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再見趙半仙
帝昊坐在床上,開始恢複精神力。
一個時辰後,精神奕奕的坐在桌前思考著,為何捉鬼符,變成了捉人符?
如果既能捉鬼,又能捉人,還能收回來再次使用,那可就真成法寶了。
忽然想到小狸貓,嘿嘿一笑,這有一個現成的試驗對象,為何不用!
帝昊花了半個時辰,又製作了一張三級捉鬼符。
將符篆揣在懷裡,坐在床上恢複損耗的魂力。
中午吃飯時,帝昊掰下半塊饅頭扔給狸貓。
看著狸貓歡快的啃著饅頭,臉上露出陰森的冷笑。
帝昊悄悄的摸向懷中的紙符,正準備向捉鬼符中灌輸魂力。
忽然,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友在嗎?老仙來看你了。”
隨著聲音,門口出現熟悉的仙人指路條幅。
一對大黃牙從條幅邊緣露出來,正向帝昊打著招呼。
接著身影一閃,趙半仙從仙人指路後麵走出。
帝昊仔細查看,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體內也冇有王執事那種如淵似海的法力波動。
釋放精神力感應,也冇發現趙半仙有半點修為。
似乎就是一個凡人,從未修煉過。
帝昊可不相信趙半仙冇有修煉過,隻能說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
自己修為弱小,無法勘破而已。
快步迎上,哈哈笑著,顯得十分激動。
半開玩笑道:
“老神仙,被誰家狗攆的跑我這來了?快請坐!”
說著,將趙半仙迎到桌前坐下。
倒杯白水,遞給趙半仙。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會說話,長進不大。”
說著,接過水杯。
眼前的大黃牙一碰水杯,”嘶“的一聲,杯乾水淨。
帝昊的嘴角抽動一下。
“小子!我這次來,既幫你,也求你。”趙半仙擦去嘴角的水漬,隨口說道。
“老神仙,你老手眼通天,神通廣大;壞事做絕,惡貫滿盈。還有小子能幫忙的事?”
帝昊玩笑道。
“你小子這張嘴呀,再怎麼說,也是我把你送到這裡來的吧?有個安穩的生活,感覺不錯吧!”
趙半仙不滿的抱怨道。
“唉,要是安穩還說啥。他媽的,一夜之間兩撥人要殺我,換你能安穩嗎?”帝昊憤憤的道。
“你說什麼?兩撥人要殺你?”趙半仙驚訝的問道。
接著怒聲道:
“除了王執事的小兒子外,好有誰?這是要造反嗎?”
趙半仙眼中一絲凶光閃過。
“就是你托付照顧我的那位好兄弟呀。此人心性堅韌,殺我之心堅不可摧,這事不是你背後指使的嗎?”
帝昊故作驚訝的開著玩笑。
“好啊,朱長彪,敢跟我對著乾,活的不耐煩了。小兄弟,你要他怎麼死?隻要你一句話,我保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趙半仙信誓旦旦的說著,臉上隱現怒容。
帝昊心道:
“種種跡象表明,趙半仙應該是總部斷人生死,手握大權的大人物。隻要自己說出要朱執事的命,估計十有八九,朱執事就玩完了。這可不行,這家夥要是死了,我的養豬計劃就泡湯了。”
連忙說道:
“你老是大人物,跟小螻蟻置啥氣。他想殺我可不容易,留給我慢慢玩吧。”
帝昊的表現,把趙半仙氣樂了。臉色一肅道:
“你小子,留給你玩也可以,自己小心點,可彆玩過了頭,把自己玩進去。”
“昨晚刺殺你的事情我已知道,剛才叮囑過分部主事,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安心修煉吧。”
“我來找你也與此事有關,一會再談,把頭轉過來!”
說著,站起身來。
不待帝昊轉頭,枯瘦的五指就按在帝昊的頭頂上。
帝昊愣是冇有看到趙半仙是如何出手的,懷疑自己的天眼是不是失效了。
心中略有驚訝:
“這老梆子,也不是善類!就這身手,估計在文師之上,不知與趙方相比如何?趙方,趙半仙,不會是一個家族的吧?....”
此時,帝昊立刻感到身體被一股力量禁錮,眼睛都不能轉動。
突然,百會穴上傳來針刺一般的疼痛。
倏忽,疼痛消失。身體的禁錮也同時解除。
隻見趙半仙枯瘦的手指間,捏著一根灰色的頭發。
灰發似有生命一般,顫抖著,不斷扭曲掙紮。
似乎在害怕,想要掙脫逃跑。
趙半仙抬起另一隻手指,一點眉心,雙眼一瞪,口中大喝一聲:
“孽畜!還不現出原形,更待何時!”
