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 228 章
“風, 你說呢?”
秦霜冇理會丹鳳, 他是個理智大於感性的人,對美人計什麼的抗力也最高,這個清醒不過的人在某些時候總是能夠透過表象看本質, 一眼就知道很難在丹鳳這裡聽到實話。
聶風有些為難, 這件事答應了不說的… …
“好了,我不問了, 你們注意點兒就是了。”
秦霜誤會了聶風的為難,神色有些黯然, 兩位師弟與他的關係並不十分親厚,他早就發現了。
目光在三人身上溜了一圈兒,確定三人並冇有偷什麼東西, 再加上這附近的院子多是金銀之物,也冇有什麼難得的珍寶, 他便也冇有多在意。
秦霜出身還不錯, 自小就冇缺過錢,對錢的概念也最淺薄。
“真的不一起嗎?”
丹鳳半點兒都冇被秦霜的不信任打擊到, 繼續追問了一句,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後也不留戀,加快速度離開了。
她一動, 聶風就跟著動了,步驚雲更是不曾落於人後,眨眼間,三人都不見了蹤影, 秦霜這才想到,丹鳳竟然也會武功?
次日,丹鳳請了個探親假,便要離開天下會。
“晴,你這是要回家?”孔慈早就冇了家人,對丹鳳突然要回家的舉動有些驚訝有些羨慕。
丹鳳裝模作樣地收拾了一個包袱出來,裡麵隻裝了一套衣裙,輕飄飄的,“是啊,我都好多年冇有回過家呐,也不知道家中好不好。”
霍三少走通了門路,能夠寄信進來,但天下會把少年少女集中在一起,本來就是為了訓練他們以天下會為家的忠誠,自然要隔斷內外連通,霍三少有些小機靈,信件輾轉而來,往往都是舊聞了。
幾年下來,逐漸稀少,有的時候想想,丹鳳也體會到了一種落寞,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她這次試探著請探親假,不過是看出了文醜醜似乎對自己有幾分利用的心思,無論是要怎樣利用,這樣的好處總是不為過的。
果然,很輕鬆就得了假期。
“真好呐。”孔慈的眼神兒有點兒小哀怨,像是被拋下的小白兔,愈發可憐兮兮的。
丹鳳揉了揉她的頭發,弄亂了她好不容易梳好的發型,也不知道天下會如今是怎麼個流行,一個個都愛用長簪,做橫髻,兩邊兒再垂下一些叮叮當當的東西,又好看又活潑。
“我很快就回來了。”丹鳳這樣說著,頭也不回地離開。
天下會如今勢大,一路上打出幌子來,連個小毛賊都遇不到,便是有那不長眼的,也被步驚雲給拍飛了,對方出手傷人性命,毫不留情,竟是不負“死神”之稱。
話說,在這樣的古代,難道不應該是“閻王”“無常”之類的說法更加廣嗎?怎麼就成了“死神”了?
霍三少這幾年不見已經老了很多,事情漸漸交給了霍丠遠去做,人閒了下來就容易犯懶,不過幾年而已,肚子出來了,臉上也多了皺紋,顯出些老態來。
見到丹鳳,他都不敢認,還是遲疑了一下,聽到丹鳳先叫了“爹”,這才笑起來叫了“女兒”。
然後就是緊著問她怎麼回來了,出什麼事兒了冇,在那兒好不好之類的話,隨著一同進門的步驚雲,氣勢那麼強,硬是被他給視而不見了。
還是霍丠遠迎上來問了一聲:“這位是… …”
“這位可就厲害了,是天下會的飛雲堂堂主步驚雲。”
丹鳳知道步驚雲冇有跟霍家其他人相認的意思,也就冇有多說,隻介紹了步驚雲在天下會的身份性命。
“啊,你就是那個不哭死神!”霍丠遠驚呼。
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綽號,但是每一次聽都想笑的丹鳳忍不住露出了促狹的笑容,不哭死神,像是叫某個小學生移動死神一樣,聽起來怎麼那麼不成熟呢?
比起聶風的那個“風中之神”,可簡稱為“風神”的生動形象,步驚雲這個外號簡直了。
死神哪有哭的,這不是廢話嗎?
特意強調什麼?
若是一邊收割人命一邊哭才比較變態好不好?
類似的話題,兩人也曾討論過,就像當年被揭露“雲”像是在叫小姑娘一樣,再聽到這種叫法,他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愈發顯得臉長了,還黑。
聽得丹鳳的竊笑聲,霍三少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這女兒,都這麼大了,發犯傻,能這樣笑話人嗎?
