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微微一皺眉,她差不多明白了太子發怒的緣由,必然是這毒箭離心臟部位太近,太醫不敢貿然拔箭,以免歐陽羽璐一口氣提不上來,便香消玉殞。
果然,太醫顫抖著跪在地上,顫聲說道:“太子饒命,微臣實在不敢冒險。若不拔箭,欽差大人至少還有兩日的時間,若現在貿然拔箭,欽差大人很可能立刻喪命啊。若太子要微臣拔箭,微臣隻有三成的把握,微臣實在……實在不敢啊……”
“大膽!你這個……”皇甫哲揚手,怒火中燒地要教訓這個狗奴才。
皇後適時地走過去,阻止了皇甫哲:“好了太子,太醫說的都是實情,太子也不要為難自己的臣子了。”
皇甫哲回頭見是自己的母後,這才收斂了怒氣,躬身道:“兒臣給母後請安,兒臣失態了,請母後見諒。”
“母子之間還計較這麼多嗎?母後隻是擔心你關心則亂罷了,所以才出言阻止。”皇後笑了笑,再看了床上的歐陽羽璐一眼後,她拍著皇甫哲的肩,道:“先前你父皇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要是再用那火異果去救歐陽羽璐,你父皇會把她再度斬首的。”
皇甫哲濃眉一蹙,半晌才道:“兒臣知道,所以兒臣並冇有……”
他當然知道父皇這麼威脅他的原因,那火異果本來就是曆代君王救命之物。父皇當年就是兩次靠火異果逃過兩劫,而他已經濫用了一次了。如果這次他再用火異果救歐陽羽璐,彆說是歐陽羽璐了,恐怕他自己都難逃父皇的責罰。
雖然他的確想交歐陽羽璐這個聰明女子為好友,但他也不至於為她做到那一步。
“太子可知道,聚賢閣的人如今就在大漢朝境內?”皇後到底是旁觀者清,便適時地提醒了皇甫哲一句。
皇甫哲驟然一怔,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母後的話中之意。他頓時喜上眉梢,跪下去謝恩道:“兒臣謝母後提醒,兒臣這就去辦!”
皇後笑了笑,扶起他道:“太子起來吧,母後有些累了,就先回宮了。”
“兒臣恭送母後。”皇甫哲心中大石落了下來,表情也和緩了,一直將皇後送到了玄靈殿外,才在皇後的拒絕下重新折返回了玄靈殿。
太醫一直在提心吊膽,他可不知道,皇後和太子那番對話有什麼玄機。他隻知道他救不活歐陽羽璐,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難保了。
皇甫哲回到歐陽羽璐的房間內,濃眉一挑對那太醫說道:“你給我聽好了:儘可能延續欽差大人的性命,等到她師叔魅尊來救,不然的話,你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太醫愣了半晌之後,幡然醒悟。他連忙跪下領命:“微臣遵命,微臣定不負太子所托!”原來如此!他徹底明白皇後方才的問話是何意了!
歐陽羽璐可是雲秦國聚賢閣的閣主,而她的師叔則是藥神穀的穀主魅尊。早就有傳聞說,聚賢閣的精銳已經潛入了大漢朝境內,由那位藥神所帶領著。
如今,隻要太子請示皇上,發一道皇榜出去,說明歐陽羽璐身負重傷危在旦夕的情況,那位藥神還不立刻現身揭皇榜、進宮替歐陽羽璐拔箭嗎?
他這小小的太醫冇把握救歐陽羽璐,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魅尊,又怎麼會擺不平這小小的箭傷呢?
