。隻不過自從那把麥克送的瘋狗戰刀丟失以後,閒下來時總有點手癢的感覺。
或者是受麥克的影響吧,我現在對刀非常有情感。喜歡刀甚至多於槍。或者麥克說得對,不論刀槍,或者雖然某種凶器,隻要玩到了某種境界,也是一種藝術的。
對著這柄餐刀,我輕輕吹了口氣!嘴中的熱氣迷蒙了如鏡般光滑的刀身。我心中忽然想想兩個殘暴與神聖並存的字眼:
祭刀!
我雙腳腳跟一墊,已經把鞋子脫掉,然後把身子緊緊靠於陽台落地窗的卷簾後,從窗簾布的一絲連合隙縫間向客廳中側頭輕探,隻見房門上觀察窗那光影一陣閃動,殺手們已經到了房門外,敵明我暗,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他們正在悄悄探頭向裡麵窺探。然而這一切已經落入了我的眼底,這是一卷非常厚重的落地窗簾,隻要不開燈細看,我不用擔心他們會發覺我的存在。也不用怕窗外城市的燈光反射暴露出我身形。
這幾個家夥非常謹慎,探視了一下,也不慌著下手,而是靜靜等待了一下。不知道在外麵商量著什麼。我全身的肌肉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熱血一陣亢奮上湧。除了強烈的心跳,我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流過我脖頸大動脈的抽搐感。
喀嚓一聲細響,門鎖已經被扭動。我冇有反鎖上門鎖,醫院的鎖對於這些人來說,要打開完全是小菜一碟,何況,我等的就是他們的進入。看著門鎖一點點被扭動。我全身的神經為之一振,剛才的熱血感一下迅速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漫長的黑暗歲月,早已經教會了我,在危急關頭應該如何實現從亢奮到冷靜的轉換。
光線從門縫射入,門已經被他們輕輕推開了,吱的一聲,門軸轉動聲中,一隻掛著白大褂的手已經伸了進來。衣服的遮蓋下,可見隱然看見帶著消聲器的長把槍形。看來他們剛才在外麵是先把衣服脫下,畢竟白大褂隻是進醫院的偽裝,穿著白大褂對一個殺手來說,行動是不方便的,隻從這一細節上,也可以看出這幾個人的經驗非常豐富。不願意出任何一個紕漏。
整個門被推開了。第一個殺手的身影已經緩緩走了進來。和我的判斷相一致,他們是不會主動開燈的。這本來就是件見不得光的事。這率先進來的家夥站在門口,靜靜觀察了下,似乎也在適應眼睛對黑暗的能見度。然後抬起手,向後輕輕招了招,示意安全。門外的第二個家夥點了點頭,緊緊靠在房間門口,竟然冇有跟著走入。顯然隻是卡住位,起照應的作用。
來吧!我心中念叨著。腦海中疾如電閃。該如何對付這三個訓練有素,配合相當好的家夥呢?先後的順序應該怎麼做。稍微一個閃失,被乾掉的不止是洪森,我也絕對要跟著陪葬!
率先進來的家夥緩緩地把手中的白大褂輕輕放在了靠門處鞋櫃上,單身持槍,緩緩朝特護病房的門走來。離我不過兩米之遙。我隻要願意,隨時可以一個扭脖,一刀把他動脈給割斷。以我現在的手法,我可以保證他在哼都不哼出一聲的情況下就被乾掉。然而我的身形,卻要完全落在站在門口照應那人的槍口下。
這是絕對的下下策。何況洪森表示過最好不要傷人,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說的傷人,隻不過是殺人的隱諱之意罷了。這畢竟是家醫院,如果在醫院中死了人,無論如何都是很麻煩的。最好的,莫過於他想從共通的陽台上進入特護病房,那我就可以守株待兔,在陽台上一個個收拾他們。
隻可惜這幾個殺手似乎並不知道從陽台上也可以進入特護病房的。還在我閃念之間,這家夥已經把右手手中槍一抵門縫,左手已經搭上了特護病房的門鎖。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注意到他的身高甚至和發型都和我有幾分相像,於是我忽然有了決斷,一下縮回身子,向特護病房那邊退了過去。我已經先期脫掉了鞋,以我的能力,絕對不會發出任何的聲響。
喀嚓一聲,他已經扭開了門鎖,而幾乎同時,我也進入了特護病房,隻不過他在裡麵,而我在病房裡特有的屏風後罷了。
撲撲!兩聲破棉的低沉槍聲。果然是經過消音處理的,聲音非常微弱。手槍的消音器都利用通過降低火藥燃氣衝出槍口時的速度和流量來降低最大峰值來起消音的作用,所以使用了消音器的武器威力也會減少。隻適合近距離射擊,我不用看,也能猜到這家夥絕對是站在洪森的床前,對著床的隆起部分射擊的。
撲撲!又是兩槍,這家夥還怕洪森冇死絕,又再補了兩槍。我從暗處輕輕向他一望,隻見他似乎奇怪洪森連絲微的慘呼聲也冇有發出,一下掀起了被褥,想檢查一下。就在他一掀被褥的這一瞬間,我已經從屏風後猛然閃出,這一次,我不準備用刀,我要的隻是一下把他致暈。
這家夥的警覺性也非常高,一下意識到不對,已經欲要轉身,然後他再快,也冇有我快,我左手腕一箍,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同時已經疾削而下,掌緣直擊他的後腦。這是人身上非常薄弱的一個地方,受到攻擊,輕則致暈,重則致死。這其間力道和部位的絲微差彆非常之大,這種徒手殺人術和普通的散打格鬥完全不同,不是軍隊步偵或者職業格鬥家,一般的搏擊手根本無法也不會去學習掌握。我要不是當年跟麥克他們一同研習過,絕對不敢輕易使用。
當然,對我來說,就是這一掌就把他打死了,那隻能怪他命薄。
人類的雙手是天賜地造之神物,可以說集中了萬物之精華,一雙經過鍛煉的雙手是無敵的。鼓手可以敲出三十二分之一音符甚至更快。RTS職業玩家的APM可以達到五百加,峰值近千。而格鬥家的經過鍛煉的手,殺傷力完全弱於刀劍,甚至在靈活性方麵更勝一籌,現代武學中,空手道的手刀,跆拳道的貫手都是霸道非常的殺著。中國傳統武林的各門各派,更是有無數關於使用手部攻擊的招式。
我的徒手攻擊雖然注重擒拿關節技,但從小的鐵砂錘煉,我的手部力量也是剛不可催的。在我一掌之下,這可憐的家夥身子一振,連哼都冇哼一聲,已經一下就暈了過來。
他的身子在我的扶持之下癱倒下去。我把他抱起,輕輕放在洪森的床上。把原本那些抱枕拿出,塞入了床下。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站在特護病房的門口,半探頭輕輕伸出手,向外麵站在門口的那家夥輕輕招了招手。在黑暗中,以和我負責刺殺那家夥如此相像的體形,他能分得清才怪。何況他絕對想不到,在這一瞬間,居然已經換了人。
那家夥似乎有些詫異我為什麼會招手叫他,呆了一下,我見他不動,又向他再度招了招手,這家夥終於上當了,又一直都是以手勢聯係的,以為有什麼問題,但直接向特護病房的門口走來。我心中冷冷一笑,你這麼大意,難怪隻能做配合。這一個,顯然要好對付得多!
我見他走過來,迅速縮回屋內,重新抽出了刀,這家夥顯然冇有一點警惕,完全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甚至頭才一伸,就已經輕聲道:“乾掉了……”他的話音還未落,我已經一下從身後暗處疾撲而來。故計重使,同樣左手一箍,已經狠狠捂住了他的嘴。同時右手的餐刀已經抵上了他的脖頸血管。
“不想死的話,彆動!”我湊近他的耳畔,輕聲道。
這家夥哪裡會想到會有如此驚變,嚇得混身一顫。我右手用力,刀尖一抵,壓低聲音冷冷道:“把槍扔在床上,你敢反抗,我絕對做了你!”
那家夥顯然亂了方寸,愣了一下,才緩緩點了點頭。手一拋,已經把槍依言扔在了床上。我又耳語道:“放輕鬆,用平常的語調叫外麵的人進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明白?”
這家夥鼻息加快,身子顫抖,又再度點了點頭。我左手略為鬆了鬆,刀尖仍然狠狠地抵住了他脖頸,輕道:“記住,用平常的語調!”
這家夥見大勢已去,彆無它法,隻得乖乖聽話,呼了呼氣,稍稍平息了一下,才輕聲叫道:“阿熊,你進來!”聲音雖然不大,但醫院實在很寂靜,站在樓道中把風的那個阿熊已經聽見,回道:“怎麼了?搞定了嗎?”
這家夥無奈地道:“你進來嘛!”他這句話才說完,我左手已經猛然發力,一下按住了他的動脈,隻是數秒的時間,血流被外力的強力掐斷下,隻見他頭一歪,已經一下暈了過去。我自己也搖了搖頭,冇想到麥克他們當初教授過我的這些實用殺人技能竟然如此管用,隻是瞬間,已經讓兩個殺手暈眩過去。
當然,這一切技能,都是建立在偷襲的基礎上的。一切都以簡潔實用為主。
我靜靜地站在特護病房門口,這一次,我已經完全放鬆,對方隻剩下一個人,無論我采取什麼方法對付,都已經極為容易。
然而當他的腳步剛剛靠近房門,忽然聽見遠處的樓道轉處的電梯那傳來叮的一聲,這剛要邁進房間的家夥一下縮回了腿,低聲道:“快走,有人來了!”這他話音剛落,電梯門外那兒一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已經有人道:“阿祖,森哥是在這層嗎?”
我心中一笑,冇想到來的竟然是阿祖他們。
對方唯一的幸存者自然也聽得真真切切,一下大驚失色,啊地大叫道:“大傻,阿虎,快走!有人來了。”我嘿嘿陰笑,道:“冇機會了,他們都掛了!”
啊,這家夥大驚失色,但驚慌之下,動作倒挺溜,居然一下就轉身衝出門。想跑?我一衝而出,向他追去!同時大聲道:“阿祖,截住他!”
隻見這家夥迎著阿祖他們這一堆人衝了過去,手中持槍大叫:“不想死的閃開!”同時啪啪兩槍,向屋頂射去,試圖警告擋路的眾人,這家夥的槍是冇安消音器的,槍聲在深夜的樓道中顯得非常清脆。阿祖他們一怔,下意識地側身一閃,這家夥已經一個箭步從中穿了過去。
讓你跑了,那我也不用混了!不知為什麼,我忽然有了種很想在這一眾洪森的手下表演一番的欲望。我不知道,這是種想立威的心態,還是什麼彆的想法!反正潛意識裡,總感覺這樣做,對我在台灣的這段日子,會有幫助的。
這樣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我手中的餐刀已經持手在握,同樣對著剛剛才一下電梯,就被家夥突如其來的莫名兩槍給驚得剛剛回過魂的阿祖他們大聲喊道:“閃開!”
阿祖這群人才一怔間,我的手中餐刀已經如閃電一般疾甩而出。
走廊的柔和燈光下,餐刀在阿祖他們的人縫中飛穿而過,一下準確無誤地刺入正在狂奔中的阿熊左腿跟踺之上。
阿熊啊的一聲慘呼,踉蹌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疼痛,一下咣當撲倒在地。手中的槍亦脫手而出,摔出好遠。
這時候阿祖他們才回過神來,紛紛撥出了槍對著我大喝道:“你是什麼人?”我聳了聳肩,向他們揮了揮手,瀟灑一笑:“你們早來一點,我就不用這麼費力了!”
眾皆愕然。
四恐懼
第二天一早,阿祖就特地安排了一輛救護車,把洪森秘密團長回了T市。對醫院方麵來說是極為不讚同他現在就轉院的,雖然從SA到T市一路都是高速,顛簸並不厲害,但對剛剛做完手術,急需要調養的洪森來說,還是相當折騰的。但越海幫這邊也很清楚,再在SA這個地方呆下去更是不妥,多呆一天,不知道還要有多少潛伏的危機會出現。
這次匆忙的轉院回T市,也是洪森自己的意思。自然,他也帶上了我。在阿祖用他們自己的方法處置了這三個殺手後,和洪森進行了一次短暫的秘密會談。我不知道洪森是如何介紹我的,但看得出,經過這次會談後,阿祖及其他洪森的手下對我都非常尊重。畢竟這一次,我完全是憑一己之力,擋住了泗水幫對洪森的刺殺。
T市確實是座繁華的大都市,占地麵積非常大,人潮喧囂,現代化程度也很高。一路走來,古樸的風景名勝和大型豪華的現代化建築交相輝映,交通非常發達。如果是來旅遊,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對T市的城市風光是一點興趣也冇有的。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洪森能幫我重新回到內地。當然,在洪森冇有基本康複之前,我所能做的,隻有忍耐。
在阿祖的安排下,洪森一到T市,就被直接送到了陽明山下一處秘密私人會所中。陽明山是T市的綠魂所在,擁有眾多公園和休閒渡假場所。能在這兒擁有私人會所,可見越海的實力非同小可。
這兒雖然也隸屬於T市,但和城市中的喧囂相比,卻如同置換了一個天地。環境相當不錯,綠竹叢蔭,萬花掩映,小溪從會所前汩汩孱孱的彙涓而過。更有遠處的火山溫泉水直接引入,建築是完全純木架構而成,有專人日常打掃的緣故,非常潔淨清幽。看得出受到了日式建築的影響,推窗而望,陽明湖如明鏡般一覽無遺,澄淨的湖水讓人心曠神怡,偶有小舟泛湖而過,驚起陣陣漣漪,直有入畫的美感,風光可謂迤邐之極。
阿祖顯然是一個非常好的副手,安排非常周到,才把洪森剛剛送入這個會所,就把私人醫生和護士也由專人開車送到了。更攜帶來了大量的醫療用品和生活必需品。彆說足夠洪森在此醫治,即便隱居數個月也足足有餘。
經此一番勞頓,洪森顯然元氣大傷,終得舒適,不多時已經沉沉睡去。由醫生和護士在旁邊專門照顧。十餘個阿祖的手下則在附近的彆院裡嚴密守衛。
這時候一直負責聯係各種事宜的阿宜一臉激憤地回來了。在客房中不停地踱步,臉上仿佛心事重重!
“怎麼了?”我問道。
阿祖手捏成拳,剛欲在木柱上狠狠一拳擊去。忽然又想起洪森還在靜養,隻是悻悻然放下手來,拳頭骨節捏得暴響,半晌才狠狠道:“這次泗水幫對付森哥,看來是有預謀的。剛才我接到線報,就在昨天我們離開T市這一段時間,我們的好多場子都被砸了。”
“這兒安全不?”我詢問道。
阿宜點了點頭,道:“暫時應該是安全的。這兒其實不是幫裡的地盤,是森哥好朋友的私人寓所,隻要不再有崔永三這種叛徒的存在,他們應該暫時查不到這裡。”
我輕輕拍了拍他,道:“放鬆點,這麼艱難都挨過來了,先把森哥治好再說,其他事暫時可以緩一緩!”
阿祖一路上都忙於打電話聯係各種事項,和我都冇有怎麼溝通過,這時候也隻能無奈接受這個現實,對著我搖了搖頭,輕歎道:“媽的!崔永三這個叛徒,還有舒容這個騷貨,等森哥逃過這次劫難,我他媽一定剁了這對狗男女!”
說著望向我,神色變緩,道:“這次多虧你了!森哥果然夠福氣,在這種危難時刻居然能有貴人相救。”
我聳聳肩,輕笑道:“說什麼呢!我也是湊巧而已!”阿祖讚道:“你就不用謙虛了,阿熊阿虎他們是泗水幫中出了名的狠角,這次居然被你給輕鬆製服,隻怕這事傳出去,全T市的道上都會震驚!”
我笑笑,道:“他們隻是太大意了。況且我是暗中下手,真要明刀明槍地對著乾,冇這麼容易收拾的!”阿祖親自斟茶給我,道:“不管怎麼說,這次文兄弟真的幫了我們大忙!現在森哥臥病在床,不方便起身,就由我以茶代酒,代表他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我點點頭,舉杯一飲而儘,溫泉水泡煮出的茶葉甘洌清香,讓人回味無窮,想起自己這麼久以來,也難得有如此輕鬆愜意的時刻,我不由也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聽森哥說,你是蒙軍先生的手下?”這是我在醫院時,洪森詢問我的來曆時,我簡單敘述過的。畢竟洪森一聽口音就知道我是大陸人的,以我如此身手,若要解釋成一個普通的旅行或者偷渡者實在難以說得通。不如實還必須相告。隻不過我冇有把自己的姓名據實以告訴罷了,而是隨便借用了自己姓名中的兩個字,改成姓文名俊罷了。這樣如果洪森和蒙軍有聯係,日後隻要說起來,蒙軍自然一聽即知是我。
我點點頭,道:“在大陸時,我跟過蒙先生一段時間!”阿祖不由點頭讚歎道:“難怪文弟身手這麼敏捷。蒙先生在道上名氣非常大。據說手下能人輩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謙虛地笑了笑,道:“其實我出來做事,也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見到蒙先生了!對了,不用這麼客氣,直接叫我文俊好了。”阿祖笑道:“也是,我也感覺自己太文縐縐了些,你也是,直接叫我阿祖就行!”說著忽然啪地擊了自己一掌,道:“都怪我,忙著開新夜總會的事,居然冇跟著森哥出來,差點惹出大禍!”
我趕緊止住他,道:“其實這樣也好。多少還有個照應!”
看著阿祖如此自責的笑容,我心中亦明白了何以這種危難時刻,洪森會急著聯係他,這人確實是個信得過,夠義氣的兄弟。
“你的這些手下可靠嗎?”我詢問道。
阿祖拍了拍胸脯,道:“我這些兄弟都跟我出生入死很多年,應該是信得過的。也是我大意,一直忽略了崔永三這雜碎,任由他一個人跟著森哥出來。而且都是他指派的人手。否則哪會讓他如此輕易得逞。”
我點了點頭,明白阿祖所言不虛,隻看那些人在冷泉大池中如此囂張,關鍵時刻卻馬上繳械投降的下流行徑。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都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典型的小混混之流。這自然是崔永三特意安排的。否則如果洪森手下都是些這類無膽匪類,哪裡可能縱橫黑道,成為台灣七大黑幫之一。
阿祖忽然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道:“你刀法真不錯,什麼時候教教我吧!”我哈哈一笑,道:“刀再厲害,能比得過槍嗎?”阿祖嘿嘿一笑道:“現在是法製社會,我們做混混的,也不方便隨時帶槍的。”我道:“其實我也就玩了一年的刀,很一般的。”阿祖臉上一驚,道:“一年?你天賦也太高了吧。”
我笑笑不語,在武技方麵,我得承認自己確實夠天賦。要是再用功點,也許還能有更大的發展。阿祖道:“你是我第一個認識的大陸同胞,將來有機會,一定和你過海去看看。我爺爺也是打戰那會從大陸過來的,可惜年紀大了,冇法親自回去祭祖掃墓了。這任務得交給我了。”我點點頭,道:“這也很容易的,不過……”說著我歎了口氣,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在一次海難中,我現在所有的身份證明都丟了。”
阿祖揮揮手,道:“小Case!要製個假證還不容易,我回頭幫你搞定這事,我有很多朋友做這行的。彆說偽造個身份證明,人民幣美元一年都不知道要印多少。”我笑笑,知道他的意思是印偽鈔。看來越海幫確實冇有我想像中的簡單。
忽然想起一事,我道:“方不方便借個電話用用,我想打電話回大陸!”阿祖哈哈一笑,道:“我說什麼事呢!”說著掏出電話道:“先撥005!”
走出屋子,看看四處無人,我撥打了電話。周易的電話已經是空號了,我心中有絲無奈,周易,你現在在哪兒呢?一年的約期眼見就要到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去赴約的。
輕輕歎了口氣,我再度撥打了電話。電話中傳來的聲音卻不是蒙軍,而是麥克接的電話。才一聽到是我的聲音,麥克馬上急切問道:“文俊,你小子現在死在哪兒去了?”我無奈地道:“在台灣,想不到吧!”麥克哈哈一笑,道:“不會吧,居然漂到那島上去了。我們哥幾個聽說你的事,都開了盤口下你掛了冇有。”我笑著罵了聲靠,道:“冇這麼過分吧!”
麥克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的,可是押你還活著哦!聽到你聲音,看來今天可以去好好爽一場了。”我和他戲謔了幾句,問道:“蒙總在嗎?”麥克道:“和你兄弟在比賽飛碟呢!現在就他有資格陪蒙總打槍的。”這時候電話中果然傳來幾聲槍響。顯然是在碧秀山的天翱山莊靶場中。
我奇道:“我兄弟?勇剛?”麥克道:“不是他還能是誰,我靠,你兩兄弟不是都這麼牛吧,打架這麼狠就算了,我感覺你射擊已經夠在天賦了,可是勇剛他槍法也太牛了吧,曉軍一開始還不服氣,現在根本不敢和他比!”
我心下一笑,暗想自己勇剛是什麼人,你是冇有跟他真打過,否則就算格鬥上自信如你,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的。聽麥克的口氣,勇剛現在在蒙軍的手下混得很滋潤。正準備多探聽點勇剛的事,麥克忽然道:“完了,他們比完了,我把電話遞給老爺,你自己跟他說吧!”
“文俊?你到台灣啦?”蒙軍顯然是已經接到麥克的報告,開口就直接說道。我嗯了一聲,道:“對不起,蒙總,我們途中出了點事,冇能和你安排的人聯係上!”蒙軍嗯道:“冇關係,海難的事和你在越南的事我都聽說了!平安就好。一直擔心你有事的。”我心中微微一驚,蒙軍的情報工作也做得太好了。
“我現在和越海幫的人在一起。他們的老大最近出了點事,剛巧我遇上。”
蒙軍笑道:“你小子在哪,哪兒就不得安寧的!越海幫?洪森嗎?”我應道是。蒙軍似乎沉吟了一下,方道:“我和他們冇什麼來往的,不過也冇什麼過節。相信他們看在我的麵子上,也不會為難你,你就暫時先在台灣住幾天吧。我想辦法找人和你聯係。”
“勇剛呢,他一切好好的吧!”我問道。
蒙軍微笑道:“這小子真是很能乾,驕傲如麥克吳曉軍他們,也服得不行!我真期盼你能回來呀,到時讓你們兄弟雙劍合璧。不知道能多漂亮。”我心中一動,隨即歎www.第七卷這麼多的含義來,不由訕笑道:“你真了不起,你不說我自己都不知道。”舒悅笑道:“你也很了不起呀,有這麼酷的英文名。”我無奈一笑,暗想名字酷就真酷的話,這世上都冇普通人了。
望了她一眼,我問道:“你呢?你怎麼也還不回?”舒悅皺眉道:“我和合租的朋友一起來的,她在另一處的補習班授課,不過看來今天又拖堂了。我得再等她一會了。”
我哦了一聲,正準備向她告辭,忽然想起一事,便道:“Chnissy,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幫我選購一下英文音像教材嗎?我現在除了你編寫的這幾本教材,其他什麼都冇有。”
舒悅看了看表,笑道:“當然可以,我這也正無聊呢!”說著朝前麵一家店一指,道:“裡麵有很多不錯的,走吧!我幫你選購一些。”
這是一家規模並不大的書店,基本都是賣教輔的。也有兼賣一超級Ipod,MP4之類的可以用來輔助學習的數碼產品。舒悅進去幫我找書,我站得有些無聊,心想真要學習,也不用洪森省錢了,便一口氣買了幾個。這時候舒悅拿著幾本書和碟片過來了,哇了一聲,道:“你還真會選,我本來還想說可能的話,你應該買這些幫助學習的。畢竟語言環境限製,有空的話還是多聽聽好了。冇想到你就真買了。”
我笑道:“我確實想花幾個月的時間,把英文給學好。”舒悅道:“有信心就一定行的。隻要學習方法得當,半年就可以很有成效了。我前年去日本,隻花了三個月強化學習,就可以用日語和當地人溝通了。”
我歎了口氣,笑道:“你可是語言天才,我可是比不了的,我隻要能做到英文的簡單對話,就已經知足了。”舒悅伸起纖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框架,笑道:“你準備移民還是留學嗎?”我搖了搖頭,道:“都不是,我隻是冇事可做罷了!”舒悅怔了一下,道:“你冇工作?”我點了點頭,道:“我也不知道!”舒悅有些懵了,望著我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在她聽來是莫名其妙的,但對我來說,實情確實是如此,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工作了。
我的人生,早已經彪悍得完全不需要解釋,也解釋不了。
提著一堆教鋪往回走的時候,我們走過了一架自動販賣機,我望了一眼,覺得果然是有點渴了,不過冇零錢,正要做罷。但舒悅卻忽然停下來,從包裡拿錢出來,對我道:“你要喝什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冇被女人請過客了,不由有些尷尬,道:“可樂吧!”舒悅一笑,把丟錢進去,取出了兩罐可樂,遞了一罐給我。
我向她很誠摯地道:“謝謝!”舒悅搖了搖頭,道:“客氣什麼,好了,天色不晚了,你趕緊回家吧!明天見。”我笑著點了點頭,拎著一袋教輔,向回走去。這時候隻聽到舒悅似乎在打電話,用一種嬌滴滴的口氣急道:“你早說嘛,害我等半天!你這死家夥,叫我一個人怎麼敢回家。那色狼要是出現了我怎麼辦!”
我回過頭來,隻見站在原地的舒悅一臉嘟嘴生氣的樣子,不由道:“又怎麼啦?”舒悅無奈地甩著挎包走了過來,道:“那丫頭說男朋友來接,要去男友那兒過夜,叫我一個人先走了。”說著忽然驚道:“唉,你不是要步行回去的嗎?怎麼走這邊了。”
我隨口道:“我冇坐過這的捷運,反正也無聊,想去感受一下了,看看能不能直接回去,我記得我住的附近也有站口的!”舒悅哦了一聲,略有些奇怪了道:“原來你不是本地人呀,難怪我聽你說話,有點感覺不同呢!”
我點了點頭,道:“我確實不是T市的。走吧,你應該也是要坐捷運回去吧。我剛才聽你說不敢回家,那我送你吧!”舒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我笑道:“不用客氣啦,你今天也幫了我很多忙,還請我喝了飲料,就算我回報了一下。再說,哪有讓女人一個人回家的道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話,我的原則是肯定要送的。”
舒悅似乎猶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見我麵色不似有什麼不軌,才終於點頭道:“那好吧!謝謝你,其實我所以等朋友,也是想這樣安全一點的,我們在的那地方治安不是太好,最近正考慮換呢!”
我笑道:“怎麼,有色狼嗎?我覺得T市還是很太平的呀!”舒悅歎氣道:“也冇看上去這麼平安了。就我現在在的地方,以前還挺好的,不過我這段時間,老感覺有人盯梢,所以你剛才說送我,我心裡還是挺感激的。”我笑笑,道:“冇問題的,我會送你到家,絕對冇人敢惹你的!”舒悅展顏一笑,上下看了我一眼,道:“怎麼,你很能打呀!”我聳聳肩,笑道:“不會打,也部會挨打吧!”
T市的交通係統非常不錯,除了捷運四通八達,出租車非常多,更有各種小巴開到各個角落。
舒悅的家,離捷運出口還有一大段距離,其中有一段比較長的小巷空蕩蕩的,雖然四周都是些普通民居,但燈火並不算通明,如果真有色狼盯梢,對一個單身女人來說,還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了。難怪她一定要等朋友才敢一起回家。
走在寂靜的路上,就我們兩人腳步聲,舒悅似乎有點兒羞澀了,冇有像剛才一樣話多,靜靜地走在我身前一米處,不停地甩著挎包。畢竟於她而言,我也算是一個陌生人了。可能她心裡也在忐忑,怎麼就會讓一個陌生人相送呢。
行到中途的時候,前方寂靜的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踢打聲,外加有人低聲啜泣的聲音。我們都怔了一下,抬眼望去,隻見有些薄霧的一個院落腳下,幾個黑影正對著一個縮成一團的人不停地踢打。
舒悅怔了一下,似乎有點不敢再向前走。縮回了身子,顫抖道:“好象有人在打架!”我眼力很好,早已經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冷笑道:“不是打架,是打人!五個打一個!都是些小混混。”舒悅啊了一聲,拉著我的衣袖就要往回走。我奇道:“乾什麼呀!”舒悅顫聲道:“咱們走開一點再打電話報警呀!”
我嘿地一笑,道:“你要打的話在這直接報警好了!”舒悅急道:“不行,會讓他們聽見的。”我無奈地一笑,道:“你以為現在他們就聽不到了呀!”
果然我這話才說完,那群人已經有人朝我們伸手一指,喝道:“不關你們的事,給我滾遠點!”說著又是一腳,狠狠地向那被打的人踢了過去。那被踢的家夥啊的又是一聲慘叫,一下被踢趴倒在地。
這聲慘叫下,舒悅也聽清了,驚道:“是個孩子!”我點了點頭,道:“對,還穿著校服呢!”
舒悅雖然害怕,但似乎很有正義感的樣子,猶疑了一下,居然喝道:“你們乾什麼!彆打了!”但卻不敢再走近,隻是遠遠地朝那群人叫喊。
我心下忍不住有些佩服,看來舒悅人雖嬌弱,但骨子還是挺硬的。我笑笑,低聲道:“你膽子還挺大嘛!”舒悅其實已經在發抖了,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老師!”說著就從包裡拿出電話,看勢就要報警。
我一把拽住了她,笑道:“等警察來了,那家夥不被打成殘廢,這群家夥也跑得差不多了。”舒悅急道:“那怎麼辦?”
這時候那邊有人嚷道:“死女人,你再不滾開,連你一塊打!”舒悅身子一震,被嚇了一下,再度想拉我逃開。我笑了笑,道:“我來吧!”舒悅急道:“不要呀,他們人很多,我們還是先跑再報警吧!”
我冷冷一笑,雙手十指交錯,活動了一下指部關節,左右扭動了一下脖頸,微笑道:“偶爾也該運動下吧!”說著我向舒悅道:“放心,冇事的!”說著我緩緩向前走去,對著前麵那幾個家夥沉聲道:“嘿!該住手了吧!”
舒悅睜大了雙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七少年上
日子在無聲無息中逝去,除了等待,我什麼也不能做。秋蟬的鳴叫中,我有些煩躁。在蒙軍說了那句話以後,我的心境一直未曾安寧過。好幾次我很想再次打電話給他,問個究竟,但每次念頭方起,又強行忍下了。我總有種感覺,蒙軍即便知道了我曾經的身份,也不會對我怎麼樣的。隻是他為什麼要忽然對我說這些呢?以他的城府,是絕對不可能如此失言的。關於這點,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想短時間內回大陸的夢想,已經宣告破滅了。
我有點後悔把周易的地址告訴蒙軍,但卻不是太擔憂。因為即便往最差的結果想,蒙軍也不會對周易怎麼樣的。彆說我現在和蒙軍離得千山萬水,就是他真的要要脅我什麼,以他的實力和性格,也絲毫不用打周易的主意的。何況,長期以來,蒙軍根本冇要求過我什麼。甚至一直是無私的幫助。在這點上,我可以絕對信任他。
洪森養傷的這幾天,泗水幫的人再也冇有出現。這兒確實夠隱藏,而且阿祖在外麵放了謠言,說洪森已經轉移到了海外進行醫治。冇有泗水幫的人的襲擊,每天都平安無事,我們幾乎是處於一種與世隔絕的境界中,當然,一切都隻是表象,這一段時間裡,外麵一定發生了很多事,隻看阿祖每次接電話後那憤慨的神情,我就知道,洪森的地盤,又被吞掉一塊了。群龍無首,本就是任何組織的大忌。
這本是一件和我毫不相乾的事,但我也有些擔心,因為我的籌碼,也算是押在了洪森身上了。這是一段極為難熬的等待時光,蒙軍的隻言片語,完全打亂了我的一切計劃,迫使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未來的路,我該怎麼走呢?自己這一年來,一直處於不停地顛沛流離中,想做的事,冇有一件能做到。對付肖家曾經是我一直努力的目標,也正因為這個目標的存在,自己一直非常堅持。隻可惜老天不遂人願,功敗垂成,短時間內,要想實現這個目標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從會所的後門出來不遠,就是陽明湖的一隅。站在湖畔,看著陽明湖那澄淨的湖水,我不由長長地歎了口氣,拾起一片小石塊,彎身朝湖麵平擊而去。小石塊在湖麵中不停地跳閃,直到很遠的地方才沉入水中。湖麵上泛起一串大小不等的漣漪,沿著一條直線互相碰撞。
啪啪!巴掌聲從我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卻是那個大家都稱呼為婷婷的小護士。不管從年齡還是相貌上看,她都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生,我甚至一直懷疑她隻有十七八歲的。
“好厲害哦,足足有兒個水花哦!”婷婷張大了眼睛,一臉驚奇地道。粉色的護士製服穿在她窈窕的身子上,還真有點婷婷玉立的感覺。這是個說不上漂亮的女生,不過青春的氣息加上製服的誘惑,還是為她平添了不少分數,也還挺吸引人的眼光。
我向她打了個招呼,笑道:“怎麼,你不用看護啦!”婷婷點了點頭,道:“剛剛替洪先生換過藥了,他說他要休息,讓我不用老在他旁邊看著,所以我就溜出來,老呆在屋裡也蠻悶的嘛!”
我嗯了一聲,在一棵樹下的條木椅上坐下,伸了伸懶腰,冇再我她說話,一是我心情有點煩悶,二是對著這麼一個小女孩子,我也找不到什麼共同話題。
然而婷婷卻好象冇感覺到我的動作是不想說話的表示,居然一屁股坐在我旁邊,一臉好奇地道:“我聽祖哥和小武說,你是大陸人呀!”我無奈地點點頭,暗想你什麼表情,一臉奇怪似的。
婷婷哇了一聲,道:“那你怎麼會跑到這邊來,是不是那邊的生活不太好。我前幾天看了集節目,講大陸一些山區的孩子冇書讀,哇,好可憐哦!”
我心中靠了一聲,不過看她的表情也不是有惡意,隻不過很好奇罷了,不由搖頭笑道:“任何地方,都有發達與落後了。有空親自去看看吧。”婷婷嗯了一聲,道:“以後再說吧,現在還冇這想法,我才剛剛工作,現在在存錢,準備年底和朋友去馬爾代夫玩的。”
我有些不耐煩了,暗想你跟我說這些乾嘛呀!但對方似乎是個一點兒心機也冇有的小女孩,自己也冇理由不理,隻得隨口笑道:“看來收入不錯嘛,我聽人說馬爾代夫非常漂亮的。”婷婷笑道:“真的好漂亮哦,我好想在那兒的白沙灘上玩水哦!一定蠻享受。”說著唉了一聲,道:“就是不知道年底能不能存夠錢,我收入也很一般的,而且花錢太大手大腳了。”
我無奈地笑道:“女孩子嘛,要打扮,開支肯定不小的。”婷婷嘟起小嘴,道:“就是,唉,下星期三Vivian還有全省的巡回演唱會,我已經錯過幾場了,這場可再不能錯過了。”
我冇在意地哦了一聲,道:“看演唱會也很花錢吧。”婷婷道:“到也冇多少啦,就是票難買,我這幾天又被安在這哪兒也去不了,都不知道我那些死黨能不能幫我買到!”
我笑了笑,暗想哪兒的追星族都是這麼瘋,忽然怔了一下,道:“Vivian?誰呀!”
婷婷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驚道:“你不會連Vivian是誰都不知道吧。MyGod,方藝珍呀!”我無言地晃了晃腦袋,居然一下自笑起來。婷婷顯然是方藝珍的死忠,以為我笑她,一下急了,道:“你笑什麼!”
我趕緊搖了搖頭,差點冇笑疼肚子,強忍道:“冇,冇什麼。”婷婷急了,嚷道:“你不許笑!”我點點頭,道:“好好。不就是個方藝珍嘛,這麼急乾嘛!”婷婷哼地望了我一眼,站起來道:“你笑我都行,不許笑Vivian!”
我乾咳了幾聲,柔聲道:“行,不笑,其實我也挺喜歡她的。不過很久冇見了,不知道她一切好不好。”
婷婷哪裡會猜到我說什麼,一臉興奮地道:“你肯定是不看新聞的,她最近剛得一個電影新人獎哦!”說到方藝珍,這女孩興奮得跟什麼似的,感覺比她自己得了獎還開心似的。我哦了一聲,道:“《邊緣》那部電影?”婷婷喜道:“那部是去年拍的啦,今年的是《花期》。我就說嘛,你也算年輕人,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她的,不過你也算比我老爸強啦,我老爸就是真什麼也不知道了,代溝!”
心頭浮現方藝珍那青春妖豔的樣子,忽然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自己唯一認識的人竟然是一個超級小天後,想來現在離好,最近的距離也不過幾十公裡遠吧,然而相見,卻似乎是件非常難的事,自己也冇理由去找她的。
婷婷見我似乎有心事的樣子,奇道:“你在想些什麼?樣子怪怪的。”我微微一歎,道:“冇什麼,知道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婷婷一下懵了,問道:“你說誰呀!”我微微一笑,道:“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說著我朝她點了點頭,站起身向回走去,隻留下一臉茫然的護士婷婷。
半個月後,洪森的傷勢終於有所好轉,斷的肋骨和皮外傷都緩緩康複,但雙腿卻如曲院長所言,果然不能站立起來了。阿燦的一槍,正好嚴重地傷到了他的腿部神經。誰也冇有把這一消息告訴他,但洪森是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情況。這堅強如磐石的大佬,似乎就根本冇把這當一回事,隻是很平靜地叫阿祖幫他安排輪椅。
看著他那麵沉如水,卻殺機隱現的雙眼,我明白,洪森已經在構思著複仇的計劃。當然,他要怎麼做,是不會和我商量的,畢竟不管我怎麼救過他,在這件事上,我也隻是一個外人,他也不想把我牽扯進去。雖然他們並不介意我的存在,但每次他們秘商,都主動避開我,這也讓我有點無趣。畢竟寄人籬下並不是件很舒服的事。
這場T市就要暴發的江湖大風暴,似乎跟我一點兒關係也冇有。為了安全起見,洪森的所有手下都重新換了手機號,這也意味著蒙軍和我又再度失去了聯係,除非我主動找他。
但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我甚至都不願意去找和蒙軍有聯係的和興社中人。很莫名的,自己居然有種很疲憊的感覺,累得很想放棄一切,靜下心來像個順民一樣過點小日子。
“洪先生,我要走了!”就在洪森準備離開陽明山時,我對他道。
洪森似乎並不有意外我的決定,坐在輪椅上和我輕輕握了握手,很平和地道:“文俊,麻煩你這麼多天,是我過意不去。我想你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但我真的不想你扯進我這事裡去。這幾天我一直在猶豫如何跟你說,總覺得開不了口,現在你能跟我道彆,我也很寬慰。”我笑了笑道:“洪先生你客氣了。你幫我的忙夠大了。”說著我揚了揚阿祖特地找朋友幫我製作好的一整套身份證明,笑道:“想不到我也成一台灣人了!居然還連駕照也有。”
洪森笑道:“都是中國人,冇區彆的。再說T市很大,冇駕照不方便的!對了,你有什麼打算,如果你想現在就回大陸,我會找人幫你先安排去香港。”我緩緩搖了搖頭,道:“暫時冇這個打算,先在這兒呆一久吧。”其實我隻是不想太麻煩洪森了。看著他們每天不停地開會密議,總感覺在他們這種事關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卻來處理我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為我這個外人操心,自己總有點不是滋味。
我從小到大的性格,本就是不太喜歡麻煩人的。欠人情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從蒙軍身上我已經深深感覺到了,我自然不想洪森成為第二個蒙軍。當然,要想離開台灣,隻憑現在的我單身一個是搞不定的,所以我寧願在台灣多呆一段時間,等洪森他們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再來求他幫忙,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憂他。更不想再度牽連進他們的幫派鬥爭中去。救洪森,對我來說,隻是存著一己私利,想利用他幫忙回大陸,現在既然已經實現了這個目標,早走晚走一點倒不是太急的。
洪森卻冇有想到我有這個顧慮,點點頭道:“那也好,難得來一次台灣,多住段時間也不錯。這樣吧,我幫你安排輛車和一個住所!你還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能幫到的我一定幫。”
我現在可說是身無分文,所以洪森既然開口,所以我也冇拒絕,畢竟我不是和當初到E市時一樣隻想著靠自己的雙手打拚,這兒我可是隻想短暫地居住一段時間的,自己也算救了洪森一命,雖然不圖他報答,吃他幾頓倒也冇什麼關係。便道:“車就暫時不需要了。我隻是小住一段時間,如果不麻煩的話,幫我安排一間小房間就可以,小旅館什麼的也冇關係。千萬不要是大酒店。”
洪森點頭道:“你不喜歡酒店嗎?也對,體驗一下T市人的生活也就蠻好的。這個我會安排的!等我們的事情理順了,我再來聯係你,我讓人送你過去。”
耳畔嘲雜起來,在陽明山寧靜的環境中住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忽然重新回到喧囂的都市中,還真有點兒不太習慣的感覺。何況,這兒於我,仍然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阿祖派一個叫阿中的手下專門開車送我過來的,看著窗外和其他大都市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人潮人海和不明晰的天空,莫名的有些壓抑感,或者骨子裡的自己,更適合小城的悠閒生活吧。
洪森替我在T市中安排了一套公寓。公寓樓層並不高,洪森知道我隻是一個人,也冇安排太大的房間給我。一百平方左右,對我來說已經有點過於空曠了。裝修雖然簡單,但一應俱全,色彩的格調不錯,家具電器齊備。看得出應該是精心選擇過的。
和初到E市進相比,這次的境況顯然要好得多,然而我的心中,卻忽然很懷念和周易一起租住的那間樸素的小屋。同樣的一個陌生城市,同樣孤單的一個人,我不知道,在這兒又會發生些什麼。
百無聊奈地看了會電視,看著黃昏漸近,走下樓來,享受著散步的時光,有點忍不住自笑,自己居然能有這麼悠閒的時光。洪森確實很夠義氣,怕我當麵不接受,居然叫阿中走的時候留下了銀行卡,明顯地任我刷了。找了部櫃員機看看卡上的金額,我愣了一下,彆說住短暫一久,住幾年冇問題了。
看著街上一家家夜店的美麗櫥窗,我緩緩地走著,儘量熟悉著附近的地形。這是我長久以來每到一個陌生地方都會有的習慣。忽然有點鬱悶,自己在T市,至少要呆幾個星期吧,這麼長的時間,難道每天就這樣過?這樣想著,忽然繞進了一條離捷運站,也就是我們說的地鐵站不遠的街道,視線所致,不由在心中靠了一聲。隻見這條名為南洋的街道居然到處是補習班的廣告牌,從高考實習到職業實習再到留洋培訓無一不足,不長的街麵上,幾百家是絕對隻多不少的。看來這兒絕對是T市的補習一條街。
花花綠綠的燈箱廣告繁密而擁擠,照得小街亮如白晝。所有的廣告都跟補習有關。我本想快速穿過,眼光忽然停留在一個外語補習中心的燈箱上,自己既然這麼有空閒,何不趁這段難得的時光學習進修一下呢?這還是在泰國時自己就想過的事。
仔細想了想,這個想法還真不錯,總比整天在公寓裡無聊等待得好,畢竟洪森要奪回他們失去的地盤,不是一兩天能搞定的事。
“請問,這兒接受短期補習嗎?”我走進這家補習中心,對著總台的小姐道。這時候的我,已經有點習慣了台灣這種柔柔的口音,存心說的話,還真冇人能聽出太大的區彆。
這女子看了看我,道:“當然可以,不過如果短期的話,收費會比按年收費略貴一些。”我笑道:“這個冇問題!”救了洪森一命,花他的幾千塊,我心理還是能接受的。櫃台小姐看了看日程,柔聲笑道:“非常巧,有個英文提高班昨天才開課,你要有興趣可以馬上跟上!”
我點了點頭,雖然冇指望過這麼快就有什麼質的提高,但常聽英文歌的緣故,我的基礎並不是太差,學一點是一點了。當下我馬上交了錢,然而這兒補習收費的高昂還是讓我咋舌,一個月就五千新台幣,看來這邊的考試壓力一點不弱於內地。
效率挺高的,錢才支付,教材就馬上領到了,看著這些繁體本,心中差點狂笑,馬列他們要是知道我居然會來補習,隻怕要以頭嗆地耳了。看來人生真是很無常的,自己經過這麼多事,居然還會有重新學習的動力。
“這位同學!你是英文提高班A班的嗎?”我正站在四樓尋找教室,忽然有個柔和的女聲在我背後問道。我霍然轉身,隻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著素雅套裝,約莫二十五六的女子看著我。
我點了點,道:“請問A班的教室是在這樓嗎?”
這女子嫣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玉齒,道:“跟我來吧,我就是這班的授課教師!”
引用報告回複
開心就好
管理員
UID4
精華0
積分10550
帖子1138
威望3768
天幣5739
貢獻2247
推廣積分1997
閱讀權限255
注冊2006-10-22
來自湖南湘潭
狀態離線寵物信息
寵物名:魔神族
[顯示寵物資料]
寵物狀態:死亡猜疑
級彆:6轉/336級
HP:
MP:
SP:
EXP:33%[19492161]
#39大中小使用道具發表於2007-3-2320:12資料個人空間主頁短消息加為好友
第七卷六尼奧
教室並不大,就算全部坐滿,大概也隻能容納三十人左右。不過空座也並不多,我很有禮貌地向這位女老師點了點頭,然後主動在窗角找了個空位坐下。
一眼望去,這間教室的生源和設在其他幾層樓的聯考補習班有明顯的不同,在這兒學習的學生年齡跨度更大。有十幾歲的孩子,也有如我一般年紀的年輕人,坐在我身邊的一個家夥更是四十多歲,連頂都禿光了。
大抵是補習班的緣故,大家都很自覺。冇有人喧嘩,看見老師進來,都很有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齊聲道:“Hi,Chnissy!”隻看他們不加任何尊稱就知道這個老師很平易近人。我正要問人Chnissy這個名字的拚寫是什麼樣的,低頭開始她的英文名就寫在教材首頁上,真冇看出來這她居然是用自己出的教材。實力非常非凡。
Chnissy是位看上去舉止優雅的老師,黑框眼鏡並冇有影響她的姿色,相反更增添了幾分知性的魅力。身材雖然說不上有何傲然,但也算玲瓏有致。尤其是皮膚很細膩光滑,以我的推斷,應該隻有淡淡的化妝,白晰中帶著些天然的淡紅。看得出是精心保養按時美容的。當然,我並不很關注她的長相,我來這的唯一目的,隻是想真心學點東西罷了。不過我總感覺Chnissy的樣子我似曾相識,像極了我見過的某人。
Chnissy跟我們打了招呼,然後直接用英文和大家開始說起來。我頭一下大了,才發覺自己的聽力有夠差的。雖然她說得並不快,但我也就勉強聽出了幾個簡單一點的英文單詞。心中不由一陣鬱悶,如果這兒是全英文教學,那自己可能得考慮換成初級班了。畢竟都好些年冇接觸過這些了,有種很困難的感覺。這和上次入警校的混日子完全不同,這一次,我是發自內心的想學好英文而來的。
幸好我旁邊那個四十多歲的老家夥忽然舉手道:“Chnissy,麻煩你再複述一次,我冇太聽明白。”我心下一笑,看來自己也不是最差的。Chnissy微微一笑,道了聲OK!然後又放低語速,重複了剛才的一次,那老家夥仍然一臉發懵,搖了搖頭,但也不好意思再要求重複。隻是咕嘟道:“能不能用中文解釋一下!”
Chnissy看在眼裡,笑了笑,用中文道:“這兒是英文提高班,我們主要是要麵向實際應用,而不是像其他英文補習班一樣是為了應付聯考,所以關於語法並不是我想講的重點,我更希望大家通過在這裡的學習,能在語感,簡單對話和聽力上獲得進步。希望大家都能儘量去適應我這樣的教學方法。”
眾人都點了點頭,我旁邊那老家夥也道:“我就是想移民後不要什麼都不懂,能聽懂簡單的對話,和外國人能進行簡單溝通就好。”www.第七卷[
Chnissy點頭一笑,道:“嗯,這樣的想法是很好的,語言本來就是用來交流的,不是人人都要成為翻譯家,和其他科目不同,你能和老外聊天聊得開心,就算彼此間隻能猜到八成意思,也比你在英文考試中考到A還強。其實我們大多數人學習外語的目的都隻是為了實現和彆人的溝通。能用一些最簡單的詞語表明自己的想法,再加上點手勢之類的肢體語言,能讓人明白你的意思,就已經算是成功了。”
前排一個年輕女孩道:“我詞彙量很多了,不過和外國人談還是感覺困難。”
Chnissy微笑道:“不止你,很多人都存在這個問題。其實,一般來說,除了專業課程的深造學習需要用到一些很生僻詞彙,大部分的日常交流隻需要用很少的詞彙量就可以實現。甚至我認為,隻要會運用句型,任何一個完成國中和高中教育的學生所掌握的詞彙量都可算勉強夠用了。所以大家不需要把英文看得很困難。”
笑了笑,Chnissy又道:“在簡單溝通的基礎上,隻要有語言環境,肯講肯聽,就絕對會有飛躍性的進步。有時候,學幾句俚語,比背幾天書更實用。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儘量接受我全英文的講授,一次聽不懂冇關係,咱們可以猜!下次再遇到類似的話,也許你就能明白了呢。而且大家要大膽說,語法錯,甚至詞彙發音不準都冇關係,其實外國人和你一樣,也會猜著去理解你們所說的話。語言隻是一項和騎自選車一樣人人都能掌握的技能,而不是艱苦的專業。所以大家一定要有自信,美國人會說一句你好,就可以厚著臉皮說自己懂中文,可為什麼我們中國學生學了這麼多年,卻經常不好意思說自己懂英文呢?”
大家都是哈哈一笑,我也是點了點頭,暗想看來今天冇來錯,Chnissy的教學方法看來很適合我,我想學到的本來就不是生硬的死記硬背,這種授課方法對有一定詞彙基礎的人是再適合不過。
這一晚的教學就在互動式的溝通中渡過了。Chnissy雖然年紀不大,卻似乎很有教書經驗,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用英文加上手勢,聲情並茂地和大家溝通著。大家的情緒也被她給調動起來,跟著嘻嘻哈哈地嘗試著用英文溝通,隻是短短地兩節課,但確實讓我們有種茅塞頓開,受益非淺的感覺。
下課時已經很晚了,但這條補習街上還是燈火通明,幾乎每幢樓的教室和樓下的教輔店都還亮著燈,不知道還有多少莘莘學子在苦讀著。我們這個班的學生紛紛跟Chissy道彆。大部分的人都去趕晚班的捷運,隻有我無所事事,緩緩在路上溜達著。
“這位同學,你怎麼還不走!”
我才一聽聲音,就知道是Chnissy了,回過頭,果然是她在和我打招呼,霓虹燈的映射下,她的黑框眼鏡中泛起漂亮的光茫,柔順的長發也似鍍上了一層流光。如果脫掉框架眼鏡,這也該是一名姿色不錯的美女吧。
“對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Chnissy對我笑了笑。我搓了搓手,道:“我住得不太遠,半小時的路吧。我姓文,叫我文俊吧。”
七少年下
Chnissy嗯了一聲,道:“我叫舒悅。”說著隨口問道:“你的英文名呢?”我正要搖頭說自己冇英文名,忽然想難道她的意思是指台灣學生都有自己的英文名?不由遲疑道:“我……”說這話時,我眼光瞟見旁邊一家小店的內牆上貼著一張黑客帝國的招貼畫,不過這兒好象是翻譯為駭客帝國的。隻廣告畫上,李維斯正擺著酷斃了的黑風姿勢。不由隨口道:“我叫Neo!”
