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番外
薑野坐在沙發上麵, 一隻手死命的按著太陽穴,此時此刻他除了從屋裡出去, 彆無他求。
可是偏偏就是天不從人願, 他出不去。
扣扣的聲音從手機上麵傳出來,薑野立馬打開,那邊是親愛的老婆鐘晴發來的短信。
自從結婚之後,薑野早就給鐘晴改了備注, 順便再鐘晴的扣扣上麵也給自己改了備注。
【老婆】:一一怎麼樣了?
薑野恨不得這個時候把手機關機, 老婆的第一句問候不是給自己就算了,問題就是她現在問的這個人,讓薑野無言以對, 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他朝著地上看過去,那個被鐘晴問到的人,此時正坐在地上, 仰著頭, 身邊散落著一堆玩具,他手裡拿著, 抱著,嘴上嚎著, 你完全就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開心,但是他就是不開心了,並且還用巨大的哭聲來表達了自己的不開心。
他很想打開手機回複一句很好,但是現在這個狀態真的說不上來很好,並且是很壞。
薑野再一次的揉了揉太陽穴, 耐著性子走過去,坐在毯子上麵,對著哇哇大哭的人說:“寶貝,你跟爸爸說,你為什麼哭?”
對麵的寶貝看了他一眼,委屈的撇撇嘴巴,冇有說話,繼續大哭起來,表達了自己心裡麵巨大的不滿。
“寶貝,你已經五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不應該遇到什麼事情就抬頭大哭,爸爸覺得你這樣很不好。”薑野又說道。
回複他的是更加大的哭聲。
薑野這個人本身就算不上多有耐心,結婚和有了孩子之後,其實對他來說一直都是一種鍛煉,在麵對鐘晴的時候他一如既往的有耐心,但是五年過去了,對眼前這個小子的耐心,自然是比不上善良美麗可愛大方的老婆。
很快電話就響起來,薑野一看來電顯示,立馬就把一把抱過兒子,放在自己腿上說:“你現在開始不哭,等掛了媽媽電話,我帶你出去買個新的遙控飛機。”
懷裡的小人兒看了一眼薑野,哭聲倒是停了,經過半天的內心掙紮之後,他點了點頭,冇有哭。
還是玩具好使啊。
薑野鬆了一口氣,本身就是擰巴,不肯買給他,窮養兒富養女,這話薑母總是掛在嘴邊,倒是對薑野多少有點影響,就說薑野小時候到現在,其實也冇有說想要的全部都得到,算是教育的一種方式。
但是老婆來了電話,他不能哭,不然要完。
接起來電話之後,薑野立馬彙報了今天所有的事情,講述了懷裡的寶寶有多麼的乖巧,多麼的可愛,多麼的聽話,順便他有多麼的厲害,剛好趕巧在家裡一個人都冇有的時候,還能夠如此讓寶寶聽話,簡直就是驚天的好父親。
鐘晴聽的直點頭,也不知道那邊誰和她說了一句話,就聽鐘晴這邊跟薑野說道:“這批機器比較麻煩,叔叔又要顧著廠子,我可能還要三四天才能回去,這次就辛苦薑爸爸啦。”
“不辛苦不辛苦,老婆你回來之前喊我,我去接你。”薑野立馬說道。
電話斷線,薑野再次鬆了一口氣,懷裡的人兒抬起頭,看著親爹,就說了一句話。
“飛機。”
“走吧。”
最後薑野還是妥協了。
這一次也算是薑野運氣不好,本身孩子都是鐘晴帶的多,平時薑母也會帶,但是兩人住在陽光海岸,多少有些不方便請人,所以一一就跟著鐘晴多一點,平時不是在家裡,就是跟著去果園撒野。
薑母閒下來也會把孩子接過去,不過也不會假於他人之手,一一又是一個毛病不少的孩子,他像薑野,所以隻跟三個人。
鐘晴,薑母,薑野。
要說交給傭人的話,他自然是不願意的,必須要親爹在旁邊坐著才行。
今天是個好天氣,薑野就說帶著去商場逛逛,他一下子就看中了那個遙控飛機,不買都不行,但是想到家裡麵還有五六七□□個,薑野就覺得兒子不能這麼慣著,當場就拒絕了。
小男子漢的尊嚴不允許一一當場大哭,最後他還是撐到了家才開始表演。
親媽馬上就會來例行提問了。
這小子五歲了,心裡麵想什麼薑野門清兒,彆看人不大,但是人小鬼大啊。
兩人又折返了一趟國太,薑野拉著孩子走進去,一一很有目的性的衝著飛機就去了,薑野跟上的時候,就在角落裡麵看到了一家三口。
站在玩具架子前麵的女人懷裡麵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女娃兒,穿著粉色的蕾絲花裙子,胳膊腿上都細心的穿了棉質的襪子和袖套,不至於讓蕾絲紮到,頭上帶著漂亮的太陽草帽,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還有兩個憨水包,看著格外的可愛。
還是女兒好啊。
女兒好!!!!
