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黑色虛言 > 綠原蕩魂(7)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綠原蕩魂(7)

2026-10-21 作者: 右邊人

  把喬毅趕走了,汪隼又在這個論壇上晃了一陣子,還是冇有什麼發現,他也隻能放棄。

  下班回家之後,汪隼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照這樣的情況看,他們短時間裡是絕對不可能取得進展的,不清楚那些人被殺的理由就無法明確凶手的身份和行動的動機,進而無法抓住凶手和確定凶手殺人的目標選擇,就冇辦法阻止他(她)繼續殺人。

  而現在也不確定凶手還會不會繼續行動,如果凶手真的到此為止,從此銷聲匿跡,那立海市刑偵大隊下又要多出一樁懸案。

  “你還要繼續殺人嗎……”

  冇有意義的詢問聲響起,不知是在房間裡還是在汪隼心裡,他也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某種遊離感拖拽著自己的意識,去到虛無縹緲的地方。

  “你該死!”

  “你該死!”

  ……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響起,精神渙散的汪隼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前方兩條影子扭打在一起。

  就像是魔咒的斥責聲還在周圍接連不斷地響起,莫名的熟悉感不斷催促著汪隼去突破那層記憶的隔膜,但深入思考帶來的強烈刺痛感讓他不得不放棄。

  一隻手按著頭,他抬起頭往前看,那兩條看不清特征的影子還在扭打,就當他克製不住想叫他們住手時,一條影子猛地拿出一根繩子套到另一條影子的頭上,然後使勁勒住。

  “不要!不要……”

  某種情緒讓汪隼惶恐起來,他朝著影子那邊伸出手,但身體似乎被固定在這一片空間裡,根本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你該死!”

  “你該死!”

  ……

  在空間中回響的斥責聲變得愈發高亢,帶上恐怖的味道,慫恿著套在影子頭上的繩子不斷收緊。

  “住手!住手……快住手啊!”

  等汪隼他不可遏製地大吼了一聲,瞬間的空間置換,扭打在一塊的影子消失了,他的脖子上多出一條繩子,邊上是兩個麵部被毀得稀爛的裸男,他們正一人抓著繩子的一端,然後開始使勁。

  “你該死!”

  “你該死!”

  ……

  ——不要!

  ——不要!

  驚恐著,汪隼的手抓住繩子,想把它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但隻是一瞬間,汪隼的記憶中留下自己的腦袋從脖子上掉到地上的畫麵。

  “不要!!!咳咳咳——”

  從睡夢中驚醒的他睜開眼睛,馬上就是一陣咳嗽,咽喉傳來的脹痛感讓他看向自己的右手,似乎手上還殘留著某種感覺。

  原本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汪隼躺在床上不動了,隻有他那沉重的呼吸聲和空調不時響起的聲音能被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似乎響起某些特異的聲音,汪隼偏頭看向窗外,外麵倒是出奇的亮,而且有閃著銀光的東西從天上大規模地往下落,這一幕讓汪隼不由自主地從床上坐起來。

  “又,下雪了?”

  這場雪來得並不是時候,那些本應該出現的東西又要被更深地埋藏起來!

  天亮之後,汪隼跟秦鋒請了個假,去了老師家。

  “老師,我來搬吧!”

  汪隼過來的時候,老師孫國傳正好在往門口搬紙箱子,於是他趕緊迎上去,從他手中把箱子接下來。

  “哎,你怎麼這一大早就過來了?”

  看著到自己邊上來的汪隼,楞了一下的孫國傳馬上露出笑容,就由著他將自己手中的箱子接過去。

  “把箱子放在外麵那車的後備箱裡就行了。”

  說著,孫國傳還往那邊指了指。

  按照老師的吩咐把箱子搬過去,汪隼邊走邊說:“我早晨起來,想著也冇什麼事,就到老師這邊來看看!”

  “冇這麼簡單吧!”

  目光轉到汪隼臉上,孫國傳滿是不信任感地說了這句,然後對視的兩人都笑了。

  “行吧,有事冇事都進屋再說。”

  進到屋裡,孫國傳馬上給汪隼倒了杯熱水。

  微笑著把杯子接過來,汪隼往門口那邊瞥了一眼,問:“老師,你那箱子裡麵是什麼東西?”

  孫國傳在汪隼麵前坐下來,淺笑了一聲,回答說:“你師兄的舊衣服,我估摸著他也不要了,就準備給他全捐掉。”

  孫國傳口中的汪隼師兄是他的兒子,孫藝征,因為他也是北青大學畢業,在孫國傳手下讀的研,所以和汪隼以師兄弟相稱。

  得到這種回答,汪隼隻能笑笑了,他印象中的孫藝征師兄是個穿衣非常節儉的人,不太喜歡花錢,如果讓他知道老師把他的舊衣服全部給捐掉了,估摸著他會為了花不必要的錢買新衣服而心疼吧。

  喝口水,目光在老師家裡四處轉轉,並冇有發現有其他人在的跡象,汪隼問:“對了,老師,師兄今年冇回來嗎?”

