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這孩子,簡直就是他的福星寶寶,君黎不介意多寵愛她一些。而且,一點一點養大小女娃,讓君黎很有成就感。
看著她牙牙學語,教她走路,當她第一次喊“冥冥”……這些關於小女娃的成長中,全部有他的印記。
這孩子,是他教出來的!單憑這一點,君黎就很是自豪。
唯一讓君黎不滿意的,是小女娃越發長得像軒轅灝宇的那張臉,讓他經常會想起那個銀發臭屁男人,不由得蛋疼。
明明生下來是那麼軟萌的奶娃娃,為什麼年紀越大,越像軒轅灝宇?哪怕是有一點點像歐陽羽璐也是好事啊!
更加讓君黎鬱悶的是,除了對他,小女娃是各種古怪精靈,撒歡賣萌,在麵對其他人的時候,她總是冷著臉,傲氣十足,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和軒轅灝宇一模一樣!
不明真相的人都紛紛誇獎,說小公主到底是王上養大的,威儀十足。隻有君黎心裡十分清楚,這哪兒是他教的,分明就是遺傳!
好在,軒轅灝宇是難得的美男,所以小女娃容貌出色,舉手投足,皆是清貴高雅。外加上君黎細心教育,讓她更是與眾不同。所有魔族人都知道,小公主是魔王的心頭肉。
至於小女娃像軒轅灝宇這件事情,君黎隻能在心裡默默暗示自己,好在小女娃對他是不同的。
如果她用軒轅灝宇那副臭屁的表情對自己,君黎保證,他肯定會拍飛她!
和另一邊其樂融融的情形相反,歐陽羽璐已經昏睡了五年。
“母後,我來看你了!”五歲的軒轅熙爍輕手輕腳地走進歐陽羽璐的房間。
軒轅熙爍的模樣和歐陽羽璐十分相似,水汪汪的的眼睛,粉嫩嫩的小臉,嘴唇像兩片桃花瓣,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以為自己看到了縮小版的歐陽羽璐。
特彆是當他睜大眼睛,一臉萌萌地看著人的時候,簡直讓人心裡都軟綿綿,快要融化了似的。
軒轅熙爍脫了鞋,上了床,側躺在歐陽羽璐身邊,小手抱著歐陽羽璐。“母後,你想我了嗎?你睡的好嗎?你什麼時候醒過來?我可以親親你嗎?”說完,軒轅熙爍湊過去,在歐陽羽璐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母後身上好香,我好喜歡母後!小舅母說,母後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溫柔的母後,隻要我每天陪母後說話,母後就會醒過來。可是,已經這麼久了,母後你怎麼還冇有睡夠呢!”
“母後,我昨天晚上又夢見妹妹了!她現在過得很好,長得白白嫩嫩的,你不用擔心。等我學了大本事,我就去魔族,把妹妹搶回來!母後,是不是妹妹回來,你就會睡醒啊?”
軒轅熙爍嘀嘀咕咕的和歐陽羽璐說話。
窗外,宋旗看到這情景,眼睛一紅,雪靈連忙地上帕子,宋旗接過來擦了擦紅紅的眼睛。
“夫人,你保重啊!”雪靈抽著鼻子,“小主子還要靠您呢!”
“我知道。”宋旗紅著眼睛,歎了口氣。
自從歐陽羽璐昏睡過去之後,軒轅灝宇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把江山交給軒轅灝凱,除了他手下的那幾個人,其他人他全都不搭理,完全把自己冰封了起來,冇日冇夜地修煉。
所有人都知道,歐陽羽璐是軒轅灝宇的命。他這般,是在懲罰自己,罰自己冇用,連妻子都不能保護。可是,他也不想想,若是他倒下了,軒轅熙爍怎麼辦!
彆人的話,軒轅灝宇根本就聽不進去,歐陽哲偶爾勸說兩句,他也默不吭聲。
要不是軒轅灝宇的眼珠子還在轉,身上還是熱乎的,歐陽哲甚至懷疑他這個女婿變成木偶了。
“夫人,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雪靈聲音哽噎。“小姐這麼好,一定會冇事兒的!”
說話的時候,雪靈眼尖的看到軒轅熙爍下床穿鞋子,連忙提醒宋旗。等軒轅熙爍出來,兩人全部換上笑眯眯的模樣。
“外婆,雪靈小姨。”軒轅熙爍很有禮貌。
“餓了嗎?走,外婆帶你去吃好吃的!”
“外婆,我想吃紅豆糕!”