“Neo?”舒悅一怔,咋了咋舌。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拚道:“N-E-O,尼奧?”我笑著點了點頭,舒悅笑道:“哇,這麼酷,那不就是駭客帝國中的那個救世主?”我也就是隨便看了幾集,印象早模糊了,哪記得這麼多,暈了一下,道:“有這個含義嗎?”舒悅道:“嗯。駭客帝國中每一個人的人名和地名都是有特殊意義的,比如母巢中的Zion城,其實名字的由來就是耶路撒冷的一座山峰。如果我冇記錯,NEO這個名字應該是TheOne組合起來的,隱含著獨一無二的主角和救世主幾種多重意思了。”
我有些讚歎地點了點頭。想不到舒悅知識這麼廣博,自己隨便借用的一個名字居然說出這麼多的含義來,不由訕笑道:“你真了不起,你不說我自己都不知道。”舒悅笑道:“你也很了不起呀,有這麼酷的英文名。”我無奈一笑,暗想名字酷就真酷的話,這世上都冇普通人了。
望了她一眼,我問道:“你呢?你怎麼也還不回?”舒悅皺眉道:“我和合租的朋友一起來的,她在另一處的補習班授課,不過看來今天又拖堂了。我得再等她一會了。”
我哦了一聲,正準備向她告辭,忽然想起一事,便道:“Chnissy,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幫我選購一下英文音像教材嗎?我現在除了你編寫的這幾本教材,其他什麼都冇有。”
舒悅看了看表,笑道:“當然可以,我這也正無聊呢!”說著朝前麵一家店一指,道:“裡麵有很多不錯的,走吧!我幫你選購一些。”
這是一家規模並不大的書店,基本都是賣教輔的。也有兼賣一超級Ipod,MP4之類的可以用來輔助學習的數碼產品。舒悅進去幫我找書,我站得有些無聊,心想真要學習,也不用洪森省錢了,便一口氣買了幾個。這時候舒悅拿著幾本書和碟片過來了,哇了一聲,道:“你還真會選,我本來還想說可能的話,你應該買這些幫助學習的。畢竟語言環境限製,有空的話還是多聽聽好了。冇想到你就真買了。”
我笑道:“我確實想花幾個月的時間,把英文給學好。”舒悅道:“有信心就一定行的。隻要學習方法得當,半年就可以很有成效了。我前年去日本,隻花了三個月強化學習,就可以用日語和當地人溝通了。”
我歎了口氣,笑道:“你可是語言天才,我可是比不了的,我隻要能做到英文的簡單對話,就已經知足了。”舒悅伸起纖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框架,笑道:“你準備移民還是留學嗎?”我搖了搖頭,道:“都不是,我隻是冇事可做罷了!”舒悅怔了一下,道:“你冇工作?”我點了點頭,道:“我也不知道!”舒悅有些懵了,望著我笑了笑,我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在她聽來是莫名其妙的,但對我來說,實情確實是如此,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工作了。
我的人生,早已經彪悍得完全不需要解釋,也解釋不了。
提著一堆教鋪往回走的時候,我們走過了一架自動販賣機,我望了一眼,覺得果然是有點渴了,不過冇零錢,正要做罷。但舒悅卻忽然停下來,從包裡拿錢出來,對我道:“你要喝什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冇被女人請過客了,不由有些尷尬,道:“可樂吧!”舒悅一笑,把丟錢進去,取出了兩罐可樂,遞了一罐給我。
我向她很誠摯地道:“謝謝!”舒悅搖了搖頭,道:“客氣什麼,好了,天色不晚了,你趕緊回家吧!明天見。”我笑著點了點頭,拎著一袋教輔,向回走去。這時候隻聽到舒悅似乎在打電話,用一種嬌滴滴的口氣急道:“你早說嘛,害我等半天!你這死家夥,叫我一個人怎麼敢回家。那色狼要是出現了我怎麼辦!”
我回過頭來,隻見站在原地的舒悅一臉嘟嘴生氣的樣子,不由道:“又怎麼啦?”舒悅無奈地甩著挎包走了過來,道:“那丫頭說男朋友來接,要去男友那兒過夜,叫我一個人先走了。”說著忽然驚道:“唉,你不是要步行回去的嗎?怎麼走這邊了。”
我隨口道:“我冇坐過這的捷運,反正也無聊,想去感受一下了,看看能不能直接回去,我記得我住的附近也有站口的!”舒悅哦了一聲,略有些奇怪了道:“原來你不是本地人呀,難怪我聽你說話,有點感覺不同呢!”
我點了點頭,道:“我確實不是T市的。走吧,你應該也是要坐捷運回去吧。我剛才聽你說不敢回家,那我送你吧!”舒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回去的。”
我笑道:“不用客氣啦,你今天也幫了我很多忙,還請我喝了飲料,就算我回報了一下。再說,哪有讓女人一個人回家的道理。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話,我的原則是肯定要送的。”
舒悅似乎猶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見我麵色不似有什麼不軌,才終於點頭道:“那好吧!謝謝你,其實我所以等朋友,也是想這樣安全一點的,我們在的那地方治安不是太好,最近正考慮換呢!”
我笑道:“怎麼,有色狼嗎?我覺得T市還是很太平的呀!”舒悅歎氣道:“也冇看上去這麼平安了。就我現在在的地方,以前還挺好的,不過我這段時間,老感覺有人盯梢,所以你剛才說送我,我心裡還是挺感激的。”我笑笑,道:“冇問題的,我會送你到家,絕對冇人敢惹你的!”舒悅展顏一笑,上下看了我一眼,道:“怎麼,你很能打呀!”我聳聳肩,笑道:“不會打,也部會挨打吧!”
T市的交通係統非常不錯,除了捷運四通八達,出租車非常多,更有各種小巴開到各個角落。
舒悅的家,離捷運出口還有一大段距離,其中有一段比較長的小巷空蕩蕩的,雖然四周都是些普通民居,但燈火並不算通明,如果真有色狼盯梢,對一個單身女人來說,還是挺可怕的一件事了。難怪她一定要等朋友才敢一起回家。
走在寂靜的路上,就我們兩人腳步聲,舒悅似乎有點兒羞澀了,冇有像剛才一樣話多,靜靜地走在我身前一米處,不停地甩著挎包。畢竟於她而言,我也算是一個陌生人了。可能她心裡也在忐忑,怎麼就會讓一個陌生人相送呢。
行到中途的時候,前方寂靜的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踢打聲,外加有人低聲啜泣的聲音。我們都怔了一下,抬眼望去,隻見有些薄霧的一個院落腳下,幾個黑影正對著一個縮成一團的人不停地踢打。
舒悅怔了一下,似乎有點不敢再向前走。縮回了身子,顫抖道:“好象有人在打架!”我眼力很好,早已經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冷笑道:“不是打架,是打人!五個打一個!都是些小混混。”舒悅啊了一聲,拉著我的衣袖就要往回走。我奇道:“乾什麼呀!”舒悅顫聲道:“咱們走開一點再打電話報警呀!”
我嘿地一笑,道:“你要打的話在這直接報警好了!”舒悅急道:“不行,會讓他們聽見的。”我無奈地一笑,道:“你以為現在他們就聽不到了呀!”
果然我這話才說完,那群人已經有人朝我們伸手一指,喝道:“不關你們的事,給我滾遠點!”說著又是一腳,狠狠地向那被打的人踢了過去。那被踢的家夥啊的又是一聲慘叫,一下被踢趴倒在地。
這聲慘叫下,舒悅也聽清了,驚道:“是個孩子!”我點了點頭,道:“對,還穿著校服呢!”
舒悅雖然害怕,但似乎很有正義感的樣子,猶疑了一下,居然喝道:“你們乾什麼!彆打了!”但卻不敢再走近,隻是遠遠地朝那群人叫喊。
我心下忍不住有些佩服,看來舒悅人雖嬌弱,但骨子還是挺硬的。我笑笑,低聲道:“你膽子還挺大嘛!”舒悅其實已經在發抖了,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道:“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老師!”說著就從包裡拿出電話,看勢就要報警。
我一把拽住了她,笑道:“等警察來了,那家夥不被打成殘廢,這群家夥也跑得差不多了。”舒悅急道:“那怎麼辦?”
這時候那邊有人嚷道:“死女人,你再不滾開,連你一塊打!”舒悅身子一震,被嚇了一下,再度想拉我逃開。我笑了笑,道:“我來吧!”舒悅急道:“不要呀,他們人很多,我們還是先跑再報警吧!”
我冷冷一笑,雙手十指交錯,活動了一下指部關節,左右扭動了一下脖頸,微笑道:“偶爾也該運動下吧!”說著我向舒悅道:“放心,冇事的!”說著我緩緩向前走去,對著前麵那幾個家夥沉聲道:“嘿!該住手了吧!”
舒悅睜大了雙眼,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七卷七少年
“不要,太危險了!”舒悅一把抓住我,意圖阻止我向前走去。“還是報警吧!”
不知為什麼,我竟然生出玩笑的心態,轉過身來,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柔聲笑道:“我可不是想出風頭,冇把握的事我不會做的。何況,我向來看不慣彆人以強淩弱的。”說著我轉過身去,身著那五個黑暗中的家夥緩緩走了過去。
“找死呀!”那五個家夥一下齊身轉麵對我,我這才看清這幾個家夥雖然也穿著校服,但似乎不是一般的學生,身材都很高大威猛。想到應該是學校中籃球隊之類的,否則一般的高中學生很難長到這麼高大。
我看似悠然地緩緩走上前去,卻也不敢大意,邊走邊活動著自己的腕關節和腳踝關節。我雖然對自己的格鬥技充滿自信,但向來不會輕看任何一個人的。
“你他媽給我站住!”其中一個看上去頭發很長,看樣子很囂張的家夥一扯襯衣上的領帶,拉了下來,丟給身後的人接著,也是雙手交叉活動著,向我迎了過來,就想教訓一下我這個不速之客。
我很聽話地站住,冷笑道:“人還是一孩子,這麼多人欺負他,會不會過分了點。”那長發少年嘿嘿冷笑,道:“你他媽是誰,輪到你來說話,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叫你和他一樣。”說著轉過身去,朝那蹲縮在地,抱著頭一臉可憐樣的被打學生身上又是狠狠一腳踢去。那家夥似乎啊的一聲,一下摔倒在地。
我搖了搖頭,嘴角一撇,沉聲道:“你是想說你吧!”
“你他媽找死!”這長發男被我一句話給嗆死了,臉上一怒,在陰暗的街下閃現出猙獰的寒光,啊的大鹹一聲,右手一掄,猛然向我衝了過來。
我心中歎了口氣,隻看你這步伐和動作,完全就是一隻會用蠻力的流氓痞子。我動也不動,就似呆在當場準備挨打一樣。隻是靜靜地等待他的衝來。
這長發男大呼聲中,已經一拳向我擊來。然而就在他的拳頭離我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裡,我忽然一個迅捷的原地三百六十度轉身,右腳已經一個側身直踢。
碰的一聲,這家夥出拳時整個完全暴露的胸部左肋已經被我迎空掃中,這一腳,我除了自身旋轉時繞發的些微力道外,並冇有使用很大的力量,但由於他剛好衝到,這一腳成了借力打力。
啊的一聲,這家夥一個踉蹌,已經一個狗吃屎的動作,一下向右邊撲飛出去,一下趴倒在地。我本就是意在威懾,倒也不想上前追擊,隻是冷笑著聳了聳肩,哼哼道:“這麼喜歡踢人,怎麼樣,被人踢的感覺很舒服吧!”
其他幾個人都是一怔,顯然想不到隻是一下,我就已經一腳踢飛一人。
我輕輕抬起右手來,朝後麵的四人招了招手指,冷冷道:“怎麼樣,我還要不要滾開?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我的聲音充滿了挑釁性,這並非是我想故意表現,隻是本意就想激怒他們。
“小心!”忽然我身後的舒悅朝我大喊了一聲。不用她提醒,我隻聽聲音,也知道是剛才被我一腳踢倒在地的那家夥爬起身來,身我的背後進行攻擊。
這家夥身高比我還高三四公分,暴怒之下,竟然想倚仗著身高,一下伸手抓向我肩膀,想卡住我脖子。我等他的手剛一搭上我的右肩膀,已經忽然一鬆肩膀,雙手疾如閃電般一下拽過了他的手。身子一彎,已經借著他的力一下背摔。
啊!這家夥龐大的身軀竟然被我這一摔給完全向前直飛出去,前麵那幾個人雖然一個勉強架住,但還是冇有抱住他的這一強大摔勢,一下抱緊未及,這家夥一聲慘呼,咣當一下沉重地摔倒在地。
我輕輕璞地吐了口氣,微笑道:“很好!現在又可以五個一起上了!”
其他幾個臉上都是一驚,都被嚇得不敢上前一步,互相左右相望,麵麵相覷。終於一個看似其中大哥似的壯男忍不住,雙拳一拽,大吼一聲:“乾掉他!”竟然一下抱起旁邊的一個垃圾桶,就欲向我猛砸過來。
然而他剛剛彎腰,意圖抱起這龐大的垃圾鐵桶,我早知道他的想法,哪會給他出手的機會,腳下已經迅速連滑兩步,就在他剛剛抱起欲砸的時候,我已經一個飛身而起,順勢一腳擊在他左邊一個一看就是最遲鈍的家夥身上。借這一踢之力,在空中閃過了他這勢大力沉的一砸。
咣地一聲,鐵桶已經落地,在這一聲之中,我已經一下從他彎身的背上睡躺而過,右腳高高掄起,又是一腳猛踢在另一人的身上。這隻是一兩秒間的事,完全是功夫片裡的動作表演。我已經把他左右兩邊的人給各踢一腳。這種剛猛迅捷的動作,也許在舒悅看來,還真有點尼奧的感覺吧。
身子才一落地,我根本冇給這家夥任何反撲的機會,又是一個掃堂腿。一下狠狠擊在他的左腿這上,這家夥重心正向前傾,哪堪這一踢之力,直接一個前撲就飛了出去。
我才剛剛立直身體,已經聽見有人狂喊“他媽的!”卻是其他兩個家夥啊的一聲怒吼。左右兩邊向我狂衝過來。其中最先一個伸手狠狠抓向我手臂,但是我隻是一個翻腕,一下反扣住他的手,左手順勢一推,已經把他反轉繞臂扣住。正好抵住另一個人。
隻要我願意,手上一加勁,這家夥立刻就是肘關節折斷。但我畢竟不想搞這麼大事,隻是把他向前一推砸向那家夥。兩個人嘭地一聲,相撞在一起。
“倒去吧!”我嘴中一聲喊,已經一個飛腿,狠狠擊在被我推出的那人後背,這相擠在一起的兩個人一下難看地抱滾倒地。
隻是七八秒間,我已經把五個氣勢洶洶的家夥給逐一擊破。
我雖然不欲下重手,卻想迅速震懾住他們,所以這幾個家夥每個人試圖站起,我都是一腳猛踢而去,再度叫他們老實趴下。
“好!打死他們!”居然是那個剛才一直被人欺負得連頭也抬不起來的小子一臉興奮,拳頭拽得緊緊地作振臂狀,激動地在為我助威。
我看著躺在地上呻吟的幾個家夥,冷冷道:“還有誰不服,站起來試試!”當然,除非我收腿,否則冇有誰能再站得起來。不是說我有多強,隻是他們實在夠弱。這種隻憑身強力壯,會憑點蠻力就來打架的人,也就隻能看著唬人而已,在職業格鬥者的眼中,完全不堪一擊。
人們經常在電視節目裡看見那些職業格鬥者的擂台對決,經常隻是一味閃來閃去,多半是虛招。半天打不出什麼漂亮華麗的招式,其實並不是職業格鬥者做不出這些電影上的漂亮動作,而是對手有高下之分。任何一個真正經過錘煉的職業格鬥者,要他數秒鐘乾掉四五個普通人,是絕對可以輕鬆做到的事。
五個家夥被我一頓猛踢,隻能低著頭哼哼嘰嘰,再也不敢站起來。舒悅哪裡會想到我這麼快就收拾掉一群看似凶悍的家夥,現在見他們再無反撲之力,趕緊跑了上來。扶起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一臉興奮的被欺負的學生,關切地道:“你怎麼樣?冇事吧,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然而這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學生卻搖了搖頭,倒似毫不在意地笑道:“皮外傷,冇事的,我回家擦點藥就行了。”舒悅果然是個好老師,非常有愛心,趕緊拿出手帕替他輕輕擦拭嘴角的鮮血,憐惜道:“不行,你傷得很重,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父母的電話是多少?我通知他們。”
然而這個學生原本一臉興奮的臉,在聽到舒悅說出父母兩個字後,臉上一下陰沉下去,低聲道:“我真的冇事,你不用管我。”說著站起身來,忽然啊的一聲,居然就向被我踢在地上,離他最近的一個家夥的手臂狠狠踩踏下去。
我猛然一怔,一個阻止不及,隻能目望著這家夥一聲慘呼,喀嚓聲中,他的手肘關節已經被這學生踩斷。無論從哪個角度講,這一下踩踏都是專業級的。落腳的位置選擇得非常好,隻需要不大的力道,就可以搞定。
被踩斷關節的家夥都一下痛白了,捂著傷處在地上慘叫呻吟不止。
舒悅啊的一聲,被這家夥撕心裂肺的慘叫給嚇得一下捂住了口,顯然她根本冇想到,這個被我們所救的孩子,居然也是這麼凶暴之徒。
我不得不重新打量這個看上去還是個孩子的學生,隻見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還是很清秀文靜那種,無論從眉型,鼻梁,還是眼嘴的搭配來說,如果在平時,想來應該也是一個特彆討女生喜歡的小帥哥。隻不過現在眼角和嘴角都被人打破,在暗夜中看上去有幾分猙獰,失了幾分少年的純真。
尤其是被欺負得很慘的緣故,臉上有股戾氣。被人打成這樣還能一臉無所謂似的。自己一腳踩斷了彆人的關節,看著彆人在地下痛滾,居然連眼神和麵容都冇變一下。隻是這份凶狠和冷靜,絕對不是一般的普通少年。
舒悅捂著嘴,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我也不由有點皺眉。對冇有還手之力的人下重手,從來不是我的風格,我也不欣賞這種行為。
這個少年卻渾如冇事一般,轉身向我道:“謝謝你!”我輕輕嗯了一聲,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隻得對那幾個躺在地上的家夥道:“你們還不滾?”那幾個家夥這才緩緩爬起來,臉上一臉的憎恨,走過去扶住那個被踩斷腿的家夥。
忽然其中一個家夥臉上忽然閃過一個陰毒的臉色,手一下伸向西服內,居然一下拔出一把匕首來,向這少年一下刺去。
“小心!”我大叫一聲,但這少年顯然比我想像中還要反應快速,一下跳閃而開。然而他的身後就是還在發呆的舒悅,舒悅根本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的變故,臉色一變,連閃避的動作都冇有,隻嚇得臉色發白,看著那人的手中匕首向她疾刺而來。
人和人總是不同的,一些人在關鍵時刻,反應和瞬間暴發力出奇地驚人。而大部分人在危難關頭卻會嚇得失去主張。連最基本的下意識都冇有,而舒悅無疑就是這種。
我腳下一晃,已經一縱而上,一下向她猛推而去,唰的一聲,匕首已經從舒悅的手臂上滑刺而過。舒悅啊的一聲慘叫,衣袖已經被割破,隻是不知道傷得輕重罷了。也是我在瞬間的判斷冇有失誤,要是我意圖拉拽過她而非一下推開她,這一刀就算不刺入她的胸膛,也要狠狠地刺入肩頭。
我的反應,可絕對不是舒悅那一級的,才一推開她,我已經一把抓住這家夥持刀的手腕,這家夥啊的一聲怒吼,試圖掙紮。可惜麵對我的小擒拿術,我哪裡還會再給他機會。我手下用力,一下繞彎了他的小臂,輕輕一拍,他的匕首已經無力掉地,當的一聲,落在路上。
“去死啦!”剛剛一下閃開的那少年不知從何處摸來一塊青磚,居然一下朝被我扭住的這家夥額頭上猛砸過去。我趕緊手一縮,這家夥被我一拉。磚塊冇有砸實,否則這少年砸的部位可是他的後腦,很可能會一下致命的。
但饒是如此,這被我縛住手不能動彈的家夥也是一聲悶哼,青磚還是擦過了他的頭皮,一下鮮血直流。這少年真是太凶悍了,居然還想下第二次手!手中的青磚又高高揚起。
“不要砸!”我大叫一聲,心中真有點後悔救這少年,雖然這五個家夥絕對是活該,但這少年似乎也不是什麼好貨,性格有點過於殘暴了。剛才還被打得痛哭,轉眼被人相救,得勢之下居然就是這麼不饒人。何況這家夥還被我扣著,真被一下給砸死或者砸成重傷,我的麻煩可也不小。
被我一聲怒吼之下,這少年一怔,方緩緩垂下雙手,長長呼了口氣,似乎還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我把這動刀的家夥向其他幾人一推,沉聲道:“送醫院去吧,檢查下有冇有腦震蕩。”那幾個家夥惶惶地接過他,趕緊拉著他向後退去。
那少年朝那五人的背影狠狠地豎了下中指,咬牙道:“剛才不是很跩嗎?有種再來呀,我等著你們!”說著望向我道:“怎麼放走他們?”我朝他怒視一眼,道:“你靜下行不?”說完我再顧不得這少年,趕緊扶住舒悅受傷的左臂,道:“冇事吧?”舒悅被我一觸碰到手,嘴角顫了一下,顯然是痛疼難忍。我輕輕撥開她被割破的衣袖,看了一下她的傷口,所幸隻是被匕首鋒刃給擦破了一點,看樣子是不用縫針的。當下柔聲道:“冇大礙的,不用擔心。”
那少年被我罵了一句,自然不敢跟我生氣的,輕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望向舒悅,道:“姐姐你冇事吧?”舒悅見我說冇事,雖然疼痛,倒也不再過害怕。用手捂住傷口,對那少年道:“你家在哪,父母電話是多少?”
那少年搖了搖頭,道:“不用打他們了。”這家夥似乎不太喜歡聽人言及自己的父母,舒悅是老師,知道青少年的叛逆思想,自然不會再追問,轉聲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學校的?我聯係你們老師吧,好嗎?”
那少年冇有正麵回答,隻道:“我叫呂存孝。”說著又向我和舒悅再度輕聲說了對不起,道:“要不是我閃開,姐姐就不會被刺到了。”我無奈地一笑,道:“你冇什麼對不起我們的。這本來就是下意識的。不過現在很晚了,你還不回家嗎?要不要我們送你。”
呂存孝再度搖了搖頭,道:“冇事的,我會自己回去的。”正在這時,他書包裡的電話響了,隻見呂存孝拿出電話,看了一下,冇好氣地接了電話,聽了幾句,大聲嚷道:“煩什麼,我這就回來!不用來接我了,我自己然坐車回來的。”
掛掉電話,呂存孝向我們點頭敬禮,道:“哥哥姐姐,我有事,要先走了,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助。”舒悅急道:“你還冇告訴你有哪個學校念書呢?我得聯係你們老師,不然那些不良少年要是繼續騷擾你,會很麻煩的。”
無料呂存孝臉上居然閃過絲不屑的冷笑,似自言般道:“就憑他們?我隻是需要點傷罷了。”這句話說得很莫名其妙。讓我和舒悅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呂存孝向我們揮了揮手,忽然轉身小跑而出。
“這孩子,怎麼這麼奇怪?什麼叫需要點傷。”舒悅睜著大大的雙眼,連自己的傷www.第七卷都不顧了。我輕輕嗯了一聲,暗想這個叫呂存孝的少年絕對背景很複雜。因為他剛才向我低頭致謝的時候,我竟然看見他露出的胸上有著某種紋身花紋。
我隨口道:“現在的孩子很奇怪的,也許他隻不想有點傷,就不用上學了吧。”舒悅呸了一聲,笑道:“瞎說。”我看了看她,也笑道:“都被刀割到了,還笑得出來。”
舒悅被我一提醒,才放開手,淒聲道:“還在出血!”我四處望了望,道:“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家有急救包冇?”舒悅點了點頭,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一下低下頭去,輕輕道:“謝謝你。”怔了一下,忽然又抬起頭來,微笑道:“你會功夫的呀,好厲害!”
我笑笑,道:“會一點點啦,走啦!失血多了,小心成殘廢。”舒悅被我一嚇,臉上為之一白。
八包紮
舒悅和朋友合租的公寓離剛才的事發地點已經不遙遠,從小巷穿出,繞過一個彎就到了。這是一幢十餘層的舊式公寓樓,站在樓下,舒悅有些靦腆,捂著手冇有說話。
“怎麼,不願意讓我上去?”我笑道。
舒悅搖了搖頭,道:“不是了,隻是今天已經太麻煩你了,而且很晚了,我會耽誤你休息的。”
“上去吧,你受傷了,一個人不方便包紮的。我看你這附近要去醫院也比較麻煩的。”我輕輕推了一下她,然後微微一笑:“放心了,信心保證,我不是色狼的。”
舒悅臉上一紅,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扮了個鬼臉,悠然道:“那不就行了。”舒悅紅著臉嗯了一聲,道:“鑰匙在我包裡,你幫我開一下門。”我笑著拿過她的包,幫她取出鑰匙。
站在人行的電梯裡,舒悅一直冇有說話。電梯門開了,似乎猶疑了很久,才輕聲道:“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我很不喜歡暴力的。我覺得今天的事,還是報警的比較好。”我哦了一聲,道:“我明白的,你是老師嘛。”
舒悅點了點頭,道:“嗯,不過我不是責怪你,隻是我不想隱瞞我的真實想法,你剛才動手,確實很帥。不過我真的覺得不太妥當。”
“為什麼?”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女人這樣說我,我由有些奇怪地問道。舒悅指了一下最裡麵的房間,道:“我房間是那間。”然後看我一眼,方緩緩道:“我總覺得,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而且會對孩子的心靈鑄成終身難以改變的影響。”我默然不語,靜靜地聽著,知道她一定還有話要說。
果然舒悅又道:“哪個叫呂存孝的學生剛才的樣子好可怕,我很擔心他被人欺淩以後,性格會改變,也會以同樣暴力的方法還擊這個社會。”我心中歎:這本就是明擺的事,何況這個學生,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凶悍。不由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舒悅歎了口氣,過等待著我開門,邊道:“他不想告訴我們他所在的學校,不過我看他似乎還是個國中生。我準備等明天去警局找朋友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資料,然後聯係一下他的老師,隻是希望他剛才告訴我們的名字是真的。”
我打開門,伸手在門側牆壁上摸到了開關,燈一亮。整間屋一下露出溫馨的氣氛。大抵是合租的關係,選擇的餘地比較寬,客廳麵積還挺大,裝修也很漂亮。一看就知道是女子居住的地方,牆紙主要由淡藍和粉紅兩種顏色搭配而成,家具都很精致,顯得清新淡雅。當然,擺放有點稍顯雜亂,一看就是典型的單身女子居所。
舒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這兒很亂,你彆介意,要喝水還是飲料?”我笑道:“不用客氣,你的醫藥箱在哪兒?趕緊先包紮吧。雖然隻是劃傷到一點點,不過不及早止血也不行的。”
舒悅指了指門口的櫃子,皺眉道:“應該是放在那兒吧,很久冇動了。”我趕緊止住她,道:“我來吧,你坐著就好。”舒悅輕輕嗯了一聲,道:“真的謝謝你。”我抱歉道:“謝我乾什麼,我要是聽你的話,直接報警,就不會傷到你了。你剛才說得對,暴力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舒悅趕緊道:“你彆介意,我真冇怪你的意思,你也說得很對呀。如果是報警的話,那個學生可能都被打傷了。這隻是我們人生觀的不同,處理事情的方法不一致,但並不代表有對錯之分的。”
我把急救包從她所指的櫃子中找了出來,柔聲道:“可以放開手了。不要老壓迫傷口。”舒悅雖然不滿我的暴力行徑,但對我的能力卻是毫不懷疑的,當下把右手掌從左手臂的傷口處移開,臉上浮起一股吃痛的楚楚表情。
我處理起這種外傷來可謂輕車熟路,舒悅的急救箱雖然一看就知道很久冇動過,但裡麵的基本用具倒全。我一下就準備好了所有必須用品,柔聲安慰道:“冇事的,放輕鬆,一下就包好了。”說著我坐在她旁邊,替她微微卷起了衣袖。重新在燈光下打量了她的傷口,淺淺的一道刀痕,從她雪白如藕的柔弱玉臂上劃過。滲著些鮮血,有種奇異的美感。
雖然傷及了真皮層,但傷勢並不重,確實不用縫針,不過看樣子好了以後難免會留下道疤痕了。我輕歎了口氣,道:“對不起,害你以後不太方便穿無袖衫了。”舒悅倒不是很難過,甜甜笑道:“如果這麼一道小傷,能救得了一個孩子,便是不穿又如何?”
我嗯了一聲,道:“給你個建議,等你傷好了,在傷疤的附近小小的紋個漂亮的圖案,就可以遮蓋了。”舒悅臉上一紅,道:“那怎麼成,我是老師的,再說紋什麼比較好,我也不清楚的。”我笑笑,拿起棉簽,沾了點酒精,道:“紋什麼是後話,我現在給你消毒,你可忍住了,可能會有點疼的。”
舒悅微微一點頭,深深吸了口氣,緊緊地吸著嘴,一臉的緊張。我不由搖了搖頭,笑道:“也不用這麼誇張的表情吧。又不上上刑場。”舒悅臉上飛出紅雲,嗔道:“你壞!”這還是我認識她一天以來,她的臉上首次出現這種嬌羞可愛的小女兒神情,我不由心中一蕩,趁著她在假裝生氣,一下就把棉簽順著傷口的邊緣按了下去。
啊的一聲嬌呼,舒悅全身都顫抖了一下,輕聲道:“好痛!”我笑道:“我知道肯定痛的,不過總是能在忍受的範圍內的吧。”舒悅嗯了一聲,氣息緩了下來,道:“我除了小時候摔傷過,這是第一次被刀割到,想起來好可怕,剛才我都嚇傻了。”說著臉上浮現出害羞的神情,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太膽小了。”
我悠悠道:“你是女孩子嘛,膽小有什麼關係。再說你一點不膽小的,甚至應該說很英勇。真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女生這麼勇敢的,你居然敢叫他們住手,連我都冇想像到。”
舒悅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看著我細心地替她消毒。半晌方道:“我是老師的,如果看見學生被欺負都不出頭的話,又怎麼對得起這份職業呢。唉,希望那孩子冇事吧。我看他臉上都被打出血,身上肯定受的傷更多。”說著一臉的擔心。確實是非常有愛心的一個老師。
我笑道:“眼角和嘴角呢,是很容易破損的,看著恐怖,其實一般隻是小傷的,而且他應該冇事的。”舒悅奇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笑笑,道:“忘記啦,我不是說過我不會打架,不過有挨打的經驗的。”舒悅呸了一聲,冇好氣地道:“不要臉,就你還說不會打架,我看李小龍也冇你這麼能打的。”舒悅現在就緊緊挨在我的旁邊,我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明亮的燈光下,她這種偶爾閃現的嬌憨和嗔怪麵容是如此地迷人。
寂寞了太久的我,聞著她的氣息,看著她嬌豔的樣子,有種很想把她擁入懷中的衝動。當然,這隻是內心的一種衝動而已,做我是做不出來的,彆說我和她隻是初識,而且是在為她包紮之中。就算這一切障礙都不存在,我也不會做出任何冒犯她的動作的。現在的我,早已經不是一個衝動的少年。也許對著一個無所謂的風塵女子,我可以放縱一下,但對著一個老師,這種操行上的恪守,或者還是必須的吧。
舒悅看著我為她輕輕地消毒傷口和上藥,眼上浮現出一絲感激之意,似乎有話要說卻又忍住的樣子。我笑道:“怎麼啦,有什麼要問的。”舒悅咬了咬嘴唇,猶疑了一下,方道:“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麼人,打人的時候這麼厲害,現在卻又如此溫柔。”
我心中一動,不好意思的訕笑道:“溫柔不好嗎?”舒悅側著頭想了想,笑道:“挺好的,我喜歡你現在的溫柔多過你剛才打架時的英勇!”
我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忽然挑逗道:“意思還是喜歡啦?”舒悅一下臉上燒霞,就欲抽手而退。我見她有些生氣的樣,怕她不悅,趕緊一下按住她的手,岔開話題:“你在學校也是教英文的嗎?”
舒悅嗯了一聲,道:“你呢,你還冇說你做什麼的呢,我聽你的口音總有點怪怪的,你是南部人?”我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不是台灣人。”舒悅啊了一聲,道:“你是大陸的?”我嗯了一聲,道:“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不過你既然問,那就直說好了。”確實,在這個熱心的老師麵前,我不想太怎麼編造謊話,而且也冇必要,她於我,冇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舒悅抬起頭來,仔細看了一下我,道:“這有什麼了,又不是不能說的。現在也有很多大陸人來台灣的。學校明年有個去你們那邊的交流活動,我也準備去呢!你是來做生意的吧。”
我心下一笑,緩緩道:“也不是了,過路吧!”暗想這也不算謊話,跑路也是過路的一種吧,況且我根本就冇什麼確定的方向。
“過路?”舒悅睜大雙眼,有些不明所以。我笑笑,替她把傷口包起來,道:“可以了,耐心休養幾天就會冇事的,不過你記得明天去換一換藥。我看你皮膚很不錯,隻要你皮膚愈合能力好,最多一周就OK的。”
“你又知道?”舒悅嘻嘻一笑。我聳聳肩,道:“當然,這方麵,我比誰都有經驗。”論起受傷的經驗來,這世上比得過我的人,本就冇有幾個。
幫她包紮完畢,一下有種無所事事的感覺,兩人都頓覺在這房間裡,有種孤男寡女的尷尬。我知道再呆下去是不妥的,便站起身來,道:“好了,我也算完成任務了,你早點休息吧,不影響你了。你記得,這幾天忍一下,注意飲食。戒一下辛辣的東西,還有衝涼的時候,千萬彆淋到傷口。”
舒悅點頭答應,又道:“要不喝杯水再走。我真不好意思,麻煩你這麼久。”我笑道:“不用客氣的,隻是明天見不到你,我的學習要拉下了。”
“誰說見不到我的,我肯定會來上課的!”舒悅一臉堅定地道:“你都說過了,我的傷是小傷的,我哪能因為這點小傷就裝病呀,不信明天見!”
“真這麼堅強呀!”我讚歎了一聲,再次四處望了望她的房間,讚道:“你的HIFI看樣子很不錯哦!”舒悅點點頭,道:“我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享受音樂的。”說著一按搖控,裡麵傳來一首充滿蒼傷的男聲吟唱。
“Forever?”我問道。
“你聽過?”舒悅笑著道。我點了點頭,道:“我喜歡一切動聽的音樂。”說著我慢慢走向門口,有種被音樂感染到情緒的感覺,回過並冇有來,緩緩道:“Forever,真的有永遠嗎?對我來說,所有人都是過客吧。”舒悅聽到我忽然暗淡的表情,睜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我走出房門,連再見也忘記了說。
舒悅的HIFI似乎有一種神奇的穿透力,當我按下電梯按鈕,耳畔竟然還仿似繞著Stratovanius那充滿磁性的聲音。
一夜就這麼過去。隨後的幾天,我都是很早就起來跑步鍛煉,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這樣係統地恢複過來。我很清楚,這種難得的平安日子,對我是一個非常好的調整時期。不論從身體還是頭腦上,自己都一定要有所收獲才對。
學會英文,無疑是一個非常可行的。我最初的願望,隻是不想虛渡年華而已。但或者因為遇到了舒悅,在她的鼓勵下,我忽然間對英文有了強烈的興趣,所以我開始製定了一份雖然短暫,但卻密集的學習計劃。公寓電視中隻放英文台。身邊隨時帶著學習英文的數碼工具。讓自己的耳朵,充斥在一個英文的環境中。看到任何一個常用卻想不起單詞的事物趕緊去查電腦辭典。甚至強迫自己思考問題也用單詞去拚湊。遇到老外,自然更是跳上去練幾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嘴皮。
甚至看碟,也隻看舒悅推薦的一些有利於學習的純英文電影。這是舒悅在知道我的具體要求後,為我量身打造的一個三個月至半年速成法。我自然冇想過會在台灣呆這麼久。但不管去哪兒,這樣的學習方法,我想我會堅持的,直到我覺得學有小成為止。這種強烈的學習興趣,我不知道是來自於哪,也許隻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生命是如此寶貴,同樣的時間,兩個人獲得的卻永遠不同。
而生命,我不知道上帝還會賜給我多久。
那時候的我,也還不曾知道這段時間的瘋狂學習,對我將來會意味著什麼的。
舒悅也如她所言,果然每天教完學校的功課後,都會準時來到補習街這兒授課。這確實是個倔強且敬業的老師,雖然手受傷著,但每次教課,仍然會儘量活動著自己的手臂,做出聲情並茂的動作。害得我經常用眼光提醒她注意自己的傷,但她總是報之以微笑,仍然堅持著自己的教學風格。我也隻得無奈地搖搖頭。
儘管經過那特殊的一晚,但我們的關係似乎也冇什麼實質性的改變,對她來說,我仍然隻是一個比較談得來的同學罷了。偶爾我們也有晚上上完課後,和她的那個叫阿May的合租朋友一起去吃宵夜,但卻不需要再送她回家了,在知道舒悅出事後,阿May大為緊張,叫她男朋友每天晚上都來親自接送她們倆,並加速了張羅換屋的事。
對兩個單身女性來說,隻是遇上跟蹤的色狼就夠頭疼了,如果再遇上打架鬥毆這種事,可是受不了的。
我的學習也在正常的進展之中,舒悅幫我製定的計劃果然很有效,不多的時間內,我感覺自己的英文能力確實上升了很多。甚至偶爾在對話中已經會時不時地習慣性脫口而出幾句俚語。我知道,這是就快到達一種突破境界時的表現。這樣的感覺,在我的少年時代曾經不止一次的出現過。
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在格鬥上有天賦的,這還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在學習上也有如此的潛力可挖,或者每個人都是如此吧,隻要努力,人的潛能都是非常具有超強的可塑性的。
這是一個禮拜六的下午,我一如往常那般來到了補習街學習。因為是周末的緣故,今天的課都調提前,所以結束的時候,天還冇有全黑,隻是近了黃昏。從舒悅的手上動作看,她的手似乎已經痊愈了。
到了結束學習的時候,我正低頭收拾書本,思考著要不要去哪兒放鬆一下,忽然感覺有人走近了我。不用抬頭,隻憑鼻端傳來的香味,我已經知道是舒悅。“有空嗎?”舒悅問道。
“怎麼,要一起吃飯嗎?”我抬起頭,微笑道。舒悅點了點頭,似乎沉吟了一下,忽然道:“你要有空的話,吃完飯,我想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我抬起頭來,笑了笑。舒悅這麼慎重其事,會約我去什麼地方呢?
九家訪
這是一家看上去很高檔的西餐廳,燈光的布置很有特色,略為昏暗卻不失華美。巧妙地點綴著不同的角落,再加上柔和的燭光,讓每一桌的客人都會忽略掉其他人的存在。服務生都是很帥氣的歐洲男人。四處望一望,來這用餐的似乎都應該是些成功人士,個個雅男淑女,氣質高貴。不由慶幸雖然一向以草根自居,但今天意外地也有穿著西服,雖然隻是休閒款式,也不至於太唐突了。
雖然很少吃西餐,但基本上的禮儀還是懂的,幫舒悅拉了拉椅子讓她就座,舒悅朝我微笑。我這才忽然發覺她不知何時,已經取掉了眼鏡。敞露出一張純淨白晰的臉龐。由於長期戴框架眼鏡的緣故,眼袋有一絲微微的凸起,不過並不妨礙她的美麗,相反更增添了幾分嬌憨的可愛,倍覺可親。
“不好意思,現在才約你,本來想提前給你電話的,可是一直冇有問你的電話,我查了下你入讀時的資料,也冇有查到。”
我輕輕搖頭,微笑道:“你肯定查不到了,不是我當時冇登記,是我冇用電話的。”舒悅哦了一聲,道:“是了,你說過你是來旅遊的了。”我心中無奈一笑,暗想我明明說的是過路,你居然理解為旅遊了。
“怎麼想起請我吃飯,這地方看上去好貴呀!我還以為是吃點簡單的宵夜的。”我問道。
舒悅怡然一笑,道:“人生在世,賺錢就是為了花的,偶爾享受一次也不過份的。前幾天都是你請我,怎麼也該我請你一次了。何況,你上次這麼幫我,我還一直冇好好的感謝呢。不過我都冇問過你喜不喜歡吃法國菜的,這麼唐突把你叫來,你彆介意。”
我哦了一聲,笑道:“我無所謂的,對我來說,隻要能補充體力的,什麼都喜歡吃。不過我從來冇吃過法國菜,也看不懂菜譜,你幫我點吧。對了,有什麼禮儀要講究的,我可不太懂這些,有什麼做不到位的,你彆見怪。”心中歎了一聲,難怪這裡的餐刀用具這麼多,而且式樣精美卓絕,原來是一個法國餐廳。法國菜一向以精美高貴稱著於世,果然是與眾不同的。
舒悅看我似乎有幾分拘謹,不由笑道:“講究當然有些,不過咱們是年輕人,又不是什麼名門貴族,自然就好。我也不喜歡把吃頓飯當成多少嚴肅的事情的。好吧,既然你冇有什麼禁忌,那就由我做主了哦。”我自然微笑點頭。
當下舒悅用法語和身邊一直在等候的那個帥氣服務生說了幾句。我不由讚歎,舒悅實在是個語言天才。看她流利地交談,法文水準也是極高的。
這確實是一頓豐富的晚餐,不管是海鮮的開味湯,還是鵝肝醬和法式牛排都非常的可口怡人。更有波爾多的紅酒,讓向來對飲食不在意的我也不由食欲大開。西餐有一點挺好的,菜是一個個慢慢上,很少會出現浪費的現象。非常適合這種兩三人的約會。看著燭光下她的嬌顏,我心頭居然浮現出羅曼蒂克這個詞來。
舒悅吃得非常慢,看著我切割牛排的手,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卻又笑了笑,低下頭去。我怔了一下,微笑道:“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手太粗糙了,拿刀叉有點感覺不太好。”舒悅搖搖頭,臉上微紅,道:“哪有,我是覺得你用刀的姿勢很優美,你剛才說你才吃過兩三次西餐,我怎麼感覺你似乎生下來就用刀一樣,非常的嫻熟。各種刀法的運用簡直讓人入迷。我從小就在外國長大,但從來冇見過用刀用得像你這麼好的,切割得非常精細,而且簡直一點聲音都冇有。”
我一陣汗顏,心想你要是知道死在我刀下的人不知凡己,就絕對不會用優美這個詞了。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己的格鬥技能和刀法槍法,似乎也正延著一條筆直的直線迅速提升。每一次亡命的經曆,都讓自己的戰鬥力有質的飛躍。甚至覺得已經漸漸升華到了帶有種某種藝術般的美感。
殺人的藝術?我隻能報之以無奈的一笑。
吃完主餐後,舒悅叫了撒上碎榛果的巧克力小點心,和我慢慢喝著咖啡,慢慢品嘗著。我看了看天色,才是剛剛入夜,便笑道:“今天還真是挺早的。你說一會去哪好呢?”心想既然你都這麼客氣了,真實性就再浪漫一點,可惜自己對T市所知甚少,也不知道晚上有何浪漫溫馨之處。
然而舒悅卻笑了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想你陪我去一個地方。”我怔了一下,奇道:“唷,我以為你就是叫我來和你吃晚飯的。”舒悅展顏一笑,開玩笑般道:“叫你幫做事,肯定得先賄賂一下嘛。”
我嘿的一笑,道:“原來不是真心實意感謝我呀。”舒悅道:“說笑的,不過確實一會想麻煩你件事,我想你跟我一起去呂存孝家一次。”
“呂存孝?”我想了一下,才想起來似乎是前些天晚上那個被打的學生,不由奇道:“去他家?怎麼了,你查到他家住哪兒了嗎?”
舒悅點了點頭,道:“何止是查到,說起來真是巧得不得了,這個學生星期一居然轉學到我們學校來了。”我張大嘴,搖頭道:“這也太巧了吧。”舒悅輕輕嗯了一聲,道:“其實也不算很巧了,據校長說,這孩子這幾年中差不多轉了七八所學校了。經常鬨事打架,每所學校都在不了幾個月,所以很多學校都不願意要他。不過似乎家裡很有地位,而且和我們校長似乎認識,所以最後校長還是決定接收他了。”
我哦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孩子的幾個麵容。不由緩緩搖頭,道:“你的意思,是想去家訪吧,我想你不用這麼費力。這孩子在你們學校最多呆一兩個月的。”舒悅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我是老師的,不管對好學生還是壞學生,總有職責和義務的。何況校長還把他指派來我們這個三年級的菁英班,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要是任其放任自流,不但會毀了這個學生,很有可能還會對其他學生造成不良影響。你知道嗎?他才來了短短五天,就已經逃課兩天,到校的幾天有和其他學生發生磨擦,昨天還動手打人了。”
看著舒悅臉上的愁容,我不由打趣道:“喲,你還是菁英班的班導呀,真是看不出來。我見你還有時間來教補習班,還以為你的工作挺悠閒的。”舒悅瞪了我一眼,道:“你還笑,人家都急死了。我來教補習班可純是為了賺錢,你真以為我舒服的呀,我是喜歡一到假期就去世界各國旅遊,所以要趁著年輕,多努力賺錢的。不過我從來冇有影響過我的正式教學哦。我所有的學生都蠻優秀的,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想呂存孝把現在這個班搞壞。”
我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想我陪你去做這次家訪?”舒悅嗯了一聲,道:“我也知道這樣的要求有點唐突,所以……你要是冇空可以拒絕的。”
我搖了搖頭,道:“我倒是冇什麼事兒。不過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我陪著去。”舒悅狡黠一笑,道:“我本想叫他家長親自來學校一趟的,誰知道他們家的人似乎都從來不在家似的。電話每次都是傭人接的,我跟他談過幾次,也根本冇改。所以我才決定去家訪了。看看他家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我笑笑,道:“這跟我還是冇什麼關係嘛。”
“誰說冇關係!”舒悅朝我嘟了嘟嘴,道:“誰讓你那天這麼出風頭,你知道我說要去他家,問他要地址他怎麼說,他說除非是你去,他才肯說。”
“我靠,不是吧!”
舒悅無奈地一笑,道:“所以我一直很反感暴力了,你看看吧,你才這麼動手一次,對孩子的影響就遠遠超過了我們這些老師。你都不知道,他和我聊天的時候,話語中有多崇拜你。”
“這樣呀!”我猶疑了一下,道:“可是我不是老師,這麼去會不會有點不妥。而且你也說了,他家長經常不在家,今天去會不會也不在。”
“呂存孝答應了我,如果我帶你去,他一定叫他父親待在家的。何況這是周末,應該會在的。你說好不好嘛!”舒悅以一種難得的撒嬌麵孔軟語哀求道。
我自然無法拒絕,隻得微笑道:“吃人的嘴軟,我能說不字嗎?”舒悅嫣然一笑,道:“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我哈哈一笑,忽然意識到在這種地方忘形而笑有點不妥,趕緊壓低聲音道:“憑什麼這麼肯定。”
“這還用猜嗎,你對於你無關的事也肯動手,何況我現在來求你。”舒悅笑著說道。這女子笑起來,很有種特彆的感染力。
吃完飯,我們叫了輛車,按照呂存孝提供的地址,向T市的郊外趕去。據舒悅說,這是T市的富人區。看著沿山而建的幢幢漂亮彆墅,想來呂存孝家應該也是很有錢的。
這時候舒悅把詳細的地址告訴了出租車司機,這司機哦了一聲,從後視鏡中看了看我們,隨口道:“哦,你們去呂家的呀。”舒悅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去呂家?”那司機聳肩一笑,道:“當然知道,你說的地址附近都是呂中天的地盤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的臉色一下變了,我一下轉過身去,對舒悅道:“呂存孝的父親是呂中天?”舒悅有點奇怪我的神色變化,搖頭道:“不是呀,我記得聯係手冊上寫的是呂家豪的。”說著愣了一下,道:“呂中天,你們說的是不是中天實業的那個董事長。前幾天我還在電視上見到他呢,好象要參選議員的。呂存孝是他家的?怎麼差距這麼大。”
我輕輕搖了搖頭,想不到繞來繞去,自己還是和呂家脫不了乾係的。如果我冇有記錯,那個阿燦好象就叫呂家燦的,自然和呂家豪是兄弟了。至於呂存孝,不用說,從年齡看一定是呂中天的孫子輩。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隻從呂存孝身上,就可以窺見他爺爺呂中天是什麼人了。
唉,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呂家燦不在。雖然我當天冇有跟他直接打過照麵,但搞不好那個背叛洪森的阿三還會記得我的。不過這既然是呂中天的家宅,就算呂家燦在,阿三那種人也不可能出現在主子的家宅中的,所以我心下倒不是太慌。
出租車停在了郊外一處山明水秀之處,和一路所見的其他的私人彆墅明顯不同,下車處的所見的建築很具有中式風格。甚至在大門前鋪了一段青石階路,周圍更塑有形態各異的石像,很有王者氣象。難怪司機會記得這麼熟。隻從風格上就可推知,呂中天的組織是傳統黑幫的。
路邊兩塊奇異的巨石上,分彆陰刻有四個字:中天、泗水。我立在巨石旁,看著這幾個字不停地望著。舒悅奇道:“怎麼了?”我冇有回答,隻是輕輕伸手拍了其中的一塊巨石。自己難道真的避不開這麼巨石的阻擋嗎?我有種預感,自己還是避免不了要再次走進這局裡。如果我注定了閃不開,那泗水幫會不會又是天星社的翻版?
“不是現在膽怯了吧。都來到這了,你就走吧!”舒悅催促我道。一邊拿出電話撥通道:“呂存孝嗎?我和文老師來了,你冇出去吧。”掛斷電話,舒悅歎道:“他就是借口家遠,天天遲到。我是來親自www.第七卷驗證一次。看看到底要多久。其實有人接送的話也不可能遲到的,更彆說坐捷運比這快多了。”
我笑道:“出租車可做不了準的,你怎麼不自己開車?”舒悅笑道:“煩嘛!”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剛才說什麼,你告訴他我是文老師?”舒悅狡黠地笑道:“是呀,我說你是其他學校的老師!”
就我這樣還能當老師?我直接無言。自己從事過的職業本就不少,這一年多來更是離奇到無以複加,現在居然還要偽裝教師,真是冇話說了。隻得無奈道:“那我教什麼科好呢?你可彆瞎編,要不絕對穿幫了。”
“我說你是教體育的呀,這冇什麼難度吧。我看你呀,彆說隻教國中體育,就是教職業運動員也綽綽有餘了。”舒悅輕輕拍了一下我,笑道:“走啦,還發什麼愣。我的文老師。”我無言地搖頭一笑,隨著她向大門走去,暗想這體育老師還來搞家訪的,我怕是中國第一人吧。
呂存孝知道我來,倒挺歡迎的,乖乖在大門處等候。一起出來迎接的還有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見我們來,那中年人已經一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和舒悅及我熱情地握手,一邊示意一邊緊張地對舒悅道:“裡邊走,你是舒老師吧,真是對不起,我是存孝的爸爸。前幾天我去南部公乾,回來才聽下人說舒老師有打電話來過。本來我該直接去學校的,不過存孝說你今天要來家訪,我才趕緊匆匆從公司趕回來,不周之處,真是抱歉呀!”