“乾爹。”熟悉的聲音從自家兒子口中傳來,女人懷裡的孩子立馬就低了頭,看見了站在下麵的一一,開心的咿咿呀呀的喊著哥哥。
“喲,這不是一一嗎?來乾爹抱抱,最近重了冇。”
被喊乾爹的人立馬彎下腰把孩子抱起來了,掂量了兩下之後馬上說:“你咋輕了啊?你媽這才走了幾天啊,是不是有人虐待你啊!”
說完就看向了薑野。
薑野連白眼都懶得給他,順手把兒子先開始看上的那個飛機提了起來,又把男人麵前的推車拉了過來,把飛機放在裡麵。
“乾爹。”女人懷裡的女娃兒也朝著薑野甜甜的喊了一句。
“小財迷,過來乾爹抱抱。”薑野一隻手伸過去,女人就把孩子交給了他,單手就被他抱了起來。
“一一看著是瘦了點,晚飯去我家吃吧,今晚住我那。”女人騰開手就去捏了捏一一的臉。
“好好好。”一一倒是無比興奮,還指著車裡麵的飛機說:“帶上我的飛機,晚上和妹妹一起玩。”
薑野搖了搖頭,不過還是挺高興的,總算把這個小祖宗給送了出去。
“那咱哥倆去喝兩個?”孩子被放下來,那邊的男人一隻手搭在薑野的肩膀上說。
女人淩厲的眼神看過來,男人立馬就掏出來褲兜裡麵的錢包遞過去說:“身份證就在裡麵,晚上薑野請客。”
“那多不好。”女人拿過去之後抽了一張自己的卡出來遞給他,笑眯眯的揣起來的他的錢包。
後來是薑野搶著付的款,門口有司機等著,也不需要兩個人送回去,一一隻要見了妹妹,也就不是那麼需要爸爸了。
坐上薑野的車,金陽這才把兜裡唯一一張卡丟在鐘晴弄的置物架裡麵說:“薑野,你說我結婚之後咋變得這麼憋屈了呢?”
薑野看一眼他道:“金陽,你這叫活該,把你的卡拿走,不然回頭你我都解釋不清楚。”
“解釋個屁啊,我還需要解釋嗎?”
“你不需要,你連錢包都上交了。”
金陽立馬把卡揣了起來,係上安全帶,抹了一把辛酸淚說:“這個錢錢啊,實在是我命中克星啊,她把我所有的財產看的緊緊地,我乾啥都不行,你看到她今天那個刀子眼了麼?隻要我有一點不順她的心意,說瞪我就瞪我,說凶我就凶我。”
這簡直就是委屈巴巴啊。
“挺好的。”薑野就說了三個字,一腳油門就踩了出去。
浪蕩公子改了性子成了家庭煮夫,不是挺好麼?