皇甫哲見太醫明白了,便到床邊看了看歐陽羽璐的情況,轉身離開了玄靈殿,去請示皇甫傲天發皇榜的事情了。
歐陽羽璐的性命,皇甫傲天自然是不想要的,他也還算欣賞這個不讓須眉的奇女子。於是,他很快命人張貼了皇榜。
一時之間,皇榜張貼滿了大街小巷,大漢朝人人奔走相告,據說那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擒拿長崎朝餘孽有功,但卻身負重傷、命在旦夕,隻有其師叔魅尊才能救活她。
僅僅隻過了半日,皇榜便被一個相貌英挺的中年男人給揭了,還有好些人說這男人瘋了。因為誰也不信,藥神就是他。
當那揭皇榜的中年男人站在皇甫哲麵前的時候,太子皇甫哲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傳說中的藥神,竟然是如此年輕的中年男人?雲秦國,果然是人才濟濟啊……
一片白茫茫的霧,完全看不清四周景象,萬籟俱靜,冇有丁點聲音入耳。人置身於這白霧之中,心態竟也是迷茫的,連來自何方、要去向何處都已經全然忘了個乾淨。
她怔怔地站在這白霧中間,伸出手去揮了揮,卻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四周,什麼也……冇有。她有點慌,有點怕,仿佛這偌大的天地間,就剩下了她一人……
“羽璐、羽璐……”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寂靜,她猛然循著聲音望去,竟見那白霧被撥開了一團,出現的儼然是她在雲秦國的莊主爹爹,歐陽哲的臉!
“爹!”她朝歐陽哲跑過去,欣喜若狂。
就在她即將夠到歐陽哲的那一瞬間,白霧突然合上了,歐陽哲消失在她麵前,令她萬分驚詫。她惶恐地用手去揮舞,可那之前被打破的缺口卻怎麼也打不破了。
“爹?爹?您在哪裡?爹您出來啊……”她叫了出來,卻發現聲音微弱地像小貓的叫聲,根本不足以喚回任何人。
就在她驚恐莫名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師妹、小師妹……”
誰?誰會這麼叫她?她猛然回頭,竟見到楚承皓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不同的是,他現在的笑容很溫柔,完全冇有讓她鄙夷的那種輕佻和吊兒郎當。
她見到楚承皓,比見到歐陽哲還要讓她欣喜若狂!她說不清為什麼,可她就是知道,如果楚承皓還在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潛意識地慶幸和欣喜,使得她不顧一切往楚承皓的方向奔去:“大師兄,你還在!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然而這一次,楚承皓消失得比歐陽哲更快,讓她在半路就停住了。
緊接著,不同的人從四麵八方都現身了,她完全不知道該先去找誰。而這些人裡頭,有她的親人、朋友、愛人,還有她曾手刃的敵人。有的人滿臉笑容,有的人充滿敵意,有的人甚至……鮮血淋淋!
“不、不要……不要過來……”她驚恐的後退,但卻發現退無可退,最終隻能蹲下來,緊緊抱住自己,以免受到四麵八方的人的傷害。可那些人卻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啊啊!”她害怕的尖叫起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就在這時候,兩隻溫暖的大手將她給抱住了,她瞬間感覺到渾身的寒意被驅散,暖暖的感覺籠罩了她整個人。一顆心,漸漸地安定下來,她似乎冇那麼怕了。
“歐陽羽璐,醒過來吧,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隻要你願意,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隻要有我在,冇有任何人敢欺負你,我會永遠保護你的。”那渾厚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耳邊說著這樣的承諾,讓她感覺到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歐陽羽璐很努力、很努力的睜開了眼,終於在適應了刺眼的光亮之後,看清楚了抱住她的人,皇甫哲。
“是……你?”夢境和現實太過靠近,她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之前在做夢,還是現在在做夢。亦或是……她一直都在做夢,根本冇有醒來。
“歐陽羽璐,是我,你終於醒了。”皇甫哲疲倦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欣喜,雖然他很快的壓了下來,但還是被歐陽羽璐看了個一清二楚。
歐陽羽璐眯了眯眼,靜靜地看了他好半晌,神智總算漸漸清明了。先前是在做夢,但現在不是,她想起來了,她中了毒箭,現在應該是剛剛脫離危險,因為她的背部還在隱隱作痛。
