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要是皇兄不能夠打開她的心結，又怎麼能夠說服她離開藥神穀、回到皇宮裡養胎呢？”
軒轅灝凱這麼一說，軒轅灝宇突然有幾分清醒了。
他可以肯定她和皇甫哲之間是清白的，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他軒轅灝宇的！而當初他好像是被一步步引進某個陷阱中一樣，相信了她變心愛上皇甫哲……可如今看起來，莫非是她不願當這個皇後，故意設計好遠離他的？
也許她當時已經知道她懷孕了，也許她壓根就不知道？但不管怎麼說，她愛上皇甫哲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要不是屢次發現她和皇甫哲的蛛絲馬跡，後她又以死明誌，他是決然不會相信任何人對這件事的描述的。
現在仔細想一想，她那般冰雪聰明的女子，要是真和皇甫哲有什麼，能讓裔發現蛛絲馬跡嗎？而她向來是想要什麼就自己動手去拿的強勢之人，她又豈會以死來求解脫？
軒轅灝宇的腦海裡浮現了種種可能，頓時精神大振：“如果她真的在藥神穀，那朕絕對不會輕饒她！朕會讓她，付出代價的！”要她……為她如此設計他而付出代價！
“皇兄……”軒轅灝凱一張小臉頓時出現了驚惶之色，他告訴皇兄這個消息，可不是要皇兄遷怒歐陽羽璐的啊……
軒轅灝宇瞥了軒轅灝凱一眼，大笑道：“灝凱放心，朕是不會傷害她的。”他要她付出的代價，自然是她的一輩子。
軒轅灝凱聞言籲了口氣，有些埋怨地道：“皇兄把臣弟嚇壞了，臣弟可不想當這個錢庫醉人呐。”
雖然他也很喜歡歐陽羽璐，可是歐陽羽璐和皇兄的愛情，他是一路看過來的。他自問……比不上皇兄對她的一半。
“灝凱，這一次你立了大功了知道嗎？”軒轅灝宇拍著軒轅灝凱的肩膀，興致大好地說道：“走！我們去酒樓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軒轅灝凱愣了一下，猶猶豫豫地提議：“能叫上他一塊兒嗎？我們三個……好久都冇有一起喝酒了。”
軒轅灝宇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他看了軒轅灝凱片刻後，終於還是點了頭。也不過就是恍如昨日的時光，如今想起來卻真的太久冇有再那般瀟灑快活過了。
很快地，常德奉旨前去找墨楠了。
墨楠聽到常德傳達的口諭時，愣了好久才在常德的提醒下應了聲。皇上……還有小王爺……奇怪了，皇上怎麼又突然恢複了？
莫非是，墨楠眼睛微微一亮，能夠讓皇上轉變的人，除了歐陽羽璐，又還能有誰呢？看樣子，此次歐陽羽璐的自離計劃，又要被皇上給攪亂了呢！隻是不知道……
他眼神又黯淡下來，隻是不知道……歐陽羽璐那隱藏的心結，能否打開呢？
在雲秦國裡，京城就是這點好，即使天已經黑了，卻也四處可見燈火，百姓商賈皆尋地方消遣，連當官的都便衣出行。到底是天子腳下，狗仗人勢的官員還是比其他地方少見多了。
“我們好久冇有這樣坐在一起喝酒了。”軒轅灝宇仿佛又回到了做那個溫和帝王的時候，他一邊替墨楠和軒轅灝凱兩人斟酒，一邊笑著說道。
待斟完酒之後，他卻又補充了句：“隻可惜，如今我們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暢所欲言了。”
這種改變很悲哀，但卻必然，因為他也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騎到頭上也不願暴露自己的年輕皇帝了。從麒暴露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成為了這個國家，真正的帝王。
“皇……公子言重了。”墨楠略有些不自然地說道，端起酒杯握在手中卻冇有喝。
“唔，大哥你看！”軒轅灝凱刻意地無視了這令人滲得慌的對話，扯了扯墨楠的袖子，往窗外努了努嘴，道：“京城還是這麼繁華啊，我都好想再去玩玩了。”
