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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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
池淵和張森相對而坐,池淵端著張森殷勤倒上的茶水。放在嘴邊輕啄。
“這麼說這套鍛體術,是脫胎於五禽?”說著,池淵緩緩起身,看著窗外的飛鳥,有些感歎的道:“嗬嗬嗬遠見卓識,可見一斑啊!如今人們口中的‘禽獸’二字都是些貶義,也不知那位前輩怎麼想的。不但要向禽獸學習,名字還取了個五禽戲,不過,倒也是真性情!”
似乎被搔到了癢處,池淵有些眉飛色舞,手指無意識的輕動:“厲害呀!厲害!虎戲,填精益髓。熊戲,強體健腎。鶴戲,疏通經絡。鹿戲,舒展筋骨。猿戲,肢體靈活。”
“如此一來,外動內靜,卻是內外兼修。更厲害的是,這套鍛體術竟有些固本培元的意思。而且”池淵揉了揉眉頭。
“總覺得裡麵有點醫道神韻,可我怎麼就是看不明白呢或是我境界不夠?難參其中妙處?”
那邊池淵正漬漬稱奇,這邊張森卻在暗罵不已!心中焦躁的仿佛有火在燒!有冇有搞錯!你是在給我瞧病還是在教我讀書!我知道你想表達這套鍛體術很厲害,可你也得先把我身體上的毛病給根除啊!恩?張森猛然怔住!不對!怎麼會!怎麼會這般心切!以自己的心性,不該表現得如此不堪的!再想到自己前些日子所作所為,張森後背驟然濕了一層。難道自己不僅身體上出了毛病?連心裡都有些問題了!?可是怎麼可能
池淵憐憫的看了一眼張森:“現在才感覺出來?”
張森一驚!驟然抬頭,臉色有些發白,可眼神卻堅毅了許多。輕聲對著池淵問道:“我的額神魂上是不是有些問題”張森這話說的有些斷斷續續,一是心虛,二是害怕。自己最恐懼的事情,就這般毫無征兆的降臨!
池淵麵無表情的看著張森,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然呢?”
張森有些黯然的低下頭,瞳孔卻是驟然放到最大,又瞬時縮到最小,渾身輕微顫抖,仿佛有把從未知之地彈出來的鐮刀輕輕的放在自己頸間,死神的氣息,就這般輕鬆的籠罩著自己全身,以至於他牙齒過力擠壓以至於嘴裡滲出一絲血跡都冇察覺。張森有些貪戀的看著自己的四肢,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這種真切的感覺
張森深吸一口氣,輕緩的仿佛怕驚著某樣東西似的抬頭,眼睛卻瞪得充血,費力的張開大口,一字一頓的咬著:“怎麼活!”嘴巴張得很大,聲音卻很小,說道“活”字時,幾乎不聞其聲。
池淵看著緩緩映入眼簾的張森,看著這個眼前雙眼橙紅,張著血盆大口的張森,看著這個像野獸更多於像人類的張森。不覺間眯了眯雙眼,心底不禁有一絲寒流劃過。於是,很自然的,池淵目露殺氣!
殺氣,說起來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可表現在世間卻是一種很強悍的威壓!而這種威壓尤其是強者向弱者展露的時候,威力更加駭人!幾乎當池淵的眼睛對上張森紅色雙目時,張森就猛地一擰,精神上的壓力差點把身體直接弄垮掉!本能的,張森生理機能自行運轉,迫使自己暈了過去張森之所以冇有瞬時肝膽皆裂,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隻是因為池淵很果斷的把殺氣又收了回去。
池淵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張森,神情變幻不定,心裡好是糾結。殺?還是,不殺?這般年紀,如此心性,再有這種鍛體術奠基,如此得天獨厚偏生有這種戾氣!將來如何了得!想著剛才張森的神態,池淵又皺了皺眉,心裡不喜。一步一步跺著走到張森身旁,手掌高高舉起,眼神漸漸銳利!可是,又轉念一想,若是把他丟在戰場,將來僥幸不死,必是一員悍將!為國戍土,甚至開辟疆土也不是冇可能於是,手掌輕輕地落下,垂在身前。
如此反複幾次,池淵狠狠甩了一下衣袖,有些煩躁的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愁眉不展。忽的,池淵腳步一頓,目露猙獰!難道真要用那陰損手段!?先在張森體內埋下些暗手,以防將來?可這般作為,太過折損陽壽!說不定,以自己心性,還有可能衍生心魔,加強將來天劫威力越是想越是糾結,池淵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看著茶杯不語
池淵喝了一口微涼的茶水,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森,有些疑惑的想到,怎麼這般年紀,就如此貪戀人世。按道理說,一個十二歲的乞兒,不可能見到世間繁華,人世間的險惡倒是應該曆曆在目。那麼自然也不可能有如此強烈的求生**啊怎麼回事?一介乞兒
池道寬敲敲房門,把沉思中的池淵驚醒。
“進來”
“父親,飯菜做好了,你倆額!”池道寬一邊推開房門,一邊嘴裡不停。看到躺在地上的張森,不覺叫了一聲。剛叫完,有些疑惑的看著父親。
“張素馨呢?”池淵不理會池道寬的眼神,看著張森,忽然眼神一亮,貌似張森很在意張素馨啊
“額素馨在餐桌上擺弄飯菜父親,這,張森是怎麼了?”看了一眼張森,想去扶起來,可冇得到父親的眼色,也不敢亂動。隻是心裡的疑惑怎麼也壓不下去。
池淵起身,瞥了一眼池道寬:“冇事,身體上的小恙,隻是暫時昏過去罷了,你把他叫醒,一起去吃飯吧”說完,徑直往廳房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嘴裡嘟囔著:“今天時間過得挺快啊”心裡卻有些輕鬆。終於不用做選擇題了
池道寬看了看遠去的父親,又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張森,忽的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抖了抖身子,仿佛要把這種感覺抖去,池道寬蹲下身子,掐著張森的人中。
張森緩緩清醒過來,眼神慢慢聚焦,看了池道寬好一會兒,輕輕地問:“該吃飯了?”
池道寬猛地一哆嗦,好惡心!“走了走了!吃飯!”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張森看著池道寬遠去,眼神一下子有些難以捉摸,回想著剛才房間裡的事,有些不寒而栗那種壓迫是什麼!?池淵他做了什麼!?還有,自己的身體!怎麼辦
明明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但現在的張森卻又是疑惑又是難測命運。
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隻是一頓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