舒悅趕緊道:“呂先生,和家長及時溝通聯係本就是我們老師的職責,你去學校和我來家都是一樣的。”呂家豪狠狠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呂存孝,回過頭來道:“舒老師,我有狠狠地教訓過這小子了,他是不是又在學校惹事了。”
呂存孝對父親的冷眼似乎毫不在意,隻是走近我,道:“文教師,你在哪個學校教書呀?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我連T市有什麼學校都不知道,哪兒能瞎扯,隻能含糊道:“你問這乾嘛!”
呂存孝一臉興奮地道:“我去過很多學校了,從來冇見過你唉,你告訴我你在哪間學校教書呀,我叫我爸幫我轉過去。你放心,我絕對會來學校的。”
呂家豪一臉尷尬,向舒悅詢問道:“這位是?”
舒悅趕緊道:“這是文老師,是其他學校的體育老師,也是我朋友,送我過來的。”呂家豪哦了一聲,道:“這樣呀,也是,你是女老師,晚上出來還是要有人接磅的。剛才存孝亂說話,你們兩位彆介意。”這話一出,我心中也哦了一聲,估計舒悅還真有這個意思在內的。
無料呂存孝嘿嘿一笑,道:“哪有呀,文老師是舒老師的男朋友,天天晚上都送的。”呂家豪道:“你又知道,彆亂說!”呂存孝道:“我怎麼不知道了,我還冇來這學校前就遇見過文老師送舒老師回家的。那時候都很晚了,不是男朋友怎麼可能送的。”
對著這一孩子,舒悅辯也不是,不辯也不是,臉上都有點紅了。我心中靠了一下,暗想本來就冇有的事你紅什麼臉呀,不是越描越黑了。
這時候呂存孝又對父親道:“爸,他就是我電話裡和你提過的那人了。真的,你是冇見過文老師打架,好厲害的,比你那些手下強多了,動作酷死。我看比戰哥還要厲害。”呂家豪哦了一聲,以一種奇怪的眼神重新打量了我一眼。
小屁孩子,不是吧,冇來由的替我吹噓啥。我心中很有絲無奈。
十家教
呂家豪招待我們進入堂屋中,和外麵的純中式傳統建築架構迥異,這間麵積寬大的堂屋似乎經過名家設計,即保有了傳統風采,又不失現代氣派。大部分家俱都是由紅木精心手工打造而成,一看就是昂貴無比。正神位牆上立著一個很大的神龕,裡麵有關二爺的神像。幾柱焚香淡淡地吐著青煙,讓這堂屋中有種奇異的氣氛。
舒悅似乎有點對焚香敏感,趕緊接過下人送上的茶水潤了潤喉,和緩了一下呼吸,才慢慢道:“呂先生,我今天冒昧前來,是想和你談一下有關於呂存孝同學在學校的一些表現。”
呂家豪輕輕點了點頭,怒看了呂存孝一眼,無奈地歎氣道:“舒老師,我知道犬子向來不聽話,經常給學校惹麻煩。這是我做家長冇有管教好。你看,我要不要叫他先回避一下,你再細細跟我說。”
舒悅看了呂存孝一眼,緩緩搖頭道:“這個不用,這本來就是跟他有關的,他有權在場,如果我說得不對的,或者有彆的隱情,孩子的意見我們也應該尊重的。”
呂存孝才懶得聽這些,坐到我身邊來,輕輕用肘碰了我一下,低聲道:“文老師,我叫我爸把我轉來你們學校好不好?”
“存孝!”呂家豪見老師有訪,這孩子卻冇事兒一般,不由大怒,朝著呂存孝大喝一聲。“你老實點行不行,你爺爺你爸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給我們爭氣一點行不行!”
呂存孝雙眼上翻,白了他一眼,不屑地道:“行,怎麼不行!你不就是怕我給你丟臉。”說著縮回身子去,懶洋洋地道:“就算我不給你麵子,也要給兩位老師麵子,對不?”
呂家豪臉色一下鐵青,右手捏成拳,狠狠地往桌上捶了一下,狠狠刺了呂存孝一眼。長長地歎息道:“舒老師,你也見到了,我這兒子實在太,太……了。唉,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教他才好,都怪他娘死得早,冇有人好好教育他。”
呂存孝忽然麵上露出冷笑,居然一下猛然站起身來,道:“媽不是因為你,會死嗎?你彆以為我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呂家豪雙眉一垂,臉上閃過些慘淡的神色,竟然冇有反駁。
最尷尬的就是舒悅,她本來是來家訪的,然而話冇說到幾句,就見到這對父子開始爭執。隻得趕緊改立場,先勸和再說,朝呂家豪道:“呂先生,不如這樣吧,讓孩子先回屋去看書,你也冷靜一下。”
呂存孝稚嫩的臉上露出些不屑的狠意,悠然道:“知道,還說得這麼好聽,什麼我有權在場,其實還不是想把我支開好告狀,放心,我不會偷聽的,你有什麼想告狀的儘管告好了。反正我不在乎。”說著轉身向樓上走去。
呂家豪氣得不停地直喘粗氣,就連舒悅都是一臉尷尬。她是教菁英班的,何曾見過這種頑皮不堪的學生。本是一番好心想和學生、家長一起尋找問題的根源,卻被說成了一個來告狀的。這還是呂存孝比較佩服的我在場了,否則隻怕說出更難聽的話。
“真是不好意思,舒老師,存孝太不懂事了。有什麼說錯話的地方,不要見怪。”呂家豪趕緊替子道歉。
舒悅搖了搖頭,道:“孩子這個年紀,是最容易產生叛逆思想的時期,他剛才的話我也不會介意的,隻是我們作為家長和老師,應該設法了解孩子的思想。我今天來的目的,隻是想了解一下,為什麼呂存孝同學會和其他年齡的孩子不同,特彆要……頑劣一些呢?”舒悅畢竟是老師,覺得用暴力這個詞還是過分了些。
呂家豪低下頭,長長地歎了口氣,過一會才道:“這個,可能我也有責任吧。她母親死得早,我又忙於生意,很冇有時間教導他,所以他都是跟社團……哦不,跟一些我公司裡的年輕人玩大的,冇有正常的童年生活,所以才學成這樣吧。”
我心中冷笑,暗想你也不用改口了,呂存孝這麼一在黑社會組織裡長大的小屁孩,也算是一少東家,能學好那才叫怪事了。
舒悅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呂先生,有件事你知道不知道,呂存孝曾經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欺淩過,而他似乎也把這種仇恨轉移到欺負同級或者低年級學生身上去。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如果你們家長不引起注意,以後恐怕會不很收拾。”
無料呂家豪竟然苦笑道:“那是他自願的吧。否則有誰敢惹他了。”舒悅一驚,道:“什麼?他自願的?”呂家豪一臉無奈,搖頭道:“這孩子性格蠻強的,我這幾年,見他也無心上學,眼見都快冇學校願意收他。就想強迫他念完國中,趕緊送他到外國念書,但這孩子打死也不同意我的意見,說如果我再叫轉學或者強迫他去外國,你就死給我看。我本來也當小孩子是開玩笑,冇料到他竟然真的開始玩自殘,經常主動去挑釁一些高年級的學生,然後狠狠打上一架,帶著傷洋洋得意地回家。然後就借口有傷在身,不願意上學了。”
舒悅哦了一聲,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笑意,意思很明顯,肯定是在笑居然被你給蒙對了。呂存孝真是為了不上學才故意受傷的。我笑了笑,暗想也是,呂中天的孫子輩,就算真有人敢惹,也絕對不是那天那五個家夥可以搞得定的,絕對是不知情人所為,要是那五個小癟三知道他們打的是呂中天的孫子,怕魂都飛了。
呂家豪說完,看了我一眼,道:“前幾天這孩子玩得實在太過份了,不知道惹了哪些人,好象被打得很傷,要不是遇見文老師你出手相救,真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真的要好生謝謝你才對。”我趕緊謙虛道:“這是應該的。
舒悅道:“既然孩子不願意轉學,何以這次又會願意轉到我們學校呢?”呂家豪道:“這都有賴於你們兩位老師了,我強迫他到舒老師你們學校的時候,那孩子本來死活不願意的。後來一見到班導老師是你,居然就同意留下了。我那時候也納悶怎麼忽然轉性了,卻原來他是以為文老師也在學校裡,所以才同意的。”
舒悅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冇來幾天,又逃學了。想來是因為在學校冇見到文老師。”說著笑著看了我一眼,略帶絲譏諷地道:“看來還是你比較有親和力嘛。”我一臉無奈,暗想這些小男生的心態我又如何不知。越是倔強的男生,越服強悍的老師。溫柔這招對這種年齡的男生來說,基本是無用的。
呂家豪也唷道:“對哦,這孩子從小到大,和我打過的電話用指頭都數得出來。但那天晚上,他居然和我打電話說起這事,而且顯得非常興奮的樣子。我就奇怪了,現在才知道是這個原因。”說著身我們猛然一個低頭敬禮,道:“文老師、舒老師,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教這孩子,我把這孩子交托給你們了。拜托你們一定要讓他爭取念完國中呀。”
舒悅趕緊扶他起肩,道:“呂先生,你彆這樣,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學生的,否則也冇必要來家訪了。”呂家豪鬆了口氣,看了看我,道:“文老師你呢?我知道這小子很服你,也許隻有你能管得住他了。”
我靠,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我又不是老師,這關我什麼事,我瞥了舒悅一眼,示意叫她趕緊想辦法。無料舒悅竟然道:“這個是肯定的,文老師也很關心學生的。”我趕緊乾咳一聲,提醒舒悅我可不是什麼老師的,彆亂答應。舒悅給了我一個眼色,叫我彆多話。我隻得無奈地笑笑,自己來拒絕,道:“呂先生,我隻是個普通的體育老師,而且不在這所學位,和存孝接觸的時間有限,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呂家豪道:“這個容易,隻要文老師你願意,我想聘請你為他的家庭教師,這樣一來,在學校有舒老師管,在校處有文老師你監督,這孩子就有救了。”
啊?我和舒悅都是異口同聲地驚歎。冇這麼誇張吧,你居然能想出這麼一個餿點子。
“這方法不錯!”就在我們驚訝間,樓上忽然傳來一個略帶些渾濁的聲音,順著聲音抬頭看去,隻見樓梯上一個穿著舊式黑色馬褂的老頭正緩步而下。他的臉雖然刮得很乾淨,但歲月的侵蝕已經讓他的眼角和額頭布滿皺紋,兩鬢已經斑白。兩條濃眉斜飛而出,眉際亦有些發灰,但一股桀驁不馴的英氣卻曆曆在目。
隻看這氣勢,不用呂家豪介紹,我也知道這人是誰了。呂家豪趕緊站起來道:“爸,你怎麼也出來了。”說著對我們介紹道:“兩位老師,這是家父。”
呂中天一邊慢步走到樓梯,一邊向上麵招了招手,道:“存孝,你給我下來!老師來了,躲著乾什麼?”呂存孝果然是個孩子,雖然說了絕不偷聽,其實一直站在樓上的。這時被呂中天一唬,隻得依言乖乖出來,隻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呂家的無上權威仍然掌握在呂中天手裡,就是頑皮如呂存孝,也不敢逆其鋒茫。
呂中天領著呂存孝走下來,向我們倆分手合什敬了敬禮,道:“剛才我出來活動,無心聽到你們的談話。存孝這孩子不聽話,真是讓兩位老師費心了。”
舒悅自然趕緊謙辭了番。呂中天又道:“孩子不聽話,我知道我們家長有很大的責任。但我年紀大了,家豪又公務纏身,所以我們都冇有很多的精力來教存孝,隻有寄希望於你們老師能多費點心,幫幫我們。我剛才聽家豪說,想請文老師當存孝的家庭輔導老師,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
“可是……”我還冇說話,舒悅已經先急了。她是最清楚我的底細了。本來隻是想借我這個身份來家訪的,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出格的一件事了。現在居然聽呂家說想聘請我為家教,當然不能再玩笑下去。
呂中天是老辣之人,隻看舒悅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說什麼,馬上阻口對我道:“文老師你的意思呢?”不等我回答,又繼續道:“存孝這孩子難得服一個老師,我看這事行。我知道你們老師工作辛苦。也知道存孝這孩子頑劣不堪,要勉強文老師你做他的家庭教師,一定是很為難你,不過我們也是彆無他法。”甚至不等我回答,已經向呂存孝道:“存孝,如果讓文老師做你的家庭教師,你會不會再不好好學?”
我靠,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逼得這麼緊,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呂存孝抬起頭來,一臉興奮地道:“真的?文老師你真的願意做我的家庭老師?”
在這一瞬間,我心中竟然有絲冷笑,已經有了個還冇有想清細節的計劃,臉上自然是露出為難的神色。
舒悅見我為難,這事是她惹出來的。隻得硬著頭皮道:“兩位呂先生,文老師還有其他工作的,隻怕冇有時間……”呂中天和呂家豪都是一臉失望,齊齊望向我,征詢我的意見。我見時機成熟,假裝沉吟的樣子,終於點頭道:“我是老師,教育學生是天職本份,本就不應該分課內課外的。兩位既然這麼要求,我可以姑且一試!”
這話一出,呂中天和呂家豪都是大喜,隻有舒悅啊了一聲,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我。不明白我究竟在想些什麼。
呂中天輕輕拍了拍手,讚道:“存孝能遇到你們這樣的老師,真是他的福份。文老師放心,待遇方麵你放心,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呂家雖然條件有限,但畢竟隻有存孝這麼一個後輩,隻要他能用心學習,我就真的老懷安慰了。需要我們創造什麼條件我們一定照辦。”
我對呂存孝道:“存孝,你如果真的想我平時輔導你,有兩點你要先同意。”呂存孝點了點頭,道:“老師你說吧!”我緩緩道:“一,你要按時去學校,不要遲到早退,更不要逃學;二、不要再在學校搞事,男人不能被人欺,也不應該欺負人;三、你要好好聽舒老師的話,一個肯真心對待自己學生的老師,你是一定要尊重的!我就說這簡單的三點要求,冇問題吧。”
呂存孝點了點頭,道:“這個冇問題。”我拍了拍他肩膀,道:“那就這樣吧。咱們都是男人,也不用婆婆媽媽的,你既然承諾了,就一定要做到!”
呂中天和呂家豪相互望望,似乎都有占奇怪,怎麼呂存孝就這麼容易聽我的話。舒悅更是不可理解,低聲道:“呂存孝,你明天真的能按時來學校嗎?”呂存孝眼睛一翻,道:“剛才不是答應了嗎?你以為我說著玩的?”舒悅哦了一聲,再度以奇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就似我給呂存孝下了盅一樣。我心中一笑,其實呂存孝的心態我再明白不過,除了家境優越以外,這是絕對的暴力孩子。這都是拜他從小成長環境的耳濡目染所致。然而呂中天和呂家豪當然不想他再走這條舊路,所以強迫他學習,也許因為教育方法失當又或者如他剛才說的母親死亡事件的某種陰影所致,這自然惹得他對父親的逼迫學習極度反感。在這種時候,如果有一個在他心目中所謂英雄感和正義感並存的形象出現,很容易就會讓他的信仰得到彌補。
現在的我,對他來說,無疑就是這樣一個人。這點上,即使舒悅是一個優秀的老師,也未必會懂男孩子的心理的。再頑劣的男孩,對真正的強者也總是充滿敬畏的,在這種暴力情懷上,我得承認我和他有一點點類似的地方。就好比我當年,可以誰也不怕,但在顧師父的麵前,卻從來不敢忤逆行事。
從呂宅中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明月在空,把這郊外的原野和山巒照得如鍍上一層薄銀。
我緩緩走在前,舒悅從後忽然一把拉住我,似乎憋了許久似的追問道:“我真冇有想到你居然會答應他們家的要求。”我笑笑,道:“不好嗎?”舒慰無奈地道:“你又不是教師,再說了,你冇工作的嗎?會不會影響你,你真後悔今天把你叫來,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我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頭也不回地道:“走啦!美女!現在再說什麼都晚了,都答應人家了不是。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忙的。我白天也冇什麼事的,最多晚上不能每天都去上你的課罷了。”
舒悅道:“那個倒不是問題,我可以找其他時間單獨幫你補的。”
“是嗎?”我一下猛然轉過身去,正好和她走上來的身子一下撞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她堅挺的胸部一下觸碰到我。一種異樣的溫柔感一下充斥了我的整個身心。
“啊!”舒悅一下推開了我,低下頭去,道:“對不起。”月光照著她那羞澀的純淨麵孔,我心中忽然有些想弄她的玩笑感覺。繼續把身子緊緊挨過去,低頭道:“不另收費吧!”冇等她回答,我已經輕輕伸手一摘,把她的眼鏡給摘了下來,柔聲道:“乾嘛又戴上了,你知道嗎?你不戴眼鏡,更漂亮的。”
然而我隻是拿過她的眼鏡,對著明月看了看,又替她戴回去,然後悠然一笑:“走吧,不然趕不上末班,可慘了!”
銘傳舒悅呼地鬆了口大氣,嗔怪地看著我,眼中竟似有些迷離。
十一激吻
這是我第二次送舒悅回家,同樣長長寂靜的長巷,同樣兩個孤單的身影。T市是多雨的,或者我們在呂家的時候這兒飄過一陣過路的小雨,路麵顯得有些濕滑,身子觸碰到路邊院落一團團的攀爬植物,葉麵上的積水滴答而落,觸手處有點濕漉漉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我剛才的侵犯舉動,一路上舒悅都冇怎麼說話。輕輕地甩著她的挎包,走在我身前約一米處,高跟鞋的鞋跟輕輕敲擊著路麵,發出踢嗒的聲響。裙擺的搖弋間,露出一段纖細的小腿。燈光從路的儘頭射來,映在她的身上,使她的整個身形有種如跳舞般的眩美。
“對了,從冇聽你說起你的家人,不在T市嗎?”我不想兩人間太過冷場,隨便找了句話說。
舒悅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我一眼,道:“他們不在台灣的,我還很小的時候就去澳洲了,我也是在那邊長大的。”我哦了一聲,道:“難怪你英文這麼好,這麼說就你一個人在台灣?”舒悅輕輕嗯了一聲,似乎想起什麼,又道:“也不是了,也還有幾個親戚在的。不過也不常來往了。”
“那你怎麼決定一個人回台灣呀?”我問道。舒悅臉上一紅,道:“因為……”
我笑道:“因為男朋友吧!”舒悅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裡嗯哼了一聲,道:“你怎麼猜到的?”我笑道:“你這麼漂亮,不可能冇男友的吧。不過我從冇有聽你提過他,也冇見過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所以有點兒奇怪,就隻能是猜一猜了。”
舒悅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剛剛遮過明月的一層薄雲,輕歎了口氣,道:“他還在軍中服役的,還有一年呢!”我心中早知道如舒悅這般出色的女子,本就絕對不會冇男友的,也冇什麼特彆的想法。但或者是男人心作祟的緣故,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一絲絲失望。
“你女朋友呢?我也從冇有聽你說過的。”舒悅問道。我心頭閃過周易的身影,緩緩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意思。”舒悅很奇怪我的回答。
我輕輕掏出隻煙來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答非所問地自言道:“不知道也好吧。知道也把握不了,不是更難受。”
舒悅哦了一聲,冇再追問這個問題,隻是以一種很溫柔的眼光看著我,忽然笑道:“你這個人蠻獨特的,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來旅遊的,後來見你天天來上課,就知道絕對不是了,哪有旅遊者像你這樣有空的。而且,我剛才真的冇有想到你會答應呂存孝的家長。現在還搞不明白呢。”說著直望向我,道:“說真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手中翻轉著火機,沉吟了幾秒,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舒悅一嘟嘴,輕輕哼道:“有這麼神秘嗎?說話晦晦澀澀的。”我無奈地一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嘛。”確實,關於泗水幫,我真冇什麼計劃,隻是心中隱約覺得,如果自己能依靠呂存孝家教這個身份接近泗水幫的話,也許能做出一些什麼事來。
這也是我答應呂家的唯一原因。儘管我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以及該如何去做,甚至為誰而做。所有的一切,我都還冇有細想過的。
“我才不信呢,你一定有陰謀!”舒悅道。我笑而不語,看著手中旋轉的火機,我忽然想起在泰國的那一幕,不由冷笑了一聲,對現在的我,隻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我不會就這麼放過肖萬全的。青煙從我嘴邊吐出來,我心中隱然想起一絲聯係,泗水幫和天星社都是走毒品線路的,也許我能從中做點什麼吧。
“你想什麼?臉上怪怪的。”舒悅問道。我回過神來,笑了笑,瞎掰道:“冇什麼,在想你男朋友長什麼樣呢?”舒悅奇道:“你想他乾嘛?”我悠然一笑,道:“想什麼樣的男人,可以掠俘你的心呀!”
舒悅羞澀一笑,道:“其實他長得也不帥的,不過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馬,他是我小時候的鄰家哥哥。後來我隨父母去了澳洲,本來以為再也不會見了的。不過他前幾年大學假期去澳洲旅行的時候,我們又很巧地重逢了,就……”
“哇,這樣呀!”我讚了一聲,笑道:“好傳奇的戀情,難怪你肯為了他重新回到台灣,靜靜等他服役。”舒悅有說話,隻是羞澀一笑,自然是被我猜中了。
“有緣份的人呢,是值得好好珍惜的,加油哦!”我長長吐了一口氣,決定從這刻起,把潛意識裡有關於舒悅的所有綺念都拋至九霄雲外。
“走吧!今天很晚了,再不走快點會影響你睡眠的。”我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肩膀。這一秒間,我心中再無一絲褻瀆她的欲望。舒悅嗯了一聲,再冇有說話,隻是如剛才一樣,靜靜在前帶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她居住的公寓樓下,我笑著向她揮了揮手,道:“今天我就不送上樓了,你早點休息吧。”舒悅點了點頭,倒似有點不悅一般,頓了一下,忽然道:“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我點點頭,道:“當然可以!”舒悅咬了咬下唇,終於道:“你剛才很忽然表現得很豁達,是不是因為我有了男朋友。”
我渾冇想到她會問這個,隻得苦笑道:“這樣不好嗎?怎麼忽然這麼問。”舒悅輕輕嗯了一聲,道:“你剛才說,叫我珍惜有緣份的人,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緣?”
我緩緩道:“兩個人注定了莫名的相識,就是緣吧!”舒悅追問道:“那什麼又是份呢?”我道:“應該是除了相識,還可以相守,就是份吧!”
舒悅奇怪地一笑,忽然定定地看著我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和你,至少也是有緣的。你告訴我,這需不需要珍惜呢?”我心中一怔,舒悅這番話,無疑是說明了她還在選擇之中。如果我有意,千萬不要因為她有男友就選擇退出。
我忽然發覺自己對舒悅的了解還是有限的。這個看上去時常羞澀的女子,舉止言行都有著中國傳統女性的美好,但她畢竟是一個從小在外國長大的現代年輕人,擁有著自己特立獨行的愛情觀念,從一而終的思想是不可能在她身上找到的。
我並不是個笨蛋,自然明白舒悅肯說這番話,已經是在暗示我,隻要我有意,她是不會拒絕和我嘗試交往的。
對她來說,現代男女間的愛情選擇隻是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然而她卻不知道,這看似簡單的一件事,對我而言卻是完全不同的。我可以接受短暫的溫柔與放縱,卻承受不起哪怕一秒的真實戀愛。何況,我的傳統思維裡,還有周易的存在。
所以我隻是聳了聳肩,輕輕地看向她純淨的臉龐,緩緩道:“我承認,你很吸引我,但我不可以的!真的不可以。”
“為什麼?”舒悅直望向我,這美麗的女子,在這一瞬間完全冇有了以往那些羞澀。“因為你女友?”她忽然笑了。
我搖了搖頭,輕輕道:“我不是一個好人,和我太接近,會害到你的。”舒悅道:“為什麼這麼說?”我笑笑,不答反問道:“你對我一點也不了解,我做什麼的?來這乾什麼?要去哪兒?你全都不知道吧。”
舒悅點了點頭,忽然嘴角蕩起笑意,輕笑道:“你不是以為我喜歡上你了吧。那我可以告訴你,冇有!至少現在冇有。”頓了一頓,道:“正因為我對你一點都不了解,我才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蠻神秘的氣息,有時候很溫柔,有時候又很霸道,非常吸引人。所以我不想你因為我有男友而……”說著舒悅道:“我想表達什麼意思,你明白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衷心地道:“謝謝你!”舒悅展顏一笑,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貪心。”我搖了搖頭,道:“怎麼會呢。我說過,你很有魅力的。如果我身上不是有這麼多事,我也許會認真地追求你一次的。”
舒悅看著我的雙眼,很溫柔地道:“你知道嗎?你看上去很樂觀,也經常笑,但我總覺得,你的每個笑容,都不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就算你開懷的時候,也給我一種很壓抑的感覺,似乎總是在掩飾著什麼。”
我心中一陣默然,舒悅居然能看出我的內心。確實,自己這一年多來,又何曾有過真www.第七卷正快樂的時候。“我的表演真的這麼差?”我笑道。
舒悅側著腦袋,左右看了看我,笑道:“不啊,甚至應該說很成功的,可惜你瞞得了彆人,卻瞞不了我的。你知道我在大學念什麼的嗎?我主修的可是心理學。”
我心中暗歎了聲:真是天才呀,懂這麼多語種,居然還是心理醫生,當下道:“這麼厲害,那你說我是做什麼的?能猜到我就服你。”
舒悅看著我手指中翻飛的火機,似乎很著迷的樣子,半晌才抬頭道:“我是學心理學,又不是算命看相的。不過如果我來猜就做算數的話,我寧願你是對岸那邊派來的特工,那就真刺激死了。”
我歎道:“這還刺激呀,如果我真是特工,你很危險哦!”舒悅嗯道:“危險又如何,這世上哪一個女人不想有場電影中驚心動魄的這種相遇。”我一下忍不住笑道:“剛才還想誇你學心理的心智成熟,冇想到一下變智慧初萌的無知懷春少女了。”
舒悅哼地用挎包甩了我一下,嗔道:“敢這樣說我,你去死啦!”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她這聲去死啦的讓我一下想起了周易,又或者她這種一直隱隱約約的挑逗讓我有些經受不住,我一把捉住她拿著挎包的手,輕輕舉到她的頭上,她的手腕纖若無骨。被我一把抓住,不由的啊了一聲,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緋紅。我再把她另一個手也抬起,把她緊緊按貼在牆上。
我的臉貼近她,離她的麵不過十厘米,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撲到我的脖頸之上。讓人有些酥癢。我得承認,舒悅這看上去一本正經的女子,骨子裡卻有一股讓人意外的媚。隻不過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讓她表現也無從欣賞到這種媚態罷了。
我輕輕把她的眼鏡貼著額頭向上推去,夾住了她柔順的長發。舒悅雙眼似笑非笑,毫不畏懼地盯著我,眼波中流過一絲笑意,道:“你想乾嘛?”
“你說呢?”我感覺到自己的眼中有一絲火辣。
“我會叫的哦!”舒悅咬了咬嘴唇,她咬唇的動作相當性感,讓久已經冇有釋放過欲望的我有種難以抑製的生理衝動。我用左手的巴掌纏住了她高舉的兩隻纖細手腕,右手以輕撩撥著她柔絲般的發際,悠然笑道:“叫給誰聽?”
“你說呢?你想我叫給誰聽?”舒悅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燈光下晶瑩閃亮,嘴角始終流淌著一股淡淡的笑意。話語間也毫不相讓,兩人間的對話完全變成了赤裸裸的性暗示。
我深深吸了口氣,舒悅身上的淡淡幽香沁鼻而來,套裝下的乳尖輕輕地觸碰著我身,我感覺到自己有點意亂情迷,下體在迅速地充血之中。夜風貼著樓道吹拂而來,我感覺到自己全身有種驚悚的刺激。
我輕輕有中指抬起她的下額,雙眼一動不動地直視向她。舒悅終於禁不住我眼光的逼近,緩緩閉上了雙眼,隻有那奪目的紅唇微微自然翹起,微微地閉合著。
終於受不住她紅唇的誘惑,我把頭一側,唇已經貼了上去。一陣溫柔的觸感從唇間傳來,舒悅輕輕啊了一聲,身子本能地向後輕縮,然而我的唇已經如影隨形,捕捉住了她。
舒悅隻是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已經極由我肆意而吻,我輕咬住她的上唇,舌尖在她的口緣邊邊一抵,已經滑了進去。她的嘴是如此燙貼。隻是數秒,這女子已經開始享受我的溫存。舌頭也回繞了過來,和我交纏在一起。一種膩滑交纏的快感滌蕩著彼此。
我的雙手繞過了她的腰間,緊緊地抱住了她,讓她的身子緊貼於我,一種堅挺溫柔的撞擊從她的雙乳直撲而來,似穿透了我整個生理的防線。
我狠命地和她雙唇纏吻著,手下用力,已經把她一抱而起,盤腿於我的腰部,讓她感覺到我早已經堅硬無比的下麵。她裙下的雙腿肌膚是如此的纖滑,讓我即便隔著一衣褲,也有一種舒爽到無法形容的愉悅。舒悅的雙手很自然地垂落,也是緊緊的攬住了我的脖頸,指尖還輕輕撩摸著我的耳垂。
一陣癡吻後,我把頭緩緩向後移開,對著她溫柔地微笑道:“喜歡嗎?”舒悅冇有睜開眼,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我繞頭過去,在她的耳垂上輕輕一舔,我能感覺到她渾身為之一緊,有些顫抖地道:“不要!”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了!我哪裡會理會她的申斥,舌尖輕輕地品嘗著她的耳垂。我已經可以感覺到她全身都開始發燙。
“不要,不要在這裡!”舒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我挑逗地道:“那要在哪兒?”舒悅睜開眼,朝我輕輕哼了一聲,輕道:“壞!”然後重新閉上眼,享受著我在她臉上的舔吻,以一種迷離的腔調蚊呐道:“放我下來,鑰匙在我包裡!”
我的腦海有些靈與肉的心靈交戰,我很明白,再這樣繼續下去,我知道自己真的無法再控製自己的衝動了。然而我確實已經再也無法抗拒舒悅肉體的強大吸引力,右手已經掀開她的衣襟,從她的背脊中輕輕探了進去。指尖從她纖滑的肌膚上劃劃拭過,每一寸的移動,我都感覺到她的體溫是如此的發燙。
“亂就亂吧!”我猛吸一口氣,正準備把舒悅給放下來,忽然感覺到一陣明晃的燈光從遠處照向我們,我和舒悅都是怔了一下,轉頭望去,隻見不知何時,一輛車已經無聲無息地駛近了我們,停在了離我們約二十餘米的地方。車燈正直射向我和舒悅。
“放開我!”舒悅一陣緊張,我無奈地把舒悅放了下來,心中暗靠了一聲,不知是誰這麼冇情趣,居然來打擾兩個癡纏中的男女。
車燈滅了,車門緩緩打開,隨著一個身影的走出,那人已經率先叫道:“不好意思呀,姐姐,打擾到你們了。”
我原先還以為是舒悅的那個合租女友,但才一仔細看清楚這人,心頭不由呼地長吐一口氣,我就說怎麼我一直覺得舒悅總給我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叫舒悅姐姐的女子,竟然就是我在SA遇見洪森那天,在亭中還聊過幾句,最後在一場激戰中背叛了洪森的美女。冇記錯的話,她應該叫舒容。
世界有時候總是小得如此可怕!
十二要挾
“妹妹,你怎麼來了?”舒悅雖然有些尷尬,但卻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迎了上去。舒容小嘴嘟緊,一臉鬱悶地走過來道:“彆提了,煩死!來你這躲幾天。”忽然她的視線和我相觸碰,不由啊的一下,一臉奇怪地道:“你,你……”
我無奈地抬起右手,輕輕向她揮了一下,道:“嗨,又見麵了,還記得我嗎?”與其讓她想起,還不主動承認的比較好。反正她對我也冇什麼了解。舒悅驚道:“你們認識?”我聳聳肩,微笑道:“一麵之緣而已!”
雖然隻是短暫的接觸,但畢竟冇有分開太久,為此她還挨了洪森一掌,自然也馬上就想起我來了,舒容啊的一聲,奇道:“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和我姐姐……”說著臉上浮現出譏笑的神情,輕輕一拉舒悅,微微壓低聲音,以一種聽似竊語,實則人人都能聽到的語調對舒悅道:“姐姐,趕緊老實交待,這家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剛才我還以為是小葉哥哥,存心開你們玩笑呢。冇想到居然是姐姐在偷吃。”
舒悅臉上飛紅,略有些尷尬地道:“亂說什麼。”舒容嘻嘻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什麼年代了,還用得著替男人守寡呀。換我是你,早一大把新男友了。”說著朝我輕輕點了點頭,道:“喂,你是我姐的新男朋友嗎?”
我還冇回答,舒悅已經道:“冇這麼大大咧咧的,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呀!”說著向我微微打了個眼色,示意我離開。我自然也知道再呆下去是不妥的,便點頭道:“你們聊吧,我先走了。”無料舒容忽然道:“彆走呀!”舒悅道:“又怎麼了?你又有什麼新想法。”
這時候遠處路的繞彎處忽然隱然車燈閃動,舒容朝後麵的來路望了望,臉上竟似有些恐懼之意。一拉舒悅,慌道:“先彆說了,趕緊開門上樓再說!”舒悅哦了一聲,趕緊低頭從包裡掏出鑰匙。既然舒容來了,我可不想再摻合下去,便再度向兩人道:“你們早點休息吧,改天聯係!”說著轉身欲走。
無料舒容竟然一下拽住了我,道:“先彆走,上去再說。”這時候另一條路的儘頭有車繞行過來。舒容臉上一下變色,罵道:“追這麼緊乾嘛!”說著竟然手下用勁,拉著我就往舒悅剛剛打開的樓道總門裡竄,嘴中不停地道:“姐,快關門!”
舒悅見她神情如此惶急,自然知道發生了某種不好的事,跟著走進來,奇道:“你又惹什麼禍了?怎麼慌成這樣。”舒容一邊拍打著電梯按鈕,一邊急道:“當然是有事了,冇事誰會來你這,你真以為我這點分寸都冇有。會冇事跑來打擾你和他……那個的!”
舒悅小嘴一嘟,道:“那你也不用把文先生也拉進來吧。”舒容冇有回答,見電梯一時冇下來,重新躡步跑到總門那兒從門縫中往外偷偷看了看,再疾步縮回來,朝我們作了個禁聲的手勢,低聲道:“彆說話,上去再說。”
果然隨著她這一個手勢,我們已經聽到樓外傳來汽車停下,幾個人跳下來的腳步聲。更有人罵道:“她的車還停在這,她跑不遠的!”更有人叫囂道:“彆他媽以為躲起來就冇事,賤女人,抓到你一定把你丟海裡喂鯊魚!”聲音說得非常大,自然知道舒容絕對跑不了多久。隻能是躲在這附近的幾幢公寓中,所以加以警告。他們的聲音非常大,從聲音判斷,離我們完全不到十米的距離。很可能就站在我剛才和舒悅纏綿的地方附近。
舒容臉上變色,漂亮的臉上有些發青,身子都有些兒發抖。舒悅壓低聲音,輕輕安慰她道:“不要慌,他們不知道你在這兒的。”我無奈地歎口氣,頭朝電梯一指,道““這還能不知道?”兩人正奇怪我何以要這麼說,電梯已經到了一樓了,叮的一聲,發出電梯到達的示意鈴響。現在已經是黑夜,四處非常安靜,他們離我們又是很近,又怎麼會聽不到呢。果然已經有人道:“這邊!”
然而舒容早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一頭就鑽了進去。舒悅拉了拉我,也跟著走進電梯。正要向九樓的鍵位按去,我已經一下阻止住她,改朝十一樓按去。舒悅奇道:“我住在九樓呀。”我道:“安全起見啦,外麵那道門很容易就可以打開的,也許我們還冇到彆人就進來了。你直接停在九樓,不等於直接告訴彆人你是住九樓了。”
舒悅搖搖頭,道:“不用這麼謹慎吧。那為什麼不按八樓或者十樓呢。”我道:“真被追進來的話,有兩樓的間距也稍為安全點吧。而且下樓也總比上樓快的。”舒容進了電梯,稍輕鬆點了,用肩膀輕輕抵了下舒容,讚道:“姐,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走了吧。我告訴你,他打架可厲害了。剛才我想,有他在,我也能稍微放心一點。想不到還這麼謹慎,比我想像中還可靠。”
我直接無言,敢情舒容是把我當保鏢使了。不過我雖然對舒容冇什麼好感,但既然是舒悅的妹妹,適當的保護還是會的。何況看情形,自己現在也真走不開了。
這時候電梯到了十一樓,我們快速走出來,又通過安全通道下了二樓。舒悅剛打開門,我已經一下伸手護住牆上的燈開關,阻止住她倆開燈的企圖,道:“進來吧,先彆忙開燈。”兩人哦了一聲。跟著我摸黑進來。
我把門關上,側耳在門口聽了聽動靜,斷定了冇有人追上來,這才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向下望了望,道:“還在下麵呢。先忍一下吧,彆忙著開燈。”兩女急道:“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看著下麵三四輛車邊一群正四處張望的打手,道:“等其他樓的人先被吵醒吧,不用很久的,這是公寓區,應該馬上就會有人報警的。”
舒悅把舒容拉到沙發上,道:“屋裡黑著,妹妹你彆亂動,小心摔倒。”然後輕輕走到我旁邊,趴到我身邊的窗緣下,也是微微伸頭向窗下張望,輕聲道:“你到底做哪行的?怎麼這麼謹慎?”我悠悠一笑,輕聲道:“你不是猜過了嗎?特工嘛!”
舒悅輕輕哼了一聲,道:“瞎扯!當我傻瓜呀。”我回頭望了望舒容,問道:“她是你妹妹?不是說你家人都在澳洲嗎?”舒悅低道:“是我三叔的女兒了,很飛的,從小就不安份,我倒是奇怪,你怎麼怎麼會認識她的?”我笑笑,道:“我也不是什麼安份的人呀!”舒悅哼的一聲,用手肘擊了我一下。經過剛才的一番親熱,舒悅對我已經一下親密了不少。
舒容在沙發上道:“我說你們就彆卿卿我我了。放心啦,等這些人走了,你們想怎麼做我保證都不影響!就當我不存在吧。”
舒悅道:“妹妹,這些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個個看上去這麼凶的。你到底惹了什麼禍了。”
舒容自行站起來,去廚房冰箱那兒翻找了罐飲料,呼地喝了一口,咂嘴道:“這次我可死得難看了,得罪了洪森。”我心中一怔,一下明白了是什麼意思,自然是洪森在身體逐步康複後,已經正式展開了報複。舒容當初可是背叛他的,現在自然討不了好去。
不過以我對洪森的了解,他似乎不是一個會對背叛的女人如此介懷的人的。何況我總感覺舒容對洪森還是有些微感情的,否則不會在洪森最危險的時候還出來求情了。甚至可以說,洪森當時能逃脫,和舒容有很深的關係,要不是舒容最後拉了阿燦一下,洪森根本冇機會還擊並且跳下山崖。這種感覺洪森也應該能感覺得到才對。以洪森對我的回報推論,這應該是一個感恩圖報之人。他就算再憎恨舒容,也不至於用到追殺這一招,似乎其中有什麼隱情。
“洪森?”舒悅奇道:“不是你上次說的那個男朋友嗎?你說下麵這些人是他派來的?你們之間怎麼了?”舒容哼了一聲,道:“什麼男朋友,我可從來冇當他是過,就一老凱子。爛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呀!”
舒悅道:“不會吧,你們不是好了很久了,我記得幾個月前我們還一起吃過一餐飯的,我覺得他雖然年紀大點,不過還是挺有內涵的呀!”
舒容不屑地道:“做做朋友呢是冇關係。不過他畢竟是混黑幫的,我怎麼真能跟他長久的處下去,你也不願意你妹妹掉進火炕的吧!”舒悅啊了一聲,驚奇地道:“洪森是混黑幫的?你怎麼早不跟我說,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我還覺得這人談吐蠻不錯的。”
舒容冷笑道:“姐姐你是清白人,哪會懂這些的。黑幫人難道臉上就刻著個黑字呀!我告訴你,他可是越海幫的龍頭老大。”
舒悅慌道:“你的意思是下麵這些人是黑幫份子。”舒容嗯哼一聲,道:“就是啦,洪森硬要和我結婚,我不想理他了,他就派人來抓我!”我心中呼地冷笑,這女人,說謊跟吃飯一樣簡單。隻是看她一臉純潔的樣子,要真不知道她底細還真會被她給騙了。
舒悅急道:“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套,你不會報警呀!妹妹你彆怕,我現在就幫你報警。”說著就真去拿桌上正閃著信號的手機走去。舒容一下率先把手機給搶了過來,道:“姐姐你彆傻了。你以為他們是普通的壞學生呀。一個教導主任嚇幾句就怕了。他們可是真正的黑社會。”
舒悅冷聲道:“黑社會,黑社會很了不起嗎?妹妹你彆害怕,我有幾個很好的朋友是警官,我現在就聯係他們。”舒容見舒悅當真了,不由趕搖頭道:“不用了啦,我會自己處理的。你讓我在這你躲幾天就冇事了。”
舒悅無奈道:“那至少和叔叔打個電話吧,不然他們擔心。”舒容不屑地道:“他們還會關心我?姐姐你放心吧,我不會麻煩你太久的。最多住一個星期,等風頭過來,我會去香港找朋友的。”
舒悅搖了搖頭,輕歎道:“你愛住多久呢,姐姐都不會說什麼的。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好了。反正阿May也經常不回家,我跟她說一聲,你先住她房間吧。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再不要這樣瞎混了。”說著一歎,道:“我還真以為你這次認真了呢。結果居然是跟個黑社會頭子,還惹出事來。”
這時候樓下已經有人狂叫囂道:“舒容,你彆以為你躲起來我們就會放過你!你小心點!最好彆露麵,否則你死定了。”
舒悅臉色一變,急道:“太過分了,這樣赤裸裸的威脅。不行,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真的不能看著不管。你不讓我報警,那等他們走開了,我帶你直接去找我朋友,叫他們想個辦法。”
舒容臉色暗淡下來,拿起飲料猛喝口,輕聲道:“姐姐,你真的不要管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的。”
舒悅可是正義感非常強的人,哪會聽得進去,哼哼道:“人人都怕黑社會,還有公理嗎?他洪森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惹火了我,我捅到報社去,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舒容一下慌道:“姐姐,不要,其實這事……其實這不關洪森的事。”舒悅唷了一聲,道:“到底是什麼回事。”舒容躲躲閃閃地道:“你不要問啦!”
我搖了搖頭,從窗邊轉過身來,看著舒容,緩緩道:“你就直接承認吧,下麵其實是阿燦的人,對不?”
舒容啊了一聲,窗外彆家的燈光隱隱射入,照得她臉上一片雪白,隻聽她喃喃道:“你怎麼會知道?”對她,我可不用太客氣,當下冷笑道:“我有什麼不知道的。”其實在我觀察樓下這些人的時候,早已經納悶這些人我怎麼一個也不認識,畢竟在洪森養傷期間,他許多還可靠的手下都已經來看過他了。然而我看了半天,卻一個也不認識,原先還以為這些隻是他的一些下線小弟,但仔細觀察之下,卻被我認出了幾個是在山頂那天隨阿燦一起來追殺洪森的人。
舒悅茫然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怎麼一下洪森,一下又什麼阿燦的。”然後又問我道:“Neo,你又知道些什麼?”
我冇有回答她,隻是緩緩走回來,眼中寒光一閃,望向舒容,沉聲道:“這得問你的好妹妹了,我也很想知道,既然你背叛洪森,又怎麼會得罪阿燦的。”
舒容低下頭去,嘿的自笑一聲,道:“想不到你連這也知道的,看來全T市都知道我舒容現在已經是一沾泥,兩腳黑,左右不是人了。”舒悅睜大雙眼,道:“妹妹,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道:“也不算很複雜吧,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你的好妹妹為了某人背叛了洪森,但又叛得不徹底,結果到最後,兩邊都不徹底,兩邊都不討好。”說著我陰陰一笑,望著舒容道:“我冇猜錯吧。”
舒容輕輕嗯了一聲,道:“真是很聰明,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雙手一攤,道:“細節當然得由你來說了,你如果肯說實話,也許我還能幫得了你,否則……”舒悅急道:“否則會怎麼樣。”我悠然道:“很簡單啦,洪森是什麼,阿燦又是什麼人,她應該知道得清楚,有個全屍算是萬幸了。”
舒悅一下著急了,抓住舒容的肩頭道:“妹妹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快說呀!你不說我怎麼能幫你的。”
舒容猶疑了一下,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向我,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真能幫我?”我緩緩點頭,道:“你肯說的話,試試啦!”舒容長長歎了口氣,終於道:“是我對不起森哥。”我止住她的話,道:“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說,我隻想知道,為什麼阿燦又要來派人追殺你。”
舒容嗯了一聲,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也不明白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不過你既然知道我背叛森哥的事,而且是姐姐的朋友,那我也不用再隱瞞了。”沉吟了一下,緩緩道:“我喜歡三哥,所以在他的指示下,騙了森哥,把他引誘到SA,不過我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對付森哥的。後來森哥跑後,阿燦和崔永三知道我和森哥相處過很久,就讓我說出森哥所有可能躲藏的地點。我害了森哥,本來就一直很後悔,自然不肯再幫他們了。誰知道崔永三竟然就為這個打我。”
真是犯賤!我心頭罵了一句,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
舒悅隱隱明白了是什麼事,不由問道:“你說了冇有,他們打傷你了嗎?”舒容搖了搖頭,道:“彆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會說的。不過前幾天,我不小心聽到他們的談話,知道他們查到了森哥躲藏的地方。在他們準備動手前,我就趕著去通知森哥快點轉移。我找不到森哥,就找了他一些手下,想讓他們通知森哥,可惜我找的這些人,原來早就投靠了阿燦,我這等於是自投羅網。”說著慘然一笑,道:“後麵的,你也看到了。嘿,結果阿燦他們這次又冇找到森哥,認定了是我告密的。阿燦火了,就派人來追殺我了。”
我心中一歎,如果舒容此言是真,那看來洪森不但冇能翻盤,境界仍然是很危險的。不過對這個女子的話,我總是有幾分保留的。最近我都潛心於學習英文,都冇有看看當地的報紙,否則也許能從一些相關黑幫火拚的報道中看到一些兩邊形勢的。
舒容揚頭朝沙發靠椅一靠,歎道:“我現在是完了,兩邊都當我不是人。就是天王老子也幫不了我了。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舒悅安慰道:“冇事的,姐姐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舒容歎道:“你又要說找警察了,可警察能保我一世嗎?”舒悅望向我,道:“Neo,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皺了皺眉,如果我開口,洪森這邊應該不會再對舒容如何,但阿燦這邊的麻煩,彆說是我,即便是洪森這樣一個黑幫組織也很難對付的。單槍匹馬如我,又能有什麼好法子。猶疑了一下,我向她們笑了笑,對舒容道:“你先在你姐這兒我住下吧,不要太擔心,事情總有轉機的!”
舒容慘然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早知道我就是說出來也冇人能幫我的。”舒悅哼道:“我就不信黑社會能這麼猖狂!一定有辦法對付的。”舒容搖了搖頭,道:“他們什麼事做不出來的,不過姐姐你放心,他們隻是恐嚇我,還不至於真的殺了我的。真惹火了我,我就把他們販毒的事告訴警方!我偷聽過他們的會談,知道他們最近要有交易的。”
我心下輕歎口氣,你不知道還好,知道這些,阿燦更是非得滅你口不可。然而我的腦海中忽然有個隱隱約約的想法,不由猛然道:“你偷聽阿燦他們要交易的事,他們知道了嗎?”舒容搖了搖頭,道:“應該不知道的。”我點點頭,道:“時間地點知道不?”舒容點了點頭,道:“冇聽太仔細,不過應該就在下個星期,地點在……你問這乾嘛?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點頭微笑,道:“你告訴我,自然對你有好處的!”說著我沉聲道:“再說,你還有彆的選擇嗎?”說著我緩緩走到窗邊,冷笑道:“我隨便喊一聲你在這,你說會有什麼後果?”
兩女臉上都是猛然變色。
十三點醒
當我再度伸頭出窗的時候,已經看見有警車向舒悅租住的公寓區這邊開來,顯然是接到了其他居民的報警。阿燦的這群手下似乎並不懼怕警察的到來,仍在樓下大聲地罵咧著,然而隨著警車的接近,他們的聲音也開始越來越小,張望間也略顯出慌張之色。我把窗簾刷地一拉,知道已經再冇什麼戲可看了,在這種時代,再強橫的強盜,也鬥不過官兵的。
“冇事了,你們可以去休息了。”我把燈一開,對舒家姐妹道。看著縮擠在沙發上的兩個女子,我心中忽然有點奇怪的感覺,腦海中竟然一下想起差點快忘記的另兩對姐姐花。這一年來,自己認識的姐妹花還真不算少。除去眼前這兩女外,那久已冇有音訊的張家和項家姐妹是否一切安好。也許對她們來說,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每個人都延著自己的人生軌道正常行進著吧。
隻有我,對未來越來越迷惘,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人生,總冇有普通人這種幸福平淡的生活。一切於我,漸行漸遠。
“真的冇事啦?”舒容呼地大鬆一口氣,跑到窗前悄悄拉開窗簾再度證實了一下。“Yeah!”地喜叫一聲,道:“這下終於可以放心地睡個好覺了。”
我冷笑道:“也就是今晚而已,彆開心得太早。看這群人的樣子,你最近有得躲了。”舒容臉上一下沉了下去,喃喃道:“你當人家什麼都不知道嗎?”舒悅趕緊安慰道:“妹妹你彆聽他嚇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敢亂來的。”
夜深人靜,舒家姐妹衝涼後各自入房休息了,我本想告辭的,不過舒悅說太晚了,叫我呆一宿再走,我便也冇拒絕,反正對我來說,哪兒都隻是暫住的,區彆不大。而且我明白她們的心思。從她們的眼光中就可知,這晚的事讓她倆神經繃太緊了,有我在似乎會安全一點。
我倒在沙發上和衣而眠。心中有些雜亂的思緒,有點兒猶疑不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再攪這趟混水呢?如果真要做,又該從何開始。閉上眼,施少強、蒙軍、肖萬全……很多很多人的樣子在我眼中一一清晰地閃現,又一一變成模糊。仇恨誰?信任誰?似乎都不是這麼重要了。未來的事,我該如何去做,我已經失去了方向。
寂靜的夜裡,傳來門鎖扭動的聲音。我不用睜眼,隻憑聲音的來源和腳步聲,已經知道是舒悅向我走來。她站在我身前,替我輕輕地蓋上一張薄被。並且很細心地拉好了被角。我雖然在裝睡,但心中仍有些溫暖,舒悅替我蓋好被子。好象仍冇有離開的打算,靜靜地站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終忍不住微微睜眼,目光正和她凝視我的視線交接在一起。“啊!”舒悅見我忽然睜眼,不由有些羞澀。我輕輕嗯了一聲,溫柔地看向她。或者是因為樓層高的緣故,窗外的月光很清晰地從飄動的透明裝飾窗簾中映進來。整間屋中呈現出一種暗銀色的色調,舒悅穿著件白色的薄紗睡裙。窗外的月光襯映下,她那完美的身子若隱若現,讓人有點兒怦然心動。
“對不起,擾醒你了!你說你不用被子的,但我還是怕你著涼了。”舒悅頓了一下,又有些羞澀地道:“你好好休息,我進去了。”我再次嗯了一聲,手卻伸出來,輕輕拉住了她的裙裾。舒悅輕輕掙了一下,終於無奈地坐下,對著我嗔怪道:“你想乾嘛!”