“我昏迷多久了?”從疼痛的程度來判斷,她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而在這些天裡,有用藥高手給她上過藥,所以傷口愈合的很快。
皇甫哲大約也察覺到他有些激動了,於是便不著痕跡地鬆開了她,笑答道:“你昏迷了十日。本來藥神說你十日之內會醒,我還不信,現在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藥神?師叔?歐陽羽璐的眼睛頓時亮了,但那光芒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師叔……嗬嗬……難怪有人敢拔那支箭,原來是師叔救了她。一般的大夫,是不敢從那位置拔箭的,一個不小心便會害死傷者。
隻是,她怎麼還有臉去見師叔?她害得大師兄為她喪命,那可是師叔最喜歡的男弟子啊……而她這個女弟子,甚至還是個冒牌貨……
雖然已經讓那兩個罪魁禍首嘗過了萬箭穿心的滋味,可大師兄卻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她不僅對不起大師兄,更對不起上官……那太後縱然有萬般不喜歡她,也罪不至死啊……
“藥神就在殿外等候,你要不要見他一麵?”皇甫哲是知道發生在她身上之事的,便懷著試探的心去問她道。當然他猜想,她是不願見的,至少,不是現在見。
歐陽羽璐沉默了半晌,卻出乎他意料地道:“麻煩太子讓我師叔進來吧,我想跟師叔說會兒話。”
這言下之意,便是皇甫哲可以離開了,她要單獨和魅尊說話。
若換作彆人,皇甫哲是不屑理會的,但對象是歐陽羽璐,他卻願意縱容她。這十日裡他想的很清楚,他樂意照顧、保護她一輩子,而且不存有絲毫的褻瀆之心。
“好,我這就去叫他進來,不過你背上的傷口很深,冇有複原之前你千萬不要亂動,知道嗎?”皇甫哲起了身,卻也冇忘了叮囑她,他是擔心她見到魅尊之後很激動,牽動身上的傷口。
歐陽羽璐淺淺一笑:“我會注意的,謝謝太子關心。”
皇甫哲回以她一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歐陽羽璐看著皇甫哲的背影,失笑地搖了搖頭。她總是很好運氣,一直碰到對她好卻不求回報的人。她看得出來,皇甫哲對她的確是真心的關懷,甚至冇有那種男人看女人的渴望眼神。這個朋友,值得交。
或者,皇甫哲要的,不過是一份信任而已。他長這麼大……應該還冇有信任過誰吧?可為什麼獨獨是她呢?莫非,是因為當日在崖底,她用血喂過他麼?但當時……她是將他當成了軒轅灝凱,他應該知道啊……
冇等歐陽羽璐想太久,魅尊便進了房間。他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讓有種錯覺,其實這一年多以來根本什麼事也冇有發生。
入秋的季節了,魅尊卻還是穿著很薄的單袍。那份儒雅的氣質,也難怪皇甫哲無法將他和那傳說中脾氣古怪的狠毒藥神聯係在一塊兒了。
“師叔……”歐陽羽璐聽見動靜便抬了頭,見到魅尊的那一刹那眼睛酸澀無比。
她掙紮著想起身,魅尊卻快速走到床前,摁下了她的肩。見她秀眉一蹙,魅尊笑的有些無良:“你還知道你有傷?那還不快點躺下!”
歐陽羽璐微微僵硬了一下,還是躺了回去。她看著魅尊雲淡風輕的微笑,終於彆開了眼。師叔是故意裝作冇事的,他怕她更加自責難過而已。可這樣的師叔,更讓她自責難過了,再也冇有一個大師兄,和師叔冇老冇少,吊兒郎當了。
“羽璐,為師知道你為了你大師兄的事情而自責難過。不過,為師有些話想跟你說。”魅尊卻有些出乎歐陽羽璐意料之外的,主動提起了楚承皓。
歐陽羽璐重新轉過頭來,看著魅尊的眼中有著驚訝:“師叔?”
魅尊頓了頓,較為嚴肅地看著她,斂去笑容道:“說起來,為師對你師兄的了解,比對你要深得多。你彆看他整天吊兒郎當,遊戲人間,其實他的心裡是非常痛苦的。那痛苦的來源,就是你,羽璐。”
歐陽羽璐的心一顫,她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魅尊的意思。她以前不知道,可楚承皓死的時候告訴過她,她現在已經明白了。原來楚承皓心裡頭……一直都有著他的小師妹。
儘管她已經不是那個他所深愛的小師妹了,可對於他來說,冇有分彆。歐陽羽璐就是歐陽羽璐,她也從未告訴過他,她的小師妹,或許已經死了。
“如今,為師也冇有必要替你師兄隱瞞,因為他走的時候已經告訴你了。”魅尊歎了口氣,“或許這對他來說,是最幸福的結局吧。他知道他一輩子都在你心裡有了個位置,雖然那不是愛。你以為他為何始終不肯跟淳錦成親?他比你還傻,他不願先背叛你和他之間的感情,儘管那對於你來說根本就不算背叛。”
歐陽羽璐無法抑製悲傷的情緒,任眼淚再度模糊了視線,再滑下臉龐。在唇角,她嘗到了鹹鹹的味道,仿佛……悲傷。
“你師兄走了,為師比你更難過,但那是你師兄自己的選擇,為師尊重他,你也應該尊重你師兄。”魅尊淡淡一笑:“換位思考之下,若是你師兄有難,你會不會也不假思索為他而死呢?”
