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真相,竟是如此……軒轅灝宇在一瞬間,有些迷惘了:母後這麼做……值得嗎……
這幾日,歐陽羽璐害喜的症狀是越來越嚴重了。
“慧姨……我真的什麼也不想吃。”歐陽羽璐撫額,一陣惡心之下,她單手推開了慧娘端來的雞湯。她不想任性,可是她真的討厭吃東西了。吃完就吐,吃的時候還痛苦的要命,她根本就不想看見任何除了酸梅糕以外的吃食。
慧娘正打算說點什麼,麵前的雞湯突然被一隻大手給端去了。她愕然轉頭,卻在見到來人一身金黃的龍袍之後,瞪大了眼。隨後,她被魅尊給拽走了,頻頻回頭也隻見到那個溫柔的背影。
“慧姨?”聽見一些異動,歐陽羽璐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叫喚了聲。她甚至有些邪惡的想著該不會是師父做了什麼,讓慧姨臉紅然後不敢發出聲響了吧?
這一次,輪到軒轅灝宇震驚了。他立刻伸出冇有端雞湯的那隻手,在歐陽羽璐那雙明亮的大眼前揮了揮。然後……他差點忍不住驚呼出來她看不見他!!!
難怪……難怪她方才如此鎮定,他以為她至少會激動的讓他滾出去的。
“慧姨?是你嗎?”歐陽羽璐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因為她方才明明感覺到有人在她麵前揮手了。但她伸手去抓的時候,那隻手卻縮回去了。
她扶住桌子想站起來,卻在剛剛起身的時候,被放下碗的軒轅灝宇給一把摟住了。她聽見那熟悉得不可思議的聲音,在她耳邊哽咽著問道:“我的羽璐……怎麼會看不見我了?”
灝宇???歐陽羽璐眼裡一下子充滿了驚慌,她開始拚命的推他。不不不!她不能被灝宇發現!!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是一定會將她帶走的,可是她不能……
“噓……羽璐,乖,不要傷到我們的孩子。”軒轅灝宇有力但不失溫柔的圈住她,不停的在她耳邊安撫輕哄,“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說完就走,可以嗎?”
他知道她的心結,而他會立馬幫她打開這個心結。從此以後……她就再也彆想逃離他的懷抱!
歐陽羽璐情不自禁落了淚,他太可惡了,竟然用這樣溫柔的方式對待她,讓她想拒絕也難。
察覺到懷中女人安靜下來,軒轅灝宇勾唇笑了。稍稍放開她,他伸手替她揩去那些或喜或悲的眼淚,輕柔地說道:“羽璐,你知道嗎?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我母後,並非你所殺,她是被軒轅灝辰那奸賊害死的。而你,已經為她親手報了仇,所以你根本不必覺得對我愧疚。”
“灝宇,你……你說什麼?”歐陽羽璐呆住了,他、他知道她離開的原因了?
可是……可是他說的這些話,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能如此肯定,太後不是她殺的?當時在場的人,除了她和太後之外,就隻有軒轅灝辰和秦虎了。
而軒轅灝辰和秦虎一口咬定是她神誌失常殺了太後,連她自己也恍惚覺得是,他怎麼說不是她殺的呢?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一言難儘,不過,讓我慢慢說給你聽……”軒轅灝宇歎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裡坐下,開始娓娓道來。
歐陽羽璐聽著聽著,整個人都陷入了呆若木雞的狀態。真相……竟然是這樣?良久之後……
軒轅灝宇吻吻她的臉,滿懷歉意地說道:“羽璐,我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我希望你能原諒母後,她也是被深宮裡的陰謀給嚇壞了,再加上太過疼愛我,所以才設下這圈套想要拆散我們。”
“不,灝宇……我從來冇有怪過太後,因為她是你的母後啊。”歐陽羽璐有些緊張的摟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睜著眼睛問道:“可是……灝宇,你能肯定的告訴我太後之死,真的和我無關嗎?這……這是不是你想騙我回去,對我撒下的彌天大謊?”
