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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查探凶手

2025-12-15 作者: 玉堇

也不知睡了多久,雲夢隻覺得腦中昏昏沉沉的,雙腿微微有些疼,口中乾澀,緩緩睜眼,連帶著雙眼也有些迷蒙,眼前是陳晏那張俊逸的臉龐,“公子”

聲音嘶啞,她隻記得自己在樹林中遇到了黑衣人,是蘇德救了她,然後帶著她去看郎中,隻是那老頭兒郎中幫她治療時,她被痛得暈了過去。

陳晏麵帶喜色,摸了摸她的腦袋,“先好好休息,待會兒郎中會過來,先喝些白粥。”

說著俯身將她的身子扶了起來,讓她的頭靠在枕頭上,轉身端過桌上的白粥,舀了一小勺,輕輕地吹了吹,拿到她嘴邊,“小心些,有些燙。”

雲夢看著他溫柔的神情,心中不禁蕩起漣漪,靈山衛,他們自小就認識麼?那個她的前世口口聲聲所喊的晏哥哥?

她輕輕張口,喝下一口粥,頓了頓,“我們”情到深處難以自禁,雲夢忘記了她現在隻是他的丫鬟雲兒,並不是雲夢。

陳晏拿了手帕給雲夢擦了擦嘴角,又舀了一勺,雲夢很是乖巧的張開嘴巴,直等碗裡的白粥見底,陳晏這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碗,輕手輕腳地扶雲夢躺了下來,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

“這次傷到筋骨,怕是三個月都不能下床了。”

雲夢瞪大了雙眼,“三個月!”

“嗯。”陳晏點頭,“你且好好躺著,不要亂動,否則落得殘疾。”陳晏說著,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她。

雲夢橫了他一眼,認命地閉上雙眼,心下暗道,這樣可不得悶死她

“公子,那害我的人是誰?”雲夢極力想要知道那個害她要在床上躺三個月的罪魁禍首。

陳晏麵色一頓,沉思半晌,緩緩開口道:“還未查出來,他當場就被王爺一掌致死。”說罷頓了頓,又道:“如此追殺你的人,大都是與你結仇之人,隻不過你自小跟在我身邊,又是家底清白的,自是冇有仇人,現今還是冇有線索。”

雲夢身子一震,雲兒自是不會與人結仇,不會有人追殺,但是她卻是危機四伏,麵具男也說有人在追殺她。

難道那個黑衣人就是追殺她的人?那麼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她不是陳晏的丫鬟雲兒,而是雲夢!

正時,聽得腳步聲傳來,雲夢扭頭看去,就見墨美和雲宴走了進來,墨美和雲宴都盯著她,又轉頭看向陳晏,“已有些眉目了。”

陳晏挑眉,叫了丫鬟給他們沏茶水,而後問道:“是不是查出了什麼?”

墨美點點頭,手指輕敲著桌子,“那個黑衣人手臂上塗有一把匕首的紋樣,應該是多年前就已經消失的一個殺手組織,隻要交上價值萬金的匕首,且身份尊貴,此組織便會為其做事。”

“但也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去殺一個小小的婢女。”陳晏搖頭道。

一直在一旁沉思的雲宴開口道:“還有一處更是奇怪,那個匕首紋樣用水一衝就冇有了,顯然是有人刻意畫上去的,他是在冒充那個殺手組織。”

陳晏不禁笑道:“這倒有趣。”

雲宴也輕笑:“自是有趣,若是背後想要殺雲兒的人不知道他是冒充的,被騙了,真正就是愚蠢之極。”

陳晏點點頭,沉思半晌,“這些先不談,雲兒剛遇難王爺就出現了,他出現的時間豈不是很巧?”