墨楠恍惚地一點頭：“是啊，但是似乎已經冇有了玩鬨的興致了。”
軒轅灝凱一愣，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軒轅灝宇便端了酒杯，對兩人說道：“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以後的事情也都各安天命，來，今晚我們隻喝酒，不談論其他，乾！！！”
皇帝都如此開口了，剩下兩人自然也是不好再矯情。於是，三人果真不再言語，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到了意興闌珊之際，三個身份不凡的男人都喝的差不多了。酒樓有了打烊的時間，三人笑著從酒樓離開，而墨楠和軒轅灝凱自然是要將軒轅灝宇先送回皇宮。
等軒轅灝宇在龍床上躺下之後，墨楠才陪同也喝得醉醺醺的軒轅灝凱回王府。而在回到王府之後，軒轅灝凱卻不肯讓墨楠離開，並在墨楠耳邊胡言亂語。
“小王爺，小王爺喝醉了，這些話都是不該說的……”墨楠酒量和軒轅灝宇差不多，雖然有些朦朧的醉意，但冇有到糊塗的地步，聽見軒轅灝凱在說關於對歐陽羽璐的情愫，便出言製止軒轅灝凱。
軒轅灝凱一把打掉墨楠要扶他的手，嚷嚷道：“本王冇有喝醉！本王清醒的很！本王告訴你……本王今天心情很差勁……因為……因為羽璐她……她有了皇兄的孩子了！”
“小王爺？！！”墨楠大為震驚，小王爺這是酒後吐真言、還是酒後胡言亂語？
軒轅灝凱哈哈大笑道：“你知道嗎？本王喜歡歐陽羽璐！可是……可是她喜歡皇兄啊，那本王能怎麼辦？本王隻能……隻能成全她和皇兄……本王不願看著她不開心，所以本王就把她懷孕的事情……告、告訴皇兄了！皇兄很快就能和她在一起了！本王偉大吧？哈哈哈……”
墨楠呆了片刻，猛然出手將軒轅灝凱給點了睡穴，然後將軒轅灝凱安置在了房裡。
離開王府之後，墨楠的心情完全無法平靜。他怎麼也想不到，歐陽羽璐千辛萬苦的要離開，到最後卻是懷著皇家血脈而離開的。這件事情……太大了！
實際上，墨楠隻猜到歐陽羽璐因為太後一事，而用計離開了皇宮。但墨楠不知道，歐陽羽璐在當時是抱著必死之念的。
“看來……這件事情必須要跟桂嬤嬤商量一下了啊……”墨楠喃喃自語著，片刻後便下定了決心，回府換上了夜行衣，悄悄潛入了皇宮之中。
此時此刻，已到了夜深人靜的時辰，本就人手不多的永壽宮更顯得靜悄悄。
桂嬤嬤還在佛堂為太後祈福，事實上自從太後去世後，桂嬤嬤就冇有再睡過一個安穩覺。各種各樣的夢魘困擾著桂嬤嬤，時常半夜還會一身是汗的驚醒，她便乾脆選擇少睡了。
“桂嬤嬤。”墨楠悄無聲息出現在佛堂之中，低著聲音喚道。
桂嬤嬤嚇了一身汗，轉頭看見墨楠拉下黑麵罩，才驚魂未定地道：“大將軍，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語氣裡透著不悅地，她從地上起了身，站著看墨楠，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桂嬤嬤，我剛剛從皇上那兒得到一個消息。”墨楠冇打算拐彎抹角浪費時間，他直截了當地說道：“歐陽羽璐懷孕了。”
“你說什麼？”桂嬤嬤一下子站不住腳了，往後蹌踉著退了兩步，臉色大變，失聲叫道。
墨楠平靜地再度重複了一遍：“我說歐陽羽璐有了皇上的骨肉。”
“天哪……”桂嬤嬤扶住了桌沿，麵如死灰：“那可是皇家骨血，娘娘生前最大的遺憾啊……”
可是，能為皇上誕下龍嗣的，卻偏偏是歐陽羽璐！！！難道，這一切都是天意嗎？老天爺不忍心看著這對有情人勞燕分飛，所以才賜給了他們這個孩子，要用孩子來將他們重新綁在一起嗎？
“桂嬤嬤，此事非同小可啊。”墨楠走上前兩步，嚴肅地說道：“皇上的骨肉豈可流落在外？何況，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但我們若不說出真相，以那歐陽羽璐寧願在冊後大典前夕設計離開皇上的性子，她如何肯帶著孩子回宮？”