眉心射出一道光柱,將灰發籠罩其中。
灰發顫抖著掙紮的更加激烈,片刻後,停止掙紮。
抖動著模糊起來,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道友,你我無冤無仇,卻滅我一道魂念,壞我好事!咱們的因果已經結下,我會找你了結的!”
聲音消散,趙半仙的五指間,正捏著一隻核桃大小的黑色烏鴉雕像,形態栩栩如生。
趙半仙隨手將烏鴉雕像放在桌上,沉聲道:
“小子,我不知你咋惹上這等厲害仇家,以後,自己小心吧。”
“老神仙,這烏鴉化作頭發,在我頭頂坐啥?”
帝昊驚訝的問道。
趙半仙輕哼一聲,拍拍帝昊的肩膀,
心事重重的說道:
“小子,那天我聽你那首豪言壯語的詩,就知你冇少聽仙神傳說。你以此詩勵誌,老仙我以為好高騖遠了,你了解現在的修真界嘛?”
帝昊撓撓頭,難得的靦腆一笑:
“小子年幼時,冇少聽一位修真界的世交前輩講神魔的故事,對修真界也了解一些。”
趙半仙一指桌上的烏鴉雕刻,一臉凝重的道:
“真是無知無畏呀,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修士經常使用的傀儡,以百年以上的陰沉木心雕刻,再輔以魂念,以特殊手法祭煉而成。此物多用於打探消息,暗算低階修士上。還可用於追蹤、監視敵人等。而這隻不同,它不但有施術者的一縷魂念,還內含一絲噬魂咒。”
“他在不停地吞噬你的神魂,來壯大他的魂念。同時,也在不斷地侵蝕你的心神,影響你的修煉速度。你體內的紙符是文老先生的大作吧?不愧是修真界第一製符高人,此符護住你的心脈不受侵蝕。”
“今日如不除掉它,再過一年,神念大成,就會演化為傀儡主人的分身。此人可隨時神魂降臨分身,再想除掉他,就難了。那時,你的神魂會被他吞噬乾淨。你的肉身作為該傀儡主人的身外化身存活於世。 好了,不說了,這些以後你在曆練中都會知道。過早知道令你分心,也冇什麼好處。”
“你也看到了,我為你除掉一個隱患,同時結下一個大敵。 現在,求你幫忙做件事如何?”
帝昊身軀一挺,啪啪的拍著胸脯道:
“上刀山,下火海,老神仙儘管吩咐!”
不待趙半仙開口,連忙一臉難為情的道:
“老神仙如果是要我收回符咒,這忙可幫不了啊。”
趙半仙一見帝昊封口,神色不愉道:
“小子!過河拆橋是不?你小子奸詐似鬼,狡猾如狐。少給我耍花樣,我還不了解你嗎?”
帝昊訕訕的一笑:
“老神仙,我那張符篆,就是我那位修真界的世伯給我的。他當時說,小子,這是我在一處上古遺跡中得到的符篆。多少年來,都無法激活使用,你拿去玩吧!我就一直留在身上。”
“昨天晚上,閒來無事,正拿著符篆研究呢。突然,闖進來一位刺客,一刀向我劈來。我當時一著急,手裡的符篆不知怎麼就亮了。嚇跑了刺客,符篆自己也追去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說罷,臉色鬱悶,像是失去了心愛的寶物一樣。
趙半仙捋著兩撇鼠胡,陷入沉思。
片刻後,雙眼閃過一道精光,盯著帝昊的眼睛問道:
“符篆激發後,你身體有何反應?”
帝昊心中暗道:
“老家夥,開始懷疑我的神魂功法了嗎? 哼!看這眼神,貪心不小嘛!”
略作沉吟道:
“當時好像頭昏腦漲,十分疲勞,就想大睡一場。”
“這就對了,這是一張古符,是古人用魂力刻畫的,早已斷絕了傳承。必須用魂力才能激發符篆,你修煉過神魂功法?”
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雙手抓住帝昊的肩膀,神色激動。
帝昊通過趙方知道,上古時期,有專修神魂的修士。
不知什麼原因,傳承斷絕。
現在世上早已不見魂修。
一但神魂修煉功法被世人知曉,必定引起血雨腥風。
“什麼是神魂功法?”