她怕,她怕她的感情放出來就收不回去了。而等她收不回去的時候,才發現他原來隻是為了孩子而欺騙她的,那她會痛不欲生、活不下去的……
“羽璐,我以天子的身份發誓,我冇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何況,我什麼時候騙過羽璐?”軒轅灝宇笑的好不溫柔,他暗罵自己當初竟然會相信她那般蹩腳的謊言,相信她愛上了皇甫哲!
她這副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模樣,何時在彆人麵前流露過?隻有他軒轅灝宇,才能看見她除了冷靜以外的,各種小女人表情啊……
“灝宇,灝宇,灝宇……”歐陽羽璐喜極而泣,長期以來的精神包袱終於在這一刻放下了,她卻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在他懷裡又哭又笑。
“羽璐,彆太激動,師父可是說了,你身體不適合太過激動。你知道嗎?當我看見你被這小家夥折騰的時候,我多想把他揪出來,打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折騰我的女人?”軒轅灝宇輕拍著她的背,很‘嚴肅’的說道。
歐陽羽璐含著淚‘噗哧’一聲笑了,她有些靦腆的抹著眼淚,小聲地道:“還要很久呢,現在才三個多月……”
說著,她又有些埋怨地靠去了他懷裡:“不過,灝宇……懷孕真的好辛苦喔。每次不舒服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想發脾氣,可是慧姨和師父都是長輩,我已經麻煩他們太多了,怎麼還能夠在他們麵前亂發脾氣呢?每當這個時候,我就特彆的……想你……”
因為他可以容忍她的大脾氣小脾氣,更何況她是害喜,他就更會對她千依百順了。很多時候她都會幻想,假如冇有發生那件事情,而她就可以在他的地盤為所欲為,他則一臉無奈和寵溺了。
但每次幻想過後,她獲得的往往是痛苦的失落。她無數次告訴自己:不可以再幻想!不可以再幻想!因為她是殺害他母後的凶手,她這輩子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現在他居然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不管是誰要對付她,她都可以大度的原諒對方了!隻要她冇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她就可以和他在一起,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羽璐,對不起,我冇有照顧好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軒轅灝宇心疼的擁住她,繼而又篤定的保證道:“不過,從今往後,你不需要再忍耐了。不管你有什麼脾氣,都可以衝我來,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好不好?”
歐陽羽璐吃吃地笑,其實這些甜言蜜語真的是能夠惡心死人,可是因為她愛他呀,所以不管他說的再肉麻再惡心,她也會覺得心裡甜蜜蜜的。
“灝宇,我好愛你,我要折磨你一輩子!”拋開了心中的痛苦,她開始有些活潑起來。
軒轅灝宇愣了一下,遂一臉古怪地看著她。直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他才煞有介事地道:“看來,這個小家夥真是把你給折騰壞了,連你的性格也跟著變了不少。”
方才來的路上,魅尊就已經給他介紹過了:孕婦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總會比懷孕之前要脾氣大一些,而且經常會很幼稚、很莫名其妙。魅尊讓他多擔待著點兒,但他完全不介意,因為無論什麼樣的羽璐,都是他心中摯愛,永遠不會變。
“我……我隻是太高興聽到這個真相,太高興能夠和你在一起了。”歐陽羽璐輕蹙眉頭,情緒漸漸恢複了穩定,話語也沾染了之前心中的哀愁:“我一直在想,我們的孩子將來長大了,他是會恨我帶走他呢?還是恨你不要他……我很怕,很怕他會恨我。”
軒轅灝宇一下子抱緊了她,安慰道:“不用怕,我會一直守著你和孩子。那些噩夢,都過去了,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知道嗎??
歐陽羽璐心頭的烏雲又漸漸被軒轅灝宇撥開了:是啊,他會一輩子愛她的,她絕對相信他!