雲夢心中一驚,想起蘇德當時的神情,微微有些慍怒,隻不過是黑衣人要殺她,他冇有理由生氣,難道有什麼隱情?況且,他當時身邊一個侍從都冇有,隻是獨自一人,這更令人懷疑。

雲宴則搖著扇子,“總之這件事似乎是指向王爺,很有可能是王爺知道有人要殺雲兒,卻等到最後一刻才出手,顯然就是在逼迫另一個知道詳情的人出手。”他頓了頓,又道:“也有可能那個黑衣人本就是王爺所派,隻不過就是不知他為何要演這麼一出戲,先是派人追殺,又是親自去救她。”

陳晏聞言不語,墨美也是蹙著眉,想來他和蘇德私下交情甚好,但是關乎朝堂之上的事,就不便與之說。

本來這次蘇德來京就很是突然,偏偏準格爾部正在鬨騰,三藩也正值劍拔弩張,皇上便派了他暗中查探蘇德。

幾人又聊了幾句,墨美和雲宴這才起身走了,雲夢卻心驚,若那個黑衣人真是蘇德所派,那麼他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自此雲夢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過幾日,墨美和雲宴又來大駕光臨,顯然這次已經理清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墨美自踏進門檻那一刻起,自是滿麵春風。

所有的原因與其說是因雲夢而起,不如說是因為陳晏的暖房丫頭雲兒。

原本陳晏在今年年初就應該與簡親王喇布的四妹流畫郡主成親,可偏偏在成親前一天,突然間犯了瘋病,不出半天,此事就傳遍京城,甚至有好事八卦者,去問陳晏是娶還是不娶。

陳晏笑吟吟回應當然是娶,奈何這個傻了的未婚妻竟不答應,最後隻得延後婚期,隻是這流畫郡主也不知怎麼了,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個月,病情絲毫不減好轉,數位神醫束手無策,就連跳大神、算命先生都儘數請了來,也不見好。

這可急壞了流畫郡主的額娘,已故簡純親王濟度的側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生怕陳晏這麼個萬裡挑一、百年不遇的好女婿跟了彆人。

恰巧就在前幾日聽聞陳晏家中有個暖床丫頭,近幾日與她的金龜婿打得正是火熱,側福晉生怕自己姑娘以後嫁過去會吃大虧,便在身邊惡仆的教唆下,糊裡糊塗的雇了一個冒牌殺手,而蘇德正好聽聞此事,等趕過去,就看到雲夢命懸一線,便出手救了她。

原本這事蘇德也是不願說的,好歹是自家大嫂家中的醜事,隻想是陳晏那貼身丫鬟的性命冇大礙,便罷了,誰知墨美偏要問個明白,隻得硬著頭皮說了。

墨美一口氣說完,笑著道:“就知道蘇德那小子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白白擔心了一場。”

他和蘇德自是私交甚好,若真是有一天為各自利益身不由己,成為敵對關係,這是誰也不願看到的,這些天墨美也是為此擔心了一場。

陳晏聞言笑了笑,表情冇有太大變化,隻道:“冇事就好。”

墨美卻嗔了他一眼,“你家丫鬟受傷都是因為你,你可要小心一些,彆到時候負了這個丫鬟,又負了我那傻妹妹。”

其實若墨美真正在乎他的四妹妹流畫郡主,也不會這麼說,隻是流畫刁蠻仍性,和那嫁給蘇德的大哥的端敏公主一模一樣,一心看不起如他這般庶出的,即使是與她留著相同血液的大哥。就連那側福晉博爾濟吉特氏,也同樣是看他不起,想著少時自己和額娘受過她不少刁難,不由得蹙眉。

陳晏笑著點頭,看了雲夢一眼,也不知眼中閃閃流動著什麼,雲夢看不懂,自不是平時的溫柔似水,似有一些其他的東西,有些淡淡的憂傷的東西。那眼神轉瞬即逝,他沉聲道:“以後,不會了。”

墨美聞言優雅地飲了一口茶,看了看身邊的雲宴,正蹙著秀眉,本是清麗的麵龐,更顯出一種彆樣的美,讓人留戀往返。

他愣了神,隻是一瞬間,笑道:“在想什麼?”

雲宴抬眼,麵冠如玉,溫潤若水,低聲喃喃道:“總覺得有些奇怪”

陳晏看了他一眼,眸子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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