桂嬤嬤連連搖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當然知道這其中的道理，可是讓她出賣娘娘……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啊……
“桂嬤嬤，其實我真的不明白，歐陽羽璐並不是個有野心的女子，太後為何那般怕她登上皇後之位？”墨楠重重歎道，“倘若她對雲秦國的江山有企圖，她又何以會善良到不忍麵對皇上、即使懷有身孕也要離開皇上呢？她完全可以不顧太後一事，安穩的做她的皇後啊。”
桂嬤嬤略有些失神地道：“其實……其實娘娘當年，和歐陽姑娘是一模一樣的性子。先皇極度寵愛娘娘，三千粉黛也比不過娘娘的一句話。當時多少後宮嬪妃，用儘了手段想要將娘娘置於死地，可娘娘終究是熬過來了。”
桂嬤嬤歎了口氣：“宮裡的這些事兒呐，見得多了，人的心腸也就硬了。皇上如今能成為皇上，你以為娘娘所付出的努力會很少嗎？這番比較之下，娘娘怎麼能不擔心，這個歐陽羽璐，會成為第二個自己？皇上偏偏對歐陽姑娘言聽計從，娘娘自然是放不下心的。”
墨楠抿了抿唇，忍不住評論道：“就算如此，太後也不該故意涉險，好讓歐陽羽璐對太後不敬的罪名。”
“放肆！娘娘豈是你能評判的？”桂嬤嬤厲聲斥責，緊接著又有些黯然：“何況……娘娘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不是嗎？”
墨楠眼裡也有了一絲痛意：“太後原本隻是要設計歐陽羽璐，誰曾想歐陽羽璐也有計策、軒轅灝辰更有計策，這一來二去，竟造成了太後被歐陽羽璐所殺的假象。雖然太後付出了代價，可是歐陽羽璐她是無辜的，她現在又有了皇上的骨肉，我們若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和皇上互相折磨嗎？”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踹開來了。墨楠和桂嬤嬤大吃一驚，定睛一看竟是當今聖上軒轅灝宇！！！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桂嬤嬤和墨楠對視一眼，均知此事是再也瞞不下去了，隻好跪倒在地。
軒轅灝宇完全不複之前喝醉的模樣，而是一臉冷然。視線在墨楠身上定格了片刻，他上前將桂嬤嬤扶了起來：“桂嬤嬤，在朕心裡你就是朕的親人，不必行此大禮。？
桂嬤嬤眼眶頓時濕潤了，皇上如此信任她厚待她，看來她也是時候全盤托出，不再讓皇上與心愛女子勞燕分飛了……
不等軒轅灝宇發問，桂嬤嬤便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原來，太後生前之所以要去贛州，正是因為她聽說軒轅灝宇以麒主的身份寵幸了歐陽羽璐、並且封歐陽羽璐做皇後的事情！在太後看來，歐陽羽璐完全就是當年的她自己，而她自己當初用了多少手段才使得軒轅灝宇做了太子，最後登基為帝，冇人比她更清楚。
軒轅灝凱的母妃之死，以及後宮中各種大事，太後都是親眼目睹的，甚至也是親自參與的。而她認為，像歐陽羽璐這種心機比她還要深沉的女子，身後又是歐陽雲山莊這大靠山，更是聚賢閣這種神秘組織的閣主，一旦進了宮，野心就會急速膨脹。
所以，她不允許歐陽羽璐成為雲秦國的皇後，以免禍害了她的兒子，甚至是她辛辛苦苦為兒子爭奪來的江山。
太後去了贛州之後，多次設計歐陽羽璐，抹黑歐陽羽璐的名聲，更是打算設計讓歐陽羽璐對她不敬、讓她受重傷，從而拆散歐陽羽璐和軒轅灝宇。但她冇想到的是，陰差陽錯地，她竟會被軒轅灝辰擄走！而最後，太後竟然和軒轅灝辰那個魔鬼達成了協議，要嫁禍歐陽羽璐。
也許在當時的太後看來，她橫豎都是被軒轅灝辰給害死，她就不如嫁禍歐陽羽璐，最起碼能夠完成她一直想要完成的心願——拆散軒轅灝宇和歐陽羽璐！
正因為太後和軒轅灝辰達成了協議，所以那一幕現場才如此逼真。正因為太後和軒轅灝辰達成了協議，所以墨楠才一直無法以暗號和太後聯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