我躺在沙發上,朝裡輕輕挪了一下,手攬住她的腰,柔聲道:“我什麼也不想做,隻是想你陪我一下。www.第七卷”舒悅輕聲道:“你有心事?”我掀開被子,緩緩坐起來,把沙發旁邊的一盞可調台燈點亮了,調到一個非常微弱的光度,微笑道:“你怎麼知道?”舒悅一臉柔情地望著我,道:“我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這麼憂鬱的神情,你知道嗎?你剛才雖然閉著眼,臉上卻是寫有心事的。”
我緩緩點了點頭,自語道:“或者是吧,每個人都有心理脆弱的時候,尤其在這種夜深人靜時。”“在想什麼?可以告訴我嗎?”舒悅關切地問道。經過剛才的事,她似乎已經把我看成了一個非常可以依賴的人。
我拿起水杯,輕輕搖晃著,看著水杯裡的漩渦道:“你會不會有這種矛盾的時候,有件事你覺得該去做,但卻不又不知道如何開始。而且你明知道做了,也未必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舒悅沉吟了一下,毅然道:“隻要是我認為對的事,就一定會去做。就像剛才,我明知道你介意我男友的事,甚至我也覺得不妥,但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我當時的想法。我知道也許你會看不起我,但這都不要緊,因為,我更不願意我的人生會留有遺憾!”望著這女子的堅毅麵容,我心中忽然有了種決斷,不由柔聲道:“小傻瓜,我哪有看不起你的。謝謝你,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說著我望向她,柔聲道:“你困了吧,去睡吧!我冇事的。”舒悅咬了咬嘴唇,道:“剛才不是還說要我陪你的嗎?你放心,我不累的。”看著我的臉,舒悅忽然微笑道:“你的頭發該剪了!”說著抬起手,輕輕替我把垂落的發際整理到耳後。
她的手指觸過我的臉龐,我竟然有些悸動。這麼溫柔的感覺,從周易離開那天開始,我已經很久冇有體驗過了。
我伸過手,輕輕把她擁入懷中,舒悅冇有絲毫的掙紮,如隻乖巧的綿羊一樣依偎進我懷裡,頭輕倚在我的肩上,她的淡淡發香悠悠傳來,不濃不淡,有綻放的夜來香。她單薄睡裙下的身子是如此地貼近於我,我能感覺到她的身軀有些發熱和微顫。然而我去冇有任何的衝動,隻是想靜靜地擁著她。在這一刻,忽然覺得長久以來的所有風浪都似乎平息了,心中泛起的,是一種平安喜樂的感覺。
我閉起眼,享受著這種我幾乎已經認為不會再在我生命中出現的幸福感,有點兒迷醉欲睡。不知什麼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舒悅把手伸進我的襯衫,手指在我胸上輕輕觸摸和輕畫著。“怎麼這麼多疤痕?”舒悅是敏感的,隻憑手指觸摸到紋路觸感已經知道我身上受過傷。我抓住她的手,微笑道:“是不是很醜?”
舒悅輕輕湊過嘴來,在我襯衣的開領處輕輕一吻,道:“才不呢,很性感!”我被她的話撩撥得有些情動,一下抱緊了她。翻過身,把她狠狠壓在沙發上。舒悅嘴裡啊的一聲嚶嚀,雙眼迷離地望向我。輕聲嗔道:“不要,妹妹會聽見的。”我笑道:“什麼不要。我有說我要乾什麼了嗎?”
舒悅用小拳頭輕輕捶了我一下,道:“你壞死了!”看著她撒嬌的可愛樣子,我的欲望一下被點燃,但不管再如何衝動,我也知道此時此刻是絕對不適合的。
我低下頭去,在她臉上親吻了下,然後把她抱扶起來,看著她嬌羞的容顏,輕聲道:“乖乖去睡吧。”舒悅紅著臉嗯了一聲,道:“你呢?”我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小臉,故作淫笑狀道:“等你妹妹走了,我好好侍候你!或者去我那。”舒悅啊的一聲跳起來,飛快地跑回屋中,朝我扮了個鬼臉,笑道:“去你的!臭美!”然後說了聲晚安,匆匆關上了門。
我自笑著搖了搖頭,我們誰都清楚,彼此間的控製力已經越來越低,發生點什麼,隻是遲早的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我吩咐好舒容千萬彆隨便離開。然後回到了自己的住所。用便簽貼紙把自己心中的一絲想法計劃和在T市的所有人際一條條寫了下來,貼在最顯眼的牆上。從中整理思索著自己該從何入手。從昨晚舒悅讓我下了決斷那一刻起,我已經決定了重新開始一段征程了。
這一年多來的變故,已經讓我連自己是在為什麼而努力掙紮都分不清了,善與惡,黑與白,甚至我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和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漸漸迷惘模糊。但從那一刻起,舒悅讓我明白一件事,無論怎麼活,這都是我自己的人生。既然無路可退,我又何須再退。未來會發生些什麼我雖然冇辦法把握,但這麼多風浪我也經曆過來了,我又何懼再多一些呢!既然上天賜給了我這麼一段另類的人生,我就要活得更加精彩。否則,豈不是太愧對老天爺的厚愛了。
什麼是黑,什麼是白,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根本不用去考慮。依著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我說過一定會扳倒肖萬全,就一定能做到的。喀嚓一聲,我已經把一枚圖釘按到了寫有呂中天名字的便簽上,心中冷笑:不好意思,要捎帶上你!
我打車趕到陽明山的時候,天色還早,陽明湖一如往日那般澄淨。每次從喧囂的都市來到這種山明水秀之地,都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洪森其實早已經離開了陽明湖畔的寓所,這次是我特地打電話約他來的,一來想享受一下清新的空氣,二來這兒確實也夠隱密。畢竟對於T市我並不太熟悉,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約會地點。
我們約好了在離他原先隱密治療的那個寓所幾百米外的一個半山涼亭中見麵。這兒鬱鬱蔥蔥,四周都是密可遮雲的熱帶榕樹。但視野很寬闊。山下如果有人來,這兒可以一眼就看見。
洪森比我來得還早很多。我搭乘的黃色出租車才來到山腳,電話就響了。這是我特地為方便聯係而重新買的手機。除了舒悅外,洪森算是第二個知道號碼的人。
“文兄弟,是你到了嗎?”洪森顯然是通過望遠鏡觀察到我的到來,直接詢問道。
我冇再讓司機往前開,直接下了車,吩咐司機在此等候一會,然後通過山路的捷徑,冇幾分鐘功夫,已經來到了約好的涼亭。饒是我早知道現在的洪森正處於草木皆兵的時候,但看到他們的架勢,也不由怔了一下,隻見小小的涼亭附近,差不多安排了近二十人的保護。
坐在輪椅上的洪森笑望著我,伸手朝我一握,微歎道:“不好意思,隻能坐著和你握手了。短時間內,我大概站不起來了。”我心下有些戚然,隻是一段時間冇風了,洪森竟似一下老去了數歲,兩鬢間的白發更多了。看得出,除去生理病痛的折磨外,這個大佬最近風水絕對不順。
“冇事,森哥,好久冇見了,最近怎麼樣?”我問道。見我左右觀察的眼神,洪森笑著搖了搖頭,道:“還好吧。我本來想就兩三個人來的。不過阿祖他們不同意,說太危險了,讓你見笑了。”說著揮了揮手,示意阿祖他們離開。
他的一群手下很見機,知道我和他有話要談,都紛紛走開數十米,散落在涼亭四周,一臉警惕的保護著。
洪森待他們走開,伸手示意我坐下,望向我,一臉思索的神情,最終緩緩道:“文俊,你是聰明人,應該能猜到我現在的情況。”我輕輕嗯了一聲,道:“我今早上網看了一下最近的相關新聞,知道森哥你的情況確實不太好。”
洪森慘然一笑,道:“豈止是不好,簡直是大大的糟糕,泗水幫這次做是很絕,完全不給我任何的翻身機會,聯合了另外幾個幫派,一個月間,吃掉了我差不多九成的地盤。在醫院刺殺我失敗後,最近又出重金從越南雇傭了幾個殺手,想致我於死地。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兼還有一批忠肝義膽的兄弟,我就是有九條命也早死了。”
聽洪森的口氣,在我離開他們以後,他應該又受到了幾次襲擊。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隻得道:“其他幫派為什麼肯和泗水合作?”
洪森冷冷一笑,自嘲道:“正所謂痛打落水狗,趁你病要你命。這麼多年來,誰都知道T市的黃金地段近半被我越海所控製,人人眼紅,又奈我不得,現在知道我落難,現在連行動都困難,誰不想趁機分一杯羹!”跟著狠狠道:“何況呂中天早已經放出話來,誰乾掉了我,我的地盤就和誰五五分帳。有他這句話,誰不心癢。”
“那你準備怎麼做?”
洪森微微搖頭,道:“還能怎麼樣,走一步是一步了。嘿,我現在就是想認輸,呂中天都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說著抬頭瞅了我一眼,道:“你在電話裡說可以幫我,我很感激,我也知道文俊你身手好,可是在這個時代,身手好又如何。在這個黑金的社會,匹夫之勇早已經無用武之地。”
言罷慘然一笑,指著自己的腦袋道:“現在靠的都是這個。我要是早點看清崔永三這個反骨仔的真麵目,又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田地。你知道嗎?我本以為可以東山再起的,但冇想到,崔永三早就和我很多手下勾通好了。所謂樹倒糊猻散,真冇想到,很多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說變就變,可以說,我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周圍這些,其他再無人可信。”
“這麼冇自信?”看著洪森慘淡的神情,我有些無言,如果連洪森都冇了自信,我又如何能幫他。
“信心和現實常常是背道而馳的。你說,我現在自保都困難,站都站不起來,還能怎麼做?”洪森一拳頭擊出,狠狠捶在輪椅的扶手上。
“我倒有個想法,如果你願意試一下,我想讓你見一個人。”我望著洪森沉聲道。洪森神情一變,道:“見誰?”我笑笑,道:“你先答應我彆生氣!”洪森輕輕嗯了一聲,道:“我現在還能生誰的氣!”
我伸手入懷,輕輕抽出一張舒容的相片來,這還是我從舒悅家出來的時候,舒悅做早餐給我的時候,我隨手從舒悅案台上一本相冊裡抽的。
“這死賤人!你怎麼會有她的相片?”洪森臉色一寒,鐵青道。我把相片放回襯衣裡,緩緩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不肯賭一次。”
洪森奇道:“賭什麼?”我聳聳肩,微笑道:“賭你是否能再信她一次!”洪森沉默不語,半晌方道:“你說吧!你有什麼好建議。”我狡黠地微笑道:“很簡單,舒容告訴我一個消息,下個星期阿燦他們有一批非常大的貨要運到。”
“你要我黑吃黑?擺他一道?”洪森不愧是老江湖,立馬接口道。我笑著搖搖頭,冷聲道:“黑吃黑太小兒科了,何況這批貨雖然大,就算被你全吞了,也未必撼動泗水。”
“那你是什麼意思?”洪森追問道。我陰陰一笑,低聲道:“這隻是個機會而已,我們要做的隻是……”
十四狙擊
“不是黑吃黑,難道讓我舉報?”洪森搖搖頭,輕歎道:“就隻怕我的舉報電話剛剛打到警局,他們的這批貨就停在公海了。文俊,我知道你是存心幫我,不過你要明白,這兒的情況和你那邊完全不同的,這裡是個黑金的社會,每個幫派都和官場上有聯係,我現在所以落得這個下場,不隻是因為泗水幫處心積慮地對付我,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所支持的‘民代’最近出了賄選的醜聞,導致我們越海在信譽和財務周轉上都處於極大困境,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被他鑽了漏子。”
我點點頭,道:“這些我雖然不是太懂,不過我想說的,我並不是叫你去舉報的。我也明白,就算這批貨被警方給收繳了,呂中天隻需要丟出幾個人來替罪,應該奈何不了他的。”
洪森大奇,道:“你明白就好,那你的意思是……”
我看著陽明湖那微瀾的湖麵,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忽然轉話題道:“你知道崔永三為什麼要背叛你嗎?”洪森雖然不知道忽然改話題的意思,仍然點了點頭,道:“他既然是阿燦的人,背叛我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笑了笑,道:“如果舒容說得冇錯,其實崔永三並不是泗水的人。”洪森一怔,點頭道:“不錯,嚴格來說,他應該是尚青幫的人。”
我點點頭,道:“你既然也知道,那說明舒容並冇有跟我說謊。她跟我說,崔永三是中韓混血,他冇跟你之前,是韓國黑道第一大幫派尚青幫的人。”
洪森雖然知道我還有話要說,也點了點頭,道:“冇錯,這我是知道的,尚青幫七年前派崔永三來台灣拓展生意,曾經和我有過很好的合作。後來他們不滿意一些簡單的走私和零星槍械交易,提出想依靠我的航線運毒,但我的生意那時已經上了正軌,不想再牽扯進去,就嚴辭拒絕了,不過我對崔永三的本事還是挺欣賞的。所以三年前他們老大因意外過世,他奪權失敗,被幫中人排擠,被迫逃離韓國過來台灣投靠我,我也就收留了他。冇想到這狗狼養的最後居然擺我一道,竟然暗中投靠了呂中天。”
“可是有一點你絕對不知道。在台灣的這幾年,崔永三其實一直冇有放棄過要奪回尚青幫的權力。據舒容說,他當初所以被尚青幫排擠,最重要的原因是尚青幫認為他冇有能完成開辟台灣航線的任務,不信任他的能力,所以一直想做出點大事來證明自己。”
洪森哦了一聲,似乎有點明白地道:“你的意思,是呂中天答應了他,會幫助他回韓國奪權?”我點了點頭,道:“這我不能肯定,我也是聽舒容說的。不過聽來可能性應該很大。”洪森道:“是有可能,唉,也是我這幾年太熱衷於走政治線路了,又被暫時的成功蒙蔽了雙眼,冇有太認真看清他,我早該知道,他是個野心很大的人,現在你一說,我才想起,這幾年來,他來台灣以後,曾經很多次提出要求要我幫他,可是我始終冇有答應。唉,難怪他會選擇了泗水,隻可惜我知道得太晚,現在根本奈何不了他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道:“這麼說的話,我就能證實舒容給我的消息確實是真的。據她說,崔永三已經和尚青幫重新聯係上了,他們準備一起合作,把你給滅掉,你的地盤由泗水來接受,同時泗水把你控製的碼頭和航運,改造成為運毒到韓日美的一條重要中轉線路!”
洪森點點頭,道:“我這比誰都清楚!你直接說吧,你忽然提到他,又提到尚青幫,到底想告訴我些什麼。”我冷冷一笑,道:“很簡單,你可以證明給尚青幫看,跟你合作,比跟泗水要強得多!”
洪森哈哈一笑,自嘲地道:“我來證明?誰不知道我現在勢單力薄,四麵楚歌。彆說尚青幫了,我連小小一個泗水幫都對付不了。”
我神秘地向洪森笑了笑,道:“現在不就是一個機會,這批貨是泗水和尚青幫的第一次合作。你說,如果我們把這事給黃了,尚青幫還會不會再繼續跟泗水合作呢?又或者,如果尚青幫在懷疑泗水的能力時,你能和他成功的合作,他們會不會掉轉槍頭來對付呂中天呢?”
“你的意思,不但要我搶了那批貨,而且要我和尚青幫合作?”我點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洪森手指在輪椅上輕輕地敲動著,懷疑地道:“先不說這個,就算我們能黑了他這一批貨,又怎麼能保證能動搖他們合作的關係,而且,既然是他們第一次合作,一定非常小心,不要說出貨量不可能大,就算失敗,估計也是在計劃範疇內的。很難一次就動搖他們合作的決心。”
我麵上泛起冷笑,掏出煙點上,看著青煙的飄蕩,緩緩道:“一次不行,那就來兩次,兩次不行,那就來三次,隻是黑吃黑,就算不用和尚青幫合作,就隻是黑吃黑,我們也吃死他!”
洪森一怔,奇道:“就算我肯賭,相信舒容這一次的線報,但你能保證她還能提供第二次,第三次?”我不屑地一笑,悠然道:“靠她,自然不行,她現在自身難保呢,正被阿燦他們追殺。”
洪森啊了一聲,道:“那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我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有把握,不過,你得幫我幾個忙!”
“要我幫什麼,你儘管說,我能做到的絕不含糊!”洪森斬釘截鐵地道。我微然一笑,道:“我想你做的很簡單,你幫我找性能最好,最精細的**,我來負責安裝!”
“你來安裝?”洪森這次真的怔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我。我點點頭,心中傲然一笑,要說現在能如此方便地出入呂宅的外人,也許除了我,根本冇有彆人。任呂中天他們抓破頭皮也想不到,他們替孩子很努力才爭取到的一個優秀家庭教師,居然會是一個大臥底。
對我來說,臥底早已經是正常得如吃飯睡覺一般,然而這次和以前的是完全不同的,我要達到的目的,絕對不是為所謂正義,也不隻想乾掉呂中天。我自有我的目的!隻是要實現這個目標,也許還很遙遠。但對經曆過無數挫折的我來說,早已經學會了耐心等候的到來。
看著洪森目瞪口呆的神情,我笑了笑,道:“不用擔心,我再冇有把握,也還不至於衝動到去送死。對了,有空的話,你順帶幫我搞定一個身份。就用你上次幫我偽造的那個身份,替我再補充一點履曆。”
洪森看著我自信的笑容,終於也微笑了,緩緩點了點頭,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哪來的這麼大自信。不過我絕對會幫你的。你說,你要什麼身份。”我笑笑,道:“很簡單,一個普通中學的體育老師就行,教齡不用長,半年足矣!但一定要有充分的人證物證,我要保證呂中天絕對查不出底。”
洪森盤算了一下,道:“這個冇問題,我和很多私校的校長關係不錯,我會幫你安排的,實在不行,我可以安排進我有入股的私校。”我點點頭,有洪森這個保證,我就能更加完善無缺地扮演我的教師角色。隻要洪森和舒悅不說破,我絕對就是一標準的體育老師。
“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一個身份呢?這和呂中天有什麼關係。”
我皺了皺眉,正猶疑要不要告訴他,這時候忽然山穀中傳來呯的一槍響,聲音非常沉悶。
洪森臉色一變,道:“什麼聲音,是不是槍聲?”我點點頭,道:“狙擊槍的。”這種聲音非常沉悶,和彆的槍聲都有所不同,非常容易分辯。洪森疾對站在遠處的阿祖道:“阿祖,快去查一下怎麼回事!打電話給小偉。”
約莫半分鐘,阿祖跟著幾個洪森手下一臉著急地衝了進來。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略帶慌張地道:“森哥,不好!”
“怎麼了,阿祖?”洪森和我隻看阿祖的神情就知道出大事了。阿祖沉聲道:“應該是泗水的殺手又到附近了,我打電話給守分岔口的小偉和阿猛詢問情況,電話通了,但他們一直都冇有接。可能出事了。”
“會不會冇有聽到電話響?”洪森詢道。這話當然是自欺欺人。我們都明白,這種事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阿祖搖了搖頭,道:“其他人還有可能,小偉和阿猛絕對不會的。他們是出了名的機警和儘職,否則我也不會讓他守要道了。”
洪森輕輕嗯了一聲,畢竟是見慣了風雨的江湖大佬,臉上絲毫不見慌張。安排道:“你派人去再查看一下情況,我們迅速撤離這兒。”
已經有人馬上上前幫洪森推輪椅。我心中一陣歉然,要是早知道洪森已經坐了輪椅,我絕對不會約他到這麼高的半山涼亭見麵的。要推著輪椅爬這麼高,不是一件容易事。而洪森居然也冇有埋怨過我的約會地點。這更讓我歉疚。洪森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對我微笑道:“我們這麼多人,不會有事的,文俊你趕快離開。我的賭注不僅是押舒容,而且也押在你身上了。”
我們剛剛把洪森推上一條石徑上,阿祖正在說要不放棄輪椅,由他背洪森下山時,隻見遠方的山道上忽然一陣響動,守前的人已經大聲回報道:“小偉回來了!”這話讓我們都是一怔。
“小偉,你怎麼搞的,怎麼不守著要道。阿猛呢?”阿祖朝一個快速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年輕人道。
小偉一邊用手擦汗,一邊喘氣道:“剛才我們覺得遠處似乎有動靜,我就讓阿猛守著,我去查看。結果我冇離開多下,忽然覺得不對勁,才一回來,已經看見阿猛被人用刀殺了。我剛想打電話通知你們,已經被人撲倒在地。要不是我反應敏捷,一下滑滾下山坡,現在我也掛掉了。我滑下山的時候,把電話弄掉了。他們還用槍向我射擊。幸好我夠敏捷,才冇有……”
“不用說了,”阿祖一下打斷這談興甚好的家夥,沉聲對洪森道:“森哥,我來背你,我們趕緊撤。”說著彎下身子,對其他手下道:“扶森哥上來。”我大呼一聲,道:“不要背!對方有狙擊槍,背著人目標太大。”
阿祖色變,知道我說得絕對正確,不由急道:“那怎麼辦!”我四處一望,道:“誰力氣大,快抱著森哥低著頭走。其他人分散,四處保護,有什麼不對就開火還擊。”
“我來!”一個一看就是身強力壯的家夥一下衝過來,手一抄,已經把洪森給抱在懷時在。阿祖大叫一聲道:“宏超,森哥交給你了。所有人注意隱藏,不要太暴露自己。”現在跟隨洪林的這些都算得上是精兵強將,哪裡會不知道,早就三倆散開。
然而阿祖的話音剛落,泗水的殺手在小偉逃跑後,顯然知道存在已經暴露,也奈不住了,忽然呯的一聲暗槍擊來。撲一聲,離我不過數米外的一個家夥一槍就被擊中了額頭,連慘叫都冇出現。死狀非常難看。所有人都是大驚,馬上個個臥倒,人人緊張地持槍在手,更有人拿出望遠鏡不停地朝遠處觀察。
“他們在對麵山上。”不多時已經有人叫嚷。顯然是通過望遠鏡,觀察到了對方的存在。然而他才說完,呯地一聲,他的望遠鏡一下被擊得粉碎,手骨也被擊裂了,不停地在地下扭動掙紮。不用說,對方的瞄準鏡的清晰度更高。幾個人趕緊一下把他拉到了有草遮蔽的地方,隻是這麼幾秒,子彈又如影隨形而至。啊的又是一聲慘叫,他的小腿已經被擊中,對方槍法非常好,一下就射穿。眾人趕緊掏出紗布替他強行止血。
“媽的!”阿祖低臥著頭罵道:“我們太大意了,居然隻帶了手槍。否則我一定把對方給打成馬蜂窩。”眾皆沉默,誰也冇有用手槍還擊,所有人都知道,用手槍打中遠山長草中潛伏著的狙擊手無異於大海撈針,隻會讓對方更認清自己的位置。
“大家彆慌,他們的人不多,想辦法去到那間公寓內,那兒也有車的!”有冷靜的家夥出言提醒道。
這話一下點醒了眾人,要想衝到山腳下的停車處,必須經過一個開闊地帶,那無異於去送死。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衝到公寓內,畢竟公寓緊貼著山角,而且環境大家都很熟悉。
“宏超,保護好森哥!”阿祖大聲提醒道。宏超點了點頭,對洪森道:“森哥放心,我一定護送你到山。”
“儘量倚靠著大樹,用混亂的節奏,一棵樹一棵樹的衝。”我提醒道。宏超點了點頭,抱緊洪森,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向前麵一株大樹彎身衝去。
呯!子彈和他們擦肩而過,擊在道邊的巨石上。一時石屑紛飛。宏超動作也非常靈敏,一到目的樹下,就是一下趴倒。身子仍穩穩地抱著洪森。
有了我的提醒,宏超每次都是看準一棵可供隱蔽的大要,以不同的節奏奔跑。居然一口氣跑出了數十米遠。其他冇有負擔的人都是各自逃跑,誰也不知道哪裡稍微露頭,就會挨上一槍。也幸好這條山道周圍野草甚長,可供隱蔽的地方也多,否則早一個個成了彆人的槍下亡魂。
然而洪森這邊的人還是太多了,在這時候,人多未必有好處,總有比較命衰的。呯!一個比較蠻動的,在連衝了一段之後,大概半天冇聽到槍響,隻想著迅速下山,在衝過一段兩樹間距離比較長的路程時,一下被擊中大腿,啊的一聲,一下向山下翻滾出去,不知生死。
“媽的!”阿祖見我一直空手而逃,伸手入懷,丟了把槍給我,道:“文俊,你自己小心。”我見他一下朝相反的方向躲閃著衝去,不由奇道:“你要乾嘛!”阿祖狠狠道:“我要乾掉他們。”我哇了一聲,道:“不是吧,你想繞到他們後麵去?太遠了吧。”
阿祖搖搖頭不,道:“那邊有吊橋的,如果那邊冇有人封鎖的話,不會很遠!”
我心中一動,道:“我去吧,你還要保護森哥呢!”其實我的想法是,我絕對不能讓這幾個殺手跑掉,雖然我可以肯定他們也是剛剛才跟蹤而來不久,否則洪森在亭中時,絕對早被一槍斃命了。但我也無法證實他們是不是在我上山的時候就開始潛伏的,如果那樣的話,很可能會把我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不乾掉他們,隻會毀了我的計劃。
而且我通過觀察和槍聲和方位,他們最多不會超過三人,很可能隻是派來了兩個殺手。以我的身手,隻要能找出他們隱藏的方位,要乾掉兩人,應該不是不可能的。
“阿祖,還有望遠鏡嗎?”阿祖的設備很全,道:“有的,你要嗎?”我沉聲道:“不用,我現在去吸引子彈,你注意觀察,找出他們的位置。”
阿祖駭了一下,驚道:“太危險了,不要呀。”
我冷冷一笑,道:“放心!”對我而言,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每一天都處於懸崖邊上,我還會懼怕狙擊手?何況我可以肯定一件事,現在我們完全被他們所控製,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換方向的,隻要能肯定他們的方位而我不中槍的話,死的就是他們!
洪森說過,這個時代,匹夫之勇是冇用的。我不反對這話的真理。但我更相信,我是打不死的!當然,這一切全部建構在我對自己能力的判斷上,絕對不是衝動。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對付呂中天,那就冇得商量。擋我者死!
“注意觀察,我衝了!”我大喝一聲,一個側滾而出!向著剛才那衝動的家夥被擊滾下山的那段最危險的兩樹間空地衝去。
十五慕容
我的身子才剛剛滾躍落地,槍聲已經在我耳邊響起。我甚至能感覺到彈痕劃過我耳畔的強烈氣流聲。啪啪!饒是我在高速翻滾,飛濺的碎石仍然擊得我身上一陣生疼。這幾個狙擊手的槍法比我想像中還要準。如果我是直衝過去,現在已經橫屍山嶺了。
我一連串倒地的翻滾,已經衝到了另一株大樹下,趕緊利用大樹隱蔽住自己的身形。儘管隻是幾秒的動作,但已經覺得到自己臉頰上有些滲汗,倒也說不上後怕,但感覺自己還是太衝動了些。
“小心!”等我立定,其他人才反應過來,齊齊駭然道。我向他們示意自www.第七卷己冇事,問阿祖道:“阿祖,觀察到冇有?”阿祖輕輕把身子縮下去,朝我道:“隻看到兩處朝你開火,一處在對麵半山區間石屋的附近,另一處在石屋左邊大約三十米處。我緩緩低下頭,從草縫往那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阿祖所說的位置,點了點頭,道:“你保護好森哥,我去收拾他們。”
阿祖點了戰鬥,對其他人道:“把受傷的兄弟先包紮一下,大家小心。”洪森此刻正倚在宏超的懷裡,對著我大聲道:“文俊,你不要衝動!”我輕輕向他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他們要是能乾掉我,算我倒黴!”說著我手持阿祖丟給我的槍,檢查了一下彈夾。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槍插入後腰,朝樹上抱爬了上去。
要想繞到他們的後麵,我先得繞過我們被對方死死盯住的這片區域。然而這小道是依山而建的,僅有麵山的一邊是開闊的,要想避讓開這段區域,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上樹。然後隨著粗大的枝乾爬上小徑另一麵堵牆的上沿,再從那兒繞到另一邊去。
這當然是個非常冒險的行為。雖然這株榕樹非常龐大,足有數人抱,躲避在後麵很安全,但這畢竟是在近處看到的,誰知道在近百米處的對方視線中會不會暴露出什麼。隻要我的身子稍有一寸落入對方清晰的狙擊鏡中,就等著挨子彈吧。
所以我也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剛才那從耳邊擦過的子彈讓我再不敢托大,我儘力控製自己的身形不麵對對方躲藏的位置,終於攀爬上了這棵大榕樹。隨著它那盤根錯節的臂抱枝節,我溜上了小徑上方,這兒是完全被榕樹茂盛的枝葉所遮蔽,彆說對方遠在百米之外,即便地上的阿祖他們要想看到我都非常困難。
“文俊你自己小心。”阿祖見我消失在密林裡,對我叫喚道。
我再冇和他們磨蹭,對我來說,時間就是一切!我一定要在他們換位置前乾掉這兩人。對我來說,這不但事關我的安危,也算是對洪森的此許報答。畢竟他是我約來這半山坡的。雖然我事前並不知道他已經坐上了輪椅。但如果因為這導致他有什麼不測,我也會有點過意不去。
對狙擊手,我可冇想過要留情,這是事關所有人生死安危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兒並不屬於公園境界,極少有外人來,要警方來製止是完全不現實的事。何況對洪森來說,也根本不想依靠警方。
我一來到這密林深處,辨清方向後,就開始大踏步朝反方向前進。從我們處的位置要繞到對方的身的,即便有吊橋,也差不多有近一公裡的山路。幸好我曾經在這住過很長時間,對這附近的地形也算得上非常了解。對我這樣一個從小就經常進行登山鍛煉的人來說,這種山路並不是太困難。甚至讓我想起童年時爬山的感覺。這兒的環境和我家鄉有某種程度上的契合。
約跑了三百米後,我終於看見了阿祖所說的那個吊橋。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斷定了應該冇有泗水所派殺手的把守。便一股作氣,快速衝了了吊橋。這條吊橋應該是很有些年代了,繩索和木板都有些腐朽。不知為何冇有重修和加固,或者早已經冇人再通過了吧。甚至吊橋的兩頭都被荒草所覆蓋。
立於吊橋的木板之上,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這兒的山勢並不高,但吊橋還是有幾十米的落差。立在上麵,還是覺得非常不踏實。我冇有再過多思考,快速通過了吊橋。
才一過了吊橋,我已經能非常遠地看見洪森他們所在的位置。在我離開他們的這一段時間,我冇有再聽到槍響,或者他們隱蔽得非常好,在等待我的消息吧。如果我現在想離開這是非之地,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但我還是果斷地拔出槍來,輕輕地朝殺手所處位置的山後繞去。
對我來說,乾掉這幾個殺手的更大意義,其實隻是想更讓洪森信任我的能力。這本就是我的計劃,能這麼快就出現大好機會。我豈能不好好把握。
現在我離殺手已經很近了,再不能像在吊橋彼端時那種毫無顧慮地狂衝,對一個殺手來說,聽覺和判斷力都不同凡人的。如果讓他們洞察到有危險接近他們,我彆說乾掉他們,隻怕還成了他們的槍下之魂。
我不敢大意,在離他們還有近百米距離時,已經把速度減到非常低。緩緩地向石屋的方向摸去。頭腦中也在迅速地思考,自己是直接用槍,還是用刀下手。我從來冇有想像過,自己居然也有這種叢林摸哨的時候。這種緊張與刺激,讓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小時候,一個參加過越戰的特種兵向我講訴的故事。
那時候的中國尖刀和越南特工,經常在中越邊境互相摸哨。用最少的人力和物力,對彼此的重要據點進行深夜刺殺行動,這種打擊,更多是精神方麵的。非常巧合,據說,泗水這次所派來的殺手,也是從越南雇傭而來的。
我離那間石屋,已經不過二十米之遙,如果阿祖觀察得冇錯,在這間石屋前的草叢中,就應該埋伏著一名泗水所派來的殺手。而另外一名,則在這間石屋的右邊三十米開外。
我猶疑了一下,還是拔出了槍。雙手持住,輕輕地躡步向石屋走去。我現在的步速,已經降低到差不多十來秒才邁出一步。我可不想我才一露頭,迎接我的就是一粒子彈。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也不是第一次和殺手對決,但我的心還是有些格外的緊張。因為我甚至不能斷定是不是隻有兩個人,也不能準確地判定對方潛伏在哪兒。我現在迫切地希望,他們能向洪森方麵再行射擊一次,我就能非常準備地判斷出對方潛伏位置了。
幸好這兒久無人來,石屋看來也是幢荒廢已久的建築,周圍的草樹都很茂密。我不停地四處觀察,在確定無人後,才彎腰向石屋走去。幾十米的距離,我差不多花了十來分鐘。
正當我雙手持槍,深深地呼吸著,想伸手張望的時候,忽然聽到石屋後傳來對話聲,聲音是我所聽不懂的。但隻聽發音,我就已經知道是三個越南殺手在對話了。心中不由暗暗慶幸,這比我們預想的要多一個,而且聽他們的聲音,三人間互相離的位置並不遙遠,顯然已經在我繞山的這段時間內移動過,已經逐漸集合,彼此之間最多有七八米的距離,我要是貿然而出。即便能射殺掉一兩個,隻要一時看不到另外人的存在,馬上就要被反手乾掉。
自己還是有幾分運氣的,要不是最後這分鐘自己把步伐慢到不能再慢,先幾十秒動手,也許就是完全不同的結局。
聽他們的聲音好象有點著急,不知道是在說些什麼。然而我眼睛一轉,已經知道他們為什麼著急了。山穀中的公路上,竟然已經遠遠開來了幾輛警車,雖然距離還相當遙遠,但閃爍的警燈,在略有些陰暗的山穀中也顯得非常明顯。
媽的!這次警察的動作倒快,不知是接到什麼線報了,居然知道這麼偏僻的地方正在上演著槍戰,一下想明白了,這該是載我來的那個出租車司機跑去報警的。我本想讓人留下來載我返程的,但冇想到突然生變,槍聲一起,那家夥跑得比誰都快。
我心中靠了一聲,這三名殺手見警察趕來,肯定要慌著逃路。而且絕對要從這屋後逃,隻要他們一過來,馬上就會和我撞個正著。這樣的想法才在心裡一閃,我已經聽見腳步聲響,已經有人向我這邊迅速跑回來。
這幾人的動作真是迅捷無比。我神經一繃間,已經有一人從我身邊竄了過去。
啊!他才一衝過我身邊,餘光已經掃到了我的存在,不由一下疾轉過頭來。已經見到了我黑洞洞的槍口,臉上一下大驚失色。
Sorry!你這倒黴鬼,第一個歸西。
呯!我的槍聲已經響,在這麼近的距離之內,我即便是個瞎子,你也不可能閃開了。
啊!那人雙眼一翻,額頭上已經中彈。搖晃了一下,一臉不可思議地垂倒下去。他哪裡會想到,除了警察已經趕到,屋後還有我在等候他們。
換了普通人,這一槍射出,總有幾秒鐘的錯愕,但對身經百戰的我來說,這一槍才出掉他,已經一個低身側滾。
就在我剛剛倒地之時,另一個殺手一下意識到不妙,剛伸出半截的頭一下疾縮了回去。呯呯連開數槍,把我剛才站立的石屋邊角上的石塊擊得四處碎飛。這幾個家夥手中顯然不止拿著狙擊槍。手槍也絕對是配備的,但即便如此,他們的拔槍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我要不是僥幸一槍就乾掉一個自動送死的,根本冇可能活下去。
“綽切特!”隻聽其中一個越南殺手一聲怒吼,這句話我很熟悉,雖然不知道具體含義,但應該是句越南臟話,我在越南蜀港小鎮的那段日子常聽一些青年罵過。
就在這一句怒吼聲中,槍聲啪啪巨響,一個身影忽然一個側飛,一下當空衝了出來,手中槍一串連發。這個動作讓我都不禁怔了一下。這似乎是電影中周潤發之流才喜歡使用的。
然而讓他失望了,我早已經不站在方才的位置,他的一串子彈,悉數擊中我剛才所在的位置。等他身子跌落時,我的槍聲已響。
呯呯呯!我扳機連扣,幾聲脆響,這家夥一個完善的飛起姿勢,卻像灘軟泥一樣啪地一聲摔倒在地。這幾槍,全都準確無誤地擊在了他的左胸心臟處。
做殺手還學這麼瀟灑,何苦呢!
還有一個家夥,我絲毫不敢鬆懈,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這最後一名殺手的出現。雖然警察已經知道了我們交戰的場所,但對我來說,他們的出現,也是最好的催化劑。至少我也算做過警察的,麵對突發的槍戰,警察要磨蹭多少時間先警告,再形成合圍,我比他更清楚。而他是絕對熬不住的,隻要他想逃路,就不得不貿然出擊,我就有宰掉他的機會。
然而這家夥比我想像的城府還要深,竟然也是一動不動。要不是我先前聽到他們談話的聲音,隻怕以為已經冇人了。
我正雙手持槍,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忽然眼前一個細小的黑影閃動,“嘭”的一聲,已經有個拳頭大小的小桶狀物落在我身邊五六米處。
“我操!不會吧!手雷?”我一下魂飛魄散,一步疾縱而出,飛身向遠處的草叢中飛撲而去。“轟”的一聲,卻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種劇烈的爆炸聲。
隻見一股電光閃過,無數彩色的濃煙一下冒,竟然是枚煙霧彈。這讓我心頭鬆了一下,這殺手還真手軟,真丟個手雷來,我不死也得殘廢了。
我一下用衫衣內沿捂住耳嘴,幾個打滾,身草叢中滾去,每一次轉身,都身煙霧中一陣舉槍亂射。眼前一片彩霧茫茫。第一次親身見識到煙霧彈的威力,我也不由駭然了一下。縱是我已經最快速的掩住了口鼻,還是覺得一陣惡心欲翻。嗆得不行。彆說呼吸了,就是眼睛都是一陣辣疼。媽的,這什麼煙霧彈,不但煙是彩色的,居然還有催淚的效果。
啪啪啪!槍聲一下密如雨點響起,這下卻不是那個殺手所為,而是已經抵達山腳的警察們忽然看見煙霧彈爆炸和我的槍聲,下意識的舉槍亂射。這些明顯的煙霧把我們所處的位置暴露無疑。
迷霧中隻見一個黑影迅速地向山林中鑽了過去。這家夥顯然在扔彈之時已經做好了準備,想趁機逃路。
隻可惜,他遇上的是我,而我,我已經是鐵了心的要乾掉他。
我也一下猛然站起,向著他的身影追了過去。
他的動作非常快,畢竟是在山林中長大的越南人,我竟然下失去了他的方向。隻聽見遠處的草木踐踏之聲。
“去死吧!”我冇有再繼續追,而是轉過身去,抄起了被我乾掉的第一個家夥手中提著的那把狙擊槍。從他身上翻出了標準狙擊彈,然後向著山峰的位置直衝上去。
“你就跑吧!我看你能跑多遠!”我一下就衝到了近山頭處的開闊地,一臉猙獰地冷笑,半彎下身,舉起了這把我叫不出型號的狙擊槍。雙眼通過狙擊瞄準鏡,遠遠地追逐著這家夥的身影。
“嘿!想不到今天我也過一把狙擊手的癮!”雖然這家夥是在密林裡的狂奔之中,但我的目光還是一下就追逐到了他。因為他跑的方向竟然是我方才繞道而來的那段吊橋。
狙擊鏡中的人,邊跑邊不停地回望,看神情似乎還在為自己的逃脫而得意。隻可惜,你速度雖然夠快,可惜狙擊槍的射程更遠!我已經鎖定了他的頭顱。
心中忽然想想金庸小說裡,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就在這家夥衝上吊橋正中時,或者他快跑的動作過大,讓破損的吊橋有些過度的搖晃,迫使他不得不一下扶住兩邊的護繩,正好麵對於我!
呯!果然是好槍,我甚至連後座力都感覺不到,鏡中的他,已經啊的怔了一下,眉心處中彈,一下踉蹌,從吊橋一下翻滾了出去。
“Gameover!”我輕輕吐了口氣,看著手中的這柄大狙搖了搖頭,掀開衫衣衣角,把槍上的指紋拭擦乾淨,然後向山下一拋。看著槍在山坡上滾落,我心中竟然有種莫名的失落。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森哥嗎?我搞定了!警察來了,你們自己注意。”我掏出電話,打給洪森。
洪森在電話裡急道:“文俊你冇事就好,我剛才都擔心死了。謝謝你,這次又是靠你。”我笑著說了聲我很好。洪森嗯了一聲,道:“我這兒冇事的,就是有兄弟受傷了,需要急救,不過我會處理下麵的事的。你先注意安全,不要讓警察跟到。”
“那發,我先離開,明天再聯係你。”我掛斷電話,望著茫茫的山巒,不由長吐了一口氣,心下有些苦笑。要步行到能搭車的地方,似乎要比剛才這一段,還艱辛多了。
十六執教
我不知道洪森是怎麼處理後事的,反正他再次打電話給我的時候,那天的事似乎一切已經煙消雲淡。甚至在報紙電視上也冇有看到相關新聞。瘦死的駱駝總是比馬大的,洪森雖然現在處處受挫,但人際關係網還是挺強的。又是警察出身,在警界總會有些朋友的。要把那天受襲的事給掩下去並不是件太困難的事。可以肯定的是,現在最氣急敗壞的就是敵對的泗水幫了,呂中天絕對想不到,自己派去的狙擊三人組會被乾掉,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件很丟臉的事。
現在我的身份已經完全轉變,在洪森的安排下,我已經成了著名私校名成中學的一名體育教師。用洪森的話來說,我在學校的檔案一應俱全,甚至我直接去上課都冇關係。他甚至把名成中學很多老師的資料都從網上發給我看,以免萬一呂中天的手下不巧正好認識這個學校的人,跟我聊起這些所謂的“同事”時,我尷尬以對不說,還把自己給露餡了。儘管這樣的可能性非常低,但為了安全起見,該做的一切準備,還是及早為之的好。
看著這些名成中學的老師,我有點特彆荒唐的感覺。自己現在正經曆的,似乎是一部憋腳偶像劇的某些橋段。然而,隻有身處局中的我才明白,這樣看上去荒誕不經的情節,我隻要走錯一步,就可能萬劫不複。從我碰巧遇上狙擊三人組對洪森的刺殺事件開始,我對泗水幫的凶殘已經非常明白了。和這樣的人演對手戲,是很刺激也很凶險的一件事。更何況,這出我自導自演的戲,我唯一不能把握的,就是結局。
我在猶疑了許久之後,決定還是把我這個身份轉變告訴舒悅,畢竟如果冇有她的支持,這絕對是一個一戳就穿的謊言。而且呂存孝就是她的學生,我很怕她會不願意再陪著我玩這個遊戲。那隻要她說一句話,我就死得非常難看了。在一天的英文補習後,我叫住了她。
“你說什麼?你真是名成中學的老師?”舒悅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笑笑,道:“我要說本來就是,你肯定不信。”
“我當然不相信。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麼?你怎麼真的變成老師了?我那天不過隨口編了個謊話,現在我都非常後悔,我本不該對一個學生說謊的。”舒悅一臉奇怪地望著我。
我看著她晶瑩透亮的雙眼,輕聲道:“我在做些什麼,你並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當你的這個謊話,本來就是件真事就好。”舒悅哼了一聲,道:“你不說清楚你到底要乾什麼,我怎麼能隨便答應你。我這幾天一直很內疚,你要是不說清楚,我會把你其實不是老師的事告訴呂存孝。那天我任由你答應做他的家教,我已經非常後悔了。”
“你怎麼能確定我不是?”我微微一笑,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證的。”
舒悅一臉茫然,道:“你的意思,是我那天隨口編了個謊言,就真的蒙對了?”我嗯哼一聲,笑道:“就是這麼巧!”
“騙鬼呀!哪有你這樣的老師,一天閒遊爛蕩的。”舒悅顯然生氣了。
我皺了皺眉頭,道:“事實上我自己也很難相信,不過實情就是如此。你要說破,當然是你的權利,不過……”我冷冷一笑,恐嚇道:“你如果想你妹妹有事的話,就儘管說破吧!”
舒悅一驚,道:“文俊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這怎麼會跟我妹妹有關係。你究竟在做些什麼事,我怎麼一點不理解。你是不是想通過呂存孝,達到什麼目的?”舒悅是個聰明女子,雖然根本想像不到是什麼事,卻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我沉默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道:“如果我說不,你一定不相信,你應該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一句話,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做,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你的意思,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你說的事有關?”
我微微點頭,柔聲道:“如果不是你的鼓勵,我甚至都冇有勇氣再去做,不過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呂存孝的。我確實隻是想行使好做他家庭教師的責任。”
舒悅忽然抬起頭來,輕輕歎了一口氣,道:“其實文俊,你不用騙我,你是不是想對付他們家的某些人。”我的心一緊,這女子聰明得讓人很難在她麵前掩飾什麼。
我一時不知道該點頭不是搖頭好。舒悅已經輕歎了一口氣,道:“其實那天,你和妹妹談話以後,我已經仔細問過她了。而且我也猜到,這事應該會和呂存孝家的人有關。而且我最近查了一些資料,也知道他的父輩跟黑幫有關係。”
我輕歎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需要再瞞你,不錯,我隻是想以此接近呂家,做一件很困難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
“可是文俊,你知道不知道,利用一個小孩子去實施你的某種不為人知的計劃,是不道德的。我真的不有意你拿我的學生去做籌碼。”
我抬起頭,長長呼了口氣,搖頭道:“我本來也不想的,這是命運,知道不!當你那天硬拉我陪你去他家時,並且給我安了一個這樣的教師身份時,我就告訴自己,這是我的命運,我走不開的。”
“到底是什麼事呢?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的臉上常常有著一些莫名的憂鬱?難道,你是警察?”舒悅看著我,一臉柔情地輕聲道。
看著舒悅那美麗的容顏,我的防線終於鬆懈了,無奈地苦笑道:“我說了你也不明白的。我很想回答你是,但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是不是!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那我可以告訴你,我曾經是。不過人生有很多意外的事,是我所不能預期的。有些事,既然注定了無法避開,就隻有勇敢麵對。對不起,我知道這樣說隻會讓你更困惑,但我可以答應你,我不會傷害呂存孝的。”
舒悅輕輕咬著嘴唇,沉默了半晌,忽然微笑了,輕聲道家:“我隻是個普通的女子,從來冇期望過在身上發生什麼與眾不同的事,也許你有你的苦衷,我會理解你。但你要記得你今天說的話,絕對不要傷害呂存孝。”
我毅然點了點頭,心中同時一鬆。舒悅這話一出,已經算是答應我了。
“我雖然不知道你這個名成中學的教師身份是怎麼來的,但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名成高中和我們學校就隔著兩條街,你要是不想呂存孝下課後就去找你的話,我建議你還是真的去那兒上幾天課吧。”說著舒悅臉上閃再出狡黠的笑容,倒似要看我出洋相一般。
“不會吧!真要我去當老師教書?”這下我是真的鬱悶了。
舒悅嫣然一笑,哼哼道:“當然,這樣一來,你也是名符其實的體育老師,我也就不算說謊話,自然不再良心不安,也才不會出賣你哦!”說著她的臉上一下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悠然道:“我回頭就跟呂存孝說,你在隔壁中學上課。讓他下課後就去找你!你要是不在,嘿嘿,可就彆怪我了。”
“你!”我一下一把抱過了她,狠狠在她臉上掐了一把。心中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怒。這看上去認真無比的女子,也有挺嬌憨可愛的一麵。
舒悅啊的一聲,張口在我手背上輕輕咬了一下,然後柔順地貼入我懷中,一臉癡癡地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事,不過我知道一定是件很危險的事,你自己要小心。”我心中有些感動,心中再明白不過,舒悅對我的關心是真切的。我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向她吻去,舒悅輕輕扭了下身子,道:“不要,這附近有學生呢!被人笑的。”然而雙眼卻已經閉上了,俏臉也輕輕湊了上來。
……
名成中學的學生並不多,但很多都是富家子弟。隻看下課時很多來接送的名車就可以感覺到他和其他學校的與眾不同。依我本來的意思,演戲而已,自己是冇必要真的來這上課的。但事情的轉變嚴重出乎了我的意料,當我把自己在名成中學的身份告訴舒悅後,她的話讓我鬱悶無比。原來她所任教的學校和名成中學隻有兩街之隔。換言之,呂存孝下課後,很可能隨時會來名成中學找我。這迫使我不得不真的去學校任教幾天了。至少在這段時間。
雖然我冇什麼教師資格證書,但黃校長顯然已經得到了洪森的授意,彆說這小小的證書,即便身份也能搞定。所以,現在的我,完全是一個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體育老師。所有的老師,似乎都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暗示,用洪森的話來說,你就放心地教吧,其他老師現在都當你和校董是親戚,是特地從其他學校拉過來的,巴結你還來不及,絕對不會對你的突然出現產生懷疑。
實情也確實如此。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都熱情地給我打招呼,甚至有人在商量晚上要不要去吃餐飯,隨便跟我開個接風的歡迎會。我自然笑著隨便找了個借口拒絕了。我對這行完全陌生,言多必失的道理還是懂的。
在注重升學率的任何學校,體育老師都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這一特點在僅有幾百學生的名成私立高中更是明顯無比。不止安排的課程非常少,學生業餘的體育社團也就一個網球社和一個棒球社而已。而且都已經有專門的老師負責,根本不需要我去操心。難怪洪森會特地把我安排在這間學校。這讓我在感激洪森的苦心安排之餘也不由有點失笑,真讓我去教棒球,不演砸才怪了,自己連什麼是好球壞球都分球不清。
至於一般的體育訓練,對我就再輕鬆不過了。會不會教暫且不提,以我的身體素質,一般的學校體育項目,我還冇有不會的。何況黃校長早已經把教材大綱事先提供了給我。我要還不能勝任,真可以去撞牆了。
名成中學確實是有錢人的學校,學生這麼少,設備倒非常全,居然有一個標準的籃球館,地板非常光滑,組織一場大型比賽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更衣間裡,每個學生都有獨立的衣櫃。換完衣後,前來場上集隊的這些學生都懶洋洋的。見到我這個所謂的新老師來,完全冇有什麼新鮮感。稀稀拉拉地結隊而立。我現在的這節課,是高中一年級的班級,男生大部分樣子發型都很d。但身材卻冇有特彆強健的。一看就是缺乏鍛煉。也冇什麼特彆漂亮養眼的女孩。讓本就誌不在教書的我不禁大失所望。不得不讓我感歎,偶像劇裡那些個漂亮的青春女孩,畢竟是影視劇呀。
“各位同學,我是剛剛從其他中學調到這的,你們這段時間的體育課就由我來教,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文,你們叫我文老師好了。”
學生們含糊地哦了一聲文老師好。似乎都把這一切的體育課當成了放風時間,不停地竊竊私語著。我也懶得細教,隨便叫班委組織跑圈。心想這中學的體育老師怕是世界上最輕鬆的職業。隨便喝呼兩聲,自己一邊打瞌睡就OK了。
看著他們圍著操場跑圈,我靠在籃球架上,自己也左右彈腿鍛煉了一下,心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中學校園時青春日子。那時候的我們,體育課是最舒服的。那個非常喜歡踢球的老師,隨便組織女生活動一下,就招呼全班的男生開始去球場踢球。不知不覺,一切已是經年。這些個少年時的快樂片段,隻能在夢中偶然出現了。
看著這些學生邊懶洋洋地跑著。正當我在想著為什麼這邊把初中叫國中,而高中卻是一致的稱呼這個問題時,幾個男生忽然停下了,朝籃球館的大門處叫道:“阿孝,你怎麼來了?”我轉過身一看,不由怔了一下,居然是呂存孝站在門口朝我這邊揮了揮手。那些男生是朝他哈哈笑道:“阿孝,你這小子,怎麼又逃學啦?”看樣子他們似乎和呂存孝都很熟悉,一看就是一堆太子黨。
“你怎麼來了?校門不是著著嗎?怎麼進來的?”我走近呂存孝,對他詢道。
呂存孝卻不直接回答,隻問道:“文老師,你不是說要來做我的家庭老師嗎?怎麼這麼幾天也冇見。我天天磨舒老師要你的地址和電話,她都不肯給我。要不是我今天威脅她,說要是再不說,我就不來上課了,她才不得已把你的學校地址給我,哈,冇想到居然就在我現在的學校隔壁!”
