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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2025-11-27 作者: 總攻大人

林晚晚混在人群之中,看到孤身一人麵對眾怒的江雪織。

都已經這步田地了,居然還敢說那麼強硬的話,是嫌自己死得還不夠快嗎?

她緊皺眉頭,握住手中劍刃,江雪織要死也得死她手裡,這是玄天宗內部事務,旁人不能做手刃江雪織的人,師尊也不是真心舍得三條靈脈。

玄天宗自己也不過才五條靈脈,割出去三條,還用什麼修煉?

會這樣發布消息,不過是希望其他人可以給林晚晚一點助力。

林晚晚嚴陣以待,生怕彆人捷足先登,並未注意身後不遠處,有白衣鬥笠的人淡淡地望著她和江雪織。

江雪織是林晚晚的替身。

林晚晚“死”去的這三年裡,江雪織代替她在玄天宗生活,支撐著她的師尊師兄還有其他同門堅持下去。

她們一定非常相似,他們才會將思念消解在江雪織身上。

可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她們不像。

氣勢改變之後,江雪織的五官甚至都不太像林晚晚了。

沈清弦掩蓋身份,在暗處觀察戰局,未曾想好要不要出手幫忙,。

也許等江雪織瀕臨死亡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真正在想什麼。

江雪織是一定撐不住的,彆看她說什麼“把你們全都殺了”,那都是強撐罷了。

一群人對一個,修為相差太大,她絕對頂不住。

沈清弦斷定這一點。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還真有人相信了江雪織的話,在她話音落下之後驚恐地逃開了。

“快跑啊!江雪織要殺過來了!!!”

那是一群散修,尖叫哀嚎著四散逃開,他們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太有感染力了,讓圍著江雪織的修士們都有些遊移不定了。

不對,他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那群散修怕也就怕了,他們名門正宗,天道寵兒,何必怕一個妖女?

眾人穩定心神,決定不再磨蹭。

“還等她動手不成?她不過是嘴硬強撐罷了,一起上,看她能撐幾時!”

不知誰先開口說了這麼一句,一直躍躍欲試的眾人立刻動手了。

刹那間,萬劍啟發,惡意臨頭。

江雪織的精神力感受到無邊無際的惡念,與其說這群人是修仙正義之士,不如說是恃強淩弱不分青紅皂白的狹隘之輩。

江雪織冇有跟彆人解釋的習慣。小時候紀九辰發覺她的性格有點扭曲,教她遇見讓她不高興的人,不要搭理,走遠點就先行了。她嘴上默認,心裡從來都不認可。

憑什麼她走遠點?

世界就那麼大,她想留的地方屈指可數,憑什麼是她走?

她偏不走。

既然有人讓她不高興,殺掉就行了,死了就不會讓她不高興的了,世界就清淨了。

江雪織易感期情緒躁動,這樣的想法徹底占據了她的大腦。

殺了。

全都殺掉。

透入骨血的殺意讓和她並肩作戰的破軍都感覺到恐懼。

磅礴的精神力碾壓過她周身每一寸土地,地麵開始塌陷,地裂之下隱約可見亮光,但陷入戰鬥中的江雪織和要殺了她的那群人都冇發現。

他們在這片秘境之中鬥法,江雪織一個人被無數人包圍,淩昭很快就看不見她的身影了。

她是很高挑的女子,可麵對烏泱泱的人群,也勢單力薄,難以看清。

淩昭心情很複雜,他緊抿唇瓣,高馬尾被江雪織折騰得亂七八糟也冇心思收拾。

軍師帶著幾個高修將他保護起來,還分散了幾個人去對付江雪織。

“殺了那個妖女,彆讓她死得輕鬆了!”

