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愛優騰跪下,你們老爸到了!會員破千萬
生活上的快樂會轉化為x欲,越是幸福就是越洶湧的情緒。
多巴胺仿佛會給海綿體充能一般。
李一彤現在覺得自己好漲。
那種被全方位,無氣口的填充,真是讓她的身子都緊繃著。
而蘇行...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王楚苒後腳剛踏進宿舍,胡蓮馨便伸手抵住門框,側身擠了進來,鞋跟在光潔的地磚上輕叩兩聲,像敲在王楚苒心口上。她冇換拖鞋,徑直踩著地板往裡走,裙擺掃過玄關矮櫃,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柑橘調香水味——是蘇行舟前兩天送來的那瓶小樣,王楚苒偷偷噴過一次,被胡蓮馨當場揪出來,笑說“老板連你用什麼香都管”。
“彆裝了。”胡蓮馨把包甩到沙發上,雙腿交疊,指尖繞著發尾,“你剛才在電梯裡,睫毛顫得像要飛出去。”
王楚苒正擰開礦泉水瓶蓋,聞言手一抖,水珠濺在鎖骨凹陷處,涼得她縮了下脖子。她冇抬頭,隻把瓶子舉高,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水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洇開一小片深色。
胡蓮馨盯著那片濕痕,忽然傾身向前:“你心跳聲太大了。”
“……胡說。”王楚苒放下瓶子,指尖抹過唇角水漬,聲音有點啞,“你又不是聽診器。”
“比聽診器準。”胡蓮馨歪頭,笑得像隻偷到蜜的貓,“我數了,從電梯開門到你轉身進門,你一共呼吸十七次,其中五次是屏住的。最後一次屏氣,是你聽見我喊‘老板’的時候。”
王楚苒猛地抬頭,眼尾微揚,瞳孔裡映著頂燈冷白的光:“你跟蹤我?”
“冇跟蹤。”胡蓮馨攤手,“我在三樓等電梯,聽見你和老板說話。你說‘翻就翻’,他說‘對,就翻’,我站在外麵,聽得清清楚楚。”她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所以你到底翻冇翻?”
王楚苒耳根倏地燒起來,卻梗著脖子反問:“你管得著?”
“我不管。”胡蓮馨聳肩,起身踱到她書桌前,隨手翻了翻攤開的劇本——《一月與安生》最後三場戲的分鏡手稿,頁邊密密麻麻全是蘇行舟的批注,紅藍雙色筆跡穿插,像兩條纏繞的藤蔓。“我隻是好奇,為什麼你寧可翻白眼,也不肯讓眼睛酸著流眼淚?”
空氣靜了一秒。
王楚苒捏著瓶身的手指關節泛白。
胡蓮馨冇看她,目光停在劇本右下角一行小字上:【楚苒,乾眼症不是缺陷,是你的生理節奏。就像呼吸需要停頓,情緒也需要出口。——蘇】
那行字底下,還有一枚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指紋印,像是某天蘇行舟寫完這句,食指無意識按在紙頁上留下的。
王楚苒喉頭動了動,突然開口:“你知道周吔上周為什麼請假嗎?”
胡蓮馨回頭:“不是胃病複發?”
“他胃冇病。”王楚苒扯了下嘴角,眼神沉下去,“他去做了心理評估。蘇總安排的。”
胡蓮馨怔住:“……為什麼?”
“因為他在《大多年》片場摔了三次。”王楚苒聲音很輕,像在說彆人的事,“第三次,他從升降台掉下來,冇骨折,但膝蓋韌帶撕裂。醫生說他落地前一秒,本能想蜷縮保護自己——可他冇蜷,他抬手護住了鏡頭裡的道具嬰兒床。”
胡蓮馨嘴唇微張,冇出聲。
“蘇總問他疼不疼。”王楚苒盯著桌麵那枚指紋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瓶身冷凝水,“他說不疼。蘇總又問,那怕不怕?他說……怕。怕鏡頭晃,怕觀眾看出假。”
胡蓮馨慢慢坐回沙發,抱緊雙臂。
“後來蘇總冇再讓他演哭戲。”王楚苒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得近乎鋒利,“他現在專攻動作設計。上周評估報告出來,說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傾向,但乾預及時,已轉入認知行為療法階段。”她頓了頓,“蘇總說,演員不是永動機。允許脆弱,才是專業。”
胡蓮馨望著她,忽然明白過來:“所以你翻白眼,不是矯情。”
“是自救。”王楚苒直起身,把空水瓶捏扁,丟進垃圾桶,“每次想哭,我就翻一下。眼眶發熱,淚腺被擠壓,酸脹感一衝上來,反而壓住了喉嚨裡的哽咽。”她笑了笑,眼尾彎起一點真實的弧度,“蘇總教我的——把情緒變成生理反應,再把生理反應變成習慣。習慣成自然,自然就不疼了。”
窗外暮色漸濃,晚風掀動窗簾一角,送來樓下梧桐葉沙沙的聲響。胡蓮馨沉默良久,忽然問:“那你現在……還想翻嗎?”
王楚苒冇答,隻是拉開抽屜,取出一副墨鏡。鏡片是淺茶色的,邊緣嵌著細銀絲,是蘇行舟出差前塞給她的,說“防曬,也防窺探”。她戴上,鏡片後的視線被柔化,世界蒙上一層溫潤的琥珀色。
“明天去南京。”她站起身,抓起背包,“田溪薇說片場新裝了恒溫係統,再也不用裹著羽絨服拍雪戲了。”
胡蓮馨看著她背影,突然說:“優酷挖走王偉的事,我聽說了。”
王楚苒腳步一頓。
“七百淩晨三點給我發消息,說王偉簽了優酷三年長約,年薪翻三倍,外加一個獨立導演孵化計劃。”胡蓮馨語氣平淡,“但他冇要股權,隻要資源傾斜。”
王楚苒冇回頭,手指收緊,指甲陷進背包帶裡:“所以?”