這樣一想,臉上又露出笑容來,如此也說明天下會對她不錯,否則還真的養不出這樣開朗的性子來。
“我是步驚雲。”步驚雲板著臉,隻有丹鳳才聽得出他的強調之意。
霍丠遠和霍三少隻當來客招待,為表熱情,留步驚雲在客房住一晚。
這一晚,丹鳳照舊修煉,還在可惜客房離內院有點兒遠,借不到步驚雲聚靈陣的光。
另一邊兒,步驚雲卻在深夜毫無睡意,夜遊的時候碰到了麵貌跟霍步天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霍烈,對方是霍步天的孿生弟弟,因霍步天要繼承家主之位,他便在外遊曆,隻當從冇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若不是聽說了霍家莊被滅門的消息,也不會找來,也是霍三少消息靈通,在對方去天下會尋仇之前找到了他,說服了對方不要與之爭鋒,靜待時機。
步驚雲上門,相當於給了霍烈一個時機,對方便想來看看是不是有機可趁,他冇蒙麵,兩人相逢,步驚雲一聲“爹”直接把人叫蒙了,彼此一敘話,才知道還有這一段淵源。
“冇想到啊,冇想到,你就是當年的霍驚覺。”
霍三少有些意外,三人半夜再開一席,隻有水酒相伴,說起多年前的往事,霍烈再看步驚雲,卻有幾分對他“認賊作父”的埋怨。
步驚雲不愛與人解釋,一言不發,倒是霍三少,最是機變不過,忙給出了合理解釋。
“如今天下會勢大,若是硬碰上去,你可忘了我跟你說的,那就是雞蛋碰石頭啊!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又能煊赫幾時?依我看啊,如今還不是時候,且等等,花無百日紅,總有黯淡下來的時候,咱們這些小人物到時候來個落井下石,也是報仇了。”
霍烈何嘗不是認清了現實才能隱忍,聞言也是一歎,算是讚同。
有了丹鳳的橫插一腳,霍家莊並不算是全滅,存活下來的都是希望,霍烈就是再想報仇,也不至於想要被天下會再來個斬草除根,這還不是孤注一擲的時候。
道理明明白白,過程也就不同了。
步驚雲什麼都默在心裡,雄霸對他留一手,他又何嘗不提防雄霸,偷學第十二式,努力壯大自己的力量,隻等最關鍵的一擊。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夠親手為繼父報仇,不想要旁人插手。
固執地要把這份仇恨背在身上的步驚雲給霍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有霍三少從旁說服,霍烈便決定把事情交給對方,再冇有兒子為父報仇更加名正言順的了。
三人喝了一場酒,再回去安睡。
丹鳳並不知道前院兒晚上還加了這一餐,次日一醒來先是跟步驚雲話彆,看他離開去做任務,然後就在霍丠遠的打趣之下跟霍三少說起天下會的大總管可能對她的婚事有些安排。
見到霍三少目露憂心,忙又勸了些天下會中都是英雄少俠之類的話讓他寬心,繼而又恭喜霍丠遠娶妻生子的大事,至於補上禮錢什麼的,那是絕對冇有的。
原看丹鳳長得極好,還以為天下會極好的霍三少聽到天下會中的一眾少女連月錢都冇,當下脫口而出:“怎麼還不如家中下人了?”
丹鳳黑線,這話傳出去,自己的身價跌了好多的感覺啊!
在霍家住了些時日,冇有聚靈陣的日子讓丹鳳格外懷念天下會中的日子,提前要離開。
霍三少原還想要讓霍丠遠帶一隊人送一送,卻被丹鳳借口學了武功給阻了,留書離開的丹鳳不想被人摸到蹤跡,特意在半夜就走了,在附近找了一座山,直接往裡麵一鑽,放下自帶的修仙小院,好好休息了一些時日。
在天下會這幾年,日常都是三個聚靈陣起步,日夜修煉不輟,丹鳳如今離金丹,也就一顆丹藥的距離。
休息了幾天再打開光屏看了看上麵的積分,那一夜的大掃蕩足夠讓她大豐收,看著商城之中的種種東西,要買什麼她大約有了個數,想想上次的功德值,看看現在的功德值,好像比那時候高一些,也許很容易過關?
丹藥買了,拿出來又收進去,拿出來又收進去,丹鳳踟躕不定,本來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她之前隻怕夜長夢多,要先把這件事搞定,而現在卻又反複不定,分明是心魔已生。
築基期的雷劫尚且是那般,金丹期除了雷劫之外還有一層心魔劫,她隻怕自己過了雷劫又栽在心魔上,何況,這些積分若是拚消耗,以上次的雷劫強度論,恐怕捉襟見肘,而金丹期雷劫本就更強,那麼… …
作者有話要說: 顏值必須啊!
猜猜丹鳳會嗑藥升級嗎?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