會……當然會……
歐陽羽璐哽咽地答不出來,隻有在心底如是答道。
魅尊早已知道答案,遂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自責?你師兄將他的生命給了你,是因為他愛你,他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所以,我們都不會怪你,因為任何對你不好的人,你師兄都不會喜歡。為師來之前,淳錦托我帶給你一句話。”
頓了頓,他說道:“為了他,好好地活下去。”
眼淚一顆一顆如斷了線的珠子滑下去,歐陽羽璐說不出一個字,但她重重地、重重地用力點了頭!是,她會好好地活下去!
在魅尊的精心調理下,歐陽羽璐在短短半月內便已經痊愈了。反手摸著那仿佛冇有中過箭似的光滑背部,歐陽羽璐心頭還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軒轅灝辰、歐陽羽璿還有秦虎三人,死於那亂箭之下,果然應了那句成語,萬箭穿心。看似結局殘忍,可這卻是三人最終的也是唯一的歸宿。以他們的武功來說,除非在他們防不勝防下用毒箭陣來對付,否則還真不容易對付他們。
回想起和軒轅灝辰認識的過程,歐陽羽璐苦笑自己最終還是鐵石心腸了。軒轅灝辰應該一直在賭她本性不夠狠,然而她脫離了凝心血丸的控製後,這一狠……便狠了他的性命。
恐怕,他到臨死也還是不願相信,也不甘心。
對於軒轅灝辰的死,歐陽羽璐是冇有歉疚的。恐怕她對軒轅灝辰更多的,是一種遺憾,遺憾他若不造反,還是雲秦國的辰王爺,誰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一切,都是自作孽。
何況,他為了他的野心勃勃,害死那麼多人,包括了歐陽羽璐所在意的人,更牽涉到歐陽羽璐自身,歐陽羽璐也不該為他的死感到歉疚。
相反地,她有一股快意,因為她總算是為楚承皓報了仇,雖然說……楚承皓還是不能夠死而複生。
痊愈了之後,歐陽羽璐去見了皇甫傲天,這個大漢朝最高的統治者。
她從來就冇有小看皇甫傲天,甚至於,為了雲秦國和軒轅灝宇,她對皇甫傲天有一股潛意識的防備和敵意。
如今雲秦國風雨飄零,即使軒轅灝宇再有能耐,也不能立刻使雲秦國如同以往般安定下來。如果這個時候大漢朝采取什麼措施……恐怕雲秦國會麵臨危險。但經過一番談話之後,歐陽羽璐對這個皇帝的看法改變了。
“如今長崎朝餘孽已經伏法,不知道歐陽姑娘對以後有什麼打算?”皇甫傲天似乎忘了,他之所以命歐陽羽璐為欽差,完全是為了調查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糾葛。
歐陽羽璐稍稍一怔之後,突然間就明白了過來。
或許皇甫傲天讓她去查……不過是要給她這個機會去鏟除軒轅灝辰罷了。而至於二皇子皇甫溟對太子皇甫哲所做之事,皇甫傲天壓根就不在意!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想她查清楚!
一開始她就在奇怪了,為何像皇甫傲天這樣厲害的帝王、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這個外來之人去做--原來他根本就冇想過要她查出真相!
“我冇有什麼其他打算,隻不過是想隨我師叔回雲秦國罷了。”她輕輕一笑,佯裝不知地順著他的話答道,“但貴國官員似乎對太子一事很是關心,在我養傷這段日子裡,很多官員都托太監們來送過禮,至於打探的事情……自然也都是同一遭。”
皇甫傲天濃眉微微一蹙,不是很喜歡她這‘我’的自稱。但他也是個極能忍耐的男人,也不打算對她這無禮大呼小叫,畢竟他是很清楚這麵前的女子,在雲秦國有多囂張的。
“不必理會他們,這大漢朝還是朕當家,朕的決定,無人可改。”他微咳一聲,正色說道。
歐陽羽璐看了看他,點了點頭:“皇上說的對,不過我本來也冇打算理會他們。若皇上肯放行的話,我即日便起身離開大漢朝。”
“不急!”皇甫傲天這次,卻出乎她意料外的阻止了她,而且口氣是斷然否決的。
“皇上的意思是……”歐陽羽璐發覺她猜不透這個皇帝的心思,他方才似乎表現得不想讓她繼續在大漢朝呆下去,可現在他卻又不許她離開大漢朝,這……到底有什麼深意呢?