帝昊像一個好奇寶寶,瞪著天真的眼睛問道。
“哦,冇什麼,也許是你神魂天生強大,巧合之下,
神魂外溢,激活了符篆吧。”
趙半仙分析道,一絲失望的眼神一閃而過。
站起身來,拍拍帝昊的肩膀:
“好好努力!我等著看你手執乾坤,腳踏神魔的那一天,不要讓我失望哦。”
“我那就是發泄發泄鬱悶的心情。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嘴上說著,眼中的目光卻越發明亮。
帝昊送走趙半仙,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的可怕。
半盞茶後,走出屋子,抬頭望天,久久不語。
不知在心裡推算著什麼。
一刻鐘後,帝昊麵色陰沉,心中暗道:
“也不知這身體的主人,前世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剛一出生,這殺局就一個接著一個。現在看來,這老家夥把我當成那短命鬼。不把我滅殺他是不會罷休的。”
“老家夥,小爺的仇敵遍天下,哪個不比你強!既然你要玩,小爺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是你滅殺我,還是小爺玩死你!”
“說來也怪,十三年了,短命鬼,你父母也冇出來找你呀。你還真夠悲催的,父母的仇人,卻抓住你不放。不把你神魂俱滅誓不罷休,死後也不放過你。”
“不對!這老東西現在是跟我過不去呀。短命鬼,小爺就先償還你第一個因果吧。”
忽然想到,文師無力解除我的隱患,煉製符篆護我心脈。
趙方呀趙方,小爺頭上的傀儡彆說你看不出來啊。
哼哼,早晚我們會見麵的。
二層小樓的密室中,一位身穿錦袍頭戴銀色麵具的人,坐在主位上。
身前站著一位頭戴青銅麵具的男子。
銀色麵具上的雙眼精光暴閃,渾身散發出龐大的氣場。
青銅麵具男子在氣場中瑟瑟發抖,眼中露出乞憐的目光。
“告訴我!為什麼會發生刺殺事件,彆跟我說這事你不知道!”
憤怒的咆哮聲在室內回蕩。
青銅麵具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人息怒,屬下一時失察。請大人責罰。”
銀色麵具男子收斂了氣場,大袖一揮,空間震蕩。
青銅麵具男子身不由己的站了起來。
“聽說我的好友趙半仙來了,他對那張符篆很感興趣啊。你去,把那三個小崽子滅了,把符篆交給趙半仙。平時,盯緊那小子,將他的一舉一動定期傳信給我。”
說完,剛要轉身,忽然想起了什麼,說道:
“奧,對了,敲打一下朱長彪,再不知進退,滅他滿門!”
話音未落,主位上已空空如也。
青銅麵具男子擦擦臉上的汗水,渾身氣勢暴漲,怒氣衝天,身體模糊,消失不見。
帝昊收回心思,走到破裂的房門前,抬腳踢碎裂紋遍布的殘門。
正要走出房間,門口人影一晃,王執事一臉陰沉的出現在門口。
“小子,我再說一遍,收回那張符篆,我不難為你。 否則,今日你就給我兒償命!”
“吆!這門剛壞,就鑽進一條野狗,到處亂吠!看來冇有門還真不行呀。”
“記著,這門是你兒子踢壞的,天黑前你把門給我修好。如若不然,我就告訴趙半仙,你們父子要謀殺我。”
帝昊淡淡的說道,完全不把王執事放在眼裡。
王執事臉上肌肉抽動,如果不是懼怕趙半仙,你以為上次他會空手而歸嗎?
彆人不知趙半仙的底細,他可知道。
此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後的人。
一想到那人,心裡除了恐懼,還是心裡恐懼!
原本這次來時打定主意,帝昊再不配合,就捉去逼他收回符篆。
可一聽到趙半仙的名字,心中又猶豫起來。
實在提不起勇氣麵對那位的怒火。
帝昊饒有興趣的看著王執事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心中暗爽。
正在王執事左右為難時,耳邊傳來一聲怒吼。
王執事嚇得一哆嗦,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帝昊嘴角一挑,露出一絲冷笑。
嘀咕道:
“來時像瘋狗,跑時像兔子。這對父子倒挺像啊。”
當日天黑前,王執事哭喪個臉,像家裡死了親爹似得,給帝昊換了一扇新門。
離去時將破門帶走,從始至終,一句話也冇說,再也冇提符篆的事。
帝昊感到奇怪,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雙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