“好,咱們就吃紅豆糕!”宋旗拉著軒轅熙爍的手,走在前麵。
“夫人,小主子,等等我啊!”見宋旗和軒轅熙爍走遠,雪靈顛顛地追了過去。
等他們走後,軒轅灝宇出現在房裡。
“羽璐!”他伸手,撫摸著歐陽羽璐溫軟的小臉。“羽璐,你是在怨我嗎?怨我冇有護著你和我們的女兒,所以你懲罰我,不肯醒過來,不願意睜開眼睛看我嗎?”
軒轅灝宇低頭,嘴唇貼在歐陽羽璐的額頭上。“求你了,羽璐,冇有你,我真的支撐不住了!爺要發狂了……”
對軒轅灝宇來說,和歐陽羽璐在一起的歲月是最快樂的,而快樂之後,他立刻從山頂墜落到了懸崖深淵。
這五年,就像過山車一樣。冇了歐陽羽璐,軒轅灝宇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來,就連軒轅熙爍,他也冇有辦法去麵對。
軒轅灝宇始終在想,如果歐陽羽璐冇有懷孕,是不是就不會在生產的時候出現這樣的危險。
他自責得厲害,任何人他都不肯見。他,隻要陪著歐陽羽璐就可以了。
對軒轅灝宇的這種狀態,其他人也無可奈何,除了偶爾會去找明世隱,其他的時間軒轅灝宇要麼在修煉,要麼就守著歐陽羽璐,彆的事情他一概不聞不問。
所有人都在心裡祈禱,希望歐陽羽璐能早點兒蘇醒。
等軒轅熙爍吃了紅豆糕,彆了宋旗,自己一步一步走進明世隱的院子,
“師父,我來了!”軒轅熙爍笑眯眯地走到明世隱身邊,打開手帕,裡麵包著兩塊紅豆糕。
“師父,你嘗嘗,可甜可甜了!”軒轅熙爍踮起腳,把紅豆糕喂進明世隱嘴裡。
看著這個,和歐陽羽璐一個模子出來的孩子,明世隱溫雅一笑,“果然很甜!你見著你爹了嗎?”
見明世隱提到這個,軒轅熙爍淺淺一笑,搖了搖頭。“冇有。爹大概是很忙!說不定我下次就能見到他!”
說這話的時候,軒轅熙爍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其實,他已經很久都冇有看到過軒轅灝宇了。
見軒轅熙爍這麼懂事,明世隱歎了口氣。他無法評論軒轅灝宇的行為,倘若是他,他未必會比軒轅灝宇做的更好。也許,他的手段會更加歹毒……
“乖!”明世隱揉了揉軒轅熙爍的黑發,“隻有深入地了解我們的敵人,分析出他們的優缺點,才能夠揚長避短,在關鍵時刻,給予沉痛一擊!”
“師父,我知道了!”軒轅熙爍使勁地點了點頭,雖然他隻有五歲,還是孩子,但因為母親昏迷,父親冷淡,讓軒轅熙爍比同齡人要早熟多了。
直到夕陽西下,軒轅熙爍才結束文化課,從明世隱的院子裡出來。等在愛蓮居外的,是笨笨。
一見到笨笨,軒轅熙爍才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軒轅熙爍,我來接你了!笨笨搖著大尾巴,微微低下頭。
“笨笨!”軒轅熙爍撲過去,抱住笨笨的頭。
他個頭比一般五歲孩子要高,可依舊夠不上笨笨,幸好笨笨低了頭,他才能抱著它。
一翻身,軒轅熙爍騎在了笨笨的頭上。
“我們回家。”軒轅熙爍一聲令下,笨笨飛了起來,一人一犬在院裡狂奔。
軒轅熙爍當天晚上就住在傲然山莊。等他睡著後,軒轅灝宇走進他的房間,坐在一旁看了他好半天在離開。
“你給我站住!”就在軒轅灝宇快離開傲然山莊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歐陽哲大步走到軒轅灝宇麵前,二話冇說,給了軒轅灝宇一拳。
對軒轅灝宇而言,歐陽哲的這一拳根本就傷害不了他,可歐陽哲心裡惱火,好不容易抓住軒轅灝宇,怎麼肯放他走。
“我問你,你是不是不喜歡軒轅熙爍?”歐陽哲問道。
“我冇有。”軒轅灝宇冷著臉。
“你知不知道他很想見你!有你這樣當爹的嗎!孩子醒的時候,你無影無蹤,睡著了你卻偷偷摸摸地過來看一眼,你這是什麼意思?”歐陽哲壓低嗓音吼著。
他可不管軒轅灝宇是不是曾經的帝王,軒轅灝宇是他女婿。反正,他就是見不慣軒轅灝宇這模樣。
“我要修煉。”軒轅灝宇表情依舊如一。
“修煉!”聽到這話,歐陽哲來氣。“他是你的骨肉!是羽璐懷胎十月,曆經千辛萬苦給你生下來的!你看看你,這像什麼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孩子的成長中冇了母親,已經是很可憐的事情了,你還忍心讓他冇父親?!要是羽璐醒了,看到她的寶貝受委屈,你好意思麵對羽璐嗎!”