晚上兩人坐在酒吧裡麵,金陽就開始講述他的心酸血淚史。
隻要找到機會和薑野見麵,金陽就要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講上一講。
十年如一日,根本就冇有改變過,薑野也習慣了,反正他隻是想找個地方清淨清淨,比起來小孩子的鬨騰,還不如金陽的屁話連天。
“薑野啊,你說說我當初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啊,我咋放棄了我的大片花田,最後選了錢錢啊!”
金陽的第一句,永遠都是這個開場白。
薑野仔細的往前想了想,當初好像不是他選了錢錢,是人家錢錢睡了他,然後不要他,自己死纏爛打的要負責任,還叫了金太太去搞好關係,金太太也有那個意思,也算是費了一番心思,錢錢到底還是和金陽有了第二次見麵。
“你說說我當初多風流啊,我那麼多女人,又不缺她一個!”金陽又開始抹眼淚。
確實他不缺女人,但是好像和錢錢發生過不正當關係之後,薑野就再也冇有見過金陽找女人,以前那些個死纏爛打的女人也都被金陽全部處理乾淨了,還記得有一天晚上,金陽約薑野出來,義正言辭的告訴薑野,他決定放棄大好河山,以後再也不和任何人糾纏,因為錢錢說了,她不喜歡!
搖搖頭,薑野靠在後麵看金陽繼續裝。
他倒是想看看,金陽還能說出啥來。
“當初要不是她死纏爛打讓我負責,我會和她結婚嗎?”金陽恨恨的說道。
還記得那個時候錢錢連金陽的電話都不接,金陽那是左一個右一個的打過去啊,最後搞得人家錢錢特意換了一個最新款的手機,為了拉黑他。
結果就是這樣,金陽那都是不會善罷甘休啊,硬是把所有通訊公司都辦了一張卡,換著打,用家裡的電話,用彆人的電話。
甚至,用薑野的電話。
這才換來了人家的一句乾嘛。
嘖嘖嘖。
“你說說我咋這麼慘,你看我那個閨女,長的多可愛啊,結果她媽給她取了個什麼名字你說說!!!金錢?這不就是個財迷嗎!!!彆說你了,現在誰都喊她小財迷,她還笑眯眯的答應呢,真是氣死我了!”金陽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笑。
這名字還真是錢錢起的,但是錢錢當初明顯隻是隨口一說,金陽立馬排板就給答應下來了,還美名其曰的說著什麼,金錢金錢,就證明了金陽和錢錢情比金堅。
現在這個話兒到了金陽的嘴邊又變了花樣。
薑野不置可否,靠在後麵的沙發靠背上,他一口酒都冇有喝,一會兒還要送眼前這個人回去接受洗禮呢。
“我當初肯定是瞎了眼了。”金陽對這一點特彆肯定。
瞎了眼?
還記得求婚的時候,金陽站在國太的廣場上麵,放飛了幾千個氣球,南瓜馬車還搞了一輛來,他把自己搞的像個王子,準備給錢錢一個驚喜,結果錢錢那天本來就不想出門,是為了應付金陽才臨時出來,也冇有說收拾一下自己,隨便套了一身運動衣,素麵朝天,頭發隨手紮了起來,除了鑰匙扣和手機什麼都帶。
站在廣場上純粹一路人。
當時金陽是怎麼說的?
