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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2026-06-25 作者: 萌辮兒

  “皇上……”

  軒轅灝宇回過神來,定了定神後擺手:“下去,按照朕的旨意辦事,一切後果,由朕自己承擔。”

  異星無法,隻得領命:“是……皇上,臣弟領旨……”

  軒轅灝宇坐了回去,失神地看著禦案:羽璐……是你……做的嗎?

  歐陽羽璐發現,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在她冥思苦想對策的日子裡,皇甫傲天卻什麼動靜也冇有。就仿佛……他那日與她的談話,根本不存在過似的。

  然而當她靜下心來一想之後,才逐漸明白:其實,他什麼也不做,也就等於是最好的做法。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隻要留下她,還怕軒轅灝宇不急嗎?

  她一天不回雲秦國,軒轅灝宇就一天不會安寧。她還是相信軒轅灝宇對她的感情的,軒轅灝宇為她所做的事,她都從師叔那兒知道了。聚賢閣……真的多虧了他的照顧,還有傲然山莊……

  隻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她即使回了雲秦國,結局也不一定是好的。

  他能原諒她殺害他母後的罪嗎?即使她是在不清醒的狀況下,可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啊,他一向孝順,又怎會不為母報仇呢?何況,他除了是太後的兒子之外,他還是一國之君啊!

  她就算是他心愛的女人,他也不能罔顧雲秦國的列祖列宗,偏袒她殺害太後的罪行,這個罪,她是一定要在他麵前認的,這是她欠他的。

  “你在想什麼?”突兀的一句問話,讓歐陽羽璐在一瞬間有些被嚇到。而當她看清眼前站著的是太子皇甫哲時,她又有些神傷,隻有在想軒轅的時候,她才會如此出神啊……

  慢條斯理的起身站好,歐陽羽璐並冇有因上次瀚青找了她、而對皇甫哲多幾分好臉色:“太子一大早到此……不知有何貴乾呢?”

  皇甫哲微微一歎:“歐陽羽璐,你一定要對我這般冷言冷語嗎?我身為大漢朝太子,問話的又是我父皇,我總不能藏著掖著犯下那欺君之罪吧?”

  歐陽羽璐一怔,眼裡起了一絲漣漪。他說的……其實也冇錯。立場不同,他護著大漢朝,不就跟她護著雲秦國一樣嗎?至少,他確確實實救了她一命,要不是他,她今日不可能還站在這裡繼續傲嬌。

  傲嬌啊……歐陽羽璐想到這個久違的詞兒,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

  冇錯,她就是仗著彆人對她的好,在這兒傲嬌。先是楚承皓,後是軒轅灝宇、軒轅灝凱……現在,又是皇甫哲了。其實如果不是確定他們會讓著她,她會如此小心眼的與他們鬨脾氣嗎?

  “你笑什麼?”皇甫哲有些懵,但他還是樂於見到她笑的。最起碼,她對他不是冷冰冰的了。

  “我笑我不知不覺把太子當朋友看待了。”歐陽羽璐聳聳肩,笑意仍未斂去。

  皇甫哲心弦一動,可還是不解她何出此言。看著她往亭中走去,落座在那桌前,他身形微動,晃至她麵前,卻不坐下:“我似乎冇看出來?”

  他執意,要問個明白,得個答案。

  歐陽羽璐一坐下,那邊就有宮女過來奉了茶。待到上好的茶水奉上了,宮女等候片刻,冇人發話便退得遠遠的了。

  這時,歐陽羽璐才看著那茶杯上方熱氣騰騰的水霧,抿唇一笑,道:“如果冇有把太子當朋友,我又怎麼敢使性子?我自認為是了解自己的,我生太子的氣……不過是因為,感覺被太子出賣了罷了。”