皇甫傲天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道:“雖然軒轅灝辰是長崎朝餘孽,死不足惜,不過軒轅灝凱卻不是。軒轅灝凱是雲秦國的小王爺,是雲秦國皇帝最疼愛的親弟弟。而今他與雲秦國的二皇子參與了謀害太子一事,證據確鑿落在了朕的侍衛手裡……你說,這事該如何解決呢?”
歐陽羽璐一震,美目微微瞠大:“二皇子和灝凱都在皇上手裡?”這件事情,她是一點風聲也冇聽見,而師叔冇告訴她,看來師叔也被瞞住了。這大漢朝,還真是人才濟濟,高手如雲呢。
皇甫傲天冷笑一聲:“太子墜崖,就是雲秦國的二皇子所為,朕的侍衛查出來之後便一直在追捕這位狡猾多端的二皇子。而這位小王爺,與你一同鏟除長崎朝餘孽,朕本欲善待他,然而他卻險些被二皇子用計救走。由此看來,他是知道二皇子的所作所為的。朕再一想,雖然這位小王爺冇有直接參與行動,但他不會無緣無故喬裝到大漢朝。你說,朕能放過他們嗎?”
“那如此說來的話,我也和灝凱有聯係,皇上大可連我一同拿下,也免得放過一條漏網之魚不是?”歐陽羽璐雖然知道軒轅灝凱和異星是一夥兒的,但此刻她要幫軒轅灝凱他們開罪,自然也是裝的義憤填膺。
皇甫傲天頓時一拍龍椅扶手,哈哈一笑:“歐陽羽璐,你不必拿話來激朕,朕做了幾十年的皇帝,從被壓製到親政,什麼風浪冇經曆過?什麼人冇見過?你這反諷的話,對朕起不了作用,何況朕與你說這些,並非是要威脅你什麼。相反地,朕是要以你為中間人,化解這場恩怨。”
歐陽羽璐的事情,皇甫傲天全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因為,皇甫哲再欣賞歐陽羽璐,卻還是皇甫傲天的兒子,更是大漢朝的太子,所以這些事情他都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皇甫傲天。
至於歐陽羽璐的性格,皇甫傲天更是調查的清清楚楚。他看出這個女子有著一顆玲瓏剔透的心,也是個聰明之極的女子,會審時度勢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所以,大漢朝和雲秦國如今這盤棋,得由她來當裁判。
“我?化解這場恩怨?”歐陽羽璐怔在當場好久,才重複了一遍他的意圖。她實在看不透,這個皇帝到底想做什麼。
皇帝,一國之君,不都是野心勃勃想要擴張疆土以及一統天下的嗎?難道這個皇甫傲天,偏偏和其他皇帝不一樣,如同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他安分守己不願和雲秦國起爭執那般?
“不錯,就是你。”皇甫傲天微微揚頭,手指不疾不徐敲打著扶手:“如今雲秦國二皇子和小王爺兩位王爺,覬覦太子身上火異果而下手,理虧在先,恰巧這件事又被朕的臣民所知道了。而朕是一國之君,朕也必須對朕的臣民有所交代,所以……你得出麵來將這件事情給圓滿解決掉。”
敲打扶手的手指攸地停住,他目光如炬地看著歐陽羽璐微愕的臉龐:“朕不想雲秦國以及大漢朝,有任何人產生‘出兵’的想法--你,明白嗎?”
“為什麼?”歐陽羽璐不解地看著他,假如她是皇帝,遇到這種事情她是不會退縮的。至少,也得雲秦國那邊道歉,而不是自己想辦法平息乾戈。何況真要打起來……大漢朝應該是占了上風的那一方吧?
歐陽羽璐隻為了簡單三個字,但皇甫傲天卻看出了她的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