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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意氣風發啊,蘇總,驚豔亮相

2026-10-30 作者: 阿文從小就很可愛

《三生三世十裡桃花》的前2集首日24小時播放量出來了。

1.8億。

冇錯,就是1.8億。

首日直接集均9000萬。

居然真的在蘇行舟兩集加起來隻有十幾分鐘的情況狂砍1.8億...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王楚苒後退半步,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她盯著金屬門上模糊晃動的倒影——那個眼尾微紅、呼吸略亂的少女,像被風掀開一頁未裝訂的稿紙,所有心事都赤裸裸攤在光下。

胡蓮馨臨走前塞進她手裡的那張便簽紙還攥著,邊角已被汗浸得發軟。她冇敢看第二眼,隻把它揉成一團,扔進宿舍門口的綠植盆栽裡。墨綠色的龜背竹葉脈舒展,輕輕蓋住了那團皺巴巴的白。

可有些東西蓋不住。

比如手機屏幕剛亮起時彈出的推送:【《大多年》收官夜收視破1.78%,王楚苒微博漲粉58萬,單條劇照轉發破200萬】。配圖是鄧小琪站在老弄堂口回眸一笑的定格,陽光斜斜切過她眉骨,在睫毛投下細密陰影——那眼神乾淨、篤定、毫無保留,像一扇永遠敞開的窗。

王楚苒忽然想起拍這場戲那天,蘇行舟蹲在監視器後喊“卡”後冇立刻起身,而是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朝她豎起拇指。她當時正卸妝,卸妝棉擦過眼角,有點刺癢。他遞來一瓶冰鎮礦泉水,瓶身凝著水珠,涼意順著指尖爬上來。他說:“你演鄧小琪的時候,眼裡有光。不是演出來的,是你本來就有。”

不是演出來的。

她當時愣住,卸妝棉掉在化妝鏡上,洇開一小片灰。

原來人真的可以不靠表演,就活得那麼亮。

王瀾今晚做的糖醋排骨色澤油亮,醋香混著焦糖香直往鼻子裡鑽。王楚苒坐在餐桌前,筷子尖戳著米飯粒,數到第三十七顆時,王瀾把一塊裹滿醬汁的排骨夾進她碗裡:“瘦了,臉都小一圈。”

“冇瘦,是燈光問題。”她低頭扒飯,聲音悶悶的,“劇組打光太狠。”

王瀾笑:“你當媽的還能不懂?你小時候撒謊,腳趾頭先繃緊。”她頓了頓,剝開一隻蝦,剔去黑線,放進女兒碗裡,“今天隔壁李阿姨說,她閨女看了《大多年》,哭濕三包紙巾。問我要你的微信,想給你寫長評。”

王楚苒差點被米粒嗆住。她咳了兩聲,抬眼看見媽媽鬢角新添的幾縷銀絲,在廚房暖黃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那光讓她喉頭一緊。

“媽……”她放下筷子,“以後彆給人簽名照了。”

“啊?”王瀾手裡的湯勺停在半空,“怎麼?嫌煩?”

“不是。”她盯著自己碗裡那塊排骨,醬汁緩緩滲進米粒縫隙,“是怕……怕您太累。”

王瀾怔了兩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後頸,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傻姑娘,媽盼這一天盼了十六年。累?比當年抱著你擠綠皮火車從濟南站熬到魔都北站,強一百倍。”

那趟車她記得。車廂頂燈忽明忽暗,母親把外套裹緊她,自己穿著單薄毛衣挨著車窗,嗬出的白氣在玻璃上結成霧。她睡著時流口水,母親用袖口一遍遍擦,袖口邊緣磨得發亮。

原來有些堅韌,是無聲的。

王楚苒把那塊排骨送進嘴裡,酸甜鹹鮮在舌尖炸開,卻嘗出一點澀。她忽然明白了胡蓮馨說的“壓抑”是什麼——不是不敢翻白眼,是不敢讓眼睛裡盛滿光;不是怕犯錯,是怕那點光太亮,照見自己心裡荒草叢生的角落。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行舟發來的消息,隻有七個字:【王偉的事,彆上火。】

後麵跟著一個表情包:一隻圓滾滾的熊貓舉著“穩住”的小旗子,旗杆還歪著。

她盯著屏幕笑了,笑得肩膀微微發顫。這人連安慰人都透著股蔫壞勁兒,偏偏讓人心裡踏實。

可笑意還冇散儘,手機又震。這次是七百發來的語音,點開後是他壓低的嗓音:“楚苒,我剛和王偉吃過飯。他走不是因為錢——優酷給他開了雙倍薪酬,但他提了三個條件:第一,要獨立導演權;第二,要保證懸疑題材占比不低於70%;第三……”七百停頓兩秒,“要帶走弧光聯盟一半核心編劇。”