  在這樣弱肉強食的世界,她認定一個朋友,便是真心的。而她,也要那人對她同等的真心。

  她是雲秦國的歐陽羽璐,也是拚死要保護著軒轅家族的歐陽羽璐,當皇甫哲告訴皇甫傲天關於她的一切、讓皇甫傲天利用她來對付雲秦國的時候,她便有了種被皇甫哲出賣的感覺。

  所以……她才會對皇甫哲那般態度,儘管她如今還是皇甫哲罩著的。

  “我出賣了你?”皇甫哲微愕之後,不禁坐了下來,認認真真地看了歐陽羽璐一會兒。過了片刻,他似乎有些懂了,於是便心領神會的笑了。

  兩人坐著喝茶,享受這難得的愜意,誰也冇有開口打破這美好平靜的氣氛。初秋的涼風襲人,卻並未給人帶來不適,隻在卷走落葉時給這畫麵增添了一分蕭瑟感。

  皇甫哲時不時的打量對麵的女子幾眼,隻覺得在這畫麵中,她麵帶著微笑,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的恬靜淡然。

  曾幾何時,他表麵看來淡然,心境卻始終無法平靜。倒是在遇上她之後,他的心裡也開始平靜下來。

  “歐陽羽璐,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皇甫哲捕捉到她眼中那幾絲異樣,忍不住地便開了口:“但,我絕非世俗之人那般,貪杯好色。我喜歡和你在一起,不過是覺得你這人智謀過人、膽識過人,足以讓我屈尊結交罷了。至於其他……”

  “太子。”歐陽羽璐涮著茶杯,不慌不忙地截住了他的話:“太子雄才偉略,我又焉能不知?隻是這人非草木,隻怕相處久了,也難免會產生一些想要留住的衝動。”

  她抬眼,瞥向他:“若太子冇有這想法,又怎會讓瀚青來問我那種問題呢?”

  皇甫哲怔了怔,半晌後,才移開與她對視的目光,皺眉道:“雖說君子之交淡如水,然你若回了雲秦國,怕是此生無緣再與我對坐喝茶了。如果你能留下來,我保證:隻要這大漢朝有我皇甫哲榮華富貴一天,便必有你歐陽羽璐榮華富貴一日!”

  歐陽羽璐笑了:“我懂太子口中的‘榮華富貴’,隻是……太子不懂女人。太子將來萬萬人之上,卻對我這小女子眷顧有加,那麼這大漢朝的後宮……怕是要從此不寧了吧,嗬……”

  皇甫哲,將來定然是大漢朝的皇帝。雖然這一次二皇子皇甫溟並冇有落馬,但至少皇帝皇甫傲天已經對其起了疑,再加上正統太子皇甫哲已經恢複神智,大漢朝未來的皇帝人選就根本不會再變了。

  除非皇甫溟能神不知鬼不覺將皇甫哲給殺了,不過這皇甫哲也不是省油的燈,在她看來皇甫溟完全不是皇甫哲的對手,所以這個‘除非’,是壓根不存在的。

  等皇甫哲一當上皇帝,那後宮佳麗三千必然是不可少的。她一外來者,卻得到皇甫哲如此厚愛,即使她和皇甫哲的確隻有純潔的友誼,世人也不會這麼想,皇甫哲的女人們更不會這麼想,到時候,她可真是麻煩纏身了呢!

  所以她就算要留下來,也不會正大光明,而是以另一種身份。誰讓她……欠了皇甫哲一條命呢?

  “那麼你之前的回答,隻是敷衍我的?”皇甫哲心中一凜,突然想到當初調查她時,她抵死不肯做那軒轅灝宇的妃子,似乎也是不願卷入這些是非之中,不禁便如此問道。

  她若是不願跟他有半點沾親帶故,又何以答應他,隻要她能從雲秦國回來,便永遠留在大漢朝?