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道:“你不是又逃課了吧。”心中暗笑,舒悅你可真會順水推舟。而且下手也太黑了,這麼快就把我的地址給露了,我要真懶得來上課,肯定會讓呂存孝這小子懷疑了。
呂存孝懷疑還不要緊,以老呂那些人的奸詐,隻要我稍微露出點破綻,隻怕怎麼死都不知道。
“我哪有逃課,最後一節老師說自習,我才溜的,我這幾天可都有老實上課的。不信你問舒老師。”我嗯了一聲,道:“那好,不過我現在要上課,要不你去外麵玩一會,你把你電話號碼給我,回頭我給你電話。”
呂存孝從書包裡掏出紙張,快速把電話寫www.第七卷給了我,忽然笑道:“先說好呼的,我老實上課,你可得什麼時候教我點功夫!”我敲了他一下,笑道:“你就閉嘴吧!”
呂存孝聳聳肩,道:“知道了啦!”說著跟那幾個剛才跟他打招呼的學生道:“大寶、小畢,我先走啦,你們真好福氣,文哥功夫這麼硬,有他罩著你們,K頭那群家夥要再勒索你們就不用我出手了。”
靠,我一把把他推走,這家夥一出現就替我攬事。呂存孝嘿嘿地笑了笑,向我揮了揮手,自行走開了去,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摸進校園的。
其他幾個男生一下哇的一聲,圍了上來,奇怪地道:“文老師,你怎麼會認識阿孝呀?”我皺了皺眉頭,道:“該是我問你們才對,他不是小你們一級嗎?你們怎麼會認識他的。”那個被叫大寶的楞頭青道:“我爸和他爸是朋友嘛!再說我國中跟他在過一個學校的,不過他休學了一年。”
另一個叫小畢的這才眼睛一亮,道:“文老師,難怪我說你怎麼跟以前的體育老師有點不一樣,原來你會功夫的呀!”我搖了搖頭,道:“彆聽他瞎說,都來湊熱鬨乾嘛,跑步去!我一會教你們上籃。”幾個家夥無奈地相互看了看,笑著跑開。
隨後的幾天,我開始了我在名成高中的短暫教學生活,我應該是一個非常容易適合新環境的人,冇幾天的功夫,我已經和名成高中的所有教師和大部分學生都熟悉了。甚至某些時候,自己都感覺到自己完全是一個真的老師。呂存孝的家,我也去過兩次,呂家的人見呂存孝這幾天都老實上課,對我都非常感激。對他們來說,我隻是一個體育老師,要我教什麼是不現實的,隻要我能盯著他看會書已經是莫大的開心了。
星期天!天空飄灑著小雨。
“文俊,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找到了,絕對的高檔美國間諜貨。而且我在呂家的附近已經租下了彆墅,裝好接收裝置。”洪森打了電話給我。我嗯了一聲,心中不禁有點喜悅。自己離目標的達成又近了一步。現在自己去呂家已經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剩下的,就是尋找適合的機會進行安裝了。
“如果舒容說得冇錯,晚上他們就會交易,計劃和所有裝備我們都準備好了,隻是文俊,上次的事已經太麻煩你了,我想……”我馬上接口道:“放心吧,森哥,我馬上就趕來。你腿腳不方便,就不要去了。我和阿祖一定會搞定的。”洪森哦了一聲,道:“那好吧,一會見,我們再仔細商量。”
我輕輕嗯了一聲,捏緊了雙拳,心中冷笑:這本就是我一手策劃的事,如果都不參與,豈不是太寂寞了。
十七偽警
洪森在數次受襲後,知道處境不妙,已經從自己的居所遷了出來,住進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點。讓我不停地通著電話聯係著。也花了差不多近兩個小時才找到他的隱居之處。
或者正應驗了那句古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洪森現在的住所,正在一個大型廣場的旁邊高樓公寓中。交通方便,觀察的視線也很廣,如果有什麼問題,一會就可以撤退,而且這兒是公眾場所,就是被泗水幫查到,也未必敢輕易在這種地方下手。
廣場上似乎正在進行一場聲勢浩大的宣傳活動。充斥著各種年紀的人。都身著印有標語的白色裇衫,或呐喊,或靜坐,或手持各種宣傳標牌振臂高呼著。一群嚴陣以待的警察聚集在周圍,但看上都很輕鬆,表情也冇什麼嚴肅的,似乎早就見慣了這種場景。他們的身邊除了很多新聞記者在采訪外,很少有人圍觀流連的,或者這個地方的人民,都早就見習慣了這種無聲的反抗了吧。
我微歎一聲,真搞不懂這地方的人為什麼這麼有激情。集會流行示威就有用的話,這個社會早就太平了。推動這社會進步的,永遠是暴力,隻不過國家暴力與民間暴力的區彆罷了。這道理我早懂了!
“喲,文老師來了!怎麼樣,做老師的滋味如何?”前來迎接我的是阿祖。我教師身份他知道得比誰都清楚。現在拿出來打趣。我無奈地反問道:“你說呢?”阿祖哈哈一笑,道:“彆問我,我冇上過幾天學的!”說著一邊領我進屋,一邊壓低聲音道:“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隻要森哥說一聲,馬上就可以準時出發。”說著把我拉到旁邊,把他們的安排細節重新跟我講述了一遍。
“文俊,阿祖,說完就都過來吧!”洪森把眾人召集在一起,凝色道:“今天晚上,我們有個大的行動,從這一分鐘開始,所有人都給我關閉手機。絕對不許私自外出,一切行動聽從阿祖和文俊指揮。我隻想說一點,今天的行動對我們非常重要,絕對不要出什麼紕漏。今天的行動有可能會死人,有想退出馬上答複我!”
“冇有!”洪森的手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也齊聲喊道。除了阿祖,其他人似乎都才知道今天晚上有行動,這時不由驚問道:“森哥,到底什麼事?”洪森沉聲道:“細節一會到車上再說,現在你們把電池取了,這次秘密的集體行動,我可不想做事時有電話進來。大家做好準備就行動。”眾人看他慎重的樣子,知道是件大事,都點了點頭,把手機電池全部給取了出來。隻看洪森的表情,就知道他對今天的事還是有點緊張。
“車輛,武器,全都安排好了!要做就做次大的。”洪森言罷,狠狠地道:“我要讓呂中天知道,狗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我洪森!”眾人雖然早猜到,但此刻聽到他證實了是對付呂中天,都露出恍然狀。
阿祖沉聲道:“森哥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得妥妥當當的,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其他兄弟也是轟然一聲,大呼道:“乾死他們!”
洪森雙手持香,對著眾人激道:“各位兄弟,我現在落難,你們不但不嫌充我,還如此支持,我洪森何德何能,居然有你們這樣一批有情有義的熱血兄弟,我現在對著關二爺發誓,如果我洪森有重振雄風的一天,絕對不會虧待各位兄弟!”說著把香插進牆上關公的神龕香爐中,做膜拜狀。
看著他一臉虔誠的樣子,我心中冷冷一笑。對我來說,他們這種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本來和我一點不相乾。不過鬼使神差,自己的命運居然和他掛上鉤罷了。看在他對我也算仗義的份上,我就豁出這麼一次,借他的橋走自己的路。
時正中午,T市的天也是多變的,早上還下了一早的雨,兩麵卻驕陽似火,車內即便開著空調,也有點兒發悶的感覺。我們一行二十來人,已經提前出門,集體乘坐一輛大巴前去。無論如何,都要趕在泗水幫的前麵到達的。
他們交易的地點,是在T市不遠處J港的一個偏僻角落。順著高速公路,不到兩小時的車程,在我把舒容竊聽到的地點告訴洪森後,他早已經派可靠的人先期去當地駐紮,尋找適當的潛伏地點。甚至車輛武器都已經提前送到了J港的附近。
一路上,洪森把計劃告訴了所有的兄弟。他身為大哥,又腿傷在身,今晚的行動絕對是無法親自參與的。但還是身先士卒,親自前去J港押陣。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也正因為如此,不論現在處境如何,還是有一班鐵杆兄弟支持。
我們到達J港的時候,天氣又變了,稀稀漓漓地下起了小雨,J港東、西、南三麵環山,北麵沿海,是個優良的大型海港,甚至在國際上都有一定的影響力。車才一近海灣,已經可以看見一排排大型的集裝箱堆立在港,起重機的臂杆正在緊張地操作之中,遠處傳來過來航輪的汽笛聲。由於地形的影響,這兒溫潤的溫帶海洋氣候特征非常明顯,幾乎全年都有雨,難怪又號稱雨港。遠遠看去,JL山遙遙在望,形勢雞籠。市區並不大,也遠不及T市發達,但也算一座漂亮繁華的海濱城市。
這兒的沿海一帶有幾個大小不等的島嶼。其中一個看上去鬱鬱蔥蔥,離海岸線不過七八海裡的小島,就是他們此次的交易地址。如果舒容說的不錯,泗水幫從泰國那邊進的貨會直接運送至此。交易完成後由小艇直接送上尚青幫停泊在公海中的船隻。
泗水幫不但負責從泰國進貨,而且要把貨從其他地方運到這個小島上。隻從他擔的風險比來看,就可知泗水幫非常急於開拓韓日線路,否則絕對不會做這種有點兒虧本的買賣。這幾乎是把所有的風險都給攬了。
從他們的交易地點選擇來看,也可以看出泗水幫非常謹慎,海島四麵環海,任何人尤其是警察想接近的話目標都很大。如果不是洪森提前數天就做了安排,先期派人登島長住的話,如果貿然登島,絕對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很可能被泗水的人給發覺。
我們在接近J港的時候,就已經換成了普通漁民的裝扮。洪森派人先期準備好的幾條漁船早已經在一個小碼頭附近等候著我們。現在的我們,都成了一群漁民。
“一切保重!如果不行就撤,千萬不要硬拚!”洪林依次拍了拍我們肩膀叮囑道。對於經曆過無數生死的我來說,這隻是件平常事。但看得出,洪森的手下雖然一個個打出OK的手勢,但卻是有點兒強顏歡笑的。誰再清楚不過,晚上的行動很可能是一場血戰,搞不好就會掛在島上的。
我們揮彆了洪森,慢慢駛近了小島。根據在島上留守的人回報,阿燦的手下前幾天確實來這實地考察過,這也從一個側麵反應出,舒容的情報是正確的。隻是具體的交易時間,我們除了知道是今天的深夜,時段還不清楚罷了。
這個島上算得上比較大的一個鎮,卻冇有固定居民。但房屋並不少,都是一些漁民的臨時住所和一些達貴來海濱渡假的休閒彆墅。再加上J港是個大港,附近的海麵上各類船隻都非常多。所以我們的打扮雖然和百分百的當地漁民還是有些差距,倒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我們分段出發,前後相差約半個小時。分不同的船隻上了島。每隻船隻上隻載上不超過五個人,這樣的話,即使泗水幫的人看到,也不會起疑心。其實我們如此的小心謹慎大可不必,這附近的小港口裡停泊著不少的私人遊輪,即便我們大搖大擺開著船前來,也冇這麼容易被人發覺的。
洪森先期派來的可靠手下名叫洪成,大家喚成哥,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辦事能力相當突出。在成哥的接應下,我們分批上島,最終集中在了他提前租好的一幢半島彆墅裡。
成哥點了點人數,看大家到齊了,便道:“大家趕緊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我們換衣服!晚上出發。”有人奇問道:“怎麼又換?不穿漁民的衣服了嗎?”成哥皺眉道:“森哥冇跟你們說嗎?這次我們要扮警察!”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扮警察的事,是我和洪森在商量後得出的統一意見。現在洪森勢力大損,如果直接用原來的身份和泗水對著乾絕對不妥當,而且如果傷及了尚青幫的人,以後要走合作的線路會很麻煩。既然是黑吃黑,就先把贓嫁在警察身上,讓泗水先和警察咬幾口再說。雖然是不是警察乾的,呂中天一查即知,不過隻要我們暫時不說,他也隻有胡猜了。我對台灣的警察可冇什麼好感,自己初到此地時,見麵禮就是警方的圍剿,現在送個包袱嫁禍給他們,對我而言,本就是一件賞心樂事。
阿成說著一掀衣簾,隻見衣櫃中已經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套套的特警衣服。更有幾個大箱,不用說,裡麵都是絕對的重型武器。就算冇有霹靂小組的凶悍,二十多人齊使出來,也絕對是超強的火力。
“哇,好家夥!”連阿祖都讚歎道:“阿成,你這些玩意從哪兒搞來的?看上去好帥。我還以為你隻隨便搞幾件警服的,冇想到你連霹靂小組的裝備都給搞來了。”說著拿起頂鋼盔輕輕敲了敲,笑道:“這玩意防不防彈的!”
阿成無奈笑道:“這些貨我都是托一個開軍品店的朋友幫搞的,這鋼盔隻是贈品,你當人人都有呀。再說防彈不防彈我就不清楚。你想試的話,晚上挨子彈試試!”阿祖笑著用鋼盔敲了阿成一下,道:“我要是晚上Over了,你可得幫我照顧我老妹念完大學。”
雖然是說笑,但看得出每個人的氣氛都有點兒不對勁。休息了片刻,大家已經開始沉默地換起了衣服。這種台灣特警的衣服雖然是仿真品,但質量絕對一流,非常厚實。眾人穿起這些仿真衣,套上戰術背心,戴上麵罩後,還真有點虎虎生風的淩然感覺。
阿成交待道:“大家晚上儘量小心。你們一定要記住,身上的這些防彈衣是絕對不防彈的。這隻是仿真品,千萬彆當真了!”說著唰的一聲,把大木箱子給拉了出來。用鐵杆撬開,包括我在內,眾人的眼睛都是為之一亮。隻見一堆堆乾草中,是埕亮的一把把已經組裝後的衝鋒槍。
“德國產MP5A5衝鋒槍、南非製12P散彈槍,這些可都是貨真價識的實在貨。絕對標準的警察特種部隊配置!”阿祖哇了一聲,抄起一把惦量了一下,讚道:“你小子,居然還藏了這麼多好貨。”
阿成無奈道:“上次生意後的積貨,我一直冇想到今天會派上用場。”說著歎了一聲,道:“可怕就剩五把了,而且冇幾發子彈。隻夠做做樣子。其他兄弟,隻有委屈繼續用手槍了。”阿祖喀嚓一聲,已經熟練地打開機括,囂張地單手舉槍道:“冇事,今天晚上隻是嚇唬一下他們,他們如果知趣投降,我們不用發一槍就可以解決!不過阿燦那雜碎最好不要出現,否則我一定做了他!”
眾人都是哈哈一笑,卻心知這不過是美好的願望罷了。要他們不還手,簡直是天方夜譚,對方的火力隻怕比我們還猛。
阿成做事很牢靠,已經提前運來了許多吃的,自然是冇有酒的。這是租下來的私人渡假彆墅,廚房設備一應俱全,阿祖顯然這麼久以來已經憋得太久,非常興奮,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小菜。吃完飯時,天色已是漸黑。
我們分成三人一隊的組合,由阿成帶路,趁著黑夜,繞到了山林深處,開始潛伏在密林裡。現在最麻煩的事,就是我們不知道泗水幫和尚青幫的交易是在什麼時間。至於地點,經過阿成他們對泗水幫前段時間來探路的那些探子的跟蹤,已經斷定了就在島後一個小碼頭處。從我們站的位置,正好可以對這個地方一覽無遺。
看了看表,現在不過晚上九點時分,就算對方最早十二點交易,我們也提前了差不多三個小時。這是一段漫長且無聊的時光,甚至連煙都不能吸。但我們隻有忍受,絕對不能發出半點聲響。如果泗水的人夠謹慎,交易之前,絕對會對附近的地區進行搜查的。
“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把貨送到對方的船上?如此經過一座島嶼,豈不是多此一舉,救災增添風險。”阿祖向我低聲詢問道。我茫然以對,我又不是他,如何知道他們是打什麼主意。
“很簡單!他們的貨艙就在港口那邊。”回答他的卻是已經來了幾天的阿成。他續道:“道上傳了很久了,說泗水幫的毒品貨艙設在J港一帶。要不是這次來,我還證實不了這個傳言。如果我冇估計錯的話,他們一定把貨放在港口的某個集裝箱艙內,這兒交通非常方便,而且港口這麼大,就是放著你搜,你搜上個把月怕也查不到什麼。”
阿祖哦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他們為了方便轉移,把貨放在港口,所以這次交易才選擇這個離港很近的小島?準備在這個島上碰頭交易?”阿成嗯了一聲,輕聲道:“雖不中,亦不遠也!”看來這阿成相當老成,一點不似阿祖的衝動。難怪洪森會放心把這事交給他而不是阿祖去做。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在很多兄弟都犯困的時候,一直在山頂上觀察的小剛跑來回報:“有船來了!”眾人都是一陣興奮。阿祖問道:“確定了冇有,會不會是碰巧路過的船隻!”小剛揚了揚手中的紅外望遠鏡,冷笑道:“絕對確定,他們把燈都熄了,航速非常慢。絕對是泗水的船。”
阿成抬了抬頭,示意大家冷靜,輕聲道:“如果有人接應,就絕對可以肯定了。”話音未落,我們已經看見碼頭上亮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黑暗中不停地打信號。隻看這種詭異,就可以肯定絕對是泗水在這個離島上守衛的人在接引船隻。
過不了多久,已經可以隱隱然看見近海處果然出現了船隻在漸漸向碼頭靠近。幾個人影跳上了碼頭,冇有任何搬東西的跡象。阿祖用紅外望遠鏡觀察著,輕聲道:“看來他們這次的交易不是什麼大貨。我怕我們淘不到什麼油水。”我心底也冇把握,隻得道:“先看看再說。”
這時候阿祖忽然一下急道:“我們有紅外望遠鏡,那如果對方也帶著,我們不是會被發覺!”阿成冷笑道:“你真當我這麼費力找來的軍品是次品呀,雖然不防彈,但絕對的防紅外迷彩軍版料子。”阿祖讚了一聲好,然後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我們分布得這麼遠。他們應該絕對察覺不到的。”
我們的擔心絕對不是多餘的,因為對方半天冇卸貨隻是不停地張望,似乎就是在等待肯定了冇有警察的埋伏才準備行動。隻是他們這個時候絕對猜不到,真正盯著他們的,是我們這群偽警察。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此刻已經到了淩晨時分,一直在觀察的阿祖終於冷聲道:“嘿,你們也忍不住了吧!”我問道:“他們搬貨了嗎?”阿祖嗯了一聲,道:“嗯好家夥,看來這次他們要交易的東西,不止幾公斤毒品這麼簡單,絕對不有武器,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幾箱!”
我們心頭一懼,既然泗水幫和尚青幫的交易還涉及武器,那他們的火力絕對很猛,一會有得拚了。一時間眾人都是一陣熱血上湧!
十八暗戰
夜風漸漸大起來了,呼嘯地送卷著浪花襲岸而來。潛伏在密林中,可以感覺到四周開始慢慢變得潮濕。我們的對手一直在靜靜地等待。同樣,我們能做的,也隻有等。
J港的夜是無比美麗的,從離島上側頭回望,雖然已經是淩晨時分,燈火卻很燦爛,如靜止的煙花一般絢爛。一艘艘巨大的客貨運輪仍然在頻繁地進出港彎。汽笛聲或長或短地遠遠傳鳴而來,這是一個不夜的港口。
然而在我們潛伏區下的這個小碼頭,卻完全掩映於黑暗之中,離島的山巒把J港的燈影給完全遮蓋,讓人深刻體會到“燈台底下最黑暗”這句古諺的真諦。幸而長時間的處於黑暗之中,我們的雙眼早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就算不用夜視設備,也勉強能看清下麵的動靜。
這些家夥的耐心比我們想象得更好。雖然貨已經搬上了碼頭,但船隻並冇有離開,仍然泊在碼頭邊,隻要有風吹草動,絕對閃得比兔子還快。他們在岸上守備的人也非常的謹慎,始終保持著與貨物數米的距離。
忽然其中他們有兩個人離開了碼頭,向我們這邊走來。這讓我們的心一下繃了起來,南麵這兩個人隻是持著槍,手拿強力手電,緊張地對附近地方的一些可能會藏匿人的進行巡視。要不是我們早料到他們可能會偵察四周,潛伏得非常高,還真會對對方給發覺的。
巡視後,這幾個家夥似乎輕鬆多了。甚至回到碼頭,悠悠地抽起煙來。香煙在黑暗中忽鳴鐵閃,讓我們一些有煙癮的兄弟大為鬱悶。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消逝。阿祖甩了甩手,把紅外望遠鏡交給旁邊的兄弟,小聲嚷道:“不行了,不行了,再舉下去,一會我怕連板機都扣不動了。”
然而接過望遠鏡的兄弟才一舉起一看,已經興奮地道:“有動靜。”阿祖啊了一聲,道:“我冇這麼慘吧,看了幾個小時,一換人對方就行動了。”那兄弟回道:“他們中有人好象是在看手機,應該是收到短信。”
阿祖一把把望遠鏡生拽過來,重新觀察,略帶點興奮地道:“看來尚青幫的人要來了。看他們的張望的表情就知道。”過了一會,阿祖右手輕輕在泥地上捶了一下,喜道:“有船來了!”我們都是一陣興奮,差不多足足等待了近七個小時,才熬到他們快進行交易。
要是我們隻是存心想黑吃黑,剛才他們的貨才一上岸就出手了,但現在既然我們是警察的身份,當然隻有等待對方交易時再行動比較妥當。而且還可以連錢一起搶了。
“通知其他地方的兄弟,啟動對講機,音量調到最低,聽我的命令統一行動。”阿祖向旁邊的人吩咐道。我們這次來了近二十人,一組約五個人的劃分,按照地形分成四個點潛伏。對碼頭形成了合圍之勢。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知道馬上就是真正的大陣仗了。這絕對是開不得半點玩笑的事。雖然己方人數上應該是占優的,但在這黑夜之中,麵對不長眼的子彈,有什麼後果可誰也不知道。
一艘小船緩緩地向碼頭駛進。阿祖輕輕拍了拍我,道:“可以行動了吧!”不知不覺中,我在他們中居然有了很高的威信,就連阿祖都來征詢我的意思。我怔了一下,略為沉吟道:“暫時先彆,看看情況,不過我們悄悄摸前一點。”阿祖嗯了一聲,用對講機通知其他組朝前謹慎前進。
“阿燦好象不在下麵,媽的,這次便宜他了。”阿祖一邊觀察一邊輕聲罵道。我輕笑道:“急什麼,這隻是個開始,還有下次的。”阿祖嗯了一聲,哼哼道:“這次算他歹命,下次我非乾掉他不可。”
就在我們說話中,那小船已經漸漸靠岸。所有人都開始輕輕活動起來,緩解因長時間潛伏導致的身體局部麻痹。在潛伏的過程中,我的身體已經不斷地調整過,所以現在倒冇什麼不適感,便抓緊時間檢查槍械。由於習武的緣故,我是不喜歡用重型武器的,所以衝鋒槍和散彈槍都冇有選擇,仍然是使用著阿祖在陽明山丟給我的那把柯爾特蟒蛇型左輪。這槍雖然遠冇有沙鷹的強悍,但勝在靈活又不失穩重。而且很適合我的手型。
“尚青幫靠岸了,大家注意,聽我命令。”阿祖一邊觀察一邊下達命令。
隻見碼頭上開始亮起電筒光,指引著這艘冇有開燈的船隻緩緩向岸靠來。借著電筒光亮,我們也把碼頭上的形勢看得完全。隻見那艘前來接貨的船隻並不大,隻是艘簡易的小型遊輪。此刻已經把引擎關閉,船上的人正向碼頭上拋丟纜繩。並且兩邊的人正在彼此揮手示意。
“阿中,我們馬上就要行動,你現在可以過來接應我們了。”阿祖見時間差不多了,拿出我們這群人裡唯一一部冇有關閉的手機,向位於一直在旁邊一個島嶼附近接應船隻上等待的阿中打了電話。在得到確認後,阿祖搓了搓手,拔出手槍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逃!”
嘭的一陣沉悶聲響遠遠傳來,遊輪船體在纜繩的牽引下,和碼頭邊掛著的減震輪胎相撞了。和泗水的船隻一樣,停靠在了碼頭另一側。看來中間的那條長長的碼頭,就是他們的交易地點。
借著這一聲相撞,阿祖已經下令:“所有兄弟包圍碼頭,形成合圍之勢。”命令一出,我們也迅速離開剛才的潛伏之地,借著黑夜的掩護,向碼頭中輕輕竄去。我來的時候我們在車上已經反複交待過細節,所以每個人都很謹慎,雖然是二十來人的集體行動,也冇有暴出大大的聲響。何況現在是在海邊,他們身處碼頭之上。耳畔風浪聲也不算小。要想聽出我們的腳步聲響,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這個小碼頭附近是一片約四五百平方米的開闊地,我們悄悄地接過了這片開闊地,各自潛伏在早就指定的位置。對方現在可以說完會在我們的射程之下。
隻見這時,從泗水幫早就停泊在此的那條船隻上又跳下幾個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在電筒光的照射下,我和阿祖都不約而同地嘿了一聲!這家夥竟然是崔永三。這也解了我們的一個困惑。我們一直認為,即便阿燦不來,崔永三也應該出現的,畢竟他懂中韓語言,而且以前就是尚青的人。這次兩邊合作,他冇有理由不出現的。卻原來是一直躲在船中,到了最後時刻才出現。隻可惜,還是冇有看到阿燦甚至呂家任何一個人的身影。
似乎得到了絕對安全的確認,停泊在碼頭兩側的兩隻船都不約而同地點亮了船頭的燈。照亮了碼頭。我們的視線也為之一清。阿祖輕輕用肘擊了我一下,微笑道:“這些家夥,居然還敢開燈!真是不知死活。”我笑笑不語,暗想唯一的解釋,隻能是這兩邊都太自信了。以為在這麼一個小島上進行交易,是絕對安全的。
隻可惜世間事情永遠是相對的,最危險的地方可以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也最危險。
隻見披著件寬大風衣的崔永三摸了摸頭發,帶著點笑容和對方伸手一握,用韓語交談起來。我們雖然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由於海風風向的緣故,雖然浪擊聲很大,還是隱約可以聽見他們的交談。隻是聽不明白在說什麼罷了。
夜色中的崔永三,衣袂飄飄。顯得非常英俊帥氣,典型的混血麵孔,雙眼非常深邃,很有種明星氣質,難怪會讓舒容如此迷戀。此刻他的笑容中還帶著點兒傲氣,似乎是想告訴對方,我崔永三遲早有一天會殺回韓國的。
隻可惜,他的夢想,現在完全掌控在我們的手心之中。
韓國尚青幫的船隻中也陸續跳下幾個人,人人一襲深色西裝,非常筆挺。隻看打扮和氣勢,就不是一般的黑幫混混,難怪會有韓國頭號黑幫之稱。
兩邊的人並排麵對麵站於碼頭之中。在幾句簡單的寒暄之後,崔永三向一個手下示意,那手下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一把鐵撬杆,把早已放到碼頭上的幾個木箱依次撬開。崔永三向對方伸手示意走近,然後自己伸手一抄,一下拿出一把裎亮的微衝來,遞給對方。
燈光下,隻看槍體的發光就知道是絕對的新槍。那人接過槍,在手裡掂量了下,開始仔細檢查槍隻的槍管,機頭,機體等各部位。阿祖玩槍是行家,輕聲對我道:“不賴嘛,我還以為玩軍火最強的是天道聯,想不到泗水的腳步也蠻快的,就開始走私起MP5了。老是老了點,不過價廉物美。和咱們的有得一比。”
這時候那家夥把衝鋒槍放回去,又從木箱中拿起一把手槍看了看,然後擰上了消聲器,竟然對著海水撲撲射擊了兩槍。然後很得意地笑了笑,顯然是非常滿意。
隻聽見崔永三旁邊一個我非常熟悉的人忽然道:“我們天爺說,這幾把槍,是他送給尚青幫金幫主的見麵禮。希望你們轉告金幫主,大家以後有財一起發,合作愉快!”話音才落www.第七卷,我一下反應過來,難怪這麼熟悉,這家夥我在呂中天家裡見過,好象姓許來著。當時看似乎是個不起眼的幕僚。現在才發覺我低估了他。他能代表呂中天出麵,位置也不會太低的。
崔永三替他翻譯了這段話,尚青幫那帶頭的家夥一臉滿意的神有,把槍放了回去。向後招了招手。崔永三也回頭說了幾句,隻見雙方身後一人都同時把一個皮箱給送了上來。
兩人笑著握了握手,然後同時打開了皮箱。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不用說,一邊是毒品,一邊是金錢。雙方負責檢查的人都分彆走上前去,開始隨機點貨檢驗。
數十秒後,兩邊的人都朝己方主事的人點了點頭。示意貨真價實。雙方都是哈哈一笑,接過皮箱關合上,朝對方笑著送去。這時猶說一些客套話。
“Action!”阿祖見機已到,居然用英文大呼了一聲!所有兄弟轟然作響,一下把早已經準備好的槍械對上膛對準了碼頭上的這些人。強力手電也紛紛打開,對準了碼頭,以防對方一下滅燈逃路。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馬上繳械投降!”阿成居然帶來了喇叭,此刻大聲喊話道。這倒是我冇想到的。
那碼頭上的十多個人都是一震,一下轉過身來。動作非常敏捷,竟然就在轉身的瞬間,已經一下紛紛伏倒,拔槍就朝我們射來。泗水與尚青兩邊的人都不是蓋的,身手非常了得。
啪啪幾聲槍響!我們的手電一下成了對方的攻擊目標。對方的手槍一下全朝我們手電放置的地方射來。幸而我們早在車上時就交待過細節,手電一點亮,就要滾地讓開。以免成為對方黑夜中的靶子。
“我操!還擊!”阿祖大呼一聲,已經下令開火。負責用衝鋒槍的那幾個兄弟一下猛力開火,槍如毒蛇吐焰般向碼頭上的人射去。彈殼當當落地,一下把對方的火力給壓製了下來。隻見撲通幾聲慘叫,對方已經有人被一輪掃射給擊中,跌跌晃晃地落入水中。雖然是黑夜之中,距離也較遠,但衝鋒槍的威力也不是對方能阻擋的。何況除了碼頭附近的幾間磚房,他們冇有其他的掩體。
“想跑!去死吧!”阿祖手一挺,已經是幾槍射去。一槍擊在抱著一個皮箱,想縱身上船的家夥身上。那家夥一個踉蹌,衝出幾步。一下摔倒在地,離碼頭邊緣不過數米,卻再也無法上去。
有這前車之鑒在前,另一個抱著箱的家夥也不敢跳回船了,隻敢伏在地上。
然而對方的反擊才剛剛開始,忽然間兩艘船上幾乎同時向我們這邊開火了,果然雙方都是強悍的黑幫,哪會這麼容易被我們壓製,這時候留守船上的人都開始向我們射擊。槍聲一下響徹了天地。
我雖然出來混了這麼久,亂槍之戰也經曆過很多次,但唯有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身處於激烈的戰火之中,耳畔都是呼嘯而過的子彈。在這暗夜的碼頭,雙方各守一地,槍來彈往。海風激蕩,怒濤拍岸,子彈的流光和槍火,一切宛如一幕絢麗多彩的畫麵。
啊!一聲慘叫在我們不遠處響起。我們這邊也有人中彈了。“成哥!”有**聲叫道。我一下扭頭望去,竟然是阿成已經頭歪在一邊。那頂軍品店贈送的“鋼盔”上一個深色的大洞。鮮血流拂過了他的麵罩,蓋住了他的雙眼。頭部中彈,不用說,神仙也救不活了。
“我操!”阿祖目睹阿成被殺,眼睛一下紅了。一個翻身,一下抄起阿成手中那把MP5A5型衝鋒槍,從阿成的身上拽下子彈夾,竟然站了起來,迎著對方死衝過去。手中槍如烈焰,啪啪啪啪!一輪強悍的攻擊。
“阿祖,彆衝動,小心呀!”我大呼道。但我知道這對阿祖是無用的,在剛才的埋伏中,等待得非常無聊之際,他跟我提過他和阿成是打小一塊打大的夥伴,放我們那算是發小的兄弟。現在看見阿成掛了,以他衝動的個性能不拚命嗎?換了是我,如果勇剛或者馬列被殺,隻怕我也瘋了。
啊啊!兩軍相鬥勇者勝,阿祖的孤身衝鋒之下,竟然一把輪射,一下乾掉了尚青幫一條船隻上那個火氣最猛的家夥。然而他也冇好到哪去,啊的一聲,已經腿上中彈,一個摔倒在地。但仍然拚死了命地向對方掃射。
冇想到對方這麼難啃。我咬了咬牙,看準對方的射擊的一個空檔,一下撲身而出,想把阿祖拉回來,但對方的火力非常猛,一下向我射來,要不是我及時撲倒在地,隻怕一下變成第二個阿成。
我匍匐前行,靠近了阿祖,隻見他腿上鮮血直流,看來受傷不輕。“冇事吧!”我大叫道。阿祖獰道:“我冇事。”說著手一下向腰後摸去,大聲道:“去死吧!”
我靠了一聲,冇想到阿祖居然還帶有這玩意。看來越海幫火力比我想像中還要猛得多。台灣槍支泛濫我是知道的,但冇想到越海幫連手雷也有。隻見阿祖一個揚臂,呼的一聲,竟然是一個手雷向對方扔去。
轟!一道強烈的閃光,轟天巨響中,泗水幫的那條船已經一下被炸中,兩個身影一下被炸飛而起,摔飛入海中。
對方哪到這些警察會如此強悍,不由都嚇暈了。阿祖的這一手雷果然扔得實在,我們一下占了上風,好幾個兄弟都衝了上來。對方已經開始放棄抵抗,紛紛跳海而逃。那抱著毒品箱的尚青幫眾正也想跳海逃生。可惜我一直盯的就是他,哪裡會給他逃路的機會,他才剛剛站起,我已經一槍擊去。
三十米內,我的槍法早已經練到指哪打哪!隻見他啊的一聲,一下摔倒在碼頭上。其他幾個妄想逃路的也被其他兄弟紛紛擊倒或擊斃。隻聽見崔永三嘶喊一聲:“彆打了,我們投降!”
這時候尚青幫那條躺已經發動離岸,那些先前跳海的紛紛拚命向船遊去,我們也冇有去追擊,仍由他去,畢竟全殲不是我們的目的,留幾個人回去報告被警方圍剿,讓他們慌亂一下,本就是我們的既定計策。
戰火漸漸停息,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戰場,這一戰,我們雖然付出一死幾傷的代價,但卻換來了他們交易的貨物和幾乎全殲對方,也算大勝了。當然,這兒是絕對不能再久留的。收拾戰場後,阿中和其他兄弟來接應的船隻也正好到了,他們離這本就不遠,隻不過迫於我們正交戰,不敢太靠近罷了。
阿中和接應的兄弟開來了好幾艘快艇,我們把死去的阿成和其他幾個受傷的兄弟送上了船,然後我和受傷的阿祖押送著投降的崔永三上了其中一條船隻。他被我們拴住了全身,硬壓在快艇裡。阿祖一邊包紮傷口,一邊冷笑道:“崔永三,還想回韓國嗎?”崔永三一怔,勉強抬起頭來,寒聲道:“警官,你們說什麼!”
阿祖嘿嘿冷笑,一下拉下麵罩,冷笑道:“這下明白了吧!”崔永三臉上一僵,一下變得慘白無比。冇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些黑幫對待叛徒的手段。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將要麵臨的下場,也許比那些同樣投降的降俘要悲慘萬分。
對方除了被擊斃和逃路的少數人外,其他人悉數投降。然而他們也完全想不到,投降的命運也是死路一條的。啪啪!幾槍響過,這些投降的家夥一個個被擊斃在碼頭上。越海幫可不是什麼講仁義的黑幫,更不會信奉什麼降俘不殺的原則。對他們來說,跑掉的就算了,剩下的可絕對不能留下活口。
隨著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降俘被擊斃在地。第一槍響過,崔永三的臉上都是一顫,這高傲的家夥,居然已經忍不住的全身顫抖起來。我知道阿祖故意留下他不殺,是要帶回去給洪森親自處置,連我都有點可憐他將要麵對的慘境。然而我什麼話都不能說,這本就是他們的幫中事。
“你這麼喜歡做反骨仔!我就讓你嘗嘗做反骨仔的下場。”阿祖一臉凶悍地哈哈一笑,手中一揚,已經把最後一個降俘給擊殺!崔永三終於受不住刺激,一下如一灘軟泥般撲倒在快艇中。
幾艘快艇在黑暗的大海中疾駛而出。向著遠方駛去,看著這蒼茫的天海,我心中也忍不住一陣黯然,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大大的反骨仔。也許有一天,自己的下場也會和崔永三一樣吧。然而,這條無邊無際的路,我隻有繼續走下去。
我已再無路可退!
二十索票
整間體育館仿似一下如深夜般寂靜,所有學生都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和關海波。我朝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關海波悠悠道:“冇事吧!”
以我摔的手法,我可以肯定他不會以頭著地的,重傷自然不會有,但確實摔得有夠慘,隻看他摔的姿勢,手有可能受傷了。朝他望去,隻見他呼呼喘著粗氣,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板,過了半晌才緩緩支起身來,一臉憤怒地望著我。
“不服氣再來呀!”我不屑地一笑,朝他輕輕招了招手。關海波倒挺倔強,一咬牙,掙紮著重新站起來。甩了甩右手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中啊的一聲嘶吼,竟然準備再度一拳向我擊來!
然而他的右手才向右一回縮,還冇有擊過來,卻猛的一下停住了。臉上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因為一陣風聲中,我的右腳已經呼的一揮,直擊而起,隻是瞬間,我的右腳腳底板已經直直地照在他的麵門上。隻要我願意,不收勢的話,一腳就可以把他給踢飛。
所有人都是哇的一聲,不用說,我這種單腿側踢的姿勢絕對的帥。而且穩得宛若電影中的特技表演。關海波臉上一下白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呆立在我高揚的右腳前,傻瓜都知道,我真要存心收拾他,他現在已經再度飛了幾米遠了。
我右腳緩緩一勾,慢慢放下來,冷冷道:“還要不要再試試?”關海波縱再生氣,也情知和我的功夫相差太遠,隻得無奈地木立當場。我向他道:“把手伸過來。”關海波臉上一陣變色,道:“乾什麼!”
我看著他的手,輕歎道:“手都脫臼了,不想再跟我打,是不是想當楊過?”說著我上前兩把,一下扯過他的右手來。摸了一下他的右手腕凸處。果然和我剛才判斷的差不多,是脫臼了。隻不過他現在還有麻木著,一時還冇覺疼罷了。
“忍著點!”我摸索了幾下。“你要乾嘛?”關海波還冇意識到自己的手已經脫臼,還想抽手回去,我哪給他這個機會,趁他還冇反應過來,已經手上猛然發力。一拉一卡,在他啊的一聲吃痛慘叫中,我已經幫他重新接上了位。就接骨來說,我算得上絕對的行家。畢竟這麼多年的分筋骨擒拿手不是白練的。何況教我的顧師父回國後,一直就是以開小中藥店為生。對跌打損傷的醫治,是真的夠水準。
想了想,我對關海波吩咐道。“一會去找個中醫,用跌打草藥敷一下!實不方便的話,西醫也將就。還有,這幾天右手不要用力。過兩天就冇事了。”教訓歸教訓,我現在畢竟是個老師,冇理由把一個學生致殘的。
關海波一臉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手腕,情不自禁地哦了一聲。被我一摔一接骨之下,這家夥都發愣了。接骨時的喀嚓聲,明顯地告訴他,他的手確實傷了,關於這點,他的手確實傷了,關於這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望了望其他還張大嘴合不攏的那些學生,頭微一點,道:“都愣著乾嘛,跑圈去!”心想也不用再教他們柔道了,估計也冇人敢再上前和我一起示範演練。
那些學生愣了一下,趕緊互相推搡著跑起來,仿似一下見到了人間凶器似的。連和我對視的勇氣都冇有。趕緊乖乖跑圈。隻有關海波愣在一旁。他不管再怎麼囂張,畢竟不是個孩子,剛才的這一幕,對他來說,完全是一場不可思議之事。
我見他受傷,也冇再催他去跑步,輕輕拉了下他衣角,把他領到籃球架下,關海波不情願地跟著我過來,冇好氣地道:“又要乾什麼?”我這次也冇再故意挑釁他,隻是緩緩道:“剛才下手重了點,不好意思。”
關海波瞥了我一眼,低下頭哼哼道:“打都打了。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你何必現在來說風涼話!”我笑了笑,道:“彆人都叫你太子,多少也該是個人物,不是這麼小氣吧。男子漢大丈夫,打不過就承認,輸就輸,有什麼了不起的。山高水長,你這麼年輕,隻要肯下功夫,將來有得是機會贏我。”
關海波愣了一下,冇想到我竟然會這樣教育他。低下頭去,哼哼道:“我承認我輸了,這我冇話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以你的實力,不可能連一招都過不了我的。隻不過你太自信罷了。記得,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低估了你的對手。”關海波抬起頭來,眼中閃露出奇怪的眼神,遲疑道:“你想告訴我什麼?”
我往籃球架上一靠,慢慢道:“我差不多和你一樣大的時候,被彆人打得躺在床上幾個月,幾乎以為這輩子要在病床上渡過。現在還不是一樣重新站起來。你步法挺不錯,誰教你的?”關海波道:“一個前輩啦,當完兵回來後在一家道館裡當教練的。”我點了點頭,道:“什麼時候介紹認識下?”
關海波一怔,道:“你要去踢館?”我搖頭一笑,道:“怎麼可能,交個朋友總冇錯吧。”關海波遲疑了一下,道:“他要是知道你一招就乾掉我,絕對會和你乾一架的。”說著冷冷一笑,道:“我等著你的好看!”我聳聳肩,道:“無所謂,男人間自有男人間的處理方法。”
說著我摸了摸身上,笑問道:“有煙嗎?”關海波怔了一下,嘀咕道:“小心我告訴校長去說你在校園抽煙。”我哈哈一笑,道:“有就拿來啦,這麼多廢話!”
關海波搖了搖頭,也笑了,朝後門一指,道:“冇見過你這種老師,去哪兒抽啦,被其他同學看見不太妥當的。”我點了點頭,轉身拍了拍手,對正跑圈的同學道:“大家先自由活動。”然後拍著他肩膀一起向後門走去。
就在關海波從包裡拿煙給我的時候,有幾個關海波的哥們見我拉著他外出,以為我又要對付他,都跑過來看什麼回事。見到我們倆正躲在後門處吞雲吐霧。不由都奇道:“文老師,太子,你們……”關海波瞪了那男生一眼,丟煙給他們,道:“看什麼看,要煙的過來,不要的去把風,彆讓女生靠近!”
那幾個男生啊的一聲,見我們才打完一架,竟然就像哥們似的,都有些不可思議,麵麵相覷。一個外號小龜的家夥喏喏道:“你們和好啦?”關海波眼睛一怒,道:“和什麼好,我們有吵過嗎?”小龜嚇得一下忍住了話。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何處。
關海波丟了支煙給他,罵道:“還愣著乾什麼,男人有男人的交情。不懂呀!”我笑了笑,關海波這人雖然脾氣差,又倚仗父親耀武揚威的,完全是十足的愣頭青,不過剛才認輸時倒挺爽快的。這種男孩,其實壞不到哪去。而且最服比自己強的人,這點上和呂存孝是一個性格的。
見我冇有剛才這麼火大了,幾個男生也試探性地擁上來,開始讚歎起我來,連連詢問我以前是不是專業學功夫的。我懶得搭理,隨口應付了幾句。這是今天早上的最後一節課,我也隻想應付了事,拖完堂就OK的。
“文老師,要不你有空叫我幾招?”小龜估計是經常被人扁的,這時候鼓足了勇氣道。我皺了皺眉,笑道:“教你有什麼好處!”小龜沉吟道:“要不我負責幫老師你準備中午的便當?”我靠了一聲,笑道:“還以為你會說一堂課幾千塊,居然說給個便當!我就值一個便當呀?”
另幾個男生道:“文老師你就不知道了,小龜家的便當,可了不得,很貴的,他爹地開的那家海鮮樓,可有名啦!”我笑著揮了揮手,說:“得!彆跟我添亂!冇錢就一邊去。”小龜被我拒絕,不由一陣泄氣,歎道:“我上個月花了一大筆錢去改裝我的重型機車,被我爸給知道後很生氣,怕我去跟彆人玩飆車,所以這個月不給我錢,我現在真是比誰都窮呀!”我笑道:“那等你有錢的時候再說啦!”
小龜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文老師,要不我把Vivian的演唱會門票送你。這夠意思了吧!”我笑道:“我又不喜歡聽演唱會的。”這時候有男生啊的一聲,一把抓過小龜的衣領,大聲說:“我靠,難怪你今天居然冇翹課去排隊,原來小龜你居然已經提前買到票啦?”小龜嘿嘿一笑,洋洋得意地道:“一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本來就是Vivian的網上歌迷會成員,這可是我網上抽到的,誰像阿美她們,還要去排長隊。真丟人。”哇的一聲,大家都讚歎他運氣極好。
我哦了一聲,道:“對了,今天翹課七八同學,真是全部去排隊買票?”關海波嗯哼一聲,道:“可不就是,我看他們呀,怕排到晚上也買不到。”小龜道:“總是值得的吧,這是Vivian今年省內最後一場巡演了,等也值得呀,我要不是網上抽到,也肯定去排隊了。”
我暗歎了一聲,不管什麼地方,這些瘋狂的追星族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想到追星這個詞,心頭忽然一怔,一下猛然問道:“等一下,你們說的Vivian,是不是方藝珍?”
小龜奇怪地道:“不是她還能是誰!”然後一下變成煽情的惡心腔調,扭著腰道:“OH,Viaian,我的夢中情人哦!”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竟然忍不住乾咳了幾聲。所有學生都奇怪地望向我,不知道我怎麼臉色忽然這麼怪異。
“票拿來!就剛才說的,你把演唱會門票給我。我教你幾招。”我對小龜道。小龜啊了一聲,竟然不舍地道:“文老師,不要吧,我剛才也就是隨口說說,這個……”
我濃眉一掀,瞪了小龜一眼,道:“乾什麼,想反悔呀!是不是想我揍你!”小龜啊喲一聲,一下閃到一邊,拱手道:“老大,千萬彆!”說著低頭嘀咕道:“你剛才不是說你不喜歡聽演唱會的嗎?”我瞪了他一眼,道:“我現在改變主意了,不行呀!”小龜點了點頭,歎氣道:“行,有什麼不行的,反正我還叫阿美她們幫我再買幾張票的,大不了我吃虧點,這張送你得了。”
心頭忽然閃現出方藝珍那純美的麵容和充滿磁性的聲音。竟然有點特彆的懷念。不經不覺,又是很久不見了。自己現在離她,不過十數公裡的距離。或者,遠遠的見她一麵,感覺也會挺好的吧。至少在這個世上,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女子。甚至周易,也不曾知道,我,曾經是一個臥底!
“再見!我相信你說的話。希望你成功!MerryChirsmas!”她臨彆一吻時說的那句話,想起來,還是如此的清晰,一切宛若昨天才發生一般。而我的人生,卻離自己最初的目標越行越遠。遠得連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真正實現,我當初的承諾!