她在他心裡麵是全世界最美的。
口是心非啊口是心非。
薑野斷定金陽喝多了。
事實上金陽確實是喝多了,他不但喝多了,還有一點喝傻了才是真的。
最後金陽倒在酒桌上麵,薑野倒是很乾脆的就把扛回了家,本身也已經快晚上兩點鐘了,薑野把人送到門口,錢錢親自開的門,她隨手挽了一下頭發站在門口,看著金陽靠在薑野的身上,立馬伸手就去接,眉頭擰起來,眼裡無限的擔心。
“多喝了幾杯。”薑野善良的解釋了一句。
“嗯。”錢錢點點頭,看著薑野,眼神裡麵竟然多了幾分責備道:“他本身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說勸勸。”
這兩夫妻。
真可以啊。
“老婆!老婆你真美,老婆你怎麼可以這麼好看!老婆我想你,我愛你。”金陽聽見錢錢的聲音,立馬就睜了眼睛,一下子就撲了過去,賴在了錢錢的身上。
薑野看著他這個樣子,前麵那些話完全就是抱怨,愛的死去活來的一天還嘴硬?他嫌棄金陽。
“我明早來接一一,他一般七點半起,要是醒早了鬨你給我打電話。”薑野說道。
“你也不用那麼早了,我能哄好,吃了早飯我給你打電話你再過來吧,現在也不早了,那個點太早了。”錢錢扶住身上的人說。
“你不要關心他,你隻能關心我,他愛幾點來就幾點來,不要管他,我才是你老公。”金陽不高興的靠在錢錢的頭旁邊說道。
薑野一回頭就走了,每次都要麵對這樣的一幕,他實在是覺得胃裡不舒服。
“老婆我跟你說,我今天出去喝酒的時候可想你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能見到你。”金陽喝多的時候總歸是有點傻,抱著錢錢的頭不停的說著,說完之後還在她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錢錢也冇有說話,把人直接拉到了裡麵。
這還冇上樓呢,就被金陽按在了沙發上麵,剛準備說點什麼,金陽的吻就細細碎碎的落在了她的臉上,脖子上麵,錢錢想推開身上的人,就聽金陽一邊親一邊還在念叨。
“老婆我特彆乖真的,我們結婚之後,我真的都冇有看過彆人一眼,我特彆愛你。”
這一點錢錢自然知道,金陽和她之間冇有一點秘密,手機也從來不怕她看,和她在一起之後就算有前女友糾纏,金陽也會當著她的麵說的清清楚楚,從來不會讓她有一點的不舒服。
錢錢本來就是個直性子,凡事都不喜歡拐彎抹角,金陽也知道這一點,對錢錢更是改掉了自己多年的臭毛病。
要說這個人肯定有時候還是有點抱怨的,隻不過多半都是對著薑野,錢錢又不傻,自然也知道,但是她不會說什麼,金陽本身就不是一個老實聽話的人,性格更是有些讓人抓不住,這些事兒錢錢心知肚明的,讓他發泄發泄,又冇有什麼毛病。
“我真的特彆愛你。”
最後一吻落在錢錢的胸口,金陽緩慢的說道。
“我也是。”錢錢湊近他的耳朵說道。
……
薑野回到家之後洗了個澡就準備躺下睡覺,看了一眼手機,老婆再也冇有來過消息,於是給她去了個晚安,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身邊一陣溫熱,伸手去抓了一下,就聞見了熟悉的香味。
薑野手上一用力,就把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裡。
“寶寶,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薑野說道。
“想給你個驚喜,結果車子在路上出了點事情,就回來晚了,你已經睡下了。”鐘晴轉了一下身子過來,把頭埋在薑野的懷裡說道。
“真是個驚喜。”薑野手上開始不老實起來。
“彆鬨,一一呢?我剛才去屋子裡麵冇看見他。”
薑野身上一僵,這才想起來,一一今晚冇在家,他也忘了報備。
“……錢錢把他帶走了,本來我說不讓的,但是一一一直纏著說想去和妹妹玩。”薑野實力甩鍋,雖然確實有這個成分,但是還是被他誇大其詞了一點。
要說這些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那毋庸置疑,是跟親兒子學的。
鐘晴本身也很放心錢錢,自然不會不高興,抱著薑野的腰說累了,之後就緩慢的睡過去。
薑野鬆了一口氣,結果第二天鐘晴也冇有叫醒他,自個兒就去了錢錢家裡,回頭帶著兒子回來的時候,看著薑野的眼神都有些變化。
尤其是兒子那笑起來的樣子,讓薑野毫不懷疑他把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在路上和鐘晴講了個清清楚楚,趁著鐘晴在廚房裡麵忙活起來,薑野把兒子拉走說:“你都跟你媽說什麼了?”
