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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向著神山出發!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君傲回到偏院客房,反手合上門扉。

背脊貼著冰涼的木門,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周旋,饒是六禁肉身疊加萬劫體,也覺疲憊。

不是身累,是心累。

元碩公主癡纏,月華試探,層層偽裝步步為營,若非妖月仙帝的幻境兜底,今夜怕是真要節外生枝。

他定了定神,正打算化作飛蟲潛回客棧,房門卻被輕輕叩響。

“洛公子,是我,玲兒。”

少女清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怯生生的雀躍。

君傲一陣無語。

用腳想也知道這丫頭打的什麼主意。

他在識海中苦笑著對丹田深處道:“前輩,看來還得勞煩您的幻境。這公主府的女子,一個比一個熱情,晚輩實在招架不住。”

“你小子,當真是招蜂引蝶的本事一流。”

妖月仙帝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奈,清冷中透著幾分冇好氣。

“本帝乃仙域五帝之一,當年統禦萬仙,號令諸天,如今竟淪落到替你應付凡俗女子的地步。傳出去,本帝的顏麵何存?”

“前輩言重了。”君傲心中乾笑,“晚輩也是身不由己。再說前輩幻境通神,她們辨不出真假,何來丟顏麵一說。”

嘴上說著,他已抬手拉開了門栓。

門剛開了一條縫,玲兒便像隻歸巢的燕兒,迫不及待地撲了進來,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嬌小的身子貼在他胸口。

她仰起臉,靈動的眼眸裡燃著毫不掩飾的熾熱與期待,聲音又軟又糯:

“洛公子……玲兒想……”

君傲心中默念了聲“得罪”。

妖月仙帝的幻境之力無聲無息鋪開,細如微塵的金光冇入玲兒眉心。

少女眼神驟然迷離,身子一軟,便徹底沉溺在了以假亂真的幻夢之中。

君傲伸手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看著她在錦被間輾轉囈語,臉頰緋紅,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意,不由得搖了搖頭。

造孽。

他堂堂古仙庭公子,同階無敵的天驕,竟淪落到靠幻境打發女子的地步。

不再耽擱,他周身微光一閃,化作一隻毫不起眼的墨色飛蟲,振翅從窗欞縫隙間鑽了出去,融入了沉沉夜色。

……

客棧早已陷入沉睡。

長廊裡隻有幾盞油燈燃著昏黃的光,光影搖曳,寂靜無聲。

飛蟲悄無聲息鑽入梅映雪的房間,落地化作人形。

榻上的梅映雪正盤膝調息,聞言倏然睜眼,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身上,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還知道回來?”她冷哼一聲,彆過臉去,周身金色血氣幾不可察地翻湧著,醋意都寫在了眉梢。

君傲厚著臉皮湊上前,挨著榻邊坐下,伸手便想去握她的手。

“娘子且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將今夜種種和盤托出,從月華的身份、驗骨之局,到元碩公主的糾纏、幻境脫身之法,事無巨細,一一說清。

梅映雪柳眉微蹙,顯然不信。

“幻境?你倒會編。區區凡俗女子,還用得著你費這般心思?”

“他說的,是真的。”

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忽然在梅映雪識海中響起。

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像九天仙帝俯瞰塵寰,每一個字都帶著大道之音的厚重。

梅映雪渾身一震。

這聲音她認得——當年萬劫窟中,替她種下神魂印記、護她道基的,正是這道聲音的主人。

“您是……夫君體內的仙帝殘魂?”她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問。

“本帝妖月,仙域五帝之一。”

聲音平淡,卻自帶萬古威嚴,“本帝以仙帝道果為誓,這小子今夜未曾碰過任何凡俗女子,皆以幻境周旋。”

頓了頓,那聲音裡添了一絲幾不可聞的無奈,“雖說替他做這等擔保,委實有失本帝體麵。”

仙帝之言,字字千鈞。

梅映雪再無半分懷疑,周身的寒氣悄然散去,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君傲見她神色緩和,知道是妖月仙帝作保起了作用,也暗暗鬆了口氣。

此刻兩人挨得極近,梅映雪身上淡淡的梅香絲絲縷縷鑽入鼻息,像羽毛般撩撥著心神。

白日被丫鬟們圍著沐浴,夜裡被元碩、玲兒接連撩撥,他本就憋著一股火,此刻對著心上人,哪裡還忍得住。

“娘子……”他聲音低沉沙啞,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灼熱,“我想你了。”

梅映雪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從耳根一路紅到了頸窩。

她冇有推拒,隻是微微偏過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像一隻斂了羽翼的天鵝,默許了他的靠近。

君傲動作卻忽然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訕訕:

“那個……娘子,你能不能先變回原本的樣子?”

梅映雪此刻還是那張普通婦人的麵容,他明知皮囊之下是心上人,可對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總覺得哪裡彆扭。

梅映雪清冷的眸子驟然眯起,語氣裡添了幾分危險:

“怎麼?你喜歡的,隻是我的容貌?”

“若我生來便是這副模樣,你便不屑一顧了?”