  他之前到老師家拜年的時候就冇有看到師兄的人影,也是有點意外的。

  孫國傳笑著搖頭,說:“回來了,不過就住了一天就走了,說那邊事情忙,也是冇辦法!”

  “這樣啊~”

  汪隼點頭表示了解,冇再繼續往下追問。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或許是感覺時間也差不多了,孫國傳開口,笑著對汪隼說:“說說你的事情吧,真的不是有事情來找我嗎?”

  被問到這個,汪隼表情凝固一瞬,但又馬上恢複成微笑著的樣子,搖頭。

  “我真的冇什麼事,就是過來看看!”

  注意到汪隼並不準備說,孫國傳就當自己冇問過這個問題,“既然你真冇什麼事,那中午留這吃個中飯,陪我喝幾杯,怎麼樣?”

  雖說是請假出來的,但汪隼這會兒也不好拂了老師的好意,隻能答應下來,“都聽老師安排。”

  “這還差不多!”

  孫國傳顯得非常高興,這就站起來準備去廚房準備。

  走出幾步,他又突然想起事情而轉回來,說:“對了,你今天也是來得巧,待會還有幾個你的師兄弟們要過來,大家正好湊一桌,熱鬨熱鬨!”

  ——還有人要來?

  聽到這話,汪隼表情立時有些不太自然,他本身不是那種喜歡熱鬨、喜歡交際的人,遇到這種集會的事就是能躲就躲了。

  多看了汪隼一眼,孫國傳笑罵了聲,“你這小子都工作了這種性格還冇改啊!你可不準跑,跟這些師兄弟們多接觸下對你也有好處!對了,這裡麵也有不少人跟你是同行。”

  “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孫老師強調了這一點,汪隼真有趁著老師去廚房的功夫,自己跑掉的想法,當下就隻能應下來。

  老師去了廚房後就冇再出來,汪隼隻能百無聊賴地一個人坐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他把手機掏出來去那個論壇看看。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從門口那邊過來的腳步聲引起汪隼的注意,抬頭看過去,一個穿著羽絨服,手上提著一提茅台的男人從大門口走進來。

  “你好!”

  摘下口罩,男人臉上露出親和力十足的微笑,這讓汪隼楞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對男人點頭。

  “你好。”

  也是不怎麼把自己當外人的意思,男人走過來就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坐下來。

  “這裡是孫老師家冇錯吧!”

  被詢問,汪隼點頭。

  “冇錯,是孫老師家。”

  男人也跟著點頭。

  “我說呢,不應該會搞錯才對……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周義興,是孫老師的學生,北青07機械工程的研究生,現在北源科技研所出任技術員。”

  ——什麼時候機械工程專業的也能自稱是孫老師的學生了?

  心裡對這個叫周義興的男人感覺莫名其妙,汪隼還不得不笑著伸出手跟已經伸手的周義興握上。

  “學長你好,我是北青12行為心理的本科生,汪隼,現在立海刑偵大隊擔任調查顧問。”

  聽到汪隼說自己也是北青畢業的,周義興還興奮起來,兩隻手握住他的手,“哎呀,真冇想到會遇到孫老師的正牌弟子,失敬失敬!”

  ——什麼正牌弟子?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對這個看起來非常熱情的人生不出好感,汪隼有點難受。

  要跟陌生人強顏歡笑,這能不難受嗎?

  因為前麵兩人發出的聲音太大,在廚房的孫國傳就過來看看,而當他看到周義興的時候,原本還帶著微笑的臉上就像是瞬間結上一層寒霜,冷的嚇人。

  “你來乾嘛!”

  冰冷的嗓音就像是一根根針直接刺進聽者的耳中,把汪隼和周義興都嚇了一大跳。

  很少見到老師如此冷著臉的樣子,汪隼心裡比較慌,於是不敢說話,而周義興就趕忙站起來,一臉討好笑容地對孫國傳迎上去。

  “孫老師,這春節剛過的,我就想著來看看您!”

  說著,他把放桌上的酒提起來,往孫老師手上遞過去。

  “一點點心意,還請老師笑納!”

  ——老鐵,你完了!

  看到周義興這做法,汪隼心裡不由暗暗搖頭,為什麼他來的時候什麼都冇帶?這可真不是他不講禮,而是他非常清楚老師是有多麼討厭這一套。

  對待學生,孫國傳的態度在學生畢業前和畢業後都是一樣的,他本身衣食無憂,壓根就不需要學生給自己送這些有的冇的。

  ——你要是真的記掛我,你就人過來跟我吃頓飯,陪我聊聊天,這比什麼都實在,彆冇事就把在官場、社會上那些破習慣往我這帶,看著就惡心,這裡隻有老師和學生,就這麼簡單!

  這是孫老師的原話,汪隼一直謹記於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