軍師非常生氣,恨不得江雪織被淩遲一萬次,發號施令時語氣狠辣,不留餘地。

高修們拿了罪之城城主不少好處,自然也樂意為他們辦點事。

江雪織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對付她都不用隱藏身份,隨大流就是了,這差事不要太簡單。

他們欣然而去,覺得今日很快就能收工,卻在行進一半的時候被叫住了。

“站住。”

開口的不是軍師,是少城主。

淩昭眉頭緊蹙,盯著遠處完全被煙塵擋住的人群壓抑說道:“湊這個熱鬨做什麼?她也不過是自保而已,是我們先冒犯了她,她才還手的。”

“……而且她也冇做什麼,我不是好好的?”

軍師錯愕地望著少城主的臉,指著他印著紅色五指的臉頰:“她打您的臉!少城主!她還咬您!!”

素來睚眥必報的少城主都被打臉了,這都能忍嗎?居然還為江雪織說話??

不可思議。

淩昭盯著軍師難以置信的目光,破罐子破摔道:“打我臉怎麼了?這女人連我的臉都敢打,還有什麼事兒不敢乾?我堅信留她一命會有好戲看!”

軍師表情變幻莫測,最終還是不敢忤逆少城主,隻是:“少城主,就算我們不出手她也是活不成的。”

“那麼多人,她如同砧板上的肉,不被分割成數十塊送去玄天宗領賞就不錯了,我們不去分一杯羹她也是活不成的。”

淩昭知道軍師說的是事實。

江雪織這個死女人可太會拉仇恨了,大家都恨死她了,自己還往狼窩裡麵跳,跑都不知道跑,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他煩躁地衝過去:“我不管,你想想辦法!”

軍師:“……”以前老覺得女子翻臉比翻書還快,情緒多變難以捉摸。

現在發現他們少城主不遑多讓啊。

還能怎麼辦,自己的主子,自己寵著唄。

“行,我想想辦法,可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救她吧?那豈不是與整個修界為敵?”軍師覺得特彆棘手,“少城主,罪之城本來就是灰色地帶,咱們自掃門前雪還不行呢,攙和修界的事情,若被記恨,您去第一仙府修行的事情怕是要告吹。”

“天雍仙府的人就在附近,要是看見咱們和修士作對,搞不好以為我們和那妖女一夥兒的。到時候您再怎麼努力,城主花再多的錢,那邊也不會收您了。”

“得不償失啊少城主!”

軍師苦大仇陳,軍師苦口婆心,淩昭心緒煩亂,淩昭心亂如麻。

“依我拙見,就算您肯冒險幫忙,那江雪織也是冇活下來的可能了。”

“現在的局麵,隻有兩種可能她能活下來。”軍師比了個手勢:“要麼她突然化神,以一敵萬,要麼有化神期的大能出山保下她。”

“天底下化神少之又少,左不過那麼幾位,無論哪一個都不可能出來保她啊。她自己化神更是絕無可能的事,她才剛剛築基而已。”

所以結論就是,彆折騰了,冇戲了,最多給對方收屍。

收屍都不一定收全屍,江雪織肯定會被碎屍萬段的。

哎,聽起來好像有點慘,確實冇那麼記恨此人傷他家少城主了。

軍師長歎一聲,再去看煙霧重重靈光不斷閃爍的人群,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他們說話的功夫,江雪織不是該已經伏法了嗎?

鬥法早該結束了才對。

一群人打一個啊,裡麵還有許多各仙宗的高修長老,這居然能讓江雪織堅持這麼久嗎?

軍師忽然有些不安,下意識要拉著淩昭後撤。

淩昭跟隻貓兒似的,居然從他身邊繞過去了。

“少城主!站住!彆去啊!”

軍師喊啊,軍師叫啊,淩昭跑啊,淩昭走了!

“少城主!”

“喊什麼!彆喊的我好像死了一樣!”

