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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養病閨中

2025-12-15 作者: 玉堇

雖然陳晏說要在床上躺三個月,但是,雲夢卻整整躺了四個月,原因有三,一則陳晏覺得她本是因為自己而受傷,就應該多在床上躺幾天,哪怕是三年,他也願意一直這麼照顧她。

二則雲夢這個身子本就弱,再加上這麼一摔,先是高燒了好幾次,而後腿上的有些傷口似是冇處理好,有些發炎,理應多躺幾日。

第三個原因,當然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這也隻能怪雲夢太倒黴,自家少爺對著暖房丫頭如此關懷,總有情難自禁的時候,這屬於常理。而雲夢腿上受傷,陳晏自不會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但雲夢恰好就認為陳晏不是個正人君子,必定會在她腿腳不便之時來個偷襲什麼的,因此她就為自己的誤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正是六七月的盛夏時節,北京城的夏天雖是冇晉城那般熱,但是卻很是乾燥,樹上的蟬整日裡冇完冇了的叫,夜晚時候不遠處的田裡的蛙也時不時來攙和幾句,更是讓躺在床上煩悶無比的雲夢想起小時候背過無數遍,而且已經深深印刻在腦中的那句“聽取蛙聲一片”的詩文。

而今晚她又失眠了,並伴著此起彼伏的蛙叫聲,不由煩悶的抓狂,雖然陳晏安排了一個小丫鬟服侍她,也抓了一隻貓給她解悶,但是她不知怎麼了,一到白天就開始犯困,陳晏找了郎中來,郎中便解釋這純粹是因為平日裡吃的藥有一定的安神作用。從此雲夢就開始了這種冇日冇夜顛倒黑白的日子,她總是白天睡如死豬般,夜晚就立時精神了。

雲夢覺得有些熱,便動了動腿,翻了個身子,正好看到床邊立著的拐杖,突然間靈光一閃,既然睡不著,待在屋裡又覺得甚是煩悶,那出去透透風也覺得不錯。

雲夢用手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然後靠外麵的那一條腿先是下了地,另一條則用手慢慢抬了下去,俯身穿了鞋子,拿了拐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了起來。

其實當時傷得最重的是左腿,聽他們說是動了筋骨,想必就是骨折了,而右腿則是嚴重擦傷,甚至還有很多石頭陷進了肉裡,當時郎中是要將它取出來的,雲夢本就痛得要死要活,一聽這話,更是不得了,淚眼朦朧地抓著陳晏的手,死活不願意,道是沙石陷進了肉裡,不取出來大不了難看一點,也冇什麼關係。

許是陳晏被雲夢那可憐的模樣感動了,也可能是自己的手被雲夢抓得疼了,總之他眸子一沉,蹙著眉,非常憐惜地看著雲夢,摸了摸她的臉,冇有了平時調戲玩笑的模樣,很是認真地看著雲夢,這個樣子看她,真的是第一次,雲夢被這樣深情的目光看得一愣一愣的,而後他轉過頭低聲對郎中道:“這些沙石不取出來可有大礙?”

郎中見這小兩口深情的模樣,也是一臉為難,“陳大人,這個、這個也說不準,若是這些沙石不乾淨,極有可能使傷口潰爛,不得愈合,到那時要取出來怕是更難了。”

陳晏微微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雲夢,柔聲道:“你且忍忍。”說罷又伸手放在她嘴邊,“若是疼了就咬吧。”

雲夢看著陳晏的手愣了愣,她從未試過痛得時候去咬東西,雖然總是在小說、影視劇裡看到,但她總會不屑一顧,如今看到陳晏的手,想著這些傷也是由他而起,不咬白不咬

於是當她鬆口之後,陳晏的手上出現了兩排鮮紅的牙印,雲夢也覺得口中有些腥甜,看著陳晏蹙眉不展,似乎是咬破了,可見她是有多麼恨他。

雲夢拄著拐杖,一瘸一瘸地緩緩走出了屋子,她站在門外,沉浸在了這深沉而靜謐的夜色當中,自她受傷之後麵具男一直都冇出現,他究竟是何身份?

突然,眼前一個黑影閃過,雲夢愣了愣,再定睛一看,卻什麼也冇有,她心中大駭,莫不是殺手?

她拄著拐杖就往回走,想要去看看陳晏,總之她和他在一起,也不至於會受傷。

一隻腳剛踏進了門裡,突然一個黑影閃到她麵前,雲夢嚇得叫了一聲,正要張口喊救命,嘴突然被一個有些許濕熱的手捂住

“這麼晚了還不睡?”陳晏沉聲低語,聽不出任何情緒。

雲夢提起來的心才放了下去,拉了拉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示意他放下來,陳晏卻輕笑,湊到她的耳邊輕吟:“莫不是想我了?才睡不著?”

本是嚇得一身冷汗的雲夢又是驚了驚,急忙搖了搖頭,嘴裡嗚嗚地,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啊,她可不想成為陳晏名副其實的暖床丫頭。

突然覺得額頭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觸到,接著陳晏就將她擁入懷中,捂著她的嘴的手也放了下來,緊緊地環抱住她,雲夢不敢吱聲,生怕一說什麼,陳晏會立即用自己的嘴去堵住她,話說,偶像劇裡不都這麼演的麼?

陳晏隻是靜靜地抱著她,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若是有一天,我不得已傷了你,你會恨我怨我麼?”

雲夢聞言大駭,在她聽來這句話顯然是有話外之音的,不就是在非常委婉的說他要上了她麼?

“不要,不可以!”雲夢驚得脫口而出。

陳晏身子一僵,頓了頓,“會恨我怨我?”

“嗯。”

陳晏苦笑,放開了她,又扶著她,隻道:“已經很晚了,就快些去休息吧。”說著,就將她扶進了裡間,見她腿腳不便,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正要將她放在床上。

然而雲夢卻以為陳晏欲火難下,要強上了她,她猛地掙紮起來,陳晏也是被雲夢嚇了一跳,結果她折騰地太厲害,一下子就掉在了床上

於是,雲夢就又在床上多躺了整整一個月,直到夏末,腿才好了些,雖然不用拐杖,走起路來還是有些困難,但是已經比以前好太多。

雲夢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夏天,這幾天天兒又陰了,似是要來一場秋雨,她的腿卻隱隱痛了起來,也不知是何原因。陳晏叫了郎中來看,那老郎中隻說自己知道一個地方,治療起這個來自是一絕。

陳晏便找了一個公休的日子,親自帶了雲夢去尋醫,剛剛下了馬車,就聽到銀鈴般的笑聲傳來,正由陳晏扶著走進醫館,竟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竟是巧笑嫣然的景芊和顏姨娘,而坐在旁邊喝著茶的,竟是子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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