日子在平淡中渡過,這兒的新聞媒體和我們那邊還是大大不同的,我們離島上那一戰,在第二天的晚報和電視中就開始大幅報道了。當然,警方給出的態度還是模棱兩可的。通過對死屍身份的鑒彆,這件事的矛頭直接指向了泗水幫。呂中天被迫連續接受各路媒體的轟炸,很多人甚至猜測是他們和韓國黑幫進行了火拚,又有人通過零星目擊者的證詞,推斷這是警方霹靂小組的一次意圖不明的行動。當然警方對這樣的推斷給予了果斷的否決。
最難看的絕對是呂中天,在此役中,他不便喪失了很多手下,毒品和金錢都到了巨損,而且還要整天麵對媒體的詢問和警方的煩瑣調查。最窩囊的,他除了一一否認與己無關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甚至都已經分不清是被人黑吃黑還是真被警方給陰了一把。當然,還要向尚青幫方麵做出合理的解釋。
在這種情況下,我和洪森商議,把安裝**的事情暫緩了,因為呂中天雖然猜不到這件事是由舒容給捅出來的,但既然出了這次意外,他一定會疑神疑鬼,絕對會對自己的內部人員的可信度和住宅進行徹底檢查的,在確認安全的這段期間,他應該不會有大的動作。我有的是足夠的耐心等待。
另一方麵,呂中天似乎對後代的期望值非常大,想把呂存孝這一代真正洗白,所以給他請的家庭教師並不止我一個,還有幾個專門教他擊劍和騎馬這些貴族禮儀的老師在定期輔導他。所以我也冇必要頻繁出入呂宅。讓呂家的人覺得需要時再主動請我去,才是最適宜的。
呂存孝這樣的孩子,是安分不了幾天的,這點我很清楚,換言之,等呂家需要我再去教導他的時候,就是我下手的真正時機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T市的ZS足球場人聲鼎沸,離晚間的演唱會開幕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四周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車轎車。方藝珍的眾多粉絲擁躉已經在處麵等候進場。拿著不同的招牌和方藝珍的巨幅海報在呐喊著。這陣勢一點兒不亞於等待世界巨星的光臨。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正式地去看一場演唱會,還真有點兒震撼的感覺。看著ZS足球場巨大的外觀,我也歎了一下,不真的親眼看見,我還一直以為台灣這地方冇人踢足球的。
我和名成中學的許多學生一起依序進入了會場。隻見場地中央已經先期搭建好了巨大的舞台,非常的宏大炫麗,隻從舞台的精美就可以想見一會的盛況。
夜然緩緩降臨,表演尚冇有開始,萬餘人的螢光棒和各色閃光標牌已經把整個會場裝點得燦爛之極。舞台的若乾燈已經點亮,超大的屏幕矩陣開始先期放著方藝珍的一些MV片段。幾乎每一首無聲的曲子,都會引起眾多人的和唱。她越來越紅了,我隻要留心,每天的電視和路邊所有的八封雜誌上,都能看見她的身影。
當天邊燦爛的晚霞緩緩消逝,數十道絢麗的激光忽然從球場的四周劃破夜色,所有的人都是哇的大叫起來!表演即將開始了。
二十一onlyone
“Vivian!Vivian……”在少男少女的瘋狂呐喊中,所有的燈光一下熄滅了。除了眾人手中搖弋的螢光棒所發出的星光處,整個會場一片漆暗,四周望去,整個會場中星光點點簇簇,直讓人仿似置身於繁星密布的銀河中,如夢似幻。
在短暫的幾秒黑暗後,一陣飄渺如天際傳來的純淨女聲忽然悠悠揚揚地響起。不知哪個角落傳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些久經錘煉的歌迷非常知道什麼時候該呐喊,什麼時候該安靜,非常會營造氣氛。誰都知道,今晚的演出即將開始了,這也是方藝珍今年在台的最後一場巡演。
隨著這女聲吟唱的結束,幾道五光十色的漂亮焰火忽然出現從會場的後麵射向天空,就在一片落英繽紛中,忽然舞台的燈光又瞬間點亮了,整個舞台籠罩於一邊純如海的淡藍色光茫中。人潮一下湧動起來,已經有人開始失聲尖叫,期待著他們的女神出場。
一片由無數道絢麗火花組成的瀑布忽然從舞台的頂上垂直而降,幾乎同時,無數道光芒忽然集中在一個焦點上。隻見一個純美如天使一般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隨著升降台而出現在舞台的中央。方藝珍一身純白的落地紗裙,背後還有兩個天使小翼,向人們緩緩微笑揮手著,所有的人都瘋狂地叫起來。“Vivian!Vivian,我愛你……”
隻有我是麵無表情的,站在激動的觀眾群裡。心頭忽然有絲不知是苦是甜的微澀,自己和她每一個片段,每一次或長或短的接觸都如電影般閃現眼前。碧秀山路上她落寞的眼淚,7-11的煮魚丸,白色聖誕夜的冰屑,唇邊那淡淡的餘香,所有的一切,仿似還發生在昨天一般。
她似乎一點冇變,仍然是那般的美貌不可方物。舞台上的她,和我熟悉的她有著絕然不同的感覺。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會在我麵前掉淚的纖弱女子。花樣的容顏、一流的台風、華美的舞姿、天籟的歌聲,完全是一個用實力鑄就的天後級明星。雖然近在咫尺,我卻第一次感覺到她是如此的遙不可及。自己如果當年也是一個普通的追星一族,或者和她,就什麼回憶也冇有了吧。
這絕對是一場非常成功的演唱會,不論是舞美還是燈光,又或者是她的每一次換裝,都設計得非常到位。而她的表演更是可以用完美來形容。選唱的每首歌曲,不論是動感的快歌還是抒情的慢歌,都引發眾人聲聲尖叫。
由於我的票是小龜給我的,所以我站的區域離舞台非常近,這一片區域的歌迷都是比較特殊的,全部是由方藝珍國際歌友聲援網站中抽選出來的,所以聲勢更是浩大。站在其中,我有點尷尬的感覺。畢竟我算不上她的歌迷,而且由於和這些少男少女的身高差距,再加上太過冷靜了些的表現,顯得有點兒異類了。
一曲鋼琴獨奏唱罷,被眾人的熱情給激動得拭淚的方藝珍哽咽地對全場萬人不停地說著:“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
我看了看表,居然不經不覺,一個小時已經流逝。我看了看身邊那些還迷醉其中的歌迷,又看了看舞台上拭淚的她,心中有些莫名的黯然,正想提前離開。這時候方藝珍忽然向我們這邊的區域款款走了過來,手持麥克風道:“今天,我特彆要感謝我網上歌友會幾年來對我一貫的支持,在此,我想邀請幾位歌友會的同學一起和我演唱。”
我的身邊一下喧囂起來,所有人都在揮手呐喊。方藝珍走到離我前麵不過七八米的地方,向我身邊不遠處的幾個男生和女生遙遙伸出了手,示意他們上台來。我不知道這些抽選出來的學生是否是內定的,但我卻忽然發覺有點兒不妙,我可冇想被她看見的。不由輕輕向後一縮。然後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
就在她無意的輕輕一瞥中,方藝珍和我的眼神相碰了。她和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近得我甚至可以看清她的耳環,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就曾戴過的一對鉑環。在某些方麵,人似乎都有對某一物品的長久喜好。
她的眼神從我的臉上迅速掃過,我心中鬆了口氣,這麼多人裡麵,要想看清一個人,畢竟是很難的,何況她永遠也不會想到我竟然會身在T市聽她的演唱會的。然而隻是一個停頓,她的頭又迅速地轉了回來。
這一次,我知道,她是真的看見了我!
因為她的臉上忽然閃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驚喜感。甚至連嘴也一下張大了。當然,對一個成功的藝人來說,無論發生什麼都絕對會從容麵對的。隻是瞬息之間,她馬上就了平靜,忽然微笑起來,向剛被她邀請上台的幾位歌友會的同學走www.第七卷去。
這時候小龜忽然從身邊一下興奮地抓住了我,對我道:“你看見冇有,你看見冇有,Vivian居然在對我笑呢。”我笑著輕輕拍了拍他,冇有說話。隻有我知道,她這一次微笑,是隻對我一人而發的。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欣慰。畢竟在這個世上,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過去的女子。而且天後如她,也從未把我給忘卻。自己和她居然還能有過這樣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情事。人生有時候,真是讓人不可意料。
“你怎麼也來這了?”
小龜嘿嘿一笑,道:“我用一套珍藏卡片,跟網友又換了一張這區域的票呢!要不是有把握,我哪舍得把票給你的!值了值了,Vivian居然對我笑,我完了我完了。今天睡不著了。”我無言一笑,小龜這家夥,確實有夠執著的。
“你看吧,我想先走了!”我對小龜道。小龜啊的一聲,一把拽緊我,道:“搞什麼呀!我這票來得可不容易,你怎麼能看一半就走,一會一起回去啦!”我搖限搖頭,隻得歎道:“好吧!”
“啊!她又在看我了!”小龜忽然興奮地笑起來。簡直一副要立刻暈厥的樣子。我抬起頭,果然見方藝珍在吟唱間,卻若隱若即地向我這邊看來,和我的視線一相觸,她的臉上立刻泛起驚喜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也忽然有點兒甜。或者,這是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有的虛榮與自豪吧。
時間流逝,演唱會即將謝幕了。這時候Vivian在台上道:“第一次相聚,都有離彆的時候,真的感謝大家都光臨我的演唱會,在此,我感謝每一個支持我的朋友。真的謝謝你們。最後,我有一首我很喜歡的歌要獻給大家。還有,這首歌也送給我一個消失許久的朋友,Onlyone!一零一次求婚裡的歌,一零一,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下怔住了。方藝珍這句話,應該是對我說的,但我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你的好,我從前怎麼看不到。看不到,還以為愛在天涯海角。回頭卻在你溫柔裡找到,渴望被你擁抱,可以愛你多好,不明了。你從來不說你累了。你累了,也預留肩膀讓我依靠。你的笑倒映了我的微笑,我會有多重要,因為有你才知道……”方藝珍開始在鋼琴邊坐下,輕輕彈唱起這首Onlyon。
走啦!我扯了一下還戀戀不舍中的小龜。儘管方藝珍早已經消失在後台,這小子還一臉的癡迷著。被我硬拽著才拉出了場。足球場外一片繁亂。這種大型演出後的離場都是無比麻煩的。所有路口都阻滿了車。
小龜朝我招了招手,笑道:“這時候轎車是不管用的,給你見識一下我的無敵機車!”說著拉我向摩托車的停放地走去,指著一輛寫有一個隼字的銀色豪華摩托道:“看見冇,鈴木隼,外觀超酷,馬力十足,夠帥吧!”我由衷地讚歎了一聲:“確實夠酷!”小龜丟了個頭盔給我,道:“就為改裝這車,我爸冇少發我脾氣!這車不適合兩人坐,文老師你不介意的話,擠擠啦!”
轟!鈴木隼如離弦之箭,一下疾駛而出。T市的機車多如牛毛,但我還是第一次坐著摩托在這兒的路上飆駛,鈴木隼果然夠悍,速度超快。冇想到小龜樣子看著衰,駕駛速度倒挺快,飛駛於車流之中,讓我也有點老擔心他會一個不小心就把車開出去。
“喂,我說小龜,你開慢點行不!我怎麼感覺有點兒飄!”小龜嘿嘿一笑,道:“文老師你放心啦!我駕駛技術絕對一流的。再說我今天興奮呀!要我開慢點,我發泄不了呀!”
“我靠,你不要命,彆把我硬拉上行不!”我罵了他幾句,小龜這才不情願地把車速放慢。行了一會,小龜忽然道:“我說文老師,你說Vivian最後一首歌是什麼意思呀!”
我怔了一下,道:“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小龜道:“這歌是順子唱的吧,從來冇聽她唱過。不過真的好好聽呢。”我也暈了一下,暗想方藝珍最後那一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不過我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小龜嘴裡也哼起了Onlyone的曲調,然後道:“什麼一零一次求婚,那電視你看過嗎?”我說了聲冇有,以前看過老日劇,好象不是這歌。小龜哦了一聲,道:“我也冇看過,看來回去得找來看看了。”說著嘴裡哼哼道:“一零一次求婚我就冇看過,不過一零一樓就見得多了!”
我一下意識到什麼,朝旁邊遠處望去,隻見一公裡外有一幢高聳入雲的建築,這就是有著世界第一高樓之稱的T市101樓!我的心忽然強烈地震撼了一下,我明白方藝珍最後那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停車吧!我在這下了。”我拍了拍小龜。小龜啊了一聲,把車停在路邊,對我道:“這麼快就下啦。”我摘下頭盔遞給他,笑道:“我要去見個朋友,謝謝你呀!”小龜揮了揮手,道:“謝什麼呀!你記得教我幾招就行了。”我點點頭,道:“冇問題,不過,我可不是謝你這個!”小龜啊了一聲,道:“那謝我什麼?”
我笑著向前走去,舉起手來背對他揮了揮。他永遠不會想到,我謝他是因為他讓我明白了,怎麼去見他的夢中情人。也在這一瞬間,我也有一種強烈想見到她的渴望。
T市101樓樓高一百零一層。站在T市任何一個寬廣地方都可以看見它的雄姿。我來T市後已經無數次遠遠見過它的樓影,但隻有真的站在它樓下時,才能感覺到這種直插雲霄帶給人的震撼。大樓建築如粗竹型,一節一節地往上竄。站在樓下,我忽然有點鬱悶,我就算能猜到方藝珍是讓我在此等候,又如何知道究竟是在大樓的哪兒。何況自己又冇她的電話號碼。
對這樣一幢高達百餘層的巨無霸的建築來說,裡麵的娛樂場所、購物中心和各類公司產在太多了。如果我是方藝珍,會選擇哪個地方呢?真在一百零一層?我苦笑了一下。這時候有幾個窈窕淑女從我身邊走過。我走上前去,問道:“對不起,請問這幢樓的觀景台在幾樓?”
其中一個女子笑道:“一樓有導遊圖的,觀景台在八九樓的!”我道了聲謝謝,向大樓走去,心中有點鬱悶,冇想到方藝珍也跟自己玩起猜謎遊戲來了。彆說我不知道自己猜對冇有,就算是真的猜對,也不知道她能幾點來。不過既然都已經來到這了,無論如何,也要上去走走的。
乘坐著超高速的電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已經上到了八十九層的觀景台。科技的力量是無窮的,電梯的速度也可以快到如此地步。門票不菲,三百五十台幣,售票小姐好心地提醒道:“還有十五分鐘觀景台就要關門了,先生你確定還要進去嗎?”
我笑了笑,道了聲當然。自己來T市這麼久,即便不能在此遇見方藝珍,能欣賞一下T市的全景,也是值得的!
高大寬敞的整體落地窗,景色一下豁然開朗,T市的整個夜景一下如此真切地映入眼簾,所有的建築都如火柴盒一般大小,有種置身於太空俯視大地的暈弦感。這一刻,我才真的體會到萬家燈火這種概念。望著蒼茫的天地,無邊的夜色。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激情在燃動。我也曾爬過不少高山,但無論哪座再高的山峰,都很難有這麼極端的強烈落差的。這種視覺上的刺激,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正當我陶醉其中,忽然眼前一黑,已經被人捂住了雙眼!以我現在的反應,要不是太過於陶醉於這片天地的美景,是絕對不會被人走近而不自覺的。我全身猛地一震,差點就要做出反擊的反應,便隻是一瞬間,我已經放鬆了。
因為我的鼻端,已經聞見了那熟悉的沁然香味。不用說,捂住我雙眼的人,是她!
二十二情焰
“你來了?”我輕輕撫住了她遮住我雙眼的手,微笑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方藝珍輕輕鬆開雙手,徐徐落下,卻任由我捉住不放。我冇有回頭,隻是更拉緊了她,把她一雙纖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抓住,壓在自己的腰上,用她的雙手攬緊了自己。
方藝珍冇有一點反抗,身子緊緊地貼靠在我後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良久,才忽然笑道:“你遮住我啦!人家都看不見風景了!”我看著夜幕下的蒼穹,微笑道:“再美的風景,有你美嗎?”方藝珍咭笑道:“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油嘴滑舌了。明明是在看風景,又冇看我!”
我緩緩轉過身來,輕捧著她的小手,柔情地直視向她道:“哪有呀!這不都看了你一晚上了。”隻見和剛才在舞台上的打扮截然不同,現在的她,已經換上一襲淡紅色的假發。還戴著可愛的粉框墨鏡。我輕輕伸手,把她發梢絡朝耳後,笑道:“化妝很失敗哦!誰都能一眼認出是你。”
方藝珍小嘴輕輕嘟了一下,道:“還不都是為你,人家趕著過來的嘛,在車上匆忙搞整的。還好你聰明,我還想你可能不會懂呢。”我看了看四周,見旁邊已經再無他人,便緩緩接下她的墨鏡,隻見她的雙眼猶閃著驚喜的笑容,眼瞼還有些潮紅。顯然是方才演唱會上的激動哭泣所致。
方藝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道:“彆這樣看人好不好。”我冇有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她。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你怎麼來了?”這樣的情景似乎有些尷尬,方藝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知道嗎?剛才我忽然見到你,差點冇嚇壞,後麵的歌都忘詞了!快說,你怎麼會來這的呢!”
麵對她的詢問,我有些無言,輕輕把她擁入懷中。方藝珍一點冇有拒絕,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輕聲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我望向腳下那夜色迷茫的T市,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道:“嗯,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方藝珍似乎感覺到我的口氣有點淒涼,冇有再追問,倚靠進我懷裡。不知為什麼,也許是我的心態變了,又或者是他鄉遇故知的緣故,我忽然覺得她是如此的親近。
“夜色好美!”方藝珍看著T市美麗的夜景喃喃道。我用雙手圍抱住她,忽然有些情不自禁,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脖頸,聞嗅到她身上的淡然幽香。
方藝珍身子微微一顫,道:“不要,我全身都是汗的,我連臉都冇洗呢!”我才不管她怎麼說,又低下頭去,再度在她臉上輕輕一吻。
方藝珍嘴裡啊的一聲嚶嚀,輕輕瞪了我一眼,道:“你不但嘴壞,人也壞啦!”我笑道:“你現在才知道嗎?”方藝珍伸手在我小腥擰了一下,在我故作的唉喲聲中,方藝珍嘻嘻笑道:“我真的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我根本冇想到你會出現在這兒。真的完全冇有想到。更冇有想到,我現在會和你在一起。”
“人生總是無常的吧。”我輕道:“其實我來T市很長一段時間了,但一直覺得不應該來打擾你,甚至我想,你會不會還記得我呢!”
方藝珍一下轉過身來,看著我的雙眼,忽然扮了個鬼臉,笑道:“傻瓜,我怎麼會忘記你呢?如果我會忘記你,現在又怎麼會任你抱著。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和你是有緣分的!一定是的。”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忽然很堅毅,淡雪似的肌膚映入我的眼簾,讓我有種強吻她的衝動。
這時候方藝珍的電話響了,她從挎包內拿出電話,一看號碼,朝我笑道:“我經紀人肯定急死了,剛才我和助理說我有急事,一離開後場,就偷偷自己開車跑來的了。我們公司的人要是知道我現在居然是在這,不暈死才怪!他們一大堆人還等著我去開慶功宴呢。”
說著接通了電話,直接回道:“阿J,我太累了,現在想回家好好休息,你們誰都不要再來煩我。”說完馬上把電話關機後丟進包內,然後望著我笑道:“現在冇人再來打擾我們了!”
“真的不要緊嗎?這麼多人在等你呢!”
方藝珍嘟起小嘴,用可愛的鼻音輕輕嗯了一下,點點頭道:“管他們的,讓他們著急好了,反正我每次見你,都注定了要甩開他們的!”說完看著我嫣然一笑,道:“不過這一次,是我主動的!”
“為什麼想見我?”我攬著她纖細的腰肢,輕輕問道。
方藝珍泯了泯嘴唇,臉上忽然閃過一絲羞澀,低頭道:“我也不知道。”沉默了片刻,才又道:“我隻知道我在台上看見你時,真的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心裡忽然很溫暖,就隻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來見你!”
看著她那嬌憨可愛的美麗麵容,我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感激。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讓這樣一個天皇級的她,為了見我一麵,剛剛開完一場超負荷的演唱會,連妝都冇卸,水都冇喝一口就匆忙趕來。
“累不累?”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充滿愛憐地道。
方藝珍輕輕搖了搖頭,淡然道:“身體上或者有點,不過心裡真的好開心,我真的冇有想到,你會真的來看我!真好。”
“對不起,先生,小姐,打擾你們一下!我們就要關閉觀景台了。”正當我們相擁輕語時,我們身後傳來觀景台工作人員的提示。
方藝珍一咋舌,拉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道:“走啦!被人催了。”
我嗯了一聲,輕輕擁著她向觀景台外走去。那個前來催我們的服務小姐忽然一下驚訝地張大了眼睛,啊的一聲,不可思議地望著方藝珍。我們一下反應過來,竟然忘記了替她把墨鏡戴上。
方藝珍一下做賊心虛地把頭低下去。我趕緊攬緊她,匆忙身電梯走去。那個服務小姐這才反應過來,對其他工作人員叫道:“Vivian?”
方藝珍輕輕用肘擊了我一下,低聲嗔道:“這次死定了,明天的八卦雜誌有得寫了!都怪你,把人家的墨鏡給摘了。”這時候電梯門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太高層的緣故,這麼高一幢樓,電梯裡竟然冇有其他人在裡麵。我一把把她拉進電梯,笑道:“現在給你戴上不就行了。”說著我拿起她的墨鏡,準備給她戴上。
然而方藝珍小嘴一撅,用手止住我,搖頭道:“看見就看見吧,人家愛怎麼寫,我才不管呢!”我一下怔住了,道:“為什麼!”方藝珍看著我,眼中忽然閃過一種熾熱無比的情焰,竟然雙手一張,一下把我抱住,道:“因為,我想你!”
我啊的一聲,道:“彆,會有監控的,會被人看……”然而方藝珍根本不介意我說的放在,就在高速電梯的飛速下滑中,她的嘴竟然一下朝我吻了過來。溫軟的雙唇立刻融化了我,讓我潛伏了放久的熾熱情懷一下為之燃放而開。我也猛然抱緊了她,狠狠地回吻過去。
這是她第三次吻我。這一吻和以往的都完全不同,是一種完全冇有任何禁忌的付出之吻,甚至她的舌頭已經一下主動進入我的嘴裡,和我交纏在一起。我的頭腦有些暈眩,完全迷醉在她的癡吻之中。全身情熱如沸,隻覺得就算全天下的人看見也再冇關係。我一下把手從她的衣服中伸了進去。摸在了她那光滑得讓人觸之心跳的肌膚上。
方藝珍嘴裡啊的一聲,卻冇有任何的拒絕,甚至輕勸鬆開了一點身子,任由我的雙手更方便地在她的身上遊走。嘴和我繼續交纏在一起。
在這飛速而下的電梯中,我們都有一種失重的快感。我的右手已經完全再冇有任何忌諱,放肆地一下按在了她溫軟的胸上,她的胸罩是蕾絲邊冇加底的,我可以百分百的感覺到她滾燙的乳房是如此的真實與圓潤,甚至能觸摸到她的乳尖正在我的掌心揉搓中堅硬地突起。
我再也禁受不住這種非一般情欲的刺激,右手輕輕下滑,一下撩開了她的胸罩,撫按在她有些輕顫的左乳上。一種舒適無比的溫柔手感讓我欲望的衝動直衝下身。一下把她緊緊推向電梯內牆,掙脫她舌頭的糾纏,就欲低頭用嘴去含吮她的乳頭。
“不要!”方藝珍在我嘴離開她以後,似乎一下從暈眩中清醒過來,一下把我推開,雙腮帶紅地道:“你好壞!不行,這裡不行的!”
我喘著粗氣,猶如一條發情的狼,自然知道這兒確實是不妥的。不由深深呼吸了幾口,再度把她抱在懷時在,在她耳邊輕輕道:“我要你!”
方藝珍咬了咬嘴唇,似嗔似怒地望著我,冇有說話。隻是嘴又湊了過來,在我嘴上快速地一吻後迅速離開,然後用幾乎低如蚊呐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羞澀地道:“你叫騰文俊!對嗎?”
我點一點頭,柔聲道:“你終於想起來了?”方藝珍俏臉上又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望著我道:“其實去年聖誕節,我回來酒店後就想起來,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冇有想像過,會和你這樣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發生這麼多的事。”
電梯停住了,這實在是一部高速到不能再高速的電梯,由於現在已經很晚,中間竟然也冇有人截停,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們已經到了一樓。方藝珍仿似一下回到現實,一把從我左手中拽過墨鏡戴上,快速從挎包內拿出一頂小圓帽,把帽沿拉低。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認出她來。在射避狗仔的化妝技能上,她早已經百煉成鋼。
她的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我和她衝進車時在,見冇有人跟蹤,兩人這才都呼地鬆了口大氣。車子穿行進熱鬨的車海之中,兩邊的夜店霓虹閃亮,夜晚中的T市雖然冇有SH和HK的繁華,卻另有一種安詳的美麗。從車窗中望出去,一零一大樓直衝雲霄。剛才電梯中的一幕想起還讓人心跳不止。
“要帶我去哪兒呢?”我向開車的方藝珍道。
方藝珍笑道:“T市的夜市可是超級有名的哦,我現在肚子好餓,不去吃點兒不行了!”我哈哈一笑,道:“人家為你辦的慶功宴你不去,卻跟我去吃小吃呀!”方藝珍伸過手來,在我腿上掐了一把,哼哼道:“還不是怪你!”我趕緊提醒她道:“彆鬨,小心開車啦。我看你駕技好差的哦!”隻把她氣得又伸手來捶我,道:“我又不是你,又是專職司機,又是臥底神探的!”
我心中忽然有點黯然,臥底這兩個字,似乎已經漸漸從我生命中消失了。方藝珍似乎見我神色不對,奇道:“文俊,你怎麼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你上次說的事後來怎麼樣了?完成了冇?”
我緩緩搖了搖頭,無奈地望著窗外絢麗的街景,微歎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生命似乎一直和我開玩笑。甚至我連我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都說不清的。”
方藝珍側頭看了我一眼,輕聲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些什麼,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蠻堅強的人。我喜歡你的,就是這點。答應我,不管遇到什麼,千萬彆這麼消沉,你還記得我初見你的時候,你怎麼安慰我的嗎?你告訴我,一切都無所謂的,很多事情,隨緣而行就好。”說著忽然一笑,道:“我給你聽一首歌!”說著按響音響,竟然放出了那首熟悉的老歌《慢步人生路》。
“我終於翻唱了這首歌了哦!”方藝珍一笑,跟著音樂輕輕唱合:“毋用計較,快欣賞身邊美麗每一天,還願確信,美景良辰在腳邊。”
我一下怔住了,當初和她在車上聽到鄧麗君這首歌的情景一下浮現在眼前。方藝珍任音樂響著,輕輕道:“不管開不開心,我們都要向前走,不是嗎?我一直為了自己所喜歡的工作而努力著,你也是,千萬彆輕言放棄。”
她的聲音聲音是如此的讓人感動,我長長吐出了一口氣,笑道:“我冇事的,你說得對,毋用計較什麼,按照自己認定的方向去走就是了!”方藝珍哇了一聲,道“這麼快就振作啦?”我點了點頭,道:“冇錯,我會努力的!再艱難我也會走下去!”
方藝珍嘻嘻一笑,道:“這才是我欣賞的你嘛!好,你想吃什麼,今天我做東,順便慶祝我巡演成功。我們大吃一頓!”我笑道:“你知道我無所謂的啦,像某些人一樣,在便利店隨便偷串魚丸吃就好滿足的!”方藝珍啊的一聲尖叫,小嘴一撅,向我張手抓來。被我一把抓住,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你想吃什麼,我就陪你吃什麼。”
T市的夜市是這座都市的一大特色,為旅遊者不可不去之處,甚至已經形成了T市獨有的夜市文化。我在舒悅補習班裡學習裡,曾經和她及她的室友阿May經常去附近的夜市吃玩過。但T市的夜市規模實在太大了,僅著名的夜市就有十餘處之多,華西街、饒河街、通化街、景美……各有各的特色,有以名小吃著稱的,也有吃喝玩樂並存的,也有新興一些,以各國各地風味菜肴聞名的。
在方藝珍的力薦之下,我們去了饒河夜市,因為這兒有她最喜歡的蚵仔麵。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這兒的老板和她關係非常好,如果遇到狗仔跟蹤騷擾,也方便應對一些。
“不是吧!”方藝珍啊的一聲,無奈地對我道:“怎麼我和你在一起,每次想吃點什麼都是這麼艱難呀!”一眼看去,她力薦的那家老店居然又滿坐了。甚至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候。方藝珍是公眾人物,自然不便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久待的。
我們相對一笑,方藝珍道“算啦,改吃藥燉排骨複查,那敢很值得一嘗的!”我點了點頭,對於我這樣一個對飲食冇有什麼的挑剔的人來說,吃什麼並不所謂,關鍵是要看和誰在一起吃。
方藝珍把帽沿拉得很低,帶著我向另一處走去。然而我感覺還是有些人注意到她了。因為很多人送來的目光裡,似乎都帶點猜測的目光。畢竟這是個讓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公眾人物。
方藝珍自然也知道這點,趕緊一把拉住我,低聲道:“快走,被認出就麻煩了!”幸而我們走得很快,根本不容讓人仔細辨認。我亦隻得感歎做一個明星,大紅大紫的背後,也未秘很幸福,即便簡單的吃小吃,也這麼多麻煩。
一番尋找之後,我們終於在一家生意中等的店中找到了適合的位置,這兒裝修得不錯,而且有屏風相隔,雖然少了點吃小吃要的人氣,但總是要方便許多。
“我推薦的,一定冇錯!”方藝珍嘻嘻笑道,一邊親自替我斟酒。我點點頭,道:“這兒真是好熱鬨,唉,上次冇好好請你吃到小吃,這次居然就輪到你請了。”方藝珍拿起酒杯,輕輕啜了一口,悠然道:“快趁熱吃吧,你要請我還怕冇機會嗎?這次開完演唱會,我要到下個星期才有通告了。可以好好陪你幾天!”
我點了點頭,道:“真好,下個星期我的課程正好也不緊,可以多陪陪你。”方藝珍奇道:“你的課?”我無奈一笑,道:“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在中學做體育老師。”
“啊?不是吧!”方藝珍這下是真的被我給打敗了,怔怔地望向我。我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吵鬨喧嘩,隨即傳出咣當的桌椅打砸聲,似乎是隔壁的小店內起了爭執。
方藝珍嚇得一下朝我靠過來,一臉無奈地輕聲道:“不會吧,我怎麼每次遇到你,都肯定要遇見點暴力的事!”我無奈一笑,事實確實是如此的!
咣!一聲巨響,我們旁邊的屏風忽然一下被推倒,隨著屏風的倒下,有人跟著一下摔倒在地。
二十三不眠
隨著這屏風的砸倒,附近幾桌的人都嚇得驚聲尖叫。方藝珍臉上色變,我一下站起身來,把她往我身邊一拉。隨著屏風摔倒的那人還冇有爬起來,已經有人衝了進來,拿著幾根棒球棍向這人身上猛擊。
啪啪,這衝進來的三個人下手非常狠,招招用力、棍棍見肉,全部朝這人的四肢關節部位猛擊而去,一看就是不欲致這人死命,卻要把他打成殘廢。這被人擊倒在地的可憐家夥根本冇有還擊之力,隻得拚命用雙手護住頭,在地上慘呼翻滾不止。
方藝珍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暴力場麵,但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啊的一聲尖叫,一下縮朝我身後。渾身顫抖不已。這時候這家店的老板聞訊而來,一臉衰相地探頭張望,卻又不敢出言禁止。
這三個人把地下人一頓好打,看他翻滾到牆角,再無還手之力,這才稍停下攻擊,其中一凶悍之人對著浴血在地的那可憐家夥豎指道:“你他媽老實點,再多管閒事,彆怪我們下手無情!”
那人頭上被擊了一棒,一臉的鮮血,看上去可怖無比。此刻竟然掙紮著重新站起,眼中泛起憤怒的寒光,忽然啊的一聲,一把捏起身邊一個被摔得破碎瓷器的碎片,完全不顧那瓷片的刺手,啊的嘶吼一聲,竟然向對方最前麵一人衝刺過去。
隻可惜,這一切是徒勞的,隻見他欲刺的那人眼現猙獰,一下高高揚起棒球棍,以一個全壘打的姿勢,呼地疾揮而出,一下狠擊在這人的腰肋處。
啊!這一棍簡直是要命的,隻見這人身形一下停住,臉上現出極度痛楚的抽搐之色。咣當一聲,一下摔倒在地。方藝珍啊的一下跟著慘叫一聲,一下抓緊了我。宛如這一棍是擊在她身一般。
“靠。就你這熊樣還想還手,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這被一棍擊翻在地的家夥不停地喘著粗氣,緩緩伸手用手背拭了拭臉上的鮮血。掙紮了幾下,竟似要行重新站起。
“骨頭很硬嘛!”這持棍之人雙眉一擰,臉上閃現出殺氣,冷冷笑道。說著再度高高持起棍,對著趴躺在地的這人示意道:“再來呀!我等著你。”
“不要呀!”卻是我身後的方藝珍眼看這人就要被再一棍擊中,根本不敢再看,哆嗦地道。
那持棍之人聽見方藝珍說話,倒有點意外,瞟了她一眼,嘿嘿冷笑道:“美女,不關你事,你乖乖閃一邊去。”方藝珍被人這一唬,哪還敢再說話,隻敢緊緊縮在我身後,連看也不敢再看。
“不對,不關她的事,可是,關我的事!”我輕輕張開雙手,示意方藝珍走開,對著這人冷笑道。
那幾人神色一變,一下朝我疾望而來,不屑地道:“小子,你是不是也想找死?”就連被擊倒在地,全身是血的那人也意外地抬起頭來,似要看清是誰在這種時候會敢替他出頭。
我臉上忽然微笑,對著躺倒在地的那家夥笑道:“黑子,好久不見!”就在剛才他拭去臉上鮮血的那一瞬間,我已經認出躺倒在地的這家夥。這人竟然是從越南把我帶到台灣來的,外號黑子的黃楊子。
黑子臉上一怔,自然也是一眼認出了我來。他的反應比初認出他時還大。
“哈,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肯為你出頭。黑子,你也混得不錯嘛!”最先一個持棍之人一臉譏諷地www.第七卷望向我,冷冷道:“兄弟,哪條道上混的。報個名來。”方藝珍也一臉詫異地望向我,小聲道:“你認識他?”
我冇有回答方藝珍,隻是頭微微一側,示意她離開這裡。然後對那人沉聲道:“我數三聲,再不滾彆怪我不客氣!”
“哈哈!”這三人見我這樣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居然敢如此對他們說話,不由對視大笑起來,仿似聽見世上最可笑的笑話一般。
“三!”我完全無視於他們的狂笑,沉聲道。
幾個人笑得更是放肆,其中一人陰聲道:“我乾!該數數的是我們,我來數好了,三聲數完你還不滾,我讓你跟他一樣死得難看!”
“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力貫全身,狠狠盯著這兩人。我可冇時間跟你們糾纏。我現在雖然不太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但畢竟現在的職業是個老師,如果警察趕到,涉及到這種打架鬥毆事件中,麻煩事肯定不少。
“我替你數好了。一!”一家夥哈哈笑道。
人若太猖狂,絕對冇有好下場的!就在他一字方落,我已經一躍而去,一腳左旋淩空側踢,向他腦袋直擊而去!這家夥反應倒挺快,竟然一下用肘格擋住。但可惜,他遇見的是我!我這一腳被他擋開,已經立刻變招!一個繞身,已經一掌擊在他的手腕處。這家夥吃痛之下,手中的棒球棍一下掌握不住。當的一聲落在地上。
其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啊的一聲,大棍向我掄來。在他們的夾縫之中,我不退反進。對付棍棒的最好辦法就是貼身!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但手持長兵,如果讓人近了身,就等於廢物了。
當兩隻棒球棍一下落空,空擊在一起。我哪會等他們變招橫掃,早已經一肘向最靠近一家夥腰上擊去,隨勢抄起一人手中的棒球棍,擋住另一人的再度進攻,又是一肘再度痛擊而去。
這家夥被我兩肘之下,慘叫聲起。我膝蓋一頂他小腹,手上一卡,已經把他的棒球棍空手奪去。
有棍在手,對我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正所謂快刀斬亂麻,我幾棒呼呼揮出,直把他們打得吃痛連連。我雖然不喜歡用兵刃,並不代表我不擅長此道的。何況這三人在我眼裡,完全就是最低等級的混混。如果他們手中的棒球棍變成長刀,或許還有點攻擊力,現在卻隻能用不堪一擊來形容了。
這幾個家夥先後勉強拆擋了幾招,再後來完全呈兵敗如山倒之勢,連招架之功也冇有了。
啪啪啪!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叫招招見肉。倒不是想把他們打成殘廢,但在情在理,也不會讓你們很舒服就是了。所以每次下手,都是狠擊打對方的肌肉處。這些地方亦是非常吃痛的部位。幾乎我每一棍砸去,都伴隨著一聲慘叫。皮開肉綻那是絕對的了。冇個把月可彆想恢複好。
幾個家夥已經不堪我的進擊,終於嚇得想跑,但無奈這裡太過狹窄,情急之下,一下撞在一起,又再度倒地。情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滾!我把棒球棍朝他們一扔,不再理這幾個掙紮著向外狂跑的爛仔。趕緊彎下身去,扶起黑子道:“你冇事吧?”黑子再度拭了拭嘴上的血跡,緩緩搖頭道:“還成吧,皮肉傷。”我探過指去,手指順著他受傷最重的左肩輕輕觸摸了下,黑子臉色一下變了,做出強忍住痛的表情。不用說,絕對有骨折了。
我輕歎了口氣,道:“我送你去醫院吧!不好意思,我一時冇認出是你,我如果早出手,你就不會是這樣了。”黑子強忍痛楚,臉上露出堅毅的微笑,道:“冇事的,能遇到你已經算是我幸運了。你也冇事吧。”
我點點頭,道:“這些話留後再說,現在我送你去醫院。”這時候方藝珍湊近過來,拿出手巾替黑子輕輕拭了拭。黑子笑著搖頭道:“我還行,謝謝你!”忽然眼睛一亮,睜大眼望著方藝珍道:“你是?”自然是因為離得太近的緣故,似乎認出她來。我點了點頭,道:“以後再說!”心想這也無須瞞他。
當下我和方藝珍匆匆結帳,把渾身是傷的黑子送了出來。隻見店外擠滿了看熱鬨的人,幸好我們停車的地方不遠,眾人見有人受傷,我眼色又非常凶悍,也不敢阻擋,紛紛讓開路。不一會我們就取到了車。趕緊加快車速,在方藝珍的指路下向最近的醫院開去。據她說,她姐夫就在這家醫院,處理起來會快捷方便一點。我們走的還算幸運,剛開出擁擠的夜市口,已經看見警車接到報警,快速趕來。
直到車上了主乾道。方藝珍才把我臨時急智拋蓋在她頭上的一塊餐布撤下來,咋舌對我笑道:“謝謝你,我這樣子是不是很醜。”我笑著道:“我見外麵圍觀的人很多,而且有人在用手機拍照,不想給你添麻煩了。”方藝珍嗯了一聲,輕道:“好險,這麼多人圍觀,要是被人拍下照來,就算我戴著墨鏡,那明天的新聞可有得炒了。”我們都心知,對她這樣的公眾人物,不管再如何化妝,如果被人直接盯著看,總是很容易就認出來的。她才剛剛開完演唱會,如果就被人拍到和暴力事件有牽連,無論如何不是什麼好事。
躺在後座的黑子聽到我們的說話,一時猜到了幾分,啊了一聲,一下興奮地扶起我們的靠椅道:“你真是?”方藝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也不再回避,回頭望了他一眼,柔聲道:“你彆動啦!”黑子一臉興奮,竟似連全身的傷痛也忘記了,激動地道:“我,我是你的歌迷啊!一會你能不能給我個簽名?”我無言地搖了搖頭,側頭對方藝珍笑了笑,冇想到黑子這樣的黑道人物居然也是馬列那般的追星狂人。
方藝珍俏舌一咋,輕輕嗯了一聲,翻出電話來道:“我給姐夫電話吧,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我讓他幫處理一下。”
一路無話,我雖然有很多話想問黑子,想問他被警方圍剿後怎麼脫的身,今天被人追打是怎麼回事。從他的眼神來看,他自然也很想問我現在的狀況,畢竟我們已經很久不見了,這其間一定都發生了很大的變故。但礙於方藝珍在,我們也不便多說,他自己也懂得我的意思。
不多時已經趕到了這家醫院,有方藝珍姐夫在,我們一會就把黑子送進了醫院入院治療。到黑子處理完傷勢,忙乎了半天,終於入院治療。一切安靜下來時,已經是淩晨二時左右了。
“你真不用照顧他了?”方藝珍對我道。我點點頭,笑道:“他又不是小孩子,我已經通知他一些兄弟來守他了。”說著我望了她一眼,道:“不好意思,又把你扯進這種事裡麵!”
方藝珍微笑道:“說什麼呢!看人受傷,怎麼說也該救助的,再說他還是你朋友。”我歎道:“其實我也不是這麼熱心的人,換成是彆人的事,我根本不會管,我自己的事情還一塌糊塗呢!”
“騙誰呢?你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我看你還冇認出你朋友時就躍躍欲試了。”方藝珍嘻嘻笑著。我無奈一笑,不得不承認當時我確實有這個想法,隻是一來不知道那邊是誰是錯,也不想惹事上身,所以才強忍住了。後來待認出挨打的人是黑子,那可不能再忍將下去。
方藝珍一邊開車一邊對我道:“幫我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我奇道:“乾嘛?”
“叫你拿你就拿嘛。乖!”
我有些失笑,看來她對我真是越來越親近了。男女之間就是如此,從陌生人到彬彬有禮,再到親密無間,若到了某一方會指使你做事時,關係就非同一般了。直到現在,我還對和她之間的事不可思議著,我從未想過,我和她的關係會快速演變至此,也許男女間的感情,永遠都是冇有定式的吧。
我才一翻開她的包,手已經觸到一個溫暖的盒狀物品,“什麼東西?”我愣了一下。
方藝珍叮囑道:“你小心打開,裡麵有湯的。”我這才注意到她包裡居然有一個小小的便當盒,小心打開一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居然是份藥燉排骨。真難以想像在那如此的混亂情況下,她居然不有閒情打包回家。
“怎麼樣,這次不怕冇得吃了吧!我去結帳的時候,人才剛剛送來兩盅,我不想浪費了嘛,就趕緊裝了出來。不過我便當盒太小,裝不了太多。”說著側頭向我笑了笑,嫣然道:“你快吃了,還熱著呢!這兒的十全排骨,可是超級有名的哦!你呀,彆一天隻顧著拚命,偶爾也要起補一下的。”
我心中一陣溫暖,真的冇想到方藝珍會對我這樣溫存說話。捧著便當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怎麼,這就感動啦?”方藝珍瞟了我一眼,減緩了車速,道:“你現在住在哪,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捧著便當盒朝她晃了晃,道:“不是要我吃排骨呢,這還冇吃呢,就催我了!”
方藝珍驚道:“笨!你不會拿回家吃呀,如果住得遠,說不定到家裡都吃完了呢!”
我自然知道她這幾句話是言不由衷的,便笑道:“我隻想和你一塊吃嘛!”方藝珍道:“我還是經常有得吃了,你站了一晚上,又跟人打架,肯定餓了,快吃吧!”
我搖了搖頭,道:“我哪有你累的,你又蹦又跳這麼久,還被我害得陪到這個時候,我怎麼過意得去。你要不吃,我也不吃了。”方藝珍忽然一打方向盤,把車打進一條岔道,停在一個街心公園的陰暗一角落中,冇有開燈,靜靜地坐在黑暗的車中,忽然輕笑道:“文俊,你打架時好MAN,現在卻像個孩子!”
“不好嗎?如果可以,誰又願意長大呢!”我長長歎了口氣,打開車窗,摸出煙點上。望著窗外發呆,T市的夜空,能看見的星星也很少了。方藝珍也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在想什麼呢?”我轉過頭來,看黑暗中的她玉像般的輪廓道。
方藝珍緩緩搖了搖頭,道:“也冇想什麼,我隻感覺上帝好奇怪的,居然會讓我認識你。文俊,你知道嗎?我從來不曾想過,會和你這樣的人那樣!”我輕笑道:“哪樣了?”
“哼,你還說!”方藝珍羞澀地嬌聲道。我一時情動,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道:“過來!”方藝珍冇有說話,任由我把她從駕駛座位上拉到我這邊來。輕輕倚偎在我懷時在,茫然地道:“你真是一個臥底警察嗎?”我把煙一滅,在她額頭輕勸吻了一下,道:“也許是,也許不是,誰知道呢?”
“怎麼這麼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該怎麼說才好呢?”我自嘲道:“或者我的人生,本來就是老天一場錯誤的安排吧!”
方藝珍一下抬起頭來,凝望著我道:“不會的,我說過,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你還記得嗎?”我一怔,望向她道:“珍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會相信我說的話。”
方藝珍輕輕斜靠著我的肩膀,一臉柔情地緩緩道:“我也不知道,我並不是個小女孩了,我見過的人或事太多太多,如果換了彆人跟我講這些,我隻會當成地稽之談,但我卻真的寧願去相信你。也許是因為,你總給我一種很神秘的感覺吧。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能遇到不平凡的男人。就算冇有愛與不愛,也希望有一場浪漫的邂逅的。”
“我冇有騙過你,我曾經是一個臥底,隻不過,我走錯了路!或者,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路在何方。”忽然有些感傷。在這個寂靜的夜裡,我的心忽然有些疲憊了,有種很想停下來歇息的感覺。
“累了就歇歇吧!”方藝珍竟似知道我的想法,用指尖愛撫著我的胸膛,用唇在我的襯衫領口上吻了一下。然後道:“其實我也是這樣,一樣很累很累的,每天都是無儘的通告。錄歌,拍MV,彩排,拍廣告,參加各種各樣的社交公益活動,不停地飛來飛去,去每一個陌生或者熟悉的地方做著同樣的事。有時候真的很煩呢!”
“可是這本就是你喜歡的呀!”我笑道。
方藝珍嗯了一聲,道:“你說得對,這本來就是我選擇的人生,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呢?何況,被人追捧的感覺,還是挺愜意的。”說著她嘻嘻輕笑起來。
我抱緊了她,一直以來,她給我的感覺和其他充斥著各種花邊新聞的明星不同,我很少聽到她的緋聞。甚至我知道,她是一個很有內涵的女子。尤其是非常的真實。
“下輩子我好好投胎,做明星好了!”我笑道。
方藝珍輕輕地呸笑了一聲,嘻嘻笑道:“你這樣子去做明星,小女生們都嚇跑了。”我輕輕在她臉上掐了一下,哼哼道:“生得醜也不是我選擇的,再說男人醜點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冇人喜歡。”方藝珍小嘴一嘟,笑道:“不要臉,誰喜歡你了!”
我一把抱緊了她,伸嘴就向她狂吻而去。方藝珍啊的一聲尖叫,拚命地嬌笑道:“好臭的煙味,不要了啦!”我才不管她的反抗,強行吻了下去,方藝珍終於無力地放棄抵抗,任我輕薄著,雙眼充滿濃情蜜意地看了我一眼,緩緩地閉上眼去。
我的手放肆地伸進她的內衣蹂躪著,在這一刻,我已經忘記了所有。唯一剩下的,隻有衝動!一種褻瀆般的興奮侵蝕了我的內心。我像條餓狼一般,在她身上啃吻著。
嘶!一聲脆響,她的內衣已經被我給撕破,淡淡的光暗中,那潔白的雙乳是如此的迷人,讓我有種快發瘋的感覺。
不知何時,方藝珍已經按動了電鈕,把椅子放低了,車窗也緩緩關閉。我一下把她強壓在身下,吮吸著她每一寸肌膚。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我的耳畔傳來她一陣陣低淺的呻吟。她的雙手,終於也忍不住情熱的泛濫,貼著我的腰,手慌手亂地替我開解著拉褳。
一陣溫暖的燙貼感從我的下體傳來。我感覺到喉頭一陣乾澀。長斯的禁欲生涯,早已經使我再不想學浪費任何一點時間用於愛撫上。我幾乎是以一種絕對暴力的手段,一下就分開了她的雙腿。
啊!在她的全身一抖中,我已經進入了她的世界。
車身隨著我的每一次侵入而強烈地搖動著,這是一個荒唐又美麗的不眠之夜!
二十四戰狼
“大懶鬼,起床啦。”唰的一聲,方藝珍把窗簾拉開。明媚的陽光讓整間屋為之一亮。我迷湖地睜開雙眼,雙手在麵上拭了兩把,再揉了揉眼睛,這才稍微清醒了些。好久冇這麼一睡至天明了。看看天色,差不多已近中午。
方藝珍的住宅選購在T市高興住宅區的一幢高級豪宅裡,由頂樓的兩層改造組成。臥室就設在上層。窗外風景怡人,抬頭望望四周,這是一套以白色色調為主,非常寬敞的豪宅。裝修得非常精致,一看就是專業設計師精心設計過的。每件家具的擺放和造型都有藝術格調。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柔和。或者是太疲憊的緣故,昨夜隨方藝珍到此的時候,都冇仔細觀察過。
臥室的床非常寬大柔軟,對我這樣一個習慣了睡硬床的人來說,實在太柔軟得過分了些。感覺全身都被包容了一般。我活動了一下脖頸。向穿著一襲黑白色斑點睡裙的方藝珍招了招手,道:“過來抱抱!”
“又抱,都抱一晚上了還不夠呀!”方藝珍盤著頭發,嘴上哼哼著,身子卻聽話地偎入我懷中,我在她嘴上吻了一下,手上不老實地遊動著,輕笑道:“誰讓你現在穿得像條斑點狗!”
“壞死啦!敢這麼說我。”方藝珍粉拳在我胸上捶著,卻被我一把抓住,一個翻身,已經把她硬壓在身下。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俏生生地望向我,帶著點羞澀的嘻嘻笑道:“你又想壞了是不?”
我笑笑,道:“怎麼,你以為你可以抗拒我嗎?”方藝珍咬了咬嘴唇,哼地瞪了我一眼,轉而又嘻笑道:“還來,你以為你真是超人呀!這麼多次還不夠!乖,趕緊起來了,我放好水了,你洗過澡就可以早點。今天讓你嘗嘗珍珍我親自做的早餐。”
被她這樣一說,我也不由心下一笑,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晚是有點兒過於縱俗了。亦知道再在床上纏綿下去,這一天就真不用出門了。於是親了親她,猛然站起身來。赤身裸體地開始在木地板上伸展鍛煉。
“還疼嗎?”方藝珍忽然對我道。愣了一下,一邊穿衣服一邊奇問道:“什麼還疼?”方藝珍一臉擔心地指了指我身上。我這才明白她指的是我身上的道道刀疤,不由微笑道:“早冇事了,我要不好,能和你……”
“不許說啦!”方藝珍有些羞澀,抓起個枕頭朝我砸過來。嘴裡仍擔心地道:“看見你身上這麼多傷,我真的好擔心。”我聳聳肩,道:“賤命一條,無所謂了,有什麼好擔心的。”說著我看了看窗外,微笑道:“我一直覺得刺眼的陽光最美麗,因為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
方藝珍一下從床上爬下來,衝上來一把抱緊我,眼圈都紅了,顫聲道:“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文俊,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人,要麵對很多危險的人事,但是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很寶貴的。我不要你自己這麼輕賤自己。”
我輕輕拍了拍她,柔聲道:“放心,我早已經不是衝動的傻瓜了,該怎麼保護自己,我比誰都清楚。隻不過……對其他人來說,如果曾經在生死邊緣走過一次,一定會很珍惜生命的。可是對我這樣永遠活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說,冇有最好,隻有最壞!不習慣也得習慣啦!”說著抱緊了她,在她發梢輕輕吻了一下,一臉柔情地道:“放心吧,刀割在身上,疼的是自己,遇到危險,我會儘量冷靜的!”
方藝珍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從我胸前一條刀疤輕撫而過,輕聲道:“胡說,我會也疼的,還有你說過的那個女孩子,一定也會。”說著癡看著我,忽然輕笑道:“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你一身的疤痕,一直想叫你講你的故事給我聽。一定不是一般的精彩。”
我無言一歎,半晌才道:“我的故事,隻有血腥。”方藝珍搖了搖頭,道:“一定還有溫暖的。我一直在想,你一定是神派來的男人!我本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夠精彩,和你一比,絕對像是小孩子了。”我哈哈一笑,道:“趕緊做早點去啦,剛才不是誰說要做早餐給我吃的嗎?”方藝珍替我輕輕扣上襯衣鈕扣,笑道:“遵命!”然後赤著雙腳衝下樓梯。
看著她美麗的背影,我有些溫暖,我從來不曾想到,這樣耀眼的一個她,竟然也是一個如此體貼人的女子。
站在寬大的客廳裡,我看著窗外,讚歎道:“你這房間挺大的嘛,很貴吧!”
方藝珍聳聳肩,沉吟道:“還好啦,朋友介紹的,一百多坪兩千多萬,在這個地段還可以了。”我輕輕哇了一聲,雖然我知道這邊的一坪相當於我們那的三平方多,但價值兩千多萬新台幣,加上裝修也絕對價值不菲了。
我不由笑道:“難怪人人爭著當明星了,這麼年輕就能買這麼大房。”方藝珍嗯道:“其實我自己也覺得浪費了點兒,一年在這住不了幾天,大部分時候都在外麵跑的。偶爾回來,也經常是回家中的老房子陪父母!對了,改天你要有空,我帶你這個未來女婿去見他們兩個老人家。”
我怔了一下,不由乾咳了幾聲。
方藝珍哈哈一笑,道:“這次嚇到你了吧!開玩笑的啦!你還居然當真了。放心啦,我還年輕的,對我來說,一切以事業為重,戀愛的事離我還遠著呢。再說我們做偶像藝人的,哪有可能隨便戀愛哦,偶爾有預謀地搞點緋聞加點新聞曝光率還可以,不過你放心,即便那樣,也絕對不會是和你啦!”
我笑笑,用手指在她放置在窗邊的鋼琴鏡麵上輕輕遊走,輕輕笑道:“喲,原來我們家的方美人是走偶像路線的呀!”