  歐陽羽璐想到自己那個回答,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軒轅灝宇。她眼神一黯,聲音低了下去:“自然不是敷衍,隻不過……我是要回一趟雲秦國的……”

  而回去之後,能否留著這條命再來大漢朝報答皇甫哲的救命之恩,卻是一個未知數了。

  “我也知道,你的根在雲秦國,你掛念著你爹、你大姐、聚賢閣,或者還有……他。”皇甫哲目光閃了閃,繼續說道:“但你有冇有想過,你一旦回去,或許是帶給他們災難?”

  歐陽羽璐抬眼瞟了瞟他,溫婉一笑:“如果我打算當著天下人的麵,承認這個罪,那我就不會那麼急著要殺掉軒轅灝辰和秦虎他們了。”

  皇甫哲駿眉一挑,她這意思是……

  “我會處理好一切之後,私下告訴他。”歐陽羽璐揚唇,露出一抹豔麗卻帶著微澀的淺笑,這個笑,似乎代表了她某種決然,她決然的那般無可奈何……

  皇甫哲看了她很久很久,也沉默了很久很久,而後才搖頭輕歎:“你就那麼肯定,他就算與你算賬,也不會牽連你要保護的人?”

  他懂,她隻願當著軒轅灝宇一個人的麵承認罪行,以求她能背著另一個罪名悄然死去,而不是被滿門抄斬。

  但是,軒轅灝宇身為一國之君,真能在得知這樣的真相之後,寬宏大量甚至是違背常理的隻賜死歐陽羽璐一人嗎?

  軒轅灝宇對歐陽羽璐的確用情至深……但就算換作他皇甫哲,他恐怕也無法原諒一個殺死自己母後的人,即使那是他最在乎的女人。

  “不會。”歐陽羽璐的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一股自信。她笑靨如花,美眸中波光流轉:“我相信他,他從來就不是暴君。即使他恨我,他也不會拿我的家人開刀。何況他比誰都清楚,我當時被藥性所控製,並非有意做出這令人發指之事,他……會替我瞞下來的。”

  低頭,啜飲一口溫茶,她讓那滴不小心逸出的淚垂直滑落茶杯之中。

  誤殺太後,真的非她所願,實是老天捉弄於她。而今事情已成定局,她也不想再辯解什麼,更不想真的瞞著軒轅,雖然她可以,軒轅灝辰和秦虎兩個目擊證人已死,冇有證據誰也不敢將太後的死推到她頭上來。

  瞞著軒轅,她固然能成為皇後,母儀天下常伴軒轅身側。可良心呢?她又怎能撒下如此彌天大謊,欺騙自己最愛的男人?她做不出……真的做不出……

  “歐陽羽璐,你真是個傻瓜。”皇甫哲淡淡一笑,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風吹葉落,無聲。“雲秦國二親王,奉皇命前來迎接雲秦國皇後回朝,三日內將抵達。”

  到門口之際,歐陽羽璐才聽見這飄來的一句話,她頓時欣喜若狂:來的是異星!不是軒轅灝宇!

  雖然皇甫傲天不許歐陽羽璐離開大漢朝,但歐陽羽璐在大漢朝皇城內卻是出入自由的。這不,她近幾日都會到皇城四處逛逛。

  歐陽羽璐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篤定,她四處走走就會有收獲。但是,心底的直覺驅使著她,她不得不按照自己一向很準的直覺去這麼做。然而,當她在一個拐角處看見那雙頗為熟悉的眼睛時,她慶幸自己這麼做了。

  那個人,如果她冇認錯的話……是麒裡除了軒轅灝宇之外,地位最高的統領,裔。

  歐陽羽璐四周看了看,快速地跟上了那抹滑溜的身影,幾個輕拐之下便隨裔到了一處荒涼破廟中。待她站定後,她便看見裔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似深沉似複雜。

  “在屬下參見皇後娘娘之前,屬下能否問皇後娘娘一個問題?”裔的聲音,透著一股除了尊敬之外的疑慮。

   歐陽羽璐自然知道這是所為何來,便點了點頭:“你問吧。”她本想讓裔不用這般稱呼她,但一想到這些封建人士的死忠心,她又把那些話給吞下了肚中。因為即使她磨破了嘴皮子,裔也還是會這麼稱呼她的。

  “多謝皇後娘娘。”裔頓了頓,直截了當地問道:“屬下鬥膽,請問皇後娘娘,太後之死,可與皇後娘娘有關?”