“媽媽問什麼,我說什麼呀。”一一一臉的天真無邪。
“有冇有說我壞話?”
“有。”一一如實作答。
鐘晴從廚房裡麵走出來,看見兩人還在聊天,於是指了指薑野說:“等我回來再說,我要回一趟家裡,奶奶叫我回去說些事情。”
這話在薑野的耳朵裡翻譯出來就是——你等我回來在收拾你。
“你怎麼是個小叛徒呢?”薑野皺著眉頭說。
“你丟下我去喝酒,還說我是叛徒,我已經告訴媽媽了,乾媽說你和乾爹半夜兩點才回家的。”
論坑爹。
誰能跟他比?
果然還是女兒好啊女兒好。
趕在午飯之前,鐘晴還是趕到了吳英霞的家裡。
這幾年因為添了一一的關係,吳英霞也有個逗樂子的曾孫子了,多少心情跟著好了不少,身體也一直硬朗著,將近十年過去,也算是徹底走出了喪子之痛,每天生活那叫一個豐富啊。
大概是真的年齡大了,也不像以前那麼樸素了,現在基本上逢人就說鐘晴,說鐘明亮,說這個說那個的。
今天是難得大家齊聚的日子。
吳英霞是把老鐘家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了一起,這裡麵當然不包括郭軍。
鐘晴一開門就聞見一股肉香味兒,然後就看見了癱坐在沙發上麵的鐘明亮,他眯著眼睛,看這樣累得夠嗆,鐘晴坐下來之後他則是立馬回過頭來說:“姐,你最近看你們那個網店了冇,評上了淘淘網的第一名你知道嗎?”
鐘晴點點頭說:“你好好關心你自己的公司吧,一個網店一天還勞煩你二十四小時關注著,你要是真的說起來,你姐姐我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最近這段時間冇有那麼忙,基本上所有的問題都處理乾淨了。”
鐘明亮立馬興衝衝的和鐘晴說起來最近公司的一些事情。
他大學畢業之後跟著導師乾了一年,然後就開始自己創業去做遊戲,開始並不太順利,但是這兩年倒是越發的順利,新做的網遊也有更多的人支持,他也從工作室變成了公司,生活過的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那私生活呢?”鐘晴問了一句。
鐘明亮的婚事現在是家裡人最關心的事情了,基本上是誰來了都要問一句,鐘明亮看著鐘晴,立馬搖搖頭說:“姐姐,你就不能問點彆的事情嗎?”
鐘晴搖搖頭。
“你弟弟可能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胡說八道。”吳英霞把最後一個菜端上桌子,然後對著鐘明亮說道。
鐘江海端著碗坐下來,順手接了嶽媛一個電話,電話裡麵兩個人話不少,他們是去年複婚的,不過關係倒是早兩年的時候就已經如同當初,隻不過為了驗證鐘江海的成長,所以嶽媛還是等了幾年。
果園是發展的越來越好。
鐘江海和鐘晴也是每一年的收益都高過一年。
終於鐘江海在市裡麵又買了一套大房子,最後還把嶽媛勸說了回來,鐘明亮倒是留在了海城,開公司之後也會兩頭跑,今年冇有起初那麼忙,很多事情變得輕鬆許多,回來看看吳英霞倒不是什麼難事兒。
今天是早先就和鐘明亮說好了,所以他才刻意趕到了。
大家都坐下來,圍城一桌子,吳英霞先嚷嚷著讓大家動筷子,這動了筷子下去,才說道:“今天呢,我有兩件事情要宣布。”
所有人立馬放下筷子,看著吳英霞。
“第一件事情呢,是關於咱們大家的,這老房子也要拆遷了,我仔細想了想,這養老啊,住在這兒也不方便,我仔細想了想,準備搬去果園,我也不跟著乾活,就是想去養老,晴丫頭天天來,那也有菜地,餓不著。”吳英霞說著。
這話一出來,倒是冇有人說話了,全都閉了嘴。
誰也冇有想到吳英霞是這麼打算的,鐘晴冇有說話,果園裡麵現在倒不是隻有一個看門的,也算是有幾個平時守著的,要是真說危險是不大的,要是出點事兒也能有人看管著,隻不過離開熟悉的這個環境去換個環境,本身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還有這房子的拆遷款啊,我是這個意思,回頭你們三家人平分了,我有養老保險,回頭靠著養老保險就行了,名下就這麼一套房子,老大的那一份給鐘晴,剩下的你們姐弟倆一分,我住在果園,就算是兩個兒子的,你也省點勁兒。”吳英霞拍拍鐘萍的肩膀。
現在果園是鐘晴和鐘江海的,所以算下來也就是兩個兒子的,但是錢是不少給鐘萍的,是這個意思。
“媽!”鐘萍立馬就皺著眉頭說:“那不能這麼算,您也不要說這個話,拆了咱在要一套,果園也有點遠,以後我去看個你,不費勁嗎?”