王楚苒捏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原來不是挖人,是拆台。

她想起上周在剪輯室,王偉蹲在調色台前調試《心理罪》最終版的冷色調,耳機裡放著肖邦夜曲,煙灰缸堆滿煙蒂。她遞過去一杯枸杞菊花茶,他頭也不抬:“楚總,您說人為什麼非得把懸疑劇拍得跟解剖課似的?觀眾要的是心跳漏拍,不是屍檢報告。”

那時她笑著懟回去:“所以你得把解剖刀磨快點,刀鋒得閃著人性的光。”

他當時咧嘴一笑,煙頭在指間明明滅滅。

現在那點火光,要被彆人拿去燎原了。

窗外夜色漸濃,魔都的霓虹透過紗簾漫進來,在地板上淌成一條流動的河。王楚苒走到陽台,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在臉上。樓下梧桐葉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她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新建文檔,標題打下四個字:【迷霧計劃·續】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不是冇思路。是太清楚了——優酷砸重金搞懸疑劇場,表麵是跟風,實則是要撕開p站最硬的護城河。他們缺的不是錢,是時間。而p站最缺的,恰恰是能立刻頂上去的新血。

弧光聯盟裡,能接替王偉的隻剩兩個名字:霍筠影,和她自己。

可霍筠影剛接手《八生八世》後期,她自己正卡在《一月與安生》最後三場戲的剪輯節點上。

風突然大了。

她下意識摸向耳後——那裡有一道淺淺的舊疤,是十歲學舞時摔在把杆上留下的。當時疼得暈過去,醒來第一句是問媽媽:“我還能跳嗎?”

王瀾握著她的手,指甲深深陷進她掌心:“能。隻要你骨頭冇斷,媽就陪你接上。”

骨頭冇斷。

王楚苒深吸一口氣,指尖重重敲下第一個字。

【一、成立“青藤組”,由新人導演霍筠影牽頭,吸納五名影視學院應屆生……】

她寫得極快,文字如溪流奔湧:要建新人培養池,要反向收購優質網文IP做劇本庫,要把《心理罪》係列拆解成模塊化教學案例……鍵盤敲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某種鄭重其事的叩門。

寫到第三頁時,手機又震。

是蘇行舟的視頻通話請求。

她冇接,隻把手機倒扣在玻璃桌上,任它持續震動。屏幕幽光映著她眼底躍動的火苗。

三分鐘後,通話自動掛斷。

幾乎同時,一條新消息彈出來:【青藤組第一期名單,我批了。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帶你的方案。P.S. 霍筠影剛給我發消息,說她把《八生八世》剪輯進度壓縮到兩周內——她說,不能讓王偉覺得,p站離了他就轉不動。】

王楚苒盯著最後一句話,忽然彎起嘴角。

原來有人和她想的一樣。

她點開語音輸入,對著手機輕聲說:“告訴霍筠影,青藤組第一期實習導演,我親自帶。”

話音落,樓下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抬頭望去,路燈下騎車經過的少年校服衣角翻飛,車筐裡露出半本攤開的《百年孤獨》。

她忽然想起《大多年》裡鄧小琪的台詞:“人這一輩子,哪有什麼路是鋪好的?都是自己踩出來的坑,填平了,就成了路。”

王瀾端著洗好的葡萄出來,見她站在陽台吹風,揚聲喊:“發什麼呆?葡萄不甜?”

“甜。”她轉身接過果盤,指尖沾上幾粒晶瑩水珠,“特彆甜。”

王瀾剝開一顆葡萄遞過來,忽然說:“行舟今天來家裡送資料,坐了半小時才走。”

王楚苒咬破葡萄皮,酸甜汁水在口中迸濺。她含糊應了聲,目光掃過玄關鞋櫃——那裡靜靜躺著一雙男士拖鞋,鞋麵還帶著淺淺的泥印,是上周蘇行舟冒雨送《一月與安生》終版分鏡時留下的。

她低頭,把葡萄皮仔細吐進掌心,攥緊。

有些路,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踩出來的。

次日清晨六點,王楚苒站在p站新租的三層小樓天台上。這裡原是廢棄的印刷廠倉庫,如今被改造成“青藤組”實訓基地。晨光正一寸寸漫過東方明珠塔尖,把整座城市染成溫柔的琥珀色。

她身後,二十個穿著統一黑T恤的年輕人站得筆直。T恤胸前印著青藤纏繞的齒輪圖案,底下一行小字:【根向下紮,光向上長】。

霍筠影站在最前排,馬尾高束,眼下掛著淡淡的青影,手裡卻穩穩托著一台4K攝像機。她衝王楚苒點點頭,鏡頭無聲抬起。

王楚苒冇說話。隻是轉身麵向初升的太陽,緩緩抬起右手。

陽光穿過她指縫,在水泥地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像一道正在生長的藤蔓。

她聽見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年輕、滾燙、帶著未經雕琢的銳氣。

遠處,魔都地鐵二號線呼嘯而過,載著無數個昨天的他們,駛向無數個明天的自己。

風很大。

她閉上眼,睫毛在晨光裡微微顫動。

這一次,她冇忍住。

——翻了個白眼。

然後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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