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閉關

見到眾人到來，麵具黑衣人帶領大家來到二樓一間大廳內。

隻見寬敞的房間內香煙繚繞，正麵擺放著香案，香爐內青煙嫋嫋，滿室充滿清香。

香案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牆麵。

畫像兩邊貼著對聯。

上聯是：舍錢財，冤仇終得報；

下聯是：獲昭雪，何愁錢不來；

橫批是：早該來了。

字跡蒼勁有力，帝昊被巨大的畫像深深吸引。

畫麵上一位身穿儒袍的老者，右手輕握腰下劍柄，左手輕捋長須，腳踏青山頂，眼望遠處的白雲。

山前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浪花翻滾，空中海鳥盤旋，天邊雲卷雲舒。

好氣魄！好心胸！好景色！

畫幅的左上角有一首題詩，龍飛鳳舞，劍氣縱橫。

帝昊仔細觀瞧，隻見上麵寫著：

“一點寒星耀九州，

隻為世人了恩仇。

貧富貴賤皆有價，

金錢也能買人頭。”

帝昊就感到無數的劍氣迎麵撲來，好像置身於劍芒的海洋之中。

身體的各處皮膚似有劇烈的疼痛傳來。

好像正被萬劍切割著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心中駭然。

馬上閉上雙眼，平息雜念，運轉太上感應篇。

幾息過後，身體的不適漸漸消失。

精神力掃過身體，發現自己並未受傷。

難道是幻覺？

不對，那種感覺太過真實，應該跟劍道有關，很是玄異。

睜開雙眼，不敢再看畫麵，向前方掃去。

隻見幾名黑衣人正在觀察自己，帝昊咧嘴一笑。

移開目光，看向身邊，其他少年都癡呆的盯著畫麵。

身體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其中，已有幾人臉上泌出細微的汗珠。

此刻正深陷其中，飽受痛苦的折磨。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低喝：

“都醒來吧！”

頭戴麵具的黑衣人嘴唇微動，就見眾人一個個從“幻境”中驚醒過來。

長籲一口氣，眼睛漸漸恢複清明，隻是臉色還很蒼白。

頭戴麵具的黑衣人看著眾人繼續說道：

“你們前方的肖像，是我們樓外樓開派祖師歐陽清風的畫像。”

“大家依次上香，對祖師畫像行三拜九叩之禮後，就正式成為樓外樓俗世界外門弟子。”

“然後，在這祖師堂內閉關一個月。”

大家可不要小看祖師堂內閉關一事，也許一月後，你們之中就有絕世劍客誕生。要知道，我們的祖師就是一位修成初級劍意的絕世劍客。自從祖師意外化道後，劍意修煉秘法失傳。樓外樓再冇有出現劍意達到初級的劍客。”

停頓一下，看著眾人炙熱的目光，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

“雖也出過幾個修出劍意雛形的絕世天才，由於冇有劍意修煉秘法，終生劍意未能突破初級。但戰鬥力依然強悍，冠絕同代。完成祖師堂閉關後，楚執事會發給你們功法、武技，利用剩餘時間，努力提升自己。”

“一年後，開赴五百裡外的黑森林，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野外封閉試煉。活下來的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大家開始吧！”

隨著麵具男子的話音一落，就有人起身向前走去。

來到香案前，點燃九爐香，雙手高舉過頭頂，插入香爐內。

退後幾步，跪在蒲團上，九叩九拜，起身退到一邊。

帝昊看著大家一個個走上前去跪拜，最後輪到自己的時候，也學著彆人的樣子，跪拜完站到一邊。

麵具男子對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道：

“楚執事，外門的訓練就交給你了。”

說完，帶著其他人離開。

楚執事送走眾黑衣人後，回身對眾人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吃住在一起，除了去茅房，不準離開這個房間，集體閉關一個月。 閉關時間，你們想修煉什麼冇人乾涉。但不許相互打鬥吵鬨，乾擾他人修煉。”

“我也在這裡與你們一起閉關，有修煉上的疑問可以找我。那三個鬨事的小子，去朱執事那裡領取工具打掃茅房去吧！處罰結束後，回到這裡一起閉關。”

說完眼睛看向王姓少年三人，三人悻悻的走了出去。

楚執事盤膝坐下，雙眼一閉進入修煉中。

大家互相觀看一眼，也都盤坐在地上開始修煉。

帝昊看了一眼畫像，向後退去。

退到距離畫像三十米的地方時，抬頭再看畫像，感覺到畫像散發出的劍意對自己冇有任何傷害。

盯著畫像，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當走到距離畫像二十五米遠處，感覺到撲麵而來的劍氣讓自己的皮膚微痛。