“行了小萍,我都想好了,我今天把你們叫來主要就是想問問晴丫頭和海子,你要不要我這個老太婆過去住,我琢磨著那小樓也冇有人住了,回頭收拾收拾,剛好適合我。”
鐘晴這哪兒就能說不行,立馬點頭。
他知道這不過就是老太太的思念之情罷了。
當初鐘父鐘母離世,她大病了一場,這其中緣故,大家心裡頭明鏡著呢,現在老太太確實放下了傷痛,想搬過去,其實也不過就是想緬懷緬懷兒子,說是心裡頭一點惦記都冇有,那肯定是假話。
其實他們也都理解老人家的想法,鐘萍也冇有再執意攔著,隻是要求每年吳英霞也去她家裡麵住上一個月到兩個月的,吳英霞也就答應下來了。
這第二件事,吳英霞也冇急著說,隻是讓大家先吃飯,等回頭吃晚飯了坐在沙發上麵的時候,吳英霞立馬就把一堆東西全部都拍到了桌子上麵,仔細看過去,那就是一堆照片。
率先出聲的是鐘明亮,看著桌子上麵那一堆照片,基本上全部都是藝術照,什麼樣的都有,還都是姑娘家,鐘明亮以一個網絡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奶,是不是要做婚戀介紹啊?”
結果看了看又覺得有點不對,接著問了一句:“這不對啊,全都是女的。”
“我是做婚戀介紹,不過是給你,你趕緊給我看看,喜歡哪個,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你姐孩子都五歲了,你準備拖到什麼時候去啊?”
這就是吳英霞的第二件事。
鐘明亮看了看鐘晴,他覺得很是絕望。
鐘晴轉過頭去當做冇有看到。
一一確實是需要一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了,金陽家的那個小財迷雖然也討人喜歡的很,但是說不定能定下個娃娃親,至於家裡麵,薑野和幾個兄弟的孩子都挺大了,玩不到一起,鐘明亮早點生一個,剛剛好。
鐘晴這麼想著呢,乾脆冇出聲。
於是這個晚上,鐘萍留下來幫著乾活,晚上也不準備回了。
鐘江海還挺忙碌的,剛學會聊扣扣,和嶽媛在網上那股新鮮勁兒還冇有過去的,話不少,兩人都琢磨著呢,就是對話框太小了,總歸是有些看不清。
鐘明亮是最慘的,吳英霞坐在沙發上麵,不停的給鐘明亮挑選未來的新媳婦,說這個好看,那個好看,哪個都不一般。
硬是逼著鐘明亮去挑。
一直以來站在鐘明亮這一邊的鐘晴也冇有歇著,興高采烈的幫著吳英霞看,還是不是出一點意見。
回頭好不容易他隨手挑了一個,這才被吳英霞放過,不過下一秒就開始約起來時間,鐘晴趁機就溜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裡麵,就看到屋子裡麵那叫一個一團亂啊。
今天薑野冇有出去,和兒子在家裡麵玩玩具,結果一個不小心,飛機把各種東西都打落到了地上,偏巧傭人都不在,又是方才才發生的事情,結果這一個不小心,就被走進來的鐘晴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爺倆。
這是要做什麼?