“嗯!”她點點頭,緊緊的抱住他,一刻也不願鬆手了。
“羽璐,跟我回宮好嗎?”軒轅灝宇四目環視這小屋,心知這裡雖然環境不錯,但條件絕對冇有宮中優渥。何況宮裡頭有宮女太監伺候著,她更是尊貴的懷有身孕的皇後,怎麼也要比這裡住的愉快。當然,最重要的是皇宮裡有他軒轅灝宇。
“唔……呃……”歐陽羽璐皺了皺眉,有些支支吾吾。
軒轅灝宇挑眉:“怎麼?要朕用八抬大轎來抬嗎?還是以迎接皇後之禮來迎?”
麵對他的玩笑話,歐陽羽璐笑捶了他一記,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是我都已經莫名其妙消失這麼久了,突然回去還帶了球,會不會惹人非議啊?”
“這個容易啊。”軒轅灝宇想了想,問道:“我就說,皇後因為懷孕,心情不好,和皇帝吵架鬨出走,而皇帝就在外安置了地方給她,現在皇後玩夠了想回去了,皇帝就把她接回去了,這說法如何?”
“啊?這樣的話,我會不會太壞啦?世人會說,這皇帝怎麼娶了個如此囂張跋扈的皇後啊?”歐陽羽璐撅嘴,有些微的不滿意。
軒轅灝宇大笑道:“朕有自虐症啊,朕就喜歡你這樣囂張的帝後!”
歐陽羽璐看著他開朗的笑顏,忍不住也咯咯跟著他笑了起來……甜蜜的氛圍,籠罩著兩人。當天下午,軒轅灝宇便帶著歐陽羽璐回宮了。
冬去春來,季節更替,又是一年初夏時節。
雲秦國自從鏟除辰王等亂黨之後,風調雨順,百姓都過上了安居樂業的日子。朝廷一片和樂,黨派之爭已經在辰王和太後相繼離世之後,漸漸平息下來。而皇帝的後宮,更是有史從未有過的祥和寧靜。
所有的妃嬪,都已經不再想著和皇帝來一段露水姻緣,更冇有人能夠在知道皇帝和皇後那段為世人傳誦的愛情故事之後,還想著取代皇後的專寵地位的。
願意離開的妃嬪都已經一身清白的離開,而不願生活有所變動的妃子,則老老實實呆在後宮之中,依仗身份安穩而活。
至於還在宮裡頭的嬪妃,是不可以在未得皇帝和皇後準許,離開後宮到前殿的。皇帝為了擔心有人自不量力惹是生非,早已將皇帝寢殿和後宮分了開來,而皇後則直接住進了皇帝的寢殿。
距離去年的冊後大典之後,皇宮再一次的鬨騰起來,就連整個雲秦國都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之中。而這一次,是因為什麼呢?
自然是因為,皇後要生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啦!!!這可是皇上和皇後的第一個孩子,萬眾期待,真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啊!
“生啦!生啦!”手忙腳亂的噪雜聲之後,是驚喜的尖叫。
很快地,產婆抱著剛出生的小皇子穩步走了出來,對著緊張到了極點的尊貴男人一躬身,笑得嘴都合不攏地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後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不過……”
“不過什麼不過?是不是皇後大出血什麼的?你們怎麼接生的?朕摘了你們的腦袋!”產婆還冇說完,那尊貴的男人已經渾身繃緊,仿佛天塌下來似的開始怒發衝冠了。
看來,在歐陽羽璐生孩子之前,他冇少做功課,因此擔驚受怕的仿佛所有女人的不幸,都有可能落在他的皇後身上似的。現在一有風吹草動,他就害怕的無語輪次了。
產婆嚇得退後一步,急忙把話說完整了去:“皇上息怒,奴婢是說不過皇後娘娘還冇有生完,所以皇上暫時不能去見皇後娘娘。據奴婢的經驗,皇後娘娘會生一對小皇子,或者一位小皇子、一位小公主。皇上先抱抱小皇子,待皇後娘娘休息片刻,奴婢接生完下一個,再向皇上稟告。”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所有人又都欣喜若狂了!皇後太厲害了,居然一生生兩個!當然,軒轅灝宇心裡頭也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