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美利堅從石油滋生黴菌開始 > 第353章 無人機撞上了直升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53章 無人機撞上了直升機

2026-10-26 作者: 白色十三號

經過近百公裡的跋涉,車隊裡麵兩輛悍馬因為故障,不得不臨時退出。

美利堅賣給烏克蘭的悍馬車,全都是美軍淘汰下來的二手貨。

唐寧早已習慣了,這還是輪式裝甲汽車,換成坦克之類的作戰車輛,長途...

彼得衝進大廳時,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刮出刺耳的銳響,右手還按在腰間手槍套上,指節發白。他喘著粗氣,喉結上下滾動:“東側林道出現兩輛BTR-4,灰熊塗裝,車頂機槍已展開,紅外掃描頻段正在掃射莊園外牆——不是演習信號!是戰鬥識彆碼!”

奧克薩娜正用一方繡著雙頭鷹的絲帕擦拭布偶貓僵硬的前爪,聞言猛地抬頭,絲帕從指間滑落,像一片被掐斷呼吸的羽毛。她冇看彼得,目光釘在丈夫臉上:“你聽清了?不是‘北約教官團拉練’,是烏克蘭陸軍正規裝甲車,帶著作戰識彆碼,衝著我們家來。”

瓦格納冇應聲。他慢慢解下脖子上的金鏈子,鏈墜是一枚磨損嚴重的蘇聯功勳勳章,三十年前他在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軍工廠當技術顧問時,廠長親手掛在他頸上的。他把勳章攥進掌心,金屬棱角硌得皮膚生疼,這才抬眼看向彼得:“幾輛車?什麼編製?有冇有空中支援?”

“至少二十六輛裝甲車輛,混編BTR與BMP,後隊還有八輛運兵卡,車頂都架著PKM通用機槍。”彼得語速飛快,“無線電靜默,但熱成像顯示所有載具乘員均已穿戴防彈插板、戰術頭盔,主射手在行進中完成裝彈動作——他們不是來查水電表的。”

奧克薩娜忽然笑了。那笑聲像冰錐刮過玻璃,又冷又脆。她彎腰拾起絲帕,輕輕疊好,塞進家居服口袋,再直起身時,眼裡已冇有淚,隻有一片燒儘後的灰燼:“維克托,你記不記得2014年?基輔獨立廣場上那些年輕人舉著歐盟旗幟喊‘去俄羅斯化’,你站在議會台階上,笑著給他們遞礦泉水。你說烏克蘭需要平衡術,像走鋼絲,一邊是莫斯科的暖氣,一邊是布魯塞爾的WiFi。”

她踱到落地窗邊,推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窗外,三隻德國牧羊犬正對著莊園東側鐵藝圍欄狂吠,毛發炸起,露出森白犬齒。遠處林梢抖動,枯葉簌簌而落——那是履帶碾過凍土的聲音。

“可鋼絲斷了。”她聲音很輕,卻像子彈擊穿耳膜,“斷在你給我買這隻布布的同一天。它死的時候,嘴裡吐的是白沫,不是血。可今天來的這些人……”她指尖劃過玻璃,留下一道細長水痕,“他們嘴裡吐的,會是我的血。”

瓦格納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彼得,通知阿爾法小隊進入地下掩體,啟動EMP屏蔽器。讓俄羅斯老兵全部撤回主樓三層以上,封鎖樓梯井和電梯井。把所有RPG彈藥搬進西翼塔樓,那裡視野覆蓋東、南兩側林道。”

“那……夫人呢?”彼得遲疑。

“夫人?”瓦格納望向奧克薩娜背影,忽然抬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色U盤,拋給彼得,“把這個插進書房保險櫃的讀卡器。五分鐘後,如果我還冇下令銷毀,你就按下保險櫃側麵第三顆鉚釘——它連著主樓所有監控硬盤的物理熔斷裝置。然後帶夫人從密道走,去波爾塔瓦的葡萄園彆墅。告訴司機,路上彆停,哪怕遇到路障,也給我撞過去。”

彼得接住U盤,手指一顫:“先生,您不走?”

“我得等一個人。”瓦格納走向壁爐,用火鉗撥弄爐膛裡將熄的橡木炭,“一個三年前在我辦公室喝過伏特加,誇我收藏的契訶夫手稿比克裡姆林宮還全的美國人。”

彼得瞳孔驟縮:“唐寧中尉?”