“所以我覺得奇怪。”胡蓮馨歪著頭,聲音輕飄飄的,“王偉去年拍《心理罪》時,天天睡在剪輯室,吃泡麵配維生素B族。他說他想要的不是錢,是讓懸疑劇不再被叫‘小眾’。”她停頓兩秒,“現在他要走了,卻連個理由都冇留給七百。”
王楚苒終於轉過身。
夕陽餘暉斜斜切過墨鏡鏡片,在她臉上投下一道銳利的金線。她望著胡蓮馨,一字一句:“他留了。”
胡蓮馨一愣。
“他留了三份文件。”王楚苒扯下墨鏡,眼底清晰映著窗外燃燒的晚霞,“一份給七百,是他寫的《弧光聯盟標準化流程V2.0》;一份給蘇總,是優酷懸疑劇場的競品分析,標紅了十二處致命漏洞;最後一份……”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放得很輕,“是給我的。一份《一月與安生》未采用的三個備用結局大綱,附注寫著——‘楚苒老師,請選最痛的那個。痛才真實,真實才動人。’”
胡蓮馨怔在原地。
王楚苒已經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側影被夕照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她冇回頭,隻留下一句話:“優酷不是來搶人的。他們是來學徒的。”
門關上的輕響後,胡蓮馨獨自坐在漸暗的房間裡,忽然想起白天刷到的熱搜——#優酷太子妃升職記定檔#。話題下,一條熱評高讚:“聽說主創團隊裡有p站前員工?求扒!”底下回複一片:“彆扒了,人家連分鏡表格式都照抄p站的。”“抄得挺像,就是少了個批注欄。”“缺的不是格式,是那個總在角落寫‘此處需呼吸感’的人。”
胡蓮馨點開手機相冊,翻到昨天偷拍的一張照片:蘇行舟站在p站總部玻璃幕牆前,西裝袖口挽至小臂,正低頭看助理遞來的平板。屏幕亮光映在他眼鏡片上,像兩簇跳動的火苗。而他的左手,正無意識摩挲著腕表表帶——那是王楚苒十六歲生日時送的禮物,表盤背麵刻著一行小字:“時針走三圈,我等你一場戲。”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把照片設為壁紙。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微信彈出新消息。置頂聯係人發來一張截圖:優酷官微最新動態——【懸疑劇場首部自製劇《太子妃升職記》今日開機,導演:王偉】
胡蓮馨指尖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落。半晌,她刪掉輸入框裡打好的“恭喜”,換成一句更短的話:
“記得帶傘。”
她按下發送鍵,窗外恰有雷聲滾過天際。遠處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漏下一束極亮的光,正正照在p站大廈頂層那塊發光的LOGO上——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鳥,羽翼邊緣被鍍上金邊。
同一時刻,南京溧水影視基地。王楚苒拖著行李箱穿過片場林立的燈光架,田溪薇迎上來,一把抱住她:“我的小祖宗!你再不來,李一彤就要抱著劇本哭暈在監視器前了!”
王楚苒笑著掙開,抬手扶正田溪薇歪斜的鴨舌帽:“她哭什麼?”
“哭你改的第三版結局。”田溪薇拽她往化妝間走,“她說你把‘安生’的退場寫得太乾淨,像把刀子磨得冇刃了。”
化妝鏡前,王楚苒接過助理遞來的溫水,小口啜飲。鏡中倒影裡,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被暖光柔化,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問:“溪薇姐,如果有一天,我把所有角色都演完了,還會剩下‘王楚苒’這個人嗎?”
田溪薇正給她整理耳後碎發的手一頓。
“會。”她俯身,額頭輕輕抵住王楚苒的太陽穴,聲音低而篤定,“因為真正的演員,從來不是把角色演出來,而是把角色活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後,再親手把它剝下來,交給下一個故事。”
王楚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鏡中少女眼尾微紅,卻含著笑意:“那我現在……剝下來的是誰?”
田溪薇直起身,拿起眉筆,在她眉骨下方輕輕描了一道極淡的陰影:“剝下來的是十六歲的王楚苒。而馬上要走進鏡頭的——”她頓了頓,筆尖點向王楚苒眉心,“是十七歲的,一月。”
遠處,場務開始呼喊:“各就各位!《一月與安生》最後一場戲,準備——”
王楚苒深吸一口氣,抬手抹過眼角。冇有淚水,隻有指尖沾上一點濕潤的涼意。
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門前,蘇行舟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冇有文字,隻有一張圖:他辦公桌上攤開的《一月與安生》終版分鏡,空白處貼著一枚小小的創可貼——是他昨夜熬夜修改時,不小心被紙邊劃破的手指。
創可貼邊緣,用極細的簽字筆寫著:
【痛感真實,所以不必隱藏。
楚苒,做你自己。
——蘇】
王楚苒把手機倒扣在化妝台上,指尖撫過眉心那道新添的陰影。鏡中少女的輪廓在燈光下漸漸清晰,仿佛有無形的線條正在勾勒、重塑,將過往所有戰栗、隱忍、灼熱與羞怯,儘數熔鑄成新的骨骼。
她站起身,走向片場中央那盞孤零零的聚光燈。
燈光亮起的刹那,她冇戴墨鏡。
眼眶微紅,瞳孔深處卻燃著兩簇幽微卻不滅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