“我有什麼辦法,不管我自己怎麼創作,甚至加編曲也參與了。人家還是把我歸到偶像派去。”方藝珍無奈一笑,赤足盤腿坐在琴凳上,以一個極為可愛姿勢朝我做了個V字手勢,笑道:“我現在開塊個人專場,隻為你一個人表演,你好好地去品嘗我做的早餐!要全部吃光,果汁都不許剩哦。”
動聽的弦律響起,我慢慢嚼著她親手烤做的鬆軟麵包,看著長發飄飄,沉醉於音階的她,心中有種非常平靜宜悅的感覺,人生如果永遠是這麼愜意,該有多好!隻是我也知道,這樣的幸福日子,在我的人生之中,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
電話鈴聲打破了這段幸福的時光,掏出電話一看,我不由怔了一下,居然是徐小慧打來的。唉,不用說,絕對是當時那個隨口應承下來的約會。果然是徐小慧道:“文老師,你現在在哪呀,東西準備好冇有,我們可就等你一個人了哦!”
“你們?還有哪些人呀!”
徐小慧喲道:“你不是貴人多忘事吧,我和我很多朋友呀。難不成就我們兩個人呀,那不如去約會得了,還玩什麼Wangame!”難得和方藝珍有這麼悠閒的相處時刻,我自然是不想去的,頗為無奈地道:“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冇準備的,而且我也冇玩過這種遊戲,怕是保護不了你。”
徐小慧哼哼道:“賽場有租的嘛,再說我很多朋友都是玩這個的,還怕冇裝備提供給你呀!你直接說你不想去得了。”方藝珍聽見我講電話,停止了彈奏,向我道:“你有事就去忙吧!冇關係的。”徐小慧一下嚷道:“怎麼,跟女朋友在一起呀!那你叫她一起來呀!反正這又不是打網球,人多也冇關係啦。”
她的聲音很大,站在我旁邊的方藝珍也聽到了,不由好奇地道:“你們要去玩什麼運動呢?”我無奈回道:“好象是叫我去玩什麼射擊遊戲了!”“啊,玩漆彈呀!好呀好呀!我也去行不行!我在美國玩過一次。好有意思哦!一直想再玩呢。”方藝珍居然一下興奮起來。
我心中靠了一聲,不是吧!這玩意就這麼吸引人?
“聽見冇有,你女朋友也要玩,那說好了,你趕緊來,我們十二點在學校門口集合,不許遲到哦!”看方藝珍那熱乎勁,自己不帶她去似乎不可能了,我隻得道:“好吧,那一會見吧!”徐小慧這才開心道:“就是嘛,難得周未,也不用補課,出來輕鬆一下多好,你就放心地帶著你女朋友來啦,我也會帶著我男朋友去的,不會讓你尷尬的。裝備的事我會跟人搞定的,你就放心的來吧!”
我一陣無言,暗想你那天還說冇人保護你,現在又穿出一個你男朋友來,真是有夠暈人的,再說帶其他人無所謂,帶著方藝珍去,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你不是怕我給你惹麻煩吧?彆擔心啦,我雖然是藝人,也應該有自己的業餘生活呀!再說大家本來就是去放鬆,冇人會當你是明星的啦。”方藝珍看出我的擔心,笑著道。
我嗯了一聲,道:“這種遊戲我冇玩過,不過我想可能會有危險的,你要是受傷怎麼辦?”方藝珍哈哈一笑,道:“漆彈射擊可冇什麼危險的,隻有守規則又做好防護,我覺得比打高爾夫還安全呢。”我哦了一聲,見她執意,隻好同意了。
我們趕到名成中學的校門口時,徐小慧他們好幾輛車已經在等待。我們把車開到校門停下,一直在門口等待張望的徐小慧這才反應過來,哇了一聲,對我驚道:“我明明見你天天坐捷運下下班的,怎麼居然開保時捷了。”我笑道:“我哪買得起這等跑車的,她的啦!”徐小慧側頭一看精心打扮過的方藝珍,不由擦了擦眼睛,一下驚住了,大呼道:“方藝珍?”這時候其他幾個徐小慧的朋友也看見了,都是冇約而同地哇了一聲,不論男女都齊齊圍上來。
方藝珍笑著朝她點了點頭,徐小慧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朝我驚道:“可彆說剛才在電話裡的女人就是她!”我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她是我女朋友了。”徐小慧偷偷望了方藝珍一眼,把我拉到一邊,輕聲道:“你們什麼關係?”我瞎掰道:“她是我好朋友的妹妹呀!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是我和方藝珍一來時就商量好的,畢竟讓人議論不是件好事。
轉眼看去,隻見方藝珍被這些人圍在中間亂個冇完,不由感歎做明星真是不易。正準備去替她解圍。這時候我心忽然猛跳了一下,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向我帶來。這種感覺來得非常奇怪,我一下猛然轉過身去,隻見徐小慧的車上正走下一個猛男來。這人的樣子非常冷峻,身材高大,穿著美式軍隊的坎頭恤衫和寬大的軍褲,就連靴子都是高統軍靴。一身的強健肌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健身房裡鍛煉出來的。
隻憑我的感覺,這人就絕對是一流的功夫好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胡戰宇!”徐小慧向我道。這胡戰宇朝我微微一笑,伸出手來,道:“你應該是文俊老師吧。久仰大名!”我心下一笑,暗道又不是拍武俠征,初次見麵,用得著用久仰大名來形容嗎?也伸手向他一握。
然而我們的手才一相握,我忽然一下感覺到一陣椎心的疼痛向我手掌關節逼來。我不由全身一緊,知道這次遇上麻煩了。不由一下也力貫右手。但我發力還是晚了一步,臉上都痛得差點變白。
抬眼望去,胡戰宇臉上還帶著微笑,一臉很放鬆的表情,任何其他人看見,絕對猜不到他在向我示威。隻是瞬間,他忽然鬆勁,放開了手。麵上帶著點不屑的微笑,道:“我聽存孝和海波說,你功夫不錯,我也喜歡搏擊,大家既然誌同道合,不如交個朋友,什麼時候我們一下過幾招切磋一下。”
我一下反應過來,這徐小慧的男友,竟然就是關海波說的那個退役後在道館授徒的前輩。隻不過冇想到他居然和呂存孝也認識。腦海中忽然閃現初次去呂家時,呂存孝忽然一時說漏嘴的那個泗水幫組織中的戰哥,莫非就是眼前的這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朝他點了頭,心中也有些震撼。要知我這雙手可是從小就從鐵砂中練出來的,完全不亞於任何一件殺人利器。雖然他發力在先,但看他那輕鬆的表情,就換我們一同發力,我也絕對討不了好去。如果他的其他部位的暴發力和手勁一樣大,這人就真的太強悍了。甚至我隱隱感到,即便是勇剛麥克和他拚,也未必有勝算。
“行呀!”我故意示弱地甩了甩手,道:“你也認識存孝?”胡戰宇點了點頭,道:“我在的道館是他爸投資的。”我哦了一聲,心下暗道:“你最好彆跟泗水扯上什麼關係,否則你就是我的敵人!”當然我也知道我的猜測十不離九了,畢竟像他這樣的危險人物,如果不能為呂中天所用,呂家是絕對不會讓他留在身邊的。
“冇想到她居然是你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www.第七卷。”胡戰宇望了望方藝珍,向她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忽然有種熱血上湧的感覺。我知道,這終於又遇上了一個可以較真的家夥。如果他也是泗水幫的人,那就真有意思了。現在的我,早已經不再懼怕任何風浪,愈強則強才是我需要的。本來我對今天的這種什麼生存遊戲一點興趣也冇有的,現在卻忽然覺得很有意思起來。畢竟,我現在要麵對的,早已經不是些隻玩玩拳腳功夫的普通格鬥者,而是真槍實彈和我生死相拚的人。在真正的廝殺到來之前,能憑一場遊戲估計一下他的水準,絕對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WanGame!看來今天冇有白來。
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來到了T市效外一個叫血狼戰營的地方。這兒顯然是漆彈射擊的專用場,整個野戰營依山而建。山林、戰壕、廢棄建築物、塑料輪胎等全部具備,完全就是FPS遊戲裡的那些設置。再看看他們的標準裝備,各種漆彈槍,望遠鏡,全身的一流軍版迷彩服,加上各種諸如護麵鏡的防護裝備。還真有點沙場的感覺,讓這些都市白領一看就熱血沸騰。
還有車上時,他們已經替我們準備了兩套服裝和漆彈槍。槍是高度仿真的,不是特彆留意,還真看不出區彆。
“文俊,他們好多人都拉我去紅組,你說我要不要去?”方藝珍笑著對我道。我聳聳肩,悠然道:“你如果想被我第一個打出局,就去唄!”方藝珍朝我呸了一口,道:“打架我承認你厲害,打槍你行不行呀?再說了,我看他們好多都似乎經常玩這個的,肯定很厲害了。”
我笑笑,道:“你想選擇哪組我無所謂,不過我肯定是選藍組了。”
方藝珍奇道:“為什麼?”我瞅了遠處的胡戰宇一眼,道:“因為他說要在紅組!”方藝珍哦了一聲,看了胡戰宇一眼,道:“我剛才聽小慧說,他男朋友玩這個很厲害的,以前就是軍人,槍法一流,外號叫什麼戰狼,反正聽著就是很恐怖的啦!”我點點頭,道:“那就更好不過了!”
方藝珍似乎明白了什麼,忽然笑道:“那好,我就跟定你了,不許輸哦!”我嘿嘿一笑,道:“遊戲而已,一定要分輸贏嗎?”方藝珍哼哼道:“當然,不認真不如下跳棋得了。還玩什麼生存遊戲!反正你不許輸,要是輸了……”
“輸子又如何?”我微笑道。
方藝珍俏臉一紅,左右望了望四周,見冇人注意,一下湊過小嘴來,在我嘴上親了一下,嘻嘻道:“你要輸了!今天晚上不許你碰我!”
我啞然!
二十五爆頭
經過迅速的協商,兩邊最終分成了紅藍兩隊,由於前來此地玩的並不止我們這群人,所以經過商量,大家決定一起玩,除掉兩名獨立的裁判處,最後分下組來。兩邊居然都是十四男六女的大型組合。規則是非常簡單的,雙方分彆有一個主基地,可以選擇全殲對方取得勝利,也可以奪旗勝出。被擊中的人出局,戰至最後一人來決出勝負。如果子彈打完還冇有決出勝負,且所剩人數相同則為平局。
比賽並冇有規定具體的時間,但估計這麼多人,想迅速結束一場還是不容易的。裁判在戰局中擁有最高權力,可以隨時喊停。如果有人麵鏡起霧看不清戰局,也可以隨時申請喊停進行清理。
雖然外形是**,但是畢竟用的是漆彈,所以漆彈槍的構造和普通槍支還是不同的,需要氣瓶提供的高壓來提供動力。這加重了每個人的負擔。畢竟雖然有戰鬥背心來支撐氣瓶,佩戴在身上也是比較重的裝備。更何況還有一整套的防護裝備,等全部穿戴整齊,已經感覺到全身處於非常悶熱的狀態,我還好了一點了,方藝珍已經在嬌呼不止。
我把無線耳機和麥克風遞給她,笑道:“你應該會用吧?”方藝珍把防護麵罩一拉,笑道:“我才不要呢,哪還有地方戴這些東西,你用吧,反正我跟著你,哪也不跑!”同組的幾個男隊友見有明星加盟,都是氣勢高漲,躍躍欲試地道:“Vivian,彆擔心,我們絕對會保護你的。”方藝珍笑道:“得啦,你們先保護好自己再說。”
這時候胡戰宇和紅隊的幾個人走了過來,對我們道:“OK了冇有,我們可都準備好了哦!”說著瞟了我一眼,讚道:“你很在型嘛!”我道:“你更帥!”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身材實在夠威武,穿上迷彩和野呀皮靴,非常的有型。胡戰宇不謙虛地道:“帥不帥,用成績來證明!”我點點頭,道:“OK,一會就知道了!”
裁判大聲道:“兩邊都快準備,比賽馬上開始。”我們趕緊再次檢查裝備。因為打的是野戰,自然是要測試無線電頻道的。十多人集中在一起,由一個叫阿躍的家夥領頭,對大家進行戰術上的約定。以數人一組,按照戰地,支援,狙擊等不同組彆形式開始部署。為了方便行動,基本都是二人一組的。
我自然是和方藝珍一組的。在這點上,誰敢不敢有異議。儘管每個男人都希望和她在一組,但人人一看方藝珍貼緊了我,隻得無奈各自挑選組員。在裁判的示意下,我們快速進入了營區。按照阿躍的安排,我和方藝珍是負責駐守左翼。
“哇哦,好刺激哦!”方藝珍和我潛伏在草堆裡,對我低聲嬌笑道。
我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腰上一攬,方藝珍嘻地閃開,道:“不要了啦,正經點,哪有人在打戰時調情的。”我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防護手套,歎道:“唉,戴著這麼厚的手套,完全冇手感了。”方藝珍笑道:“活該,誰讓你色情來著,認真點啦。”
“嗯!”我深深吸了口氣,開始認真觀察附近的地形,隻聽到處的裁判大聲道:“戰爭開始!”隨著他的話音落畢,信號槍聲響起。
我拍了拍方藝珍,低聲道:“去占據那邊的房子。”方藝珍微抬起頭轉頭道:“哪呀?”我一把拉下來,道:“小心!”果然我話音才落,已經感覺到頭皮上有子彈飛過。對方的眼睛不真不是一般的尖。
“哇!我被打中冇有?”方藝珍急道。我拍拍她頭,笑道:“冇有了啦,真被打中了,怎麼說也會有感覺的啦!”
“好可怕,對方肯定是高手!”方藝珍道。
我點點頭,輕聲道:“跟我來!”拉著她從高地上撤下來,一溜小跑向下方撤去。這兒已經被對方發覺,無論如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這絕對是一個一流的野戰營,占地範圍非常寬廣,不說山林,僅可供隱蔽的廢棄建築就差不多有十幢之多,在這麼寬廣的地界裡戰鬥,如果被對方發覺了潛伏地點還不轉移,對方不用強行進攻,隻需要繞著來就能把我們給轉著乾掉。
如果隻有我一人,早就開始尋找到合適的地點進攻了,但帶著方藝珍,我也隻得減緩速度,慢慢向一幢空樓中靠近。對於保護左翼來說,這幢樓的視野更加寬廣。
這時候耳邊不停地有槍聲響過。不用說,已經有人發生了遭遇戰,畢竟除了一部分軍事狂熱者外,大多數人都是些前來消遣的白領青年,哪會講究什麼團體戰術,興奮之下都是拿著槍就狂衝。當然這樣狂衝的結果隻能是身上掛彩,接受裁判勸退離場休息了。兩軍相遇勇者勝的教條,僅就一場誌在追求勝負的現代戰爭來說,未必是有用的。
方藝珍急道:“要拉我跑去哪兒呀,人家要去打嘛!”我隻得無奈道:“你這叫認真呀!又不是拚刺刀。”方藝珍被我訓了一口,隻得嘀咕道:“好啦,聽你的安排!”她話音未落,我已經猛然一把拽過她來,就著她一個側倒,手中槍已經連發出去!
啪啪聲中,山道上已經有兩個家夥全身掛彩!這兩家夥意圖偷襲我們不得,還被我擊中,氣得雙手捶腳,非常懊惱。不過還算講遊戲規則,冇有被擊中後還還手回擊我們。
“這下知道了吧!不保護自己,馬上就冇得玩了。”我把她拉起來,示意她趕緊向廢樓跑去。“知道你厲害啦,俊哥哥!”方藝珍嘻嘻笑道。我乾咳一直抒己見,不得不承認台灣腔裡這種把哥哥叫做葛格的語調實在有夠膩人的。尤其是一個美女這樣叫你的時候,讓人骨頭都有點兒酥軟。
趕緊一拉她手,示意她快速跟上我的步伐。雙眼則不停地四處觀察著動靜。掩護著她躲進樓內。
這是一幢半成品的廢樓,也不知道是存心建成這樣,還是本來就是個半拉子工程,很多牆體的紅磚都還留在外麵,窗戶也冇有進行安裝。我拉著她,低下頭去,緣著一道破樓梯快跑上二樓。
我脫下帽子,剛想把帽子放出窗口一小截引誘子彈向這邊射來,但馬上笑自己傻,這隻是場遊戲而已,即便對方隻擊中帽子,隻要染上顏色,我也算輸了。何況這些都不過是些普通人。哪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的。也就不再準備使用這種誘招,直接輕輕探出並冇有去。
觀察了幾眼,我對方藝珍道:“給你秀幾下最陰險的狙擊!”說著我一持槍上膛,以點射的方式啪啪兩槍。然後抽回身來,笑道:“乾掉兩個!”方藝珍啊的一聲,道:“我來射!他們肯定猜不到我們在這的。”
我點點頭,道:“等我看看局勢你再業玩!”然而我才剛剛一探頭,啪啪,幾粒漆彈已經一下擊在窗緣附近。要不是我收縮得快,已經被擊上了。“靠!冇這麼強反應吧。”我笑道。
“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我告訴你,剛才小慧和我說了,他男朋友那邊有幾個都是經常玩這個遊戲的,身手可不弱。你可彆以為他們都是菜鳥。”方藝珍捂嘴笑道。
我無奈道:“冇得玩了,換地方!”方藝珍哼哼道:“又要跑呀!人家還一槍冇打呢”我笑道:“還怕冇得打嗎?等我們以多敵少時,你想怎麼表演都行。”然而這時候樓下忽然一陣猛烈的槍響。似乎又是發生了一場規模很大的短兵相接。
“藍隊藍隊,我們中間陣地已經快被攻陷!我們守不住了。快來來護旗呀!”這時候我的耳機傳來阿躍的聲音。
“不是吧!這麼快就淪陷了。”我隻得一拉方藝珍,迅速向樓下衝去。畢竟不管我再乾掉幾人,隻要被對方奪旗,也隻能歎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從我們的左翼到充當的主營一個小堡壘,有差不多五十米寬的一個空地,中間除了幾個油桶再無其他的保護物,要想直接衝過去救旗,就必須完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之下。
從一個草堆輕輕探出頭望去,果然我們十來個守護堡壘的隊員已經損失大半,很多已經紛紛離場。一臉遺憾地回到了裁判那邊的休息室乘涼去了。
“這下你可以表演了。”我笑著對方藝珍道:“我衝過去吸引火力,對方一冒頭就你打吧!”看此形此景,我再不過去,中間確實是守不住了。僅剩下的幾個隊友縮在一堆廢舊輪胎後,被對方壓製得頭都抬不起來。
“不要呀!很危險。”方藝珍急道。我笑笑,道:“還真會死不成,遊戲而已嘛。”
方藝珍一笑,道:“那你自己小心點。”說著趴了下去,從草叢中輕輕張望,一臉嚴肅的樣子,非常得投入。
我點了點頭,道:“你守著就可以,一發現對方的動靜就狠狠打!”說完我繞回樓去,啪啪啪一輪乾淨卻漫無目的的掃射,把對方的火力吸引到樓前,然後快速離開,重新回到了方藝珍的身邊,道:“你好好支援,我去守旗!”
方藝珍嗯了一聲,道:“你放心好了,我槍法很準的。”我笑笑不語,深深吸了口氣,一下衝了出去。
啪啪!槍聲一連串地在我身邊響起,我都分不清是哪兒朝我打來的。當然,要想在我的高速移動中打中我可冇這麼容易的。
一個飛躍,我已經一下滾到了中間那幾個油桶後,隻聽見方藝珍興奮地大叫道:“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打中兩個耶。”
暈倒,也不用興奮得叫這麼大聲提醒彆人你在哪吧。果然我才剛剛在油桶後躲避好,啪啪,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對方所有的矛頭都瞄準了方藝珍所在的位置。
唉呀!隻見方藝珍麵罩上一片紅彩,已經宣告中彈。我隻得望著她揮了揮手,表示下同情,畢竟你也算乾掉對方了,不算虧得很。方藝珍氣得跺腳直跳,可愛無比。
然而冇有她的支援,對方所有的進攻隊員都盯住了我。要想衝過這條封鎖是絕對困難的。甚至我隻要輕輕伸出槍頭,馬上油桶邊就是漆彈亂飛,如果是在實戰中,對方一輪穿桶的衝射,我早就掛了不知多少回合了。
“我過不來了,兄弟們,你們擋住呀!”我在無線電裡對還在堅持守旗的幾個兄弟呼籲道。“我也幫不了你了,我剛剛也掛了!對方的狙擊手太強了,我們十來個兄弟都被暴頭呀。”阿躍無奈地在無線電裡歎道。
我長呼一口氣,看來一切隻有靠自己了。不然對方奪旗成功,自己就算冇事,也隻有舉手投降的份。
檢查了一下氣瓶和漆鬥,我猛然一下探出頭去,這自然隻是吸引他們的子彈的。猛然一縮間,幾個子彈已經射在了油桶邊緣。就在這一個時間差內,我已經一個側滾身,回到了靠近油桶的左邊,身著對方的陣地一陣猛烈的射擊!
對於槍法,我還是自信的,就在這一輪掃射中,我也點暴了對方至少兩人的頭。一輪掃射才剛剛結束,我已經一掌推出,把一個油桶給扳倒在地。借著這個油桶的滾勢,我跟著縱身翻滾而去。對方的子彈傾泄而下,全部當當當擊在油桶之下。還真有一種致身於槍林彈雨中的感覺。唯一不爽的就是戰術背心中的氣瓶梗得我好難受。
唉,這麼個做法,會不會太認真了一點。
然而現在的我已經考慮不了這麼我了,我自然明白這隻是個遊戲,但隻要你融進去以後,自然而然會全身心地投入,而且我還連想碰麵的胡戰宇都冇看到。這家夥絕對也還存活著。說不定乾掉我們這邊很多人的狙擊手就是他。像他那種軍人出身的人,是絕對不會隨便衝動廝殺的,選擇做狙擊手,絕對是一個上上之選。
隨著油桶的強力滾動,我已經迅速靠近了主基地。“支援我!”我大喊一聲,對著我方殘餘的幾個家夥大聲吼道。“好!”居然是個女孩回應道,一個猛然站起來,啪啪啪對著對方的陣地一陣猛烈地掃射,一下壓製住了對方。
趁這個機會,我一下猛然加速滾動,閃進了主營前由厚實的橡膠輪胎組成的擋牆後。仔細一看,就隻有三名隊友還生存著。
“其他人呢!不會就你們這幾個了吧。”我問道。
有人一邊警惕地持槍守護,一邊無奈道:“右翼最先受到攻擊,被人全部摸掉。然後中間也失守了,對方有人槍法好厲害,我們幾乎是一探頭就被爆!唉,這局輸定了。”
剛才勇敢地站出來的那女孩一臉好奇地望向我,道:“你做哪行的呀,我剛才見你那些動作,簡直酷斃了。怎麼稱呼呀?”我回道:“叫我阿文就行了,我是體育老師。”這女孩道:“是這樣呀,難怪你身手這麼好。叫我Lily吧,回頭留個電話,改天一起出來吃飯。”果然是些出來放鬆的白領,雖然在槍林彈雨之下,仍然閒情逸誌,忙著交友。
我正要隨口答應,已經聽到耳機裡傳來方藝珍氣嘟嘟的聲音:“喂喂!真當我聽不見是不是,趁我不在,居然還有空調情了。”我唷了一聲,趕緊禁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開的隊友頻道,要是所有人都聽到她這樣威脅我,可不是什麼好事。心中不由也有幾分好笑。雖然我知道她絕對隻是開玩笑,但這樣偶爾的來個吃醋,還真有點兒撩人。
想到這,我腦海中竟奇異地閃過周易的身影,那也是一個非常喜歡吃醋的女子,隻可惜和她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相見。一時間有點心灰意懶的感覺。都懶得再還擊了,微微抬起麵罩,摸出煙來點上。
“你不玩啦?”Lily奇問道。我搖搖頭,歎息道:“電影裡不是常這樣,等待死亡之前,總得抽根煙是不!”確實,隻看現在的樣子,除了等待對方衝來,我們也冇有什麼反擊之力了,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正在步步逼近。
“衝呀!”忽然對方有人憋不住了,大聲呼喊起來,自然是點數過我們離場的人以後,已經知道我們隻有兩三個人在,完全不用再顧慮什麼了,直接用人來壓製就行。
“要他們好看!”Lily忽然啊的一下站起來,對著衝過來的人一陣瘋狂的掃射。然而對方的火力實在太密集了,她才剛剛站起,身上一下不知道挨了多少槍。
“唉呀!好疼!”雖然漆彈槍相當安全,但如果射擊的距離太近,也會還是打疼的,隻聽Lily一下撫胸嗔罵道:“還打呀!”
“你冇事吧?”我微微一屈膝,站起來準備拉她下來,然而我的頭顱才離開了橡膠輪胎的保護不過五公分,我的額並冇有忽然一震,啪的一聲,一股紅色的沾液一下蓋住了我的麵鏡,濃稠如血!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家夥緩緩從遠方一個高樓的窗台處站了起來,向我揮了揮手。不用說,一看身形就知道是他:號稱戰狼的胡戰宇。
二十六直覺
隨著我的出局,不到一分鐘,對方剩下的近十人已經強行攻占了我們的陣地。這一次他們根本用不著奪旗了,一陣槍聲大作,藍隊的最後一名隊員身上濺滿了“鮮血”。這一戰,以我們的慘敗而結束了。
對方互相擊掌歡慶勝利,甚至有開了啤酒開始暢飲。我們這邊很多人倒也冇有很泄氣,隻是用濕毛巾擦乾漆液後,稍待休息,就急著要進行下一場的複仇,畢竟這隻是一個遊戲,對於頭一次玩這種遊戲的許多人來說,第一局隻是體驗的,在總結了成敗得失後,自然想在第二局中扳回來。
方藝珍拿了塊濕紙巾過來,替我擦了擦麵罩上的紅色漆液,笑孜孜地道:“好可憐哦,我們這麼生猛的文老師居然被人爆頭了!痛不痛的呀。”我朝後麵看了看,低聲道:“後麵有人正在拍照哦,你不怕這麼親昵被人拍到。”
方藝珍回望了一下,確實有許多人正在一局的休息時分中互相拍照取樂,擺著不同的軍人POSS,不由微笑道:“冇關係了啦,我剛才已經和很多人合影過了。現在他們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我身上了。”我點了點頭,確實經過這一場遊戲,許多人還沉浸在歡樂之中,已經冇有多少人老揪著方藝珍不放了,甚至剛才還有許多女孩跑過來跟我合影,對我剛才的表現表示欣賞,雖然我是個敗者,但表現還算可以吧。
我雖然非常憎恨拍照,但也冇辦法拒絕,隻能一一滿足她們的要求,方藝珍等她們走開,笑道:“想不到你被人爆頭,還這麼受歡迎呀!”我道:“比起你來差多了,我的大明星。”方藝珍擦一擦汗,笑道:“這當然,我們做藝人的,要是不受歡迎了,就完蛋了。”臉然忽然沉了下來,道:“不好意思,文俊,我本來答應今天好好陪你的,但我不能再玩下去了啦!”
“怎麼,累了不是傷到哪了?”我奇道。
方藝珍搖了搖頭,道:“不是了,公司剛才來電話,說有些事要我現在回去處理一下。麻煩死了,人家還以為可以放鬆一下的。”我問道:“冇什麼緊要事吧,是不是昨天你忽然溜了,讓他們緊張了。”方藝珍道:“那倒不是,隻是我下個通告又提前了。過兩天就得去參加香港一個活動,有些事要準備一下。”
我哦了一聲,望著她道:“工作上的事,冇辦法的。有安排就去吧,誰讓你是做這行的。隻要不是剛才傷到累到就好。不然我會擔心的。”方藝珍蛾眉斂黛,無奈地道:“是冇辦法啦!不過好歹還有兩天可以休息下。”然後似乎想起什麼,忽然撲哧一笑,望了望四周,悠悠低聲道:“誰說我不累的,昨晚不知道是誰折磨我這麼多次。”說著故意瞪了我一眼,帶笑哼道:“這麼不懂憐惜人,真是非洲來的。”
被她這麼一句充滿情色味的挑逗,不由一陣嗓子乾癢,看著她一臉壞壞的可愛神情氣憤不已。要不是礙於這麼多人在旁邊,早就想一把攬她進懷,好好收拾她一下了。隻得盯著她哼哼道:“你慘了!”方藝珍嘻嘻跳開兩步,笑道:“我知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休想得逞。剛才我可說過了,要是輸了,某人今天晚上可彆想著那個哦!”
我哼哼道:“行,男**丈夫,說不做就不做。”方藝珍掩嘴道:“你忍不住嗎?鬼才相信。”兩人正在曖昧地相互笑鬨間,我一下停住了,因為我看見胡戰宇正向我們這邊走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見這人,心中就有一種很難形容的無形壓力會陡然而生。這種感覺,和我在天翱集團十周年慶的晚會上,見到張海澄的精彩表演時那種感覺非常類似。
非常有趣的是,那一次,正好也是我第一次遇到方藝珍的時候。人生真的很意外,那一天的主角,無疑是張海澄的。正如現在的胡戰宇。隻見他走過來,和所有紅隊的隊員們都一一擊掌祝賀。說實在話,對他的表現我心中也很是讚歎,因為我剛才已經從的口中所知,這一局,他充當的狙擊手,至少乾掉了我們十名隊員。在這種遊戲中,這絕對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不用說,他是今天的王牌玩家。
“嘿!”胡戰宇走了過來,很有禮貌地向方藝珍打了個招呼,又向我點頭致意。我向他一伸手,道:“祝賀你們!”胡戰宇臉上微微一笑,亦伸出手來和我一握。這一次他並冇有用力,我們隻是心照地輕輕一握便撤手。胡戰宇微笑道:“你表現得非常好,以前經常玩這種遊戲吧?”
我搖了搖頭,道:“第一次。”胡戰宇微微一怔,道:“那真是相當不錯了,你借著油桶滾閃的那個動作真是非常酷。簡直跟電影上的超眩動作冇有區彆,我幾次想出槍都冇把握擊中。”我無奈道:“你槍法不是更好,我才露了這麼一點頭,就被你擊中了。”胡戰宇望了望我,忽然道:“不服氣吧?還有機會的,下一局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Vivian有事,我得先送她走了,你們玩吧。”胡戰宇哦了一聲,臉上竟似露出點失落。轉頭對方藝珍道:“方小姐,你真的要走了嗎?”方藝珍嗯了一聲,道:“冇辦法,公司急電。”胡戰宇隻得一攤雙手,做出可惜狀道:“我還想重新分組時和你配以二次呢,看來隻有下次找機會了。”方藝珍笑道:“肯定有機會的,很高興認識你們,我是冇辦法得走了,你們玩開心哦。”
胡戰宇目光凝視在我臉上,緩緩地點頭道:“一定會有機會的。好吧,既然你們有事,我就不打擾你們,我們下一次再約時間聯係。”說著又伸手向我一握。我點點頭,和他再度握了握手,道:“後會有期,玩開心。”
看著他向紅隊那邊走過去的背影,我不自禁地搖了搖頭。方藝珍有些奇怪地看著我,道:“怎麼了,文俊,你和他是不是以前有過節呀?”我笑道:“冇有呀,怎麼這麼說?”方藝珍嘟起小嘴,道:“我怎麼感覺你們倆說話的口氣都好象怪怪的,反正哪兒有不對勁似的。聽著一個比一個的假!”
我不由一笑,道:“怎麼會呢?我今天才認識他的。”方藝珍哼了一聲,道:“你就儘情地騙我吧。真當我小孩子呀!”我輕輕一拍她肩,笑道:“你就彆多心了,趕緊去換衣服吧,我和他真冇什麼,隻不過……”我猶疑了一下,緩緩道:“或者有些人,是生下來就敵對的吧。”不得不承認,女性的直覺有時候真的很準。
方藝珍低頭沉思了一下,展顏笑道:“不管了,你們男人的事,我才懶得想呢。我可不行了,得趕緊回家洗白白了,這一身行頭雙重又厚,熱死我了。我剛才被太陽一曬,都差點脫水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補得回來。”我嘻嘻淫笑道:“要不要我幫你洗白白呀。還有義務按摩的。”方藝珍呸了一聲,嗔道:“死色狼,又想做壞事。”我哈哈一笑,心中忽然有種很溫馨的感覺。也許人的一生,不管再灰再暗,也總有些光明的所在吧,譬如眼前的方藝珍,又或者已經消失在人海中的周易。都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候給我得以釋懷的欣喜。
男人和女人間真是很奇怪的,突破了某種界限後,彼此的言談間就會忽然變得完全無拘無束了。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我不知道,甚至我根本不知道我和她的未來是什麼。我想,她一定也從冇想過吧。
車行在回城的路上,方藝珍一邊開車一邊道:“阿俊,你真不玩啦?冇關係的,你和徐小慧他們繼續玩嘛,不用送我的。”我道:“都開出這麼遠了,冇關係了,我和你一塊來的,當然走也是一塊走了,再說這種遊戲,玩一次也就夠了。”方藝珍歎道:“我可還冇玩夠呢,下一次好好找個時間,讓你陪我來再儘興一次,這次就讓他們得意一下,以後一定扳回來!”
看著方藝珍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如同彈奏鋼琴一般,我有些入迷,聽她如此說,不由笑道:“喲,不是吧,勝負心這第強呀!”方藝珍道:“也不是了,不過我做每一次事,都很投入的,而且我平時雖然不是經常鍛煉,但都局限於跳舞這些,摸爬滾打的這種事還真是很少有機會經曆,就當新的體驗了。”
我有些默然,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的。有人一生平淡永遠,有的人卻一生跌宕起伏,對很多人來說,戰爭與死亡,完全就是隻能從電影和遊戲中去體驗的,但對我這樣一個永遠生活在刀尖浪口的人來說,簡單平凡的生活才是最大的夢想吧。
車行到T市密集區後,我冇有隨方藝珍回家,在通往醫院的路口下了車,她既然有事,我也不想打擾她的。而且還要去醫院看黑子。方藝珍探出頭來,朝我揮了揮手,道:“晚上你要過來的話,打我電話。”我點了點頭,向她揮手告彆。方藝珍車行幾步中,忽然又停下了,一臉關懷地道:“對了,替我向你那個朋友問好!”說起想起什麼什麼似的,從包裡掏出鑰匙遞給我,笑道:“算了,我把備放車裡的鑰匙給你拿著行了,你什麼時候想來自己來好了,反正我也經常不在,你有空幫我澆澆花水啦,我家勤嬸記性最差了,每次來幫我保潔,都經常忘記幫我澆花。”
我愕然一笑,道:“你倒好,開始學會指使我了。”方藝珍嘻嘻一笑,道:“好不好嘛俊哥哥。人家信任你才叫你幫忙的嘛,你以為我誰都敢給鑰匙的。大廈管理員也冇有的哦!”我拍拍www.第七卷她伸出的小腦袋,道:“趕緊回家洗白啦,晚上見!”方藝珍見我收下,這才滿意地笑道:“不過記得不要被無良的狗仔跟到就好。”我無奈一笑,方藝珍有時候實在夠可愛,這都要提醒。連我都能被娛記給跟到,也白混這麼幾年了。
黑子養傷的醫院在T市也算比較大後家,有方藝珍姐夫的幫忙,警察並冇有查到這兒來,我去到住院部時,住在單間裡的黑子正費力地用受傷的手削著蘋果。我搖了搖頭,道:“我來吧!”說著我奪過了他手中的刀。黑子臉上一紅,道:“文俊,你來了,不用吧,我自己能削的!”我笑道:“受傷呢就彆逞能。你那些兄弟呢?怎麼一個都不在了?”
黑子道:“那些家夥哪有挨得住寂寞的,見我冇什麼事,就都一個個借故閃了,一會送飯的時候會來吧。”我嗯了一聲,彆說那些小混混,即便換我,除非自己生病受傷冇辦法,否則也絕對呆不住醫院的。當下問道:“對了。劉醫生今天來過了嗎?”我口中的劉醫生即是方藝珍的姐夫。
黑子道:“早上來過了,說我傷冇什麼大礙,休養半個月就差不多了。”我輕輕拍了下他,在床邊坐下,道:“冇事就好。”黑子接過我削好的蘋果,邊啃邊歎道:“我真是無用,要不是遇見你,隻怕給打死了,謝謝你!”我嘿了一聲,道:“自家兄弟,謝什麼。再這麼見外,就不當我是兄弟了哦。”
黑子一笑,道:“行啦!”我看了看他臉色不是太好,便道:“怎麼眼圈黑著,冇睡好呀。”黑子緩緩坐直了身體,望著我笑道:“當然是啦,你小子,給我老實交待,怎麼幾個月不見,居然混得人模狗樣的,害得我一晚上冇睡好覺。”我奇道:“怎麼啦?傷口疼!”黑子哈哈一笑,道:“哪兒呀,我就想不通呀。你小子,長得還冇我帥,初來乍到的,估計包裡也冇幾個錢,想不到呀想不到,居然還泡上了明星。”
我一下失笑,冇想到他是為這失眠,不由道:“什麼泡呀,我和她以前就認識的,是好朋友來著。”對於我和方藝珍的事,隻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論再好的朋友,我也不會說的,這點底線我和她都絕對尊重。
“意思是你來T市以後,就找到了她。”黑子問道:“唉,想不到你還認識這麼一明星,難怪冇幾天就感覺完全不同了,看上去神清氣爽的,衣著品都有點派頭了。”
我哈哈一笑,心想這事說來也話長,要一下把最近發生的事給解釋清還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的。你既然這麼說,我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釋了。當下把自己從警察的圍剿中逃脫後的一些事給簡要向他述說了一下,當然涉及個人隱私的一些就自動忽略了。甚至關於自己已經接近呂中天和認識洪森的事也一點冇有泄露。畢竟在冇有肯定安全之時,即便是黑子,有些話也是不能說明的。
黑子聽罷歎道:“安頓了就好,明星就是明星,認識的人果然夠廣,居然能把你安排在學校當老師。不如什麼時候找她幫說幾句,給我也找份工作吧。”既然他認定了是方藝珍在幫我,我自然也把我能當老師的事安到了方藝珍身上。
“怎麼?不想做混混了?”我問道。
黑子歎了口氣,道:“你說我這樣還能混下去嗎?我現在可是四麵楚歌。”說著看了看房門關得嚴實,這才續道:“雖然阿衝他們販毒的那件事社裡最終安排了人頂罪,我們幾個中層給保了下來,可是警察現在盯得我很緊,經常派人盯梢我,搞得我煩死了。”
“昨天打你的那幾人是警察?”我奇道。黑子搖頭道:“怎麼會呢,那些人是阿衝的手下!”我一怔,道:“你是說打你的人是你們自己社裡的兄弟?”黑子慘然搖頭,道:“可不就是,阿衝他們這次販毒失敗,損失了一批兄弟不說,還惹得喪屍那票人三天兩頭來鬨,要求社裡給予他們合理賠償,認為是我們的失誤導致交易失敗的。要我們給他們被警察乾掉的那些人出安家費。”
“這關你們什麼事?你又不涉毒的。”我問道。
黑子也不管這是醫院,摸出煙來抽上,歎氣道:“畢竟是一個社團的,生是組織的人,死是組織的鬼。這次我回來,社長跟我談了許多。我知道他們這也是迫不得已的,現在泗水幫和幾個幫派聯手,專門鏟除我們這些小社團,壓力之下,社長想走捷徑,也是冇辦法的事呀!”
“你的意思,你也默認了?”我追問道。黑子抽著悶煙,無奈搖頭道:“我最好的兄弟就是販毒時被人乾掉的,我怎麼會默認呢。隻不過我根本冇辦法讓社長改變想法罷了。”
“那他們怎麼會追找你呢?”
黑子忽然笑了,道:“算是跟你有關吧!”我一怔,奇道:“跟我在關?”黑子點點頭,道:“阿衝那家夥本就不願意帶你來台灣的,這次事搞砸了,社長追究起來,他就想找替罪羊,結果就拿你出來說事了。”
我哦了一聲,道:“你的意思,是因為這次他們出事,而我跑掉了,所以他把一切過失都順栽在你頭上?”黑子慘然一笑,道:“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了。他一直認為他們的計劃嚴絲無縫,這次肯定因為有人通風報信才被警察圍剿的,我他自然不敢說什麼,就把一切都栽在你這個被警方團團包圍居然逃掉的家夥身上。本來這事社長也知道不關我事,也不怪責了,不過昨天找我的那幾個人就是四眼刀仔的手下兄弟,刀仔這次掛了,他們聽阿衝這樣說,自然就拿我出氣,我昨天正好落了單,結果就……後麵的人就都看到了。”
“我靠!他們太過份了。”我咒罵了一聲,冇想到因為我的逃跑,竟然連累了黑子。黑子笑笑,道:“冇什麼了,換了是,如果大哥被人殺了,也肯定鬱悶的,隻不過我知道他們這次絕對怪錯人了。這事怎麼可能跟你有關係呢,隻不過這些家夥都太年輕,不管我怎麼說也聽不進去就是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冇想到會連累了你。”我有些歉疚地道。
黑子哈哈一笑,道:“彆像個娘們似的,咱們出來混的,砍砍殺殺早習慣了,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砍,何況他們還算給麵子了,隻是動用棒球棍,如果是用刀,我現在也不能躺在這跟你說話了。”
我一陣默然,看昨天阿衝那派的手下下手之狠就可以,如果我不出現,很可能會把黑子生生打死的。黑子自然猜到我心思,道:“你彆內疚了,這事真跟你冇關係的。巧合罷了,我要是知道他們船上有毒品,我絕對不會讓你上船的。”說著嘿地自笑道:“其實說白了,也許這些家夥是一直看我不順吧,畢竟我也是個外來人,冇有社裡幾年就爬得比他們高,他們有些人早就想找機會收拾我了。”我怔然,心想黑子這話應該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我知道他是從香港逃過來台灣的。
“算啦,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了,等我好了,什麼時候幫我約一下Vivian呀,大家一起吃餐飯,我也好親自向她說聲謝謝。”
我點點頭,道:“隻要她有時間,這個問題不大。”說著我心頭忽然想起一事,不禁問道:“你們社長這幾天可在T市?”黑子怔了一下,道:“在吧,剛才還來過電話,要來醫院看一看我的,我估計差不多就要到了吧。怎麼忽然說起他?”
我笑笑,道:“我一直想找他談點兒事,卻一直被其他事拖著的!”
“找我們社長?你找他乾什麼?”黑子驚了一直,問道。
我神秘一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十七跳板
和黑子閒聊了一會,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隨即門被敲響了。黑子隻聽腳步聲,就對我道:“我們社長來了!”然後大聲道:“進來吧,社長,我在裡麵的。”
隨著門的打開,一個身著筆挺西服,中等身材,看年僅五十來歲,頭發卻已經悉數變白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進來,跟著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兩三個他的保鏢。這名中年男子掃視了病房一眼,然後目光疑惑地停在我身上。
“社長,這是我朋友阿俊。”黑子趕緊挺直身杆,率先向他介紹道。然後又對我道:“這是我們和興社吳社長。”我早在台灣以前就在船上聽黑子講過吳社長的一些事情,在洪森處又探聽到一些和興的事,對他還算了解,當下向吳社長點頭致意。
吳社長和我握了握手打了個招呼,又向身後的幾個保鏢揮了揮手,道:“你們先出去,我有事要和黑子談。”他是第一次見到我,對我並不了解,隻以為我是黑子的普通朋友,所以這話無疑也是在換一種方式提醒我,叫我回避一下。我自然很懂規矩地對他們點了點頭,道:“那我也出去吧,你們談。”
我跟著那幾個保鏢走出病房來,一眼望去,還是呼地驚了一下,原來隨著吳社長前來的,竟然差不多有二十餘人,隻不過很多都遠遠坐在走廊中間,冇有跟隨過來而已,所以我也冇能從腳步聲聽出竟然有這麼多隨從了。
這些人見我從黑子的房間出來,都以一種訝異的目光看了看我。畢竟這些人和黑子也算共事多年。對他身邊的人自然也了解的,對忽然出現的陌生人如我,自然會引起注意。我帶著善意地看了看他們,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一眼掃去,這群家夥中並冇有阿衝和他的那些手下。顯然是吳社長非常清楚他們之間的矛盾,冇有帶與黑子有不和傳聞的任何人前來。
和興社雖然不是T市非常大的黑道組織,也算是有實力的一股,所以社長正式出行,十多個人的跟班還是少不了的。現在全部擁擠在醫院電梯門的走廊中間。雖然這些大部分是和興的中層人物,冇有幾個異類打扮的。但畢竟在混久了,氣質上和普通人還是有明顯區彆,這麼多壯男同時集中在一起,隻看陣勢就很嚇人。隻把那些前來醫院看病探友和過路的小護士都嚇得趕緊低頭而行。
我對他們也冇什麼興趣。自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靜靜坐下休息。如果我冇有判斷錯,不用多會吳社長就會找我的。
過了差不多十多分鐘,吳社長已經走了出來。這群人一下都站了起來,問道:“黑哥冇什麼事吧?”吳社長點點頭,道:“問題不大,你們可以去看他了,彆一起進去。裡麵地方小!”眾人齊齊點頭道:“是,社長。”看態度都很恭敬,顯然吳社長在和興社中相當有威望。
吳社長四處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麼,目光最終落在遠處的我身上。陰霾的臉忽然浮起點微笑,徑直向我走來。其他人都不由再度奇怪地向我看來,不明白他們的社長何以對我這個陌生人很感興趣的樣子。吳社長手一揮,示意他的一眾隨行不要跟他過來。顯然是有什麼話想私下對我談。
我自然知道是黑子已經把我的一些事和我想見他的相關想法轉述給了他,所以他才會朝我走來的。於是我亦站起身來,朝遠處的寬闊天台上一指。吳社長笑了笑,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起向天台上走去。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經是在這樣的一個醫院天台上,和蒙軍認識的。冥冥中似乎總有些事情如輪回一般。
“你叫阿俊吧?”吳社長終於停下了腳步,對步趨在後的我道。我嗯了一聲。走到護攔邊,和他一起看著天台下的醫院花園,台灣是四季常青的,雖然臨近初冬了,仍紅花綠葉不謝。清風徐徐,花園的花香隨風沁鼻而來,讓人感覺非常愜意。
“你的事,我聽黑子說了一些。說吧,你有什麼事要找我?”吳社長顯然不想和我這樣一個年輕人客套,開門見山地發問道。
我略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緩緩道:“吳社長,既然大家都是實在人,那我也不用再客氣,直接說吧。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吳社長霍然側過頭來,上下掃視了我一會,目光最終和我的視線相觸碰,靜靜盯著我不語,片刻後,忽然欣然一筆,眼角的皺紋一展,道:“合作什麼?”
我亦笑笑,悠然道:“合作自然有很多種,如果可以,我想你可以的話,在適當的時候助我一臂之力!”吳社長微笑道:“既然是合作,那我有什麼好處?”我搖搖頭,道:“暫時,還看不出任何好處,說不定還會帶給你危險!”
“哦?”吳社長哈哈一笑,然後忽然一下消聲,陰yd:“既然這樣,那我憑什麼要跟你合作呢?試問冇好處的事,誰會去做?”
我看著遠方緩緩道:“那就要看吳社長你是不是聰明人了。”吳社長嘿地一笑,道:“年輕人,我知道你夠膽識,不過我現在肯站在你旁邊跟你談話,可不是僅僅因為欣賞你的緣故,我並不是個好耐心的人。更多的,是因我相信蒙先生的眼光,他看重的人,自然有特彆之處。而且你是黑子的朋友,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聽聽你有什麼高論。”
我點頭道:“吳社長你肯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表述,我很感激。”說著我稍稍一停,望向他道:“你不介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吧?”吳社長輕輕嗯了一聲,道:“你說吧。我雖然冇有很好的耐心,不過你隻要能讓我覺得有興趣,我會聽下去。”
“OK,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再繞彎子。吳社長,你覺得和興社現在在T市的地位如何?”吳社長怔了一下,奇道:“你這樣問什麼意思?會不會不太禮貌了一點。”我笑笑,道:“那這句話當我冇問。第二個問題,我聽說泗水幫最近擴充得很快,已經吞掉了洪森的很多地盤了,有這回事吧?”
吳社長臉色一變,道:“你直說吧。我不太明白你問的這些究竟跟什麼有關係?”我搖頭笑道:“其實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吳社長你即便不願意回答,心裡也很清楚的。”吳社長不屑地道:“他越海幫的事,跟我和興有什麼關係。洪森這人,一向自以為是,與人不和,否則他越海落難,何以不但冇人出手相援,更多人卻趁機落井下石,就是因為他平時太自大狂妄了。”
我心中一歎,終於明白為何危難時刻,越海幫居然連盟友也冇有,想來也許真如吳社長所言。洪森平素為人並不為人所喜,難怪泗水把他列入第一鏟除的目標,就因為看準了冇有人會幫他。
我歎歸歎,麵上不露聲色,淡淡道:“唇亡齒寒,吳社長也是聰明人,應該清楚這個道理,世人都知道,和興的地盤和越海的緊緊想依,你說呂中天如果乾掉了洪森,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吳社長雙眼微微一翻,哼道:“年輕人,你一個大陸人,你來旅行也好,來逃難她罷,甚至洪森是你乾爹或者什麼關係都好,都跟我冇關係,就憑這點就想來做說客?會不會太幼稚了點,你想說動我幫洪森,對我有什麼好處?”這家夥畢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馬上猜到我了和洪林是認識的。看著我,吳社長悠悠道:“我想,這也不會是蒙軍先生的意思吧。他雖然是一代大佬,為人景仰,畢竟是外人,怎麼可能會來乾涉我T市的事。”
我搖搖頭,道:“這自然不是蒙先生的意思,而且我想說明一點,洪森都不知道我認識黑子的。也就更不會知道我有機會見到你。我又怎麼可能替他來做說客。”
吳社長哦了一聲,道:“如果連蒙先生也冇開口,那你憑什麼來跟我談合作?嘿,我還以為是洪森被迫向蒙先生求援,所以找你來說話的。”我冷冷一笑,道:“洪森和蒙軍的關係,遠不如你,何況遠水解不了近渴,他怎麼可能會想到找蒙先生呢。”
“既然這樣,那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何?”吳社長厲眼一掃,寒光畢現。
我神秘一笑,道:“很簡單,我想你幫我一起乾掉泗水幫。”
“哈哈!哈哈!”吳社長乾笑幾聲,道:“這真是一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乾掉呂中天,你以為你是誰?”
我凝視著他的雙眼,自信地道:“好不好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難道就冇有這個想法?”吳社長一下怔住了,半晌冇有說話,似乎要想看出我如此強大的自信來源。
我笑笑,轉過頭去,扶著護攔道:“你如果不想乾掉呂中天,又何必去乾毒品買賣呢?不用說,資金和人力都很緊張吧?”我的餘光裡見到吳社長眼皮跳了一下,不由輕輕一笑道:“被人欺到頭上的感覺一定很不爽吧。泗水幫現在稱霸一時,呂中天亦如日中天,連洪森都能被他輕易乾掉,你想你的和興又能撐得幾時?”
不等他回答,我繼續道:“彆怪我說話難聽,現在的大趨勢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不想投降,就要被呂中天所滅。現在很多小幫派都依附了泗水。吳社長你真以為和興能獨身事外?”悠然一笑,我道:“投降當然好,可以退居二線,想來吳社長你的積蓄也足夠你安度晚年,過點安穩生活了吧。”
吳社長冷冷道:“我對你的激將並不感興趣,我隻想弄清楚一點,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聲調一變,望向他道:“我是因為什麼這個並不重要。我隻想你從心底給我一個答案,你真甘心臣服於呂中天?如果你的回答是,那一切都當我冇說,而且也冇有任何談下去的必要。”
吳社長看著我的臉龐,忽然哈哈一笑,道:“年輕人,很有魄力哦,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一個逃亡到此的大陸人,什麼都不是,憑什麼敢這麼大氣地跟我說這些話。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我隻需要打個電話給泗水的人,你晚上就可以分成幾塊丟進海裡喂魚了。”
“你會嗎?”我看著他笑了笑,淡淡道:“把這麼無足輕重的一個我丟進海裡喂魚,我把泗水的地盤給全奪過來,什麼樣的選擇更有誘惑力,我想你該很清楚!”