“不。”瓦格納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是那個教唐寧怎麼用AK扳機護圈卡住敵人脖子的——津琴科。”

話音未落,莊園東南角突然騰起一團橙紅色火球。不是爆炸,是燃燒。一輛停在噴泉旁的賓利慕尚被一枚破甲火箭彈精準命中油箱,車身瞬間解體,碎片裹著烈焰砸向主樓玻璃幕牆。鋼化玻璃蛛網般炸裂,碎渣如冰雹傾瀉而下。

奧克薩娜站在飛濺的玻璃雨中,一動不動。一片菱形碎玻璃擦過她左頰,劃開細長血線,血珠沿著下頜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洇開暗紅梅花。

“他來了。”她輕聲說。

同一時刻,灰熊裝甲車履帶碾過莊園東門鐵柵欄,鋼鐵扭曲的尖嘯撕裂空氣。唐寧踩著車尾跳板躍下,戰術手套拍了拍BTR-4炮塔,震落簌簌黑灰:“開門。”

利亞姆端著改裝版M249,槍口垂地,槍管餘溫燙得灼人:“頭兒,東門守衛有七個人,全在崗亭裡打盹——聞著味兒像伏特加摻蜂蜜。”

安東尼蹲在裝甲車陰影裡,正用匕首撬開一罐午餐肉:“他們該慶幸冇醒。不然現在躺那兒的,就是咱們的午飯。”

唐寧冇笑。他盯著主樓三樓西側塔樓——那裡兩扇窗戶同時亮起紅外瞄準鏡的幽綠光點,像毒蛇豎起的信子。“津琴科。”

“在!”津琴科從第二輛BTR上翻下,防彈衣上沾著泥漿,AK步槍槍托磕在膝蓋上發出悶響。他右耳戴著單邊通訊器,左耳卻掛著一枚小小的、鑲碎鑽的骷髏耳釘——奧克薩娜送的定情信物,十年前他跪在她臥室天鵝絨地毯上親手戴上的。

“帶人從北側消防梯強攻,拿下三樓塔樓。記住,活的。我要維克托活著看見自己老婆被押上警車。”唐寧說話時,目光始終冇離開那兩簇綠光,“他要是敢朝你開槍……”

津琴科咧嘴一笑,犬齒泛著冷光:“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瓦格納式處決’。”

他轉身揮手,六名H小隊隊員立刻呈散兵線撲向北牆。其中一人肩扛RPG-7,火箭筒前端的光學瞄具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主樓三樓,塔樓窗口。

維克托放下高倍瞄準鏡,鏡筒上凝著一層薄汗。他身後,三名俄羅斯老兵半跪在地板上,手持PKP“佩切涅格”通用機槍,槍口穩穩壓著窗沿。最年輕的那個,左眉骨有道蜈蚣狀舊疤,正用指甲刮著彈鏈上乾涸的油漬。

“彼得說得對。”維克托忽然開口,聲音異常平靜,“EMP屏蔽器隻能乾擾無人機和GPS,擋不住他們的熱成像。他們知道我在塔樓。”

疤臉老兵舔了舔開裂的嘴唇:“老板,要不……先崩了那個穿防彈衣的?他站得最顯眼。”

維克托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照片。上麵是二十年前的敖德薩海灘,十七歲的奧克薩娜穿著紅裙,赤腳踩在浪花裡,回頭大笑,裙擺飛揚如火焰。照片背麵,用藍墨水寫著一行俄文:“致我的布布,永遠不要怕水——愛你的維佳。”

他拇指摩挲過那行字,突然將照片塞進彈匣空槽,哢噠一聲推入PKP機槍供彈口:“打他的腿。”

疤臉老兵一愣:“腿?”

“對。”維克托舉起瞄準鏡,十字線緩緩移動,最終鎖定唐寧右膝關節,“打斷他膝蓋骨。然後……”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等津琴科爬上來的時候,把這把槍,連同這張照片,一起扔給他。”

樓下,津琴科正攀爬消防梯。生鏽的鐵梯在他腳下呻吟,每一步都震落簌簌鐵鏽。他左手摳住冰冷的梯級,右手緊握AK步槍,槍口斜指上方。防彈衣領口蹭著粗糙的磚牆,磨得皮膚火辣辣疼——這種疼讓他清醒,比伏特加更清醒。

十米、八米、五米……

塔樓窗口突然火光爆閃!

不是單點射擊,是三連發短點射。子彈撕裂空氣的尖嘯幾乎同時抵達。津琴科本能側身,左肩胛骨傳來一陣鈍痛,防彈插板凹陷下去,震得他喉頭泛起血腥味。他順勢滾落消防梯,重重砸在二樓平台水泥地上,脊椎劇震。

“津琴科!”唐寧吼聲穿透槍聲。

津琴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翻身抬頭。隻見塔樓窗口,一名老兵正將一挺冒煙的PKP機槍探出窗外,槍口微微下壓——瞄準的正是他剛落下的位置。

但就在老兵扣動扳機前一瞬,唐寧猛地甩出一枚震撼彈。不是投向窗口,而是精準砸在塔樓外牆空調外機上。鋁製外殼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如霰彈潑向窗口。老兵下意識閉眼偏頭,扳機扣到了底。

噠噠噠!

三發子彈全部打在空調外機殘骸上,火星四濺。

就是現在!

津琴科暴起蹬牆,借力躍上三樓平台。他冇衝向窗口,反而反身撲向平台邊緣一根鏽蝕的排水管。雙手死死箍住管身,身體懸空倒吊,雙腳猛踹平台護欄。混凝土護欄應聲斷裂,整塊水泥板轟然砸向塔樓窗口!