鐘晴皺著眉頭走進去,合著收拾的不是他們自己。
她還冇有說話呢,就聽見爺倆在屋裡麵的對話。
“爸爸拿著遙控器弄下來的。”這是一一的聲音。
“一一,媽媽回來看見這一地狼藉,也不會怪你,所以你就乾脆說是你好不好?”這是薑野的聲音。
半天一一都冇有說話,也不知道是腦子轉了幾圈,才接著說道:“爸爸,要不這樣吧,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歡那個遊戲機的,但是你不肯給我買,你給我買了,我就跟媽媽說是我弄下來的,好不好?”
“成交,但是你不許告狀,買了之後也不許告狀。”薑野又說。
“我不告狀。”一一立馬發誓。
鐘晴在外麵一個不小心把這些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然後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你們父子倆有商有量有來有往挺有意思唄。”
薑野絕望的回頭。
一一也絕望的回頭。
鐘晴的第一反應居然是。
這父子倆還真像是一個模子裡麵雕刻出來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傭人去外麵收拾花園進來,看見屋子裡麵亂成一團,也嚇了一跳,正準備收拾起來,就在樓梯的拐角看見兩個人。
一大一小。
老老實實的,就跟站崗似的,麵向牆麵。
“少爺,您和小少爺站這乾嘛?”傭人立馬過去問了一句,薑宅就算是需要站崗的,也不能讓少爺親自來啊。
“我倆在比毅力,看誰能堅持長時間不動。”薑野思來想去,還是解釋了一句。
要是放在平時,他才不會理會,可是鐘晴說了,最少也在這裡站上三個小時,總歸還是不想被傭人發現,薑野算得上是硬著頭皮編了個話。
隻可惜,這話剛說完,就被兒子無情的拆了台。
“明明是媽媽在罰站我們,爸爸你還敢說謊。”一一是真的怕了,他和親爹的黑市交易還冇有結束,就被親媽抓了個現行,並且以一大一小一天就知道說謊的緣由讓他們站在這裡罰站。
還特意說明了。
不反思的話,今天誰都不要睡覺了。
以後還不反思的話,就連飯都不要吃了。
要不是鐘晴說了不準動,薑野真的想伸手扶一下額頭。
傭人看著少爺和小少爺兩個人對話,多半也知道哪個說的是真的,咳嗽了一下,還是趕緊離開了。
不能讓少爺覺得丟臉不是。
“一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薑野閉著眼睛歎了一口氣。
“爸爸,我想問你個問題。”一一低著頭,想了半天之後才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問題,你說。”反正兩個人也在罰站,薑野倒是不怕和他說多說兩句話。
“為什麼要叫我一一啊?”他不太明白,抬著頭問親爹。
薑野低下頭去看他,他的眼睛特彆像鐘晴,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嘴邊也有一個小酒窩,和鐘晴一模一樣。
“因為你媽媽是我的唯一啊。”薑野說道。
“那我呢?”他問。
“以後也會有個女孩把你當做唯一的,和你媽媽對我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好啦,這個番外是合集的。
就是每個人都有。
順便說一句。
完結之後。
隔壁的含苗苗大大做了個夢。
她說夢見薑野和鐘晴成了梅花烙。
最後變成了鐘野和薑晴。
鐘晴繼承了千萬家產。
然後薑野繼承了果園,冇了金手指……結果……hhhhhhhh
隻能說含苗苗大大的腦洞實在是太大了。
到這裡幸福果園就徹底結束啦!
真的是感謝大家一直一類的支持和愛。
怎麼說呢,蠢作者不太會煽情,所以……
求支持新哈哈哈哈哈
紅包是不會少的。
最後晚安。
愛你們,麼麼噠。
這一章二十個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