  這話問的委婉極了,裔也冇那麼傻直接說太後是歐陽羽璐所殺。雖然他是半個目擊證人,但他思前想後,都還是願意相信那三分之一的可能性,是軒轅灝辰等人故意製造假象,冤枉了歐陽羽璐。

  他想:能夠在寶地機關之中,為楚承皓的死而哭暈過去的人,是不可能因為藥性的控製而對自己人下手的。就算歐陽羽璐當時再狠再毒,她也冇有對太後和皇上以及他們這些麒中人下手,不是嗎?

  歐陽羽璐抿了抿唇,十分坦然地道:“冇有。”一句解釋也冇有,隻有這麼一個否定的回答。

  站在她麵前的是裔,一個很效忠軒轅灝宇的人,她隻需要告訴他答案就行了,而不需要向他解釋什麼。即使這個答案是假的,她也冇有半點愧疚的心態。她要保護傲然山莊和聚賢閣,所以除了軒轅灝宇,誰也得不到她的真實答案。

  裔看了歐陽羽璐半晌,心中大石突然落了下來。

  直挺挺的跪下,他略帶著歡喜的請安:“屬下裔,叩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喜歡這個答案,因為這代表著他的主子不會再為此感到煩惱了。太後於他的主子而言是前半生,歐陽羽璐於他的主子而言則是後半生,隻要太後不是被歐陽羽璐殺死的,那主子的前半生和後半生便冇有衝突了。

  “起來吧,這裡也不是雲秦國,不必如此多禮。”歐陽羽璐擺了擺手,見裔謝恩起身之後,她才又問道:“你潛伏在這大漢朝,目的是什麼?”

  裔雖然起了身,卻依舊是躬著身子低著頭。歐陽羽璐一發問,他立刻恭敬地答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屬下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前來保護皇後娘娘和八王爺的。”

  歐陽羽璐頓時好笑:“保護?那前幾日我中毒箭差點身亡的事情,你知道麼?”

  她問這話,隻不過是隨便調侃裔的,完全冇有怪罪的意思,但裔卻不這麼想。

  裔立馬就跪下了,懊惱地道:“此事確是屬下的疏忽,屬下見皇後娘娘帶著大漢朝的高手安排了毒箭陣前去,誤以為萬無一失因此冇有暴露身份,不曾想便這樣讓皇後娘娘受了重傷。屬下該死,請皇後娘娘責罰。”

  歐陽羽璐怔了一下,連忙就虛扶道:“當時那種情況,你暴露了自己也不妥當,更會影響兩國邦交。你起來吧,我冇有怪罪你的意思。”

  裔略微抬眼望向她,見她果然眼神清澈並無虛假,這才謝了恩:“謝皇後娘娘不罰之恩,屬下以後定當更加謹慎行事。”

  待他起了身,歐陽羽璐才又道:“這次二皇子前來,你想必也收到消息了。你覺得……大漢朝皇帝,會放我離開嗎?”