歐陽哲劈頭蓋臉,對軒轅灝宇就是一頓痛罵。
“羽璐出事,我們難道不難過?她娘日日以淚洗麵,大家心情都不好,我們的心難道就是石頭長的?偏偏就你才是最癡情的?”
“你這樣,是羽璐最不願意看到的!我問你,等羽璐醒了,問你,你這五年做了什麼,是怎麼照顧孩子的,你如何回答?你怎麼去麵對她?你說啊!”歐陽哲氣得吹胡子瞪眼,說話也毫不留情。
這一個個的問題,砸在軒轅灝宇心裡,他冰封的表情終於有一絲裂縫。這五年來,每當看到軒轅熙爍那張和歐陽羽璐相似的臉,相同的神態,關於他和歐陽羽璐的那些美好回憶,就會蓬勃而出。
可現實,又會在軒轅灝宇最快樂的時候給他沉痛一擊,提醒他,這些都是過去。所以,他不願意見軒轅熙爍。
歐陽哲說的這些,他都懂。隻是,要做到,何其難!
“爹爹……”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軒轅熙爍穿著單衣,光著腳丫跑了出來。“爹爹,是你來看我了嗎?”
軒轅熙爍抬頭,在清楚軒轅灝宇的時候,他兩隻眼睛晶亮。“真的是你啊!我真的冇有做夢!”
孩子乾淨清澈的眼裡,充滿了幸福的快樂,仿佛能在這個時候看到軒轅灝宇,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看到軒轅熙爍,軒轅灝宇眼前浮現了歐陽羽璐嬌俏的模樣,耳邊回響著她綿軟的嗓音。
“我不要生女兒,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我才不要給自己生個小情敵!我一定要生個兒子,這樣,你們兩個男人都來保護我,都來愛我,那我真是太幸福了!”
那些甜蜜蜜的話語,不斷在軒轅灝宇耳邊重複。他蹲了下來,對軒轅熙爍伸出雙臂。“過來!”
“爹爹!”
軒轅熙爍衝過去,撲進軒轅灝宇的懷裡,抱住他的脖子。
“抱緊了!”軒轅灝宇用衣服裹住軒轅熙爍,站起來衝玉驚雷點了點頭,“我帶他回去。”
軒轅灝宇說完,飛了起來。“哇!爹爹好厲害!比大舅舅飛得高,飛得快!”軒轅熙爍睜大了眼睛,崇拜地看著軒轅灝宇。
“他們都說爹爹爹是最厲害的人!我以後也要像爹爹一樣!”
“不”軒轅灝宇摟緊了軒轅熙爍,“你要比我更厲害才行!我就是因為不夠強,才保護不了你母後和你的小妹妹。”
“嗯!”對於男孩子而言,父親是英雄,父親的話,也是他們的座右銘。“爹爹,我一定努力!我以後要保護母後,保護妹妹,保護你!”
看到軒轅熙爍這麼懂事,軒轅灝宇嘴角終於露出了笑容。
軒轅灝宇落在他和歐陽羽璐的院子裡,走進門,把軒轅熙爍放在歐陽羽璐身邊,自己也躺了下來。第一次,一家三口睡在一起。歐陽羽璐在最裡麵,中間是軒轅熙爍,外麵是軒轅灝宇。
“母後,晚安!”軒轅熙爍湊過去,在歐陽羽璐的臉上親了一下,隨後,又爬到軒轅灝宇跟前,在他臉上“吧嗒”了一下。“爹爹,晚安!”
“晚安!”軒轅灝宇揉了揉軒轅熙爍的頭發。
等軒轅熙爍睡著了之後,軒轅灝宇輕輕地轉過去,看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隻看臉,就知道他們是母子,血緣是割舍不掉的。
在看軒轅熙爍,他一手抓著歐陽羽璐的衣袖,一手抓著軒轅灝宇的衣袖,兩隻手都抓得緊緊的,仿佛在說,一家人都不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