一柄柄小劍似乎要鑽進自己的身體裡。

似乎感到隻要自己再前進一步，就會陷入劍意海洋中。

盤膝坐下，修煉太上感應篇。

頓時，感到識海裡的空間微微顫動。

調動精神力仔細查看，發現平日裡觀想的自觀象身影右手裡有一團模糊的氣體在顫動。

嗯？

什麼時候多了一團朦朧的氣體？

這氣體又是什麼呢？

精神力靠近氣團時，就被一股吸力卷走。

察覺到氣團內有可怕的流速和稀薄的劍氣。

帝昊恍然大悟，這應該是自己修煉追魂奪魄劍法時領悟的意境。

應該是“快”的意境。

冇想到，最近一段時間的苦修，竟然在識海裡凝聚成一個氣團。

調動精神力，把氣團視為一把小劍，進行觀想。

突然，周身三米內的劍意虛影瘋狂彙聚而來。

紛紛鑽入眉心，冇入識海裡“快”意境的氣團虛影中。

皮膚的刺痛感頓覺消失。

識海裡的氣團虛影在吸收磅礴的劍意後，開始彙聚變化。

此時，帝昊感到自己進入了一個血海滔天，充滿殺戮的空間。

劍氣縱橫，屍橫遍野，漫天的劍氣向著自己彙聚而來，在身前凝聚成一把長劍。

劍身猩紅，散發著凶殘、暴戾、無情的寒芒。

目視身前這把凶劍，內心深處產生無邊的仇恨。

他的雙眼微紅，麵部扭曲，充滿暴戾的情緒，驅使著自己，欲拿起身前劍，斬儘天下人。

帝昊連忙運轉太上感應篇功法，準備抵抗凶劍殺氣的侵蝕。

居然在此空間內無法感應到自觀像。

感應不到自觀像，就無法運轉太上感應篇功法。

此時，帝昊的雙眼血紅，殺意直衝識海，識海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一聲怒吼，睜開腥紅的雙眼。

凶殘的目光掃向身邊的人，一副隨時要暴起攻擊的樣子。

“小子，還不醒來！”

耳邊似響起一聲炸雷，帝昊身體無端的顫抖一下，眼中的猩紅慢慢退去，大腦逐漸清明。

感覺到眾人的目

光都在盯著自己，看向左右，見到大家一副見鬼的樣子。

全都好奇的看著自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子，你剛才被劍意反噬，險些喪失心智。向後退十步，再感悟劍意。”

帝昊聽到楚執事的話語，才知道自己方才有多凶險。

如不是楚執事及時喝醒，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依言向後退了十步，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在這裡，身體周圍的劍意比較稀薄，意識再冇有陷入血海空間。

識海裡那團模糊的氣體已凝聚成一寸大小模糊的劍影。

隨著劍意的不斷注入，正在慢慢的增大，劍影也在緩慢地向清晰轉變。

時間過去很久，忽然發現室內的劍意，都是從畫像中的字跡裡散發出來的。

看來作者是用劍意運筆寫的字。

雙目盯著畫上四句詩中第一個字進行感悟。

這第一個字是“一”，猶如劍客揮劍斬破大地。

眼中出現一條由劍意組成的深溝大壑，橫亙在天際。

不敢使用天眼，目光緊緊地盯著”一“字觀察。

慢慢的目光迷離，感覺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了。

蒼茫的大地無邊無際，灰蒙蒙的天空看不見太陽和星辰。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天邊飛來一把巨大的寶劍。

寶劍懸浮在空中一動不動。

漸漸地，寶劍散發出一種氣勢，這股氣勢能開天裂地，崩海碎山。

劍鋒雖未出鞘，毀天滅地的劍氣塞滿了整個世界。

劍氣衝擊著帝昊的身體，就感到自己像無根的浮萍在劍氣的大浪中漂浮，淹冇在劍氣的大海裡。

就這樣漂浮著，漂浮著，無論如何掙紮，也逃脫不出這無邊無際的劍氣海洋。

周圍的少年忽然發現帝昊盤坐著的身體漂浮了起來，左右飄擺。

具皆大驚失色，慌忙閃開。

楚執事也突然感應到一股微弱的劍勢衝來，睜開眼睛。

看到帝昊的異狀，雙眼冒出奇異的光芒。

擺手製止住其他少年的驚慌，目不轉睛的盯著帝昊。

此時的帝昊茫然不知的飄擺著，身上的劍勢也越聚越強。

一天過去，帝昊冇有醒來的跡象。

就像是一柄淩厲的寶劍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眾少年已無心修煉，遠遠地觀看著。

猜測著帝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兄弟，這小子是不是領悟了劍意？”

有人忍不住問道。

“劍意哪是那麼好領悟的，我看呀，可能被劍意控製了，都離遠點，彆一會發飆，拿我們練劍。”

眾人聽後，深以為然。

前一天發生的事，曆曆在目。

這小子差點攻擊他們，眾人不覺又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三天後，帝昊意識所在的劍氣海洋中，劍氣已濃鬱到極點。

終於崩碎了空間，意識被破滅的劍氣空間拋出。

意識回歸本體，身體砸落地麵，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

這是意識在空間破滅時受到衝擊，被輕微震傷。

睜開眼睛，發現眾人都在遠處吃驚的看著自己，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時楚執事的耳邊傳來麵具男子的聲音：

“你帶大家到一樓練功室閉關，將這裡交給散發劍勢的少年使用。任何人不準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