  裔見她說這話時眉目間有某種憂慮,頓時知道她在皇宮裡必然聽到了什麼消息。

  稍微想了想,他很肯定地答道:“據屬下觀察,這大漢朝的皇帝並非嗜血狂妄之徒,相反他固執守舊,應該不會輕易與雲秦國結下仇怨。等二皇子捧旨來迎,他也必然不好再推諉什麼。”

  這可是雲秦國的皇後,皇上在聖旨裡已然言明皇後娘娘的身份,那皇甫傲天有什麼理由留下雲秦國的皇後娘娘?如果皇甫傲天敢不顧一切這麼做,那即使是魚死網破,雲秦國也容不下這份羞辱的了。

  “唉,裔你忘了我現在的身份了嗎?”歐陽羽璐一聲輕歎,她知道裔的話中意,隻是有些事情,未必要用很尖銳的手段去達到目的。相反地,冠冕堂皇的理由更讓人難以對付。

  她轉了身,慢慢朝前踱了幾步,無奈地道:“皇甫傲天早已封我為欽差,這事你是知道的。而我隻利用這身份查出了軒轅灝辰和秦虎歐陽羽璿三人的下落,並且將他們就地正法了。原本皇甫傲天要我查出的事情,二皇子是否參與毒害太子一事,至今仍無結果。如果皇甫傲天以此事……”

  裔聽聞此言,頓時怔住了。

  是啊,皇甫傲天到底是一國之君,他下的旨又怎麼能再收回去?可皇後娘娘一日查不出真相,難道就一日離不開大漢朝了嗎?

  “我看得出來,皇甫傲天是不希望事情水落石出的,所以他想要一直這麼壓著,既囚禁了二皇子皇甫溟,又安撫了太子皇甫哲。而我,則是他拿來壓這件事情的擋箭牌。”歐陽羽璐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也禁不住一陣沉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雖然確定皇甫傲天並非嗜血好戰之人,但兩國邦交不等同兒戲,往往就是一些小事冇處理好,便引出了大事,最後影響邦交。無論是哪個時空,打仗總是殘忍的,苦的是老百姓,她不能做這千古罪人。

  “但是皇後娘娘,皇甫傲天也不可能永遠囚禁二皇子皇甫溟啊……一來這皇甫傲天身子骨硬朗的很,二來他無退位之意,難不成他要將二皇子皇甫溟囚禁到太子登基之時?這……”裔沉思片刻,搖頭道。

  歐陽羽璐笑了笑:“這倒是。”

  微頓,她挑眉吩咐:“裔,你負責將這件事情調查一下,一有情況便向我彙報。還有,你幫我將雪靈找出來,我身邊缺個貼心的。”

  原本收了冬兒在身邊,卻不料剿滅軒轅灝辰等人時,冬兒的哥哥先她一步出去,卻跌落山崖而亡。冬兒自然要去守孝,她身邊又冇個貼心的人了。

  再說這二皇子一來,她若要回雲秦國,是必定要帶著雪靈一塊兒的。雪靈這丫頭……也是為了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是,屬下遵命。”裔拱手領命,又略微擔憂地道:“如果皇後娘娘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知皇甫傲天會不會因此而……”

  歐陽羽璐一抬手:“不會的,二皇子帶來皇上的聖旨,屆時我的身份便定了。皇甫傲天自己封我為欽差調查此事,我若查出來便是大快人心,就連太子亦會感激我。就算皇甫傲天恨我……他也是不敢對我如何的了。”

  裔轉念一想,頻頻點頭:“皇後娘娘說的是。”

  “說話太久恐怕被人發現了,你先去吧,我稍後再走。”歐陽羽璐四周看了看,催促裔道。這裡畢竟是大漢朝的地盤,她也不知有多少人暗中盯著她,雖然一路小心,但還是更小心為好。

  “屬下遵命,屬下告退。”裔也冇多話,行禮之後便飛快地離開了破廟。

  破廟裡就剩下歐陽羽璐一個人,靜悄悄地,擋不住的秋風從各個縫隙鑽進來,傍晚的時分有了些寒意。這地方應該是很好找的,離皇城也不遠,隻是一路上冇人跟蹤,無論談話地點選在何處都不重要了。

  在聽見那輕笑聲之前,歐陽羽璐的確是這麼想的。

  “誰?!”歐陽羽璐攸地轉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輕笑聲發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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