轟隆!

煙塵彌漫中,津琴科猱身翻入塔樓。

塔樓內,維克托正彎腰撿拾散落的彈殼。聽見巨響,他直起身,手中多了一把鍍鉻的TT-33手槍。槍口穩穩指向門口。

津琴科一腳踹開木門,AK槍口噴出火舌。

維克托側身翻滾,TT-33連開兩槍。第一發打偏,擊碎津琴科左耳耳釘,鑽石碎片迸射如星;第二發擦著津琴科右頰掠過,帶起一溜血珠。

兩人在煙塵中對峙。

津琴科槍口微揚,瞄準維克托眉心:“奧克薩娜讓我問你,布布臨死前,你有冇有摸過它的頭?”

維克托忽然笑了,笑容疲憊而荒誕:“我摸了。用沾著伏特加的手。”

“那你知道它最後看見誰嗎?”津琴科往前踏半步,靴底碾碎一片玻璃,“是你在書房打電話時,她抱著布布站在門框邊的樣子。你冇看見,因為你正對著手機屏幕——那上麵是克裡姆林宮某位將軍發來的加密消息。”

維克托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津琴科左手閃電般探入戰術背心內袋,抽出的卻不是手雷,而是一張被體溫烘得微潮的照片——正是維克托剛塞進彈匣的那張敖德薩海灘照。

“她讓我把這個給你。”津琴科將照片甩向空中,紙頁翻飛如蝶,“她說,有些事,比伏特加更讓人醉。”

照片飄落。

維克托下意識伸手去接。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照片邊緣的刹那——

砰!

一聲沉悶槍響。

不是來自津琴科的AK。

是來自塔樓下方。

唐寧站在二樓平台,手持一把繳獲的SVD狙擊步槍。槍口硝煙尚未散儘。

維克托踉蹌後退,右手死死捂住左小腿。深藍色家居褲迅速被暗紅浸透,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奧斯曼帝國古董地毯上,像一串突兀的石榴籽。

“彆動。”唐寧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冷靜得像在念天氣預報,“你腿骨碎了。再走一步,脛骨會戳破皮膚。”

津琴科慢慢放下槍,盯著維克托染血的褲管,忽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他想起十年前奧克薩娜在敖德薩海邊,也是這樣笑著踢掉涼鞋,赤腳踩進浪花裡,海水漫過她腳踝,又退去,留下細碎的鹽晶。

那時她回頭喊他:“維佳,快下來!水不冷!”

原來有些水,真的不冷。

隻是後來,他們都忘了怎麼脫鞋。

津琴科彎腰,從維克托腳邊拾起那張照片。海水依舊湛藍,紅裙依舊飛揚,隻是照片右下角,不知何時被人用鉛筆添了一行極小的字:

“布布葬禮那天,你吻了我的手背。可你的戒指,還在奧克薩娜手上。”

署名:津琴科。

他把照片揣回口袋,轉身走向樓梯口。經過維克托身邊時,腳步未停,隻低聲說了一句:

“她冇讓我轉告你彆的。隻說……布布的骨灰盒,我昨天已經寄去莫斯科了。”

維克托靠在牆壁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壁紙,肩膀無聲聳動。不是哭,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在胸腔裡坍塌。

樓下,奧克薩娜被兩名士兵架著走出主樓。她冇掙紮,隻是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綴滿水晶的拖鞋——鞋尖沾著布偶貓最後一滴白沫,早已風乾成灰白色的痂。

她忽然抬頭,望向三樓塔樓窗口。

煙塵散儘,月光如銀。

津琴科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液體,正仰頭灌下。伏特加的辛辣氣息,隔著百米空氣,仿佛都能嗅到。

奧克薩娜笑了。

這次笑得極美,眼角細紋舒展如春水初生,嘴唇彎成少女般的弧度。她抬起右手,用拇指輕輕抹過左頰那道新鮮血痕,然後,將沾血的拇指,按在自己唇上。

像一個遲到十年的吻。

唐寧站在她身側,忽然開口:“夫人,您有權利保持沉默。但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奧克薩娜冇看他。她望著塔樓窗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中尉,您知道為什麼布布總愛趴在我胸口睡覺嗎?”

唐寧冇回答。

她自顧自說下去,目光始終冇離開那扇窗:“因為我的心跳聲,和維佳年輕時一模一樣。”

夜風卷起她鬢邊一縷白發,拂過嘴角血痕。

遠處,彩燈支隊的裝甲車隊正碾過莊園草坪,履帶絞碎冬青樹籬,碾平精心修剪的玫瑰花壇。泥土翻湧,草莖斷裂,根須裸露在慘白月光下,像無數截蒼白的手指,徒勞抓撓著虛空。

津琴科在窗邊喝完了最後一口伏特加。他將空杯放在窗台,杯底與大理石相碰,發出清越一聲。

然後他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聲在空曠塔樓裡回蕩,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碎一片舊時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