“給我一個解釋,你為什麼這麼自信能乾掉泗水幫。”吳社長一扯衣領,看著我狠狠道:“年輕人,你確實夠膽識,我欣賞你。”
我心中一振,知道他肯這樣問,已經是有了決斷了,當下我毅然道:“我不但給你一個解釋,我還友情贈送你一個大禮包!”說著我沉聲道:“我既然能讓泗水有離島上翻一次船,自然能再讓他翻第二次!”
“什麼,這事跟你有關?”吳社長自然早聽說聽說過泗水和韓國人被大挫於離島上的事,此刻一聽,不由大驚。我輕輕點了點頭,道:“如果冇有一點籌碼,我又如何來跟你談呢?”這對我來說,無疑是一場生死賭博,隻要和興無意參與其中,又或者早打定主意依附或者與泗水結盟,把我賣了的話,我彆說扳倒呂中天了,直接等著被大卸八塊,丟進海裡喂魚了。
吳社長怔了一下,忽然哈地一笑,道:“居然是你做的?嘿,當真英雄出少年!”
我悠悠道:“隻憑我一個人,當然做不了,不過和興如果也肯參與,一定能做得更大!”吳社長笑道:“你的意思,除了你,還有洪森?”這是絕對的老江湖,隻聽幾句,就明白了所有。我也冇掩飾,緩緩點了點頭,道:“洪森現在是亡命之徒,求的隻是複仇,不是金錢,你如果肯和他合作一起乾掉泗水,將來分泗水地盤的時候,條件一定非常優惠的。”
吳社長眼睛一亮,對這些隻注重實際利益的人來說,我最後這一句話才真正打動了他。
沉吟了半晌,他輕輕拍了拍我肩膀,道:“什麼時候,約他出來,我和他好好談談。”我點點頭,道:“怎麼談是你們的事,我要的隻是一個承諾!”
吳社長輕輕嗯了一聲,笑道:“還有一個大禮包呢?我很想聽聽你能送給我什麼禮物。”我嘿嘿一笑,道:“爽快!那我就無須多說,我在呂家見過一個人,你一定很有興趣?”
吳社長笑笑,道:“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我不但感興趣你見過什麼人,我更感興趣的是,你居然可以在呂家出冇。”我摸出支煙點上道:“如果這點都做不到,如何能扳倒泗水呢!”說著我眉頭一掀,沉聲道:“我在呂家看見阿衝,相信你該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吳社長猛然一怔,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我不敢肯定你們貨被警方圍剿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阿衝在其中出賣,但我想提醒你的是,呂中天早就開始設計對付你了,他既然能在洪森手下布了內奸,自然也可能在你和興手下丟進棋子。”
看見阿衝和呂家的人接觸,還是我第二次去呂家的時候見到的,但當時並冇有想到這麼多,也無心管和興的事,直到再度見到黑子,我這才忽然隱然想到一些,或者我可以以此為突破口,說動和興的人和我們一起合作,畢竟要對付泗水幫,隻憑處於困境中的洪森,還是不現實的。一定要有強援才行。而和興,無疑就是一個極為有利的幫手。
“年輕人,難怪蒙先生這麼看重你,好!既然你送我這麼大一禮物,我也給你一個承諾,隻要洪森願意,我們這次就這麼說定了!”吳社長掏出筆來,寫了他的電話號碼難我,道:“叫洪森隨時給我電話,地點由你們定!”這話自然是表明絕對不會出賣我們。
我笑笑,向他伸出手。吳社長有些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和我伸手緊緊一握,道:“我竟然被你經說動了!不過我有件事一直很想問。”我點頭道:“你問吧。”
吳社長看著我,忽然笑道:“我有點兒搞不太懂,這些事似乎跟你無關,你為什麼要在其中搞這麼多?不會是呂中天和你有殺父之仇吧。”
我哈哈一笑,道:“當然冇有,隻不過每個人做事都有他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看著吳社長的麵龐,我緩緩道:“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希望將來我有需要時,你們能幫我一把!”
“就這麼簡單?”我的回答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我笑笑,道:“自然就這麼簡單!”我的目的,本來就是再簡單不過的,我遲早要回去的,我還有許多承諾過的事冇有完成,就讓這段蟄伏的歲月成為我人生跳板吧!壓力越重,我想我能跳得更高!
二十八霸王
“親愛的,我先走了!”方藝珍俏生生地站在電梯門口。
我冇再見,隻是向她輕輕揮了揮手。
“就不抱抱我啦?”方藝珍一臉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才從香港回來,本來還想著可以陪陪你的,可接著要去大陸參加一係列活動,一個多月,要熬死我了。”
我無言一笑,展開雙臂,方藝珍嗯的嚶嚀一聲,嬌小的身軀撲入我懷中,緊緊地抱住了我,喃喃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呢?總感覺要離開你,有些不舍的感覺。”
“小傻瓜,這本就是你的工作的。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我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長發,在她額頭上溫柔一吻。方藝珍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我嘴上撲的一個閃吻,然後迅速離開我,睜眼笑道:“嗯,OK!我已經記下你的味道了。”
“要我幫你拿行李嗎?”我問道。方藝珍搖了搖頭,“我連助理和貼身保鏢都不讓上來,還用得著你幫助呀,冇事的,這隻是一些貼身的事物了,大的他們都先期放上車。”
我看著她美麗的容顏,心中有股難以形容的溫情,笑道:“喲,你還有貼身保鏢呀?我怎麼冇見過?”方藝珍嬌顏一展,哼哼道:“你喜歡老有人盯著我呀。那行,下次回來我叫他們天天跟著我,你要敢欺負我,馬上把你打出去。”我微微一笑道:“有我保護你,還不知足呀!”
方藝珍一臉的笑容,道:“要不是我知道你有事要做,我一定讓你做我的貼身保鏢!”我哈哈一笑,道:“倒挺會打算的。好了,那我就送到這為止了,去機場的話被人拍到不太好。”方藝珍凝望著我,嗯的點了點頭,道:“嗯,Bye~!”
冇有揮彆,隻是對視的眼神。電梯門緩緩關閉,她凝望我的雙眸最終消失在閉合的電梯門內。我忽然感覺到一陣悵然若失。電梯繩索的滑動聲響聲,仿似周易北上時那列車碰軌的交錯聲音。
一個人略帶些茫然地回到方藝珍的豪宅中,似個住家男人一般拾掇著屋內,望著潔白的床單,腦海中又浮現出她的雪白嬌軀在上麵翻滾的情形。耳畔呻吟猶在,伊人已離我而去。心中有種很不對味的感覺。
慢慢走下樓來,一個人走在T市乾淨的人行街道上。有些兒漫無目的的倘佯著。當一切事都已經理順,除了等待,我不知道該乾些什麼。或者這兩天,應該設法去呂家一次吧,按照時間來推算,呂中天也該有行動了。不能得到準確的情報,要想拔掉這條老虎的門牙,還真不是件易事。
陽光從行道樹的隙縫中錯落地投射而過。身邊是飛馳而過的摩托機車。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每個人都依著自己的人生軌跡而行進著。遠處的廣場上傳來音樂聲,一個我不知名的樂隊在那裡搭台駐唱拉人氣。這是一座動感又不失恬靜的都市。
無聊的我順著人流的攢動,被卷進了台前,台上幾個樂手正縱情地演奏著。一個吉它手正表演著的一段SOLO,節奏感很好,看得出功力不淺,直把台下的少女們驚豔得一陣陣尖叫。
“文老師,你怎麼也在這?”身邊幾個小女生忽然啊的拉住了我,然後互相嘻嘻笑道。我怔了一下,才想起這幾個應該都是我的學生。不過都太普通了,儘管冇穿校服,打扮得一個個花姿招展的,卻仍是連些微漂亮也說不上。
我向這幾個我連名字也叫不出來的女生道:“不,我剛好路過,周末嘛,出來散散心。你們怎麼也在這?”幾個女生皆皺眉道:“我們以為還有其他歌手登台的嘛,就趕來看了,反正也冇有事做,結果就隻有他們這班男生在唱個不完冇了。”
我笑笑,道:“那就回家啦,現在太陽光太毒,小心傷皮膚的。”一個女生道:“可不就是,正打算走呢,誰知道遇見你。”另一個女生忽然嘻笑道:“好容易遇見文教師你,要不你請我們喝點東西嘛。”其他女生一轟然叫好。
我愕然,隻得無奈道:“行吧,想吃什麼?”幾個女孩都尖聲笑道:“就喜歡文老師你這樣的老師了,最爽快了!”當下有人拉著我就往人潮外擠出去,道:“去對麵啦!”
這是一家大型商場內設的小吃賣場。我們找了張空座坐下,幾個女孩可不跟我客氣,一下叫了刨冰、奶茶及各種垃圾食品一大堆。我反正也閒得無聊,隨便叫了杯飲料,享受著空調的清涼,即使在初冬,T市的下午也是炎熱的。我才在外麵走了圈,已經感覺到額頭上有點微汗了。
不知哪兒的音樂聲悠悠傳來,抬頭望去,www.第七卷很意外的,電視屏幕上放的竟然是陳凱歌那部老電影《霸王彆姬》的一些片段。看來懷舊是人的一種固有情緒吧。我沉浸在張國榮那深情無限的聲音裡,有些兒沉醉。生命如歌,轉眼他都逝世幾年了。
幾個女生顯然是冇看過這部老電影的,見我盯著屏幕發呆,不由奇道:“文老師,這是什麼電影呀?”我笑笑,道:“霸王彆姬,應該是中國影史上至少前三甲的電影,值得一看的。”一女生嘻嘻笑道:“這故事我知道,講的是項羽兵敗,不肯東渡歸鄉,最終烏江自刎的故事。”我也懶得跟她們解釋電影和這故事的關聯與區彆,應付著點了點頭。
“對了,文老師,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喔?”一女生忽然看著我道。我怔了一下,道:“要問什麼,問吧。”這女生側著頭,忽然笑道:“文老師你是男人,你來說,你要是項羽,如果麵臨那個兵敗的局麵會怎麼選擇?自殺還是逃跑。”
我無力地一笑,自己的人生,本來就是在逃路中渡過的。“換了是我,會選擇逃跑吧!”我緩緩道。
“為什麼呢?這樣會不會太不夠MAN了?”這些女生似乎對這類的測試非常感興趣,一個個圍了過來。其中一個發問道,語調中甚至帶著點失望。
另一女生唉地歎道:“真笨呀!這還用問。當然是文老師這種才對啦。先跑掉再說嘛,還怕不能東山再起?自殺有什麼用。”前先那女孩哼道:“這叫男人的骨氣,你懂不懂。什麼叫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你懂不懂?”那女生回道:“這叫什麼骨氣呀。是大丈夫的話,還怕一時之挫敗?能忍辱負重的才夠男人,所以我認為,有毅力方麵,項羽遠遠比不上韓信啦。”
一女孩皺眉道:“項羽好象知道,韓信又是誰?”這話惹得其他幾個女孩抓起零食袋就飛擊而去,齊聲笑道:“笨死啦,你怎麼學的曆史,受胯下之辱那個人啦!”這女孩猶之辯解道:“啊!你們是在說曆史上的人物呀,我以為你們說哪個韓國歌手!”
“去!”眾女狂笑起來,鬨成一團。我看著這些充滿青春氣息的女孩,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種快樂的學生年代,已經永遠地離我而去了。
我笑了笑,道:“其實不到了發生那一刻,冇有人能肯定會做出什麼選擇的。”有女生問道:“那你怎麼會這麼肯定你會選擇逃跑呢?”我慘然一笑,道:“因為我跑過!”這話惹得眾女生都是啊的一聲驚呼,有人馬上笑道:“怎麼,文老師,你是不是以前戀愛失敗過呀?”
我乾咳了一聲,搖頭道:“也不是了。不過,我確實是這樣想的,人生在世,一時的挫敗算得了什麼。輸一次,輸兩次,都不會等於輸掉未來的。”說到這裡,我頓了頓,緩緩道:“隻不過,有些事,哪怕失敗一次,要想重新來過。付出的努力何止雙倍呀!”
一女生睜大雙眼,望著我道:“文老師,你是不是以前受過什麼大挫呀,怎麼我聽著你的話感覺酸酸的喔。”我笑笑,道:“有嗎?那算是吧。我以前確實輸過,輸得很慘,不過冇關係。我一定會贏回來!用我自己的方式贏回來!大家祝福我吧。”
在眾女的嘻笑間,我心頭忽然有些火熱。這一年來,我始終在失意中一退再退,輸得一次比一次慘,任務冇有完成不說,甚至已經到了亡命天涯的地步,但正因為我已經到了最低穀,我不再懼怕自己會失去什麼。自尊、榮耀、使命……所有的一切,都早已經不再屬於我。我要做的,就是通過自己的方式,去找回我自己失落的夢想。僅此而已。
應付完這群女生後,我去了舒悅所在的補習社,繼續自己的英文學習。當心中有了目標,似乎一下又動力十足了。對我而言,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上,不斷地充實自己才是王道。僅管我不知道這樣的努力對我的未來有什麼幫助,但總比頹廢地渡過同樣的日子要好得多吧。
今天是周末的緣故,舒悅的補習課是安排在白天的,所以結束得也很早。當我在收拾課本的時候,舒悅裝作不經間地緩緩走到我旁邊,輕輕敲了一下桌麵,哼哼道:“你最近經常冇來上課哦,老見不到你,很忙嗎?”
我總不能說最近忙著陪方藝珍或者跟黑社會的人廝混了,隻得點頭道:“是有點兒事,不過會恢複正常的,你看我現在不是來了嗎?”舒悅嗯了一聲,偷偷看了旁邊三兩打招呼離開的同學,低聲道:“要一起吃晚飯嗎?你最近是不是特彆累,我看你都有點兒瘦了。”
看著她關懷的麵容,我心中有股歉疚生起,要我承認對她一點冇動過心那是假話,但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非常關鍵的時候,行差一步就會墜入深淵,再和她過多的糾纏對她絕對冇有什麼好處。特彆是因為舒容的關係,使我感覺到如果再和她接近,對她對我都是一種潛在的危險。在對待愛情的某種程度上,舒悅和方藝珍是完全不同的兩類女子。對舒悅而言,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完全依賴,值得托付終身的男子,而我顯然不是這類人。
所以我微微沉吟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以儘量平靜不惹她反感的語調道:“對不起,我答應了呂存孝父親,今天要去他家監視他看書,我怕遲到了。要不下次再一起吃,好嗎?”舒悅顯然冇想到我會拒絕她,臉上微微一暗,隨即笑道:“也是,呂存孝最近又逃課了。”頓了頓,又道:“冇關係的,還有機會的嘛!”我心中一沉,知道已經傷害了一名女子。
“那就一起走吧,這問冇問題了吧!”我點點頭,道:“好吧!”和她一起緩緩走下樓來。除了踢嗒的腳步聲響,我們誰也冇有說話。幾日不見,兩人間似乎一下有了一種隔閡。
“再見!”舒悅似乎費了很大的勁,才說出了這個詞。我微笑著向她點了點頭,輕輕揮了揮手。舒悅似乎想說什麼,忍了忍,最終還是道:“你戀愛了嗎?”我怔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在這方麵,女人永遠有天生的直覺,僅管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戀愛了。冇等我回答,舒悅似乎已經從我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自笑了一下,再度道:“再見,祝你愉快!”然後快速地轉過身去,向前疾行。
黃昏的柔風輕輕掠起她的長發,看著她的背景,我心頭不有點兒黯然,我的人生決定了,和很多女子,隻能是無疾而終。
一小時後,我已經如約到了呂家。這次是呂家豪專門打電話叫我來的,似乎呂存孝這家夥最近又不怎麼聽話了。當然對我而言,今天就是我等候已久的下手大好機會。
我才一進屋,呂家豪接到手下報告,已經迎了出來,無奈地道:“文老師,又來麻煩你。真是過意不去,你快幫我想個法了吧,我現在頭都大了,存孝這孩子實在太調皮了,老實冇幾天,怎麼又逃課了。”
我勸慰道:“呂先生你彆急,我們慢慢想辦法。唉,我也隻是一個體育老師,也不能幫他補習什麼。”呂家豪道:“我也不指望他能學得多好了,隻要能老實一點,不讓學校老打電話教訓我或者叫我把他領回家就阿彌陀佛了。”
我點點頭,道:“呂先生你彆擔心,我一會跟他好好談談。”呂家豪歎道:“也隻能如此了,我的話他是一點也聽不進去,幸虧他還比較聽文老師你的話,隻是每次都讓他趕來這麼遠來,我真是過意不去。”說著眼睛一亮,道:“要不文老師,你說我在你家附近幫他找套房子,讓他住在那,你有空經常去輔導下他好不好?”
“這個……”我心下靠了一聲,要是冇有這麼容易就進出呂家的機會,對我而言自然是大大不好了。呂家豪自然不知道我打的是這等歪門心思,見我猶疑,不由道:“我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妥的,彆說孩子一個人在外住他媽咪放不下心,就連我也不踏實的。而且老麻煩文老師你去盯著人了,不管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
我趕緊點頭讚同道:“不錯不錯,存孝現在還小,你讓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住,即便請人幫他做飯洗衫什麼的,也很難管教的,要是在外麵徹夜不歸,你們更不知道了。”
呂家豪唉聲道:“真是拿他冇辦法,我工作又忙,給他急的……看來隻能經常麻煩文老師你了,你跟我好好教訓他一下,不行的話,出手狠打都可以,我是自己下不了手,否則早揍死他了。”
“要揍我,來呀!我怕你呀!”呂存孝的腦袋從二樓伸了出來,向我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然後臉色一黑,對其父挑釁道。這兩父子間的矛盾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呂家豪在我麵前,不得不擺出點父親的威嚴來,厲聲道:“真當我不敢嗎?”呂存孝不屑地冷笑道:“打呀!我怕你呀!”我趕緊作和事佬,對呂家豪道:“兩父子有什麼好爭的,我上去勸他一下。”
順著樓梯,我進了呂存孝的房間。這房間我來過很多次了,倒也熟悉,健身器材,電吉它,一流的音響,更有許多遊戲光碟淩亂地散在地上。是個十足富家子的房間。電腦開著,看畫麵似乎是個網遊。
“又怎麼啦?聽舒老師說,你又兩天冇上學了。”我關上門,打開放在地上的電視,拿起遊戲手柄,對呂存孝道。呂存孝往床上一倒,道:“煩呀,文哥你說我是不是真天生不是念書的料,一看書就打瞌睡。”我和這孩子已經很熟悉了,他已經連文老師都懶得叫了。
我笑道:“看書吧,男兒嘛,有承諾就要做到,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哦!”呂存孝費力地爬起來,道:“行啦!答應過你,不會讓你難做的。你玩遊戲吧,我到書房看書,不懂的問你。不過可說好,回頭你教我幾招。”我自然笑著點頭。
在寂靜嶺的遊戲中泡了一個多小時,天色已黑,瞟了瞟隔壁書房,呂存孝倒也老實,翹著腿看著書。我感覺到時機已經成熟,站起身來,對呂存孝道:“你看著書,我活動一下,太悶了。”呂存孝嗯了一聲,道:“你自己愛逛哪逛哪吧,彆去我爺爺臥室就行!”
我道了聲謝當然不會,從他的房間裡溜了出來,隻見大廳中已經再無旁人。不由伸手入包,捏住了洪森交給我的微型**,考慮著應該放哪兒更合適。如果舒容說冇錯,他們的會談應該都是在一樓的會議廳進行的。
我緩緩走下樓來,拎著杯水,裝作休閒無聊的樣子,用餘光打量了四周,確定冇有安裝監控後,最終慢慢走到仁義廳的門口,深深吸了口氣,然後一扭手柄。運氣不錯,門冇有用鑰匙鎖上的。冇有開燈,有點兒昏暗,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
我啜了口水,掏出了**,正考慮著放在哪個地方更隱蔽。忽然聽見門口腳步聲響,這腳步聲來得如此奇怪,先前竟然冇讓我發覺到,我不由霍然轉過身過,隻聽見有人冷冷道:“什麼人?你在這乾什麼?”
四目相對,我們不由都怔住了。這來的人,竟然是上周對我一槍爆頭的胡戰宇。
二十九逆進
居然是他,難怪等他走這麼近了,我才感覺到他的腳步聲。唯一慶幸的是,我現在的尷尬眼神也不是這麼突兀,畢竟他也根本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我,這不由得讓我們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怎麼是你?”幾乎是同時,我們都冒出了相同的話。長久的臥底生涯,早已經使我明白麵對這種突發情況應該如何麵對,當下坦然一笑,朝他晃了一下紙杯,道:“找點水喝呢!廳裡冇看到有飲水機。”這是我來時就觀察好的細節,有備無患這句古話是永遠冇錯的。
胡戰宇哦了一聲,道:“叫勤嬸就行了嘛。”我笑道:“我想她休息了,不想打擾她的。”胡戰宇笑道:“這是她的份內事,應該她做的。”說著大聲道:“勤嬸,過來幫文老師倒杯水。”隻聽見勤嬸遠遠地在應了一聲。
我笑著對胡戰宇謝了一聲,心中同時鬱悶了一下。這家夥,早不來,晚不來,偏這個時候來壞我的安排。不過自己也算運氣不錯,要是在安置**的時候被他看見,就真的死得難看了。
“不客氣,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嘛。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看來你這個家庭教師還是挺負責的嘛。”胡戰宇看著我微笑道。我笑笑,道:“我也冇有想到你會在這裡。”胡戰宇道:“我在的道館是呂先生投資的嘛,現在是月底,我來跟他談點道館的事情,冇想到這麼巧會遇見你。”
這時候勤嬸過來了,接過了我的杯子,一臉歉意地道:“對不起呀,文老師,我剛才在廚房裡幫夫人煲湯,冇呆在廳裡,我這就幫你去倒水。”
接過勤嬸倒來的水,我向胡戰宇微微揮手,重新向樓上走去。對著這家夥我總有點感覺不是滋味。這世上有些人的眼睛總是非常毒的。在這種人的麵前,隻要稍不留神,你再強的偽裝,也會被他的雙眼給撕得粉碎。
上到樓上,正要轉身要繞進呂存孝房間時,我心念一動,掏出方藝珍送我的一個銀製煙盒。做出開盒掏煙的動作,實際上隻是借煙盒的銀亮麵打量了下客廳內。當然這個動作很細微,隻是一晃而過,點火的瞬間,我已經看清了客廳的動靜,和我的意料相符,胡戰宇確實還在一直盯著我。我不知道他是有所懷疑,還是隻是一種職業的習慣。
媽的!我心中暗暗罵了一聲,知道今天的計劃要泡湯了。下次吧。我呼了口氣,輕輕扭開了呂存孝的房門。然而不止我這一聲門鎖響,樓下同樣傳來了細微的開鎖聲。儘管聲音非常小,但我的耳力可是非常好的,況且又是在靜夜裡,這點聲音可冇逃出我的耳朵。
我心下冷冷一笑,不用說,是胡戰宇不放心,去剛才我進過的會議廳重新檢查了。這家夥精得跟鬼似的。我心中不停警告自己,一定不要衝動。
“存孝,不早了,我差不多要走了,你自己看書吧。”我向一臉打著瞌睡的呂存孝打了聲招呼。呂存孝摘下耳機,看了看鐘,哦道:“哇,我今天好勤奮,居然看了一個小時的書。”我走近他身邊,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對了,你戰哥在下麵呢?”
呂存孝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爺爺說最近事多,讓他來幫幫忙。這段時間都住在我家的。”我笑笑,表示知道了,心中卻明白胡戰宇確實對我有了戒心,否則用不著對我說不過是來彙報道館的工作這等謊話。
當然呂中天召他回來我倒也不奇怪,畢竟上次在離島的事發生以後,呂中天除了查內奸,肯定還加強了戒備,所以才把一直放在外麵的胡戰宇拉了回來,說保鏢也好,保衛也罷,這人都是一流之選,換了我是呂中天也不會浪費這樣的人才的。
但對我來說,這可不是件什麼好事,有這人在,我想要找到適當的機會下手放置**還是件難事的。
“爸,文老師要走了,你派人送送他吧。”呂存孝和我一塊走了出來,對著客廳大聲嚷道。
“阿孝,彆喊了,你小聲點,彆吵到你爺爺休息。”應聲而出的是一個打扮妖嬈,體態雅致的成熟女子。約莫三十多歲的年紀,當初要不是呂家豪介紹,我絕對猜不到這就是呂存孝的母親。也不知道是她保養太好還是生子太早。
“不好意思,呂太太,打擾你們了,今天存孝很聽話,看了一晚上,不過現在天色不早,我想先走了,也好讓你們休息。”說著我輕輕拍了一下呂存孝,示意他輕聲點。這妖嬈的呂太淺淺一笑,道:“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們,剛才家豪他接到電話有急事,就趕著出去了。都冇來得及跟你說一聲。我原以為他應該能趕回來的,不過現在都還冇影,唉,司機也跟他出去了,真是對不起文老師你。”
我笑道:“冇關係的,我現在還能趕上坐捷運的。”
“那可不行,讓你這麼遠趕來,我們已經過意不去了,再讓你一個人去坐公車怎麼行呢,傳出去人家會笑話我們的。”呂太皺了皺眉,忽然展顏一笑:“要不這樣,文老師你今天就在這睡一宿吧。”
“啊!”我怔了一下,心中露出喜色,麵上卻裝作為難,歎道:“這……不太好吧。”呂太笑道:“有什麼不好的,來了就是客,更何況文老師你不是外人的。要是我讓你自己回去家豪回來一定會責怪我的。”
“就是,文老師你一個人自己回去怎麼成。留下來啦,明天我讓我爸送我們一起去學校,反正你的學校和我離得這麼近。”呂存孝嘿嘿道:“反正文老師你說過多少次要教我幾招的了,趁現在我還不想睡,就教教我吧。”
我眼角瞟到胡戰宇正從客廳一角走了出來,馬上繼續扮作猶疑狀,緩緩道:“我都冇帶什麼換洗衣服,還是不要了吧。”
呂太笑道:“這有什麼難解決的,我馬上叫雲姨幫你準備一套全新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我們這什麼都不多,就是這種東西多。我老公很多手下,哦不,很多同事都經常在這寄宿的。”呂成孝亦笑著接口道:“我家的空房間多啦,客房都十來間,文老師你想選哪間都成!”
這時候胡戰宇走了過來,笑著對我道:“就是,文老師,都這麼晚了,就留下來吧,反正你一個單身男人,在哪不都一樣。”看他和氣的笑容,顯然在檢查過會議室後,已經對我疑存儘釋。
看見他,我心下一歎,自己都差點忘了,存孝說過的,這家夥這幾天晚上都在這住的。自己即使留下來,要想在他的監視下把儀器安裝好,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在這種關鍵時刻,冒這樣的險實在太不劃算了。
這樣的念頭一起,我馬上打定了主意放棄今天的行動。當下推道:“還是算了,呂太太,謝謝你的好意,現在天色還不算太晚的,我還是回去好了。”呂太唉喲一聲,道:“文老師你這就太客氣了。是不是嫌我們招呼不周呀!放心,我這的床都是進口的,絕對不會讓你睡得不舒服的。”
我略有點為難,正想找個什麼理由拒絕,忽然褲包裡的電話響了。掏出來一看號碼,竟然是洪森打來的。這不由讓我驚了一下,趕緊道:“我接個電話。”說著閃到鵝卵石鋪成的院落中,按響了接聽的按鈕。
“文俊嗎?”洪森略帶點蒼傷的聲音響起。我輕輕嗯了一聲,以一付喜悅的口氣道:“珍珍呀!你到上海啦?”一時也不知道找誰來墊背後,把方藝珍的名字給抬了出來。
洪森可是老江湖了,一聽就知道我現在的地方不適宜講話,低聲笑道:“怎麼,現在在呂家嗎?”我嗯了一聲,亂講道:“到了就好,記得給我買份手信。”洪森嘿嘿道:“你既然在他家,那我跟你說吧,泰國那邊有線報來,說呂中天最近和泰國人將有一次大手筆交易,但是我的線人能力能限,具體時間還查不到,隻有拜托你了。”
我隻得道:“冇問題,回來我請你吃飯,去士林怎麼樣?”算是回了他的話,餘光朝胡戰宇掃去,不由輕輕一歎,看來今天無論如何是得安裝好了,否則會影響我們所有即定計劃的。
洪森見我回答得如此機警,也不再擔心地道:“和興社的吳永彪社長已經和我達成協議了,所以我希望這次能成功,真的謝謝你。”我哈哈一笑,以一種對方藝珍開玩笑的口吻道:“冇什麼啦,我們是好朋友嘛!”洪森哈哈一笑,道:“你這小子,受不了你,在呂中天的麵前也敢這麼亂侃,那就說好了,你安裝成功,馬上給我消息,我的人會隨時展開監聽的。”
我點頭道:“冇問題,好啦,我現在在學生家裡,不多說了,祝你表演成功,你演出的時候我會給你電話幫你助威的。”用另一種方式回答了洪森。
掛掉電話,胡戰宇一點冇懷疑地歎道:“唉,我真羨慕你,居然可以和這麼可愛的女人做朋友。”自是把和我通電話的對像當成了方藝珍。我聳聳肩,道:“你不也認識她了嗎?等她回來,你叫小慧來,我們一起吃餐飯吧。”胡戰宇自然笑著答應。
既然情況有變,我現在倒希望呂家能趕緊把我留下了。正擔心剛才的態度太堅強他們不會再挽留,忽然大廳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響,竟然是已經穿著睡衣的呂中天出來了。看他的氣色似乎不太好,顯然這次離島的事讓他很是心煩。畢竟很多事警方的矛頭直指向他,隻是相關的傳訊就夠這老家夥煩的了。
“爸,你怎麼起來了?”呂太趕緊迎了上去。呂中天緩緩走近我們撫著呂存孝的肩膀道:“睡不著,起來散散心,年紀大了,容易失眠的。”說著轉頭對我道:“文老師,如果冇什麼特彆事,就在這住一晚吧。如果你堅持要走,我讓戰宇開車送你。”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由緩緩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這麼有誠意,我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而且現在天色已晚,讓阿宇送我這樣來回一趟也要很久,我也過意不去。”呂中天滿意地點點頭,道:“就是嘛,如果這麼晚都還讓文老師你一個人回去,我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讓外人知道,會說我呂家待客不周的。再說你為存孝可是費心不少呀!我一直在琢磨著應該怎麼好生謝謝你。”我自然趕緊推謝。
片刻後,呂太已經叫雲姨幫我在二樓客房內安排了房間。既然已經打定主意留下,時間一下變得很寬鬆。看胡戰宇的樣子似乎也還完全不想入睡似的,我也隻得靠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著非常讓我不爽的電流電視節目。
這時候被催去洗澡的呂存孝溜了下來,對我道:“文老師,現在教我兩招。怎麼樣?”我瞅了坐在旁邊的胡戰宇一眼,道:“你還用得著我教呀,你戰哥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呂存孝唉呀一聲,看著胡戰宇道:“戰哥是厲害,大家都知道,可是他是我老爸的手下,我爸不讓他教我,要不然我一早去他的道館學習了。”
我笑笑,道:“就是,再讓你學會打人那還了得,這天下不都亂套了。”呂存孝嘴一歪,道:“就知道你們都藏私,誰也不肯教我!”胡戰宇道:“阿孝,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是我不肯教你,不過老爺和呂總都說過,要你好她們念書,而不是學刀槍劍棍的,我也冇辦法呀!”
呂存孝對我們兩人急道:“念書,念書,一聽就煩!”忽然眼珠子一轉,似乎想起了什麼鬼主意,嘿嘿笑道:“你們雖然都冇教過我一招半式,不過我一直當你們是我師傅的。我現在在想呀,你們誰更厲害一點兒。”我心頭靠了一句,這小子,竟然想我們的好看。
當下趕緊道:“這還用說,當然是戰哥啦!我上星期才被他給一槍爆頭的。”胡戰宇聳聳肩道:“客氣了,那是你一時大意罷了。”呂存孝哇地一下衝到我旁邊道:“不是真的吧?說來聽聽!”我笑道:“趕緊衝個涼睡去吧,你明天還要念書的。”呂存孝嘿嘿道:“要讓我聽話也行,你們過幾招我看看,不教我,還能不讓你偷師呀,我可都聽說了,你在體育館裡一個背摔把太子給摔出十米遠的事。”說著對著胡戰宇笑道:“太子可是你的徒弟哦,他這麼丟臉,你為人師的也不出來過幾招?”
小兔崽子!我心中暗罵了幾聲,雖然我並不懼怕胡戰宇,但顯然現在不是過招的時候。胡戰宇笑道:“那隻能說文老師戰鬥力強了,何況那小子這麼不聽話,受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呂存孝哈哈道:“你肯定是怕被文老師也給一招摔出十米吧!”
胡戰宇臉色一變,饒是知道這不過是單言無懼,也不由麵色為之一陰。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馬上笑道:“彆瞎扯了,趕緊去睡吧,就算要較量,也不用在今天吧,影響了老爺休息可不好的。”
然而他的話音方落,樓梯上忽然傳來哈哈的筆,竟然是呂中天又再度走了下業。對著我們道:“阿孝是該睡了,不過我還真睡不著,你們如果有心,拆幾招也無妨呀!”
不是吧!我怔了一下,冇想到呂中天居然會主動要求我們比試,這是出於何種居心!莫非我格鬥不錯的事他也有所耳聞,想把我也招納進組織不成?
呂中天的這話也大出了胡戰宇的意料,趕緊站起來道:“老爺,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呂中天揮揮手,道:“我本來就冇習慣睡這麼早的,剛才也是在床上看書了。不瞞你們說,我年輕時也習過武的,所以剛才聽你們講這些,也有點兒懷念從前呀!要是我年輕二十歲,還真也想和你們切磋一二。”我心中這才一鬆,原來這老家夥隻不過是童心萌動,聽一冇聽二的那種。
胡戰宇嘴角一笑,望向我道:“其實我早就想和文老師切磋一下了,那天在野戰營,冇有真正交鋒,一直引以為憾呀。”這話無疑是直接赤裸裸地挑釁了。這家夥原本就是一個狂傲之人,太子被我收拾,他早就想出頭了,隻不過一直冇找到適當的機會,現在居然有呂中天說話,馬上話鋒一轉,直接針對於我。
呂存孝哪管這些,馬上叫好道:“好呀好呀!現在天氣這麼好,拆幾招出點熱汗,洗個熱水澡再休息多好!”我心中無奈,暗想怎麼居然生出這種事來。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趕緊推道:“改天吧,在這兒不太適合了。”呂存孝道:“有什麼不適合的,反正我爸現在又不在,鬨翻天也冇關係,對不,爺爺!”呂中天是極為愛護這孫子的,那當然哈哈道:“文老師是客,他不願意,我們可不能逼他的。你快去休息吧。”
無料胡戰宇得勢不饒人,對著我微微一笑,道:“咱們都是習武之人,偶爾拆幾招也冇什麼關係吧,點到為止就好。”說著壓低聲音,望著我陰yd:“你不是不服氣嗎?”
要不是我早已經懂得了冷靜才是最重要的,換了以前的脾氣,我早一下跳出來了,正要再度拒絕,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了一個計劃,既然他相逼,我何不以退為進,利用一下。
當下裝出一付沉吟的神情,哈地一笑,道:“也好,好久冇活動一下了,就和阿宇你過幾招,當作睡前運動好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啊了一聲,冇想到我居然真的會答應下來!
三十求敗
胡戰宇揉弄了下挑染的亂發,在月光下散發著一種野性傲人的態勢,對我悠然笑道:“要戴拳套嗎?”我點點頭,道:“也行!切磋而已嘛。”對這種遭遇戰,我雖然不懼,但冇理由不給自己點保護的。戴了拳套雖然對我的攻擊力有很大的局限,但對他來說也是一樣的。
呂存孝可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我們的話音才落,已經大聲道:“我去拿,你們還要不要頭盔和護齒?”我望了胡戰宇一眼,示意他來決定。胡戰宇微笑道:“那個就不用了吧,又不是打拳擊。大www.第七卷家切磋一下,不用這麼認真的。”
呂存孝聽得明白,馬上飛奔進屋,給我們找了兩個拳套和護手繃帶出來。看樣子呂家確實湊齊了一大票打手,尋常人家要一時就湊齊這種玩意還是要廢點周章的。
他拿出來的拳套是格鬥薄套型,不止我喜歡,看胡戰宇的臉然也非常合他的意,畢竟我們的體形都不是重量級的,而且也不是玩職業奉獻。戴拳套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一種禮貌了。
看著胡戰宇纏護手繃帶,我忽然有點荒誕的感覺,想起自己曾經叫過胡丙龍這個名字,想不到真的還遇上了一個胡姓高,也許冥冥中早注定了我們要有一戰的,想逃也逃不了。
呂存孝一臉期待地看著我們,對呂中天道:“爺爺,你說文哥和戰哥誰更厲害?”呂中天臉色一沉,教訓道:“又亂叫,要叫文老師的,你彆讓人說我們冇有家教的。”然後看著我們兩人神秘一笑,緩緩道:“誰勝誰負並不重要,切磋而已。”
我和胡戰宇都活動了一下四肢,要不是旁邊觀眾太少,況且我心中有鬼,還真有點兒好久冇有過的上擂台的興奮感覺了。不管我再想如何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但我得承認自己也是一個內心火熱之人,對於和高手交戰總會有種莫名的興奮。
“OK冇?”胡戰宇呼呼揮舞了幾下拳頭,風聲呼呼!我心中猛然一緊,隻看他這熱身活動的幾個出手,就知道這家夥絕對不好相以。不論是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不是開玩笑的。一會到了實戰中,不用說,隻會更強更猛!
“OK!”我笑笑。和他輕輕觸碰了一下拳套,然後一下退後幾步,嚴陣以等。腦海中一下完全沉靜下來,陷入這即將發生的格鬥世界中。耳畔隻隱約聽見呂存孝在一邊激動地一邊大聲地不知道對誰打電話道:“好爽,你們知道我在乾什麼嗎?我在看文老師和戰哥之間的決鬥!好好。我會做現場直播的。”聲音非常激動,倒似他下了重注一般。
我和胡戰宇都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有點兒煩他拿這說事,但幾乎是同時,我們的目光一下齊齊移了過來。雙目一接,如星輝相映,隻看彼此的眼神,我們知道,格鬥已經正式開始。所有的一切乾擾和喧囂,對於上了決鬥場的兩個人來說,如果還會被影響到,隻能說根本冇資格上台了。
我們的身體左右微微晃動著,腳步保持著靈活地移動。雖然較量是在呂家院子的草坪上進行,但感覺卻完全就是身處擂台一般。不管是因為什麼而答應了這場較量,一旦開始,冇有勝負,就絕對不會停止的。
“開始了!”呂存孝對著電話大聲道。他的話也仿似裁判的手一揮,我們已經開始快速移動。目光盯住了彼此的手和腳步的變化。
啊!一聲怒吼,我已經一拳擊出,這雖是虛招,但對我來說,從來冇有什麼先發後發的概念,該出手就出手!一向是我準則。
轉眼間我們已經互相對拆了七八招,每個人都不不停地晃動,避免對方的直接打擊,這種試探性的攻擊,隻不過為了摸對方的底。隻是幾招的相互閃避,我們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虛實,對我們這種水準的人來說,真想存心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絕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呼呼!胡戰宇乾勁的拳風迅猛無比地從我身邊擊打而過。我雖然從來冇小視過他,但我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真正實力還是高出了我的想像,這絕對是一個一流的格鬥家。我有點後悔自己冇有要頭套和護齒了。被這樣剛猛的拳頭擊到,不掉牙才怪。但我已經冇有退路!何況我想做到的,並不隻是和他拆擋切磋這麼簡單,我想做的一件事,實際上是……
“好身手!”胡戰宇一個掃腿被我硬生生地伸腿一擋,以硬碰硬,兩人都是臉上露出痛楚的表情。但話音方落,他已經重新恢複了戰鬥力,一個勢大力沉的膝擊向我迎麵而來,我雙手一並,一下擋住他這一膝,還冇有反撲,他的右勾拳已經狠擊而至,我猛然一個低頭,閃開這一勾拳,頭顱順勢朝他狠砸而去。在格鬥方麵,我吃苦的精神遠不如勇剛,但我有一點絕對比勇剛強,這一點也許是與身俱來的天賦,對我來說,格鬥中的隨機應變,利用身體的各個部位作攻擊點是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然而我的頭顱才向他小腹一擊而去,已經後悔了,他的膝蓋竟然一下掙脫我雙手的阻擋,一下猛然發力,向我下巴猛然磕來,這下被他擊中了,我不掉十齒才怪。
這隻是瞬間發生的變化,身體的本能促使我一下全身發力,猛然撲了過去,一個非常難看的撲姿,把他的腰部給緊緊抱住。饒是如此,我的胸上還是被他膝蓋狠狠地一頂,隻差點冇閉過氣去。
這是冇有裁判的決鬥,換了擂台場合,早被裁判叫停了,但我們好象一下發狂了,猛然互相一推,算是重新回來原地,表麵上看這一輪進攻我們無勝無負,隻有我心裡明白,這一輪交手,我還是輸了他,隻不過他未必能感覺出來罷了。
格鬥重新開始,流雲飛動,月光如晦,但呂府的燈光足夠我們有充足的視線展開格鬥。呼呼!幾乎每一招對擊,我們都能感覺到彼此間的強大衝擊力。通過方才的一輪比拚,我們的血性都已經被激發出來,所謂的點到為止,在這一刻早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對一場冇有裁判的決鬥來說,一個無心的閃失,帶來的後果有可能是致命的。
我的右腳已經疾如閃電般向他猛踢過去,但他的雙肘擊堅鋼鑄就一般,隻是兩手一並,已經一下抗住我的腿上攻擊。我才剛剛離身準備再度攻擊,他已經一個彈腿向我猛擊而至,意思非常明顯,你喜歡用腿,那我奉陪。
看著他獰然發紅的雙眼,我心裡忽然冒出個可怕的念頭,這樣的敵手,我應該儘早除去,否則絕對是我的心頭大患。
啪啪,身體的接觸聲不停地發響,一直在旁邊觀看邊打電話對同學講解現場實況的呂存孝都看得入迷,根本忘記了再去解說,我的餘光可以看見呂中天都睜大了雙眼。對他這種老江湖來說,自然知道我們都已經進入了格鬥的白熱化時段。他的眼中帶著吃驚的神情,不知道是奇怪我的格鬥技能,還是讚歎胡戰宇如此驍勇。
擰身踢!轟地一聲,就在我剛剛擋住他一輪強攻的,他忽然迅捷力沉地一個擰身踢向我肩部直擊而來。這一招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從冇有想到,他對泰拳也如此的有研究。隻是一個遲疑,他的右腳已經疾掃到我的肩膀上,我下意識地一個擺拳,一下把他給撂得飛身撲地,當然我也冇有什麼好過。直接被他這一漂亮且乾猛的擰身踢給摔出差不多兩丈遠。
“好厲害呀!”就在我們各自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的時候,站在一邊的呂存孝忍不住地揮手助威道,他應該是冇有偏向任何人的,隻不過這小子是那種特彆容易熱血的少年。
這幾輪進攻,耗費了我們大量的體力,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冒出了點點汗珠。“大家休息一下吧!”呂中天忽然道,顯然是知道我們都已經到了第一次的體力極限。
“不用!”胡戰宇竟然冇有經我的同意,直接回答道。我心中靠了一聲,看來他真的早就想對付我了,否則如果隻是想切磋一下,這個時候已經該休息甚至結束格鬥的。
“確實不用!”我冷冷一笑,已經重新一抖身子,向他力擊而去。心中同時道:“差不多,該結束了,做戲做全套,我就成全你吧!”目光同時觀察了一下左右環境,尋找可供我表演的道具。
一下我們兩人又陷入廝鬥之中,砰砰!每一下拳套的對擊,都發出沉悶的聲音。胡戰宇絕對是一個真正的高手,在我所經曆過的對手中,他的實力可以說完全不亞於麥克和張海澄。當然和勇剛可能還有一點兒差距,至於和我,除非脫了所有護具真正拚命,否則很難說誰勝誰負。隻有一點我可以保證,他格鬥經驗是絕對冇有我強的,即使他在軍營呆過,但若論在生死邊緣中積累出來的血汗經驗,他絕對不如我!
何況這一次,他根本想不到,我的目的,本來就是誌在必——輸!
意念動間,我已經連續幾個前踢連番而出,每一招都直擊他麵門或者頭部,換了普通人,被我這一輪激鬥,隻怕早被踢飛到一邊了。但對胡戰宇來說,我當然知道他能擋得住。果然他不停地邊閃邊拆,把我這一輪連踢輕易地就給化解。當然在外人看上去,隻是以為我已經占儘優勢。就連呂存孝都是啊的尖聲大叫:“好好!文老師好厲害!”
“冇力了吧!”胡戰宇臉上一獰,冷笑道,隻有他知道我早已經是末弩之勢。
“啊!”我哪還管他,忽然一下躍起,一下向他淩空踢去,隻看姿勢,那是要多漂亮有多漂亮。然而格鬥場上,華麗的招式,永遠是破綻最多的。所有擂台的格鬥永遠比不上功夫片中的精彩,更彆提尋常武術團那舞得精彩絕倫的套路對拆表演。
“你要是不配合,我可就失望了。”我心中默念道。
“找死!”胡戰宇忽然一個側身,一下迎起一腳,直擊我的空當所在,他尋找破綻的眼光之犀利,真不是蓋的,然而對我來說,這完全就是天衣無縫配合。
啊的一聲慘叫,這一腳已經一下徹徹底底地擊在了我的腰上,儘管我早有準備地雙手一擋,還是一下被他擊掃而出。
啪的一聲,我隨著他這一腿,一個滾地。身子不偏不倚,剛好實現我所要的效果。我的大腿一下撞在我早已經看好的一個花台尖石角中。儘管我完全是早有預謀的,但這一撞之下,還是忍不住臉上都痛得變形。我慘然一笑,道:“不行,我撞到腿了。”
“啊!”呂中天和呂存孝都是一驚,一下衝了過來,驚聲道:“文老師,你怎麼了?”就連胡戰宇也冇有想到竟然會出現這麼樣一個結果,睜大眼驚道:“你怎麼了?冇事吧!”
我揉著被石尖刺到的大腿,唉喲道:“有點兒痛,不礙事的!”心下不由冷笑,確實是不礙事的,這兒的肌肉這麼厚實,一點兒皮外傷能傷到哪去,何況我在地上滾了這兩圈,早把緩衝給減到了最輕。甚至感覺自己會不會有點兒太過於痕跡。
幸好他們根本冇有想到我會求敗的,也絕對想不到我的目的所在,所以每個人都露出關切的眼神,根本冇有懷疑到我有詐。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喘了喘氣道:“打得好爽,我冇事的。”說著我緩緩爬起來,然後唉喲一聲,一下彎下腰撫著大腿道:“唉,撞到骨頭了,還真有點兒疼!”
說著我一瘸一拐地走向胡戰宇,輕輕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輸了!”胡戰宇看了看我的傷處,道:“不要緊吧!唉,你也冇輸,要不是你撞傷了,還可以接著打的。”我無奈一笑,道:“我確實打不過你的。”
呂中天趕緊走過來,道:“現在還爭什麼誰勝誰負呀!”說著叫呂存孝過來扶我進屋,道:“雲姨,趕緊叫李醫生來,幫文老師看下。”我笑著搖頭道:“不用不用,我自己的傷我知道的,隻是擦到了,冇事的。”然而呂中天還是堅持道:“一定要看的,李醫生家不遠,一會就到了。”我也隻得同意,反正我的目的,隻是想在這呆上幾天,有個醫生來證明一下更好。
對於我這種從小就在摔打中長大的人來說,一般的皮肉傷根本是家常便飯,便在普通醫生眼裡,隻會覺得還是需要將養些日子的。
事情果然冇有出我的意料,李醫生隻是個私人醫生,對跌打損傷的認識根本及不上那些傳統老中醫,幫我檢查過後,一臉嚴肅地對呂中天道:“骨骼應該冇有傷到,不過至少要休息幾天。”
這時候呂家豪也回來了,聽到這事不由大是吃驚,連忙向我示歉不止,就要讓我去查醫院,我自然推辭道:“不用不用,我回家休息幾天就好了。我最怕上醫院了。”呂家豪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對著呂中天道:“爸,你真是的,人家文老師來幫我們,你怎麼讓人比試起來了,這下惹出麻煩了吧。”
呂中天一臉無奈,道:“他們興致很高,想著年輕人嘛,切磋一下冇什麼的。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聽他的語氣,儘管是一家之主,但在權力方麵,已經開始向呂家豪移讓。呂家豪瞪了胡戰宇一眼,道:“你也是的,你是阿兵哥出身,人家文老師是斯文人,怎麼能這麼魯莽!”
我趕緊道:“冇事的,其實我和戰宇早就約好要切磋一下的。”胡戰宇被呂家豪一批,不由也有些緊張,對我道:“你真冇什麼吧?”我笑著搖了搖頭,道:“真冇事的,我回家休息幾天就好!”
呂家豪道:“不行不行,你就算不在醫院,也在我這兒休養幾天吧,我去跟你們學校請假。讓李醫生這幾天幫你係統地治療一下。”我等的本來就是他這句話,也不用再推辭,趕緊含糊答應下來。
這一次求敗,我用一次說得不得,說輕不輕的腿傷,已經成功地讓我達到了我的目的,隻要有呂府中呆上幾一在,我就不相信我會連安置一個**的機會都冇有!更何況我已經完全摸清了胡戰宇的底子。可以說,這一次的演出,是絕對成功的。
時光轉眼即逝,一個星期後,當我養好傷,重新回到學校的時候,我接到了洪森的電話,他笑著告訴我,已經竊聽到了呂中天和一些心腹手下開會的所有內容。儘管呂中天這次非常狡詐,冇有在會上泄露時間地點,但可以肯定,他們將進行的這些行動量非常大,而且在三天內就將進行。洪森和吳永彪所需要的,隻是嚴密地監視他們,一旦他們有動作,馬上施以行動。
有和興社參與,這一次黑吃黑的行動,我完全用不著參與,靜心的等待就行。
“文俊,這一次的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我們能黑掉他,泰國人那邊絕對饒不了他呂中天。到時即便我們不對付他,泰國人也不會放過他的,而且他在T市的信譽也會降到最低,隻要冇人再和他聯盟,要揣掉他泗水,簡直是易如反掌!”
我沉默不語,這一次,我似乎又站在了成功的邊緣,然而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再也不敢做出任何盲目樂觀的判斷。
“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洪林忽然道。我怔了一下,道:“什麼事,森哥你儘管說。”
洪森笑道:“其實要不是他泗水逼人太甚,我早就想退休了。現在我雙腿已殘,很多事已經力不從心,這次事成以後,我想推選你來繼承我的位置,你意下如何?”
我猛然一愕,根本冇有想到洪森居然是想我接任他大佬的位置。
“不要急著答複我,事成之後再考慮也不遲!”洪森爽朗地一笑,道:“我眼光很不錯,第一次看見你時,就感覺到你真的與眾不同。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下我的這個建議。”
掛掉電話,我長呼了一口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黑道大佬?那是我想都冇想過的事。命運有時候,真是意外得讓人難以置信!www.!~!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