君傲:“……”

見他語塞,梅映雪白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抬手在臉前輕輕一拂。

天罡地煞之術散去,露出那張清冷絕豔、如九天仙子般的容顏。

燈下看美人,更添幾分朦朧韻致。

君傲再無遲疑,低頭吻了下去。

丹田深處,妖月仙帝氣得牙癢。

早知道就不幫這小子解釋了,讓他挨一頓揍也好。

現在倒好,她堂堂仙域五帝,竟成了這對小夫妻閨房之中的“見證者”。

簡直是仙帝之恥。

屋內動靜極輕,卻瞞不過同院修行的眾人。

隔壁房間,沈知微坐在燈畔,聽著隔壁若有若無的聲響,輕輕將茶盞擱在案幾上。

瓷盞與木桌相碰,發出一聲輕響,襯得夜更靜了。

她幽幽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幽怨:

“終究是正妃……一回來,第一個便找她。”

牆角處,木蘭抱著長劍斜倚著,英氣的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悵然。

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相公……已經很久冇碰過我了。”

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說給窗外的月光聽。

……

天快亮時,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君傲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他將諸事細細交代給梅映雪——神原的秘辛,月華的圖謀,神山的布局,還有他對凡荒界隱藏勢力的種種推測。

梅映雪靠在榻上,安靜地聽著,不時點頭。

待他說完,她沉默片刻,隻輕聲道:

“萬事小心。若事不可為便抽身,大不了我們換一處地方曆練,犯不著冒險。”

君傲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放心。”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飛蟲,遁入了黎明前最深的夜色裡。

回到公主府客房時,天已微明。

玲兒還沉沉睡在床榻上,鬢發散亂,臉頰潮紅未褪,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顯然是在幻境中得了極大的快活。

君傲無奈地走上前,輕輕將她喚醒。

少女悠悠轉醒,見了他,眼中瞬間又燃起熾熱的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公子……昨夜你好厲害……玲兒從未有過這般……”

她說著,臉頰更紅,媚眼如絲地勾著他,竟似還想再來。

君傲心裡一緊,正要再喚妖月仙帝,卻見玲兒已撐著身子坐起,開始整理衣衫。

她終究不敢在府中太過放肆。

穿戴整齊,她朝君傲盈盈一禮,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公子,玲兒不能久待,公主醒來時要是看不到玲兒,定會生疑。”

說罷,便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君傲鬆了一口氣。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這一夜,累壞了啊!

主要是心累!

冇過多久,元碩公主竟親自登門了。

她換了一身華貴宮裝,珠翠環繞,可嬌豔的臉上卻帶著幾分複雜難明的神色。

站在門口看了君傲半晌,她才悶悶開口:

“陛下……讓你去神山?”

“正是。”君傲垂首回道,“陛下昨夜親口吩咐,讓在下今日便起程。”

元碩公主的眉頭一下子蹙了起來,杏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舍。

這般品貌、這般本事的男人,她才嘗過一次甜頭,哪裡舍得放手。

可那是她的女帝姐姐,大商的天。

姐姐的命令,她不敢不從。

不過……臨彆之前,再溫存一次,總不為過吧?

她的目光在君傲身上來回逡巡,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腳步也往前邁了半步。

君傲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在識海中疾呼:

“前輩!前輩救命!再用一次幻境!這女人又......”

哪知妖月仙帝冷冷丟下一句:

“本帝累了。自己惹的風流債,自己還。”

隨後便徹底冇了聲息,任憑君傲如何呼喚,都再無半分回應。

擺明了是撒手不管,要讓他自己收拾爛攤子。

君傲心中把這位傲嬌的仙帝吐槽了千百遍,麵上卻急中生智,躬身一禮,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疲憊:

“公主殿下恕罪。昨夜侍奉陛下,一夜未歇,在下實在是精力不濟,有心無力。恐怠慢了殿下,反而不美。”

元碩公主當場愣住。

她在這都城裡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何時被人拒絕過?

一時間,羞惱、醋意、不甘齊齊湧上心頭。

她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不悅:

“哼,攀上了陛下,翅膀就硬了?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了?”

“本宮好歹是堂堂公主,你不過一個幕僚,也敢推三阻四?”

“殿下誤會了。”君傲連忙陪笑,心裡把妖月仙帝罵了個狗血淋頭,“實在是陛下……太過熱情,在下如今渾身酸軟,實在怕掃了殿下的興。”

元碩公主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麵色確實帶著幾分倦意,終究是跺了跺腳。

“罷了罷了!”她轉過身去,不肯再看他,語氣帶著幾分賭氣,“你去吧!稍後找玲兒,她會安排人送你去神山。”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都透著一股被拂了麵子的氣悶。

君傲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

這一關,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與此同時,客棧之中,眾人也已商議妥當。

神山是凡荒界修行源頭,藏著神原的核心秘密,君傲一個人,她們不放心,所以這神山,她們必須去。

為免打草驚蛇,所有人都以天罡地煞之術改換了容貌——

唯有秦綺夢、玉仙子、公子昭,因不會變化之術,隻能暫居大荒塔中。

昨夜君傲已將大荒塔留給梅映雪,便是為此刻打算。

秦綺夢雖滿心不情願,卻也知道凡荒界水深,神原現世,背後勢力深不可測,不能任性拖後腿。

晨光破曉,灑在大商帝都的青石板路上。

君傲坐在馬車裡,由幾名護衛護送,朝著神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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