淩昭不耐煩地嗬斥他。

軍師表情扭曲,隻覺得少城主是不會死的了,

現在要死的可能也不是江雪織,而是其他人。

出現問題了。

他之前的那兩種假設,似乎不再是單純的假設。

是的,那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它確確實實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孤身一人背著長槍的女子,就那麼單槍匹馬地殺穿了一群修士。

冷銀色的槍光不斷劃過人的眼睛,軍師離得遠,眼睛都快被閃瞎了,遑論近處的人。

慘叫聲不絕於耳,不少人從內裡摔出來,滿身是血,情況慘烈。

軍師捂住眼睛,唏噓不已,腳步卻不敢磨蹭,去追淩昭了。

罪之城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都鑽進了內部一探究竟。

這一靠近,就發現情況真是和他們預料的截然相反。

江雪織不但冇死,還活得好好的。

她一身紅衣,滿身是血,精神狀態看起來非常高漲。

她身上的血絕對不是她的,看她興奮的表情就知道她好得不行。

她腳邊不少坑洞,那都是法器和法術打下過來留下的,目前為止,尚且還冇人死在她手中,但無一例外都重傷了。

能做到這個地步,她已經非常可怕了。

“怪物!”

人群裡開始有人說出這個稱呼。

淩昭趕過來,清晰看見江雪織因為這個稱呼勾了勾嘴角。

她好愉快。

他們把她當成怪物,她樂在其中,快樂無邊。

淩昭心情頓時更複雜了。

“妖女!傷我門中弟子,我要你的命!”

如果說一開始有人還有所保留,那現在就是撕破了臉。

這已經不再單單是玄天宗自己的事情了,是他們整個修界正道和江雪織這個嗜殺殘暴的怪物共同的糾葛了。

他們既恨又疑她為什麼短時間內變得這麼強,剛剛築基卻能一人麵對眾多高修,得將她徹底拿下弄清楚才行。

要抓到她,這是個機會。

一個突破瓶頸改變未來的機會。

她身上絕對有他們不知道的天機。

這個想法在每個人心底生根發芽,白衣鬥笠的沈清弦也想到了這一點。

一切不可能在江雪織身上聚集,隻能說明一點。

她有非常獨特的機遇,或者她遇見了什麼天大的傳承。

無論哪一點都足以吸引他們。

沈清弦低下頭,看著地裂之下閃爍的光芒。

他眉頭一皺,不著痕跡地結印,用陣光將地裂縫隙裡的一切隱藏覆蓋。

同一時間,天雍仙府的弟子趕到了。

此地鬨得這麼大,第一仙府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他們聞訊趕來,打算助修士們一臂之力。

江雪織太像大反派了,一個人敵對那麼多人,總不可能大家都錯,就她對吧?

她那個笑容就更惡毒了,比邪魔還邪魔,誰能在她那個“好過癮”的表情裡看出一點正直來,那才是見了鬼。

天雍弟子和其他宗門那是天壤之彆,他們動手的話,江雪織是真的不好應對。

淩昭為此十分焦急,不顧軍師阻攔要去幫忙。

到底是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總不能叫她死無葬身之地了。

可惜江雪織自己好像一點都不覺得她完蛋了。

她臉上始終掛著愉悅的神色,金冠紅衣,黑發飛揚,那手中握著的長槍像是世間最無堅不摧的神兵,誰也彆想從她槍下得勝。

天雍弟子齊聚修士最前方,製服翩躚優雅,姿態從容不迫,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江雪織微微抬眸,淡淡說道:“要是給我時間造出機甲,這群人等不到你們來,早就死了。”

“來了也就來了,無所謂。”

“十個人是打,一萬人也是打。我不會停下,你們最好也彆停止。”

她再次“大放厥詞”,連天雍弟子也不放在眼裡,著實是惹了眾怒。

林晚晚在人群裡為此無語和煩悶,沈清弦也有點頭疼。

他按了按額角,長歎一聲,正要做點什麼,就發現他冇那個機會。

在天雍弟子和江雪織正式為敵之前,變故再一次發生了。

罪之城少城主的軍師曾言,江雪織想要脫困,要麼自己立刻化神,要麼有化神保她。

現在第一種可能幾乎已經展現過了。

第二種可能也隨之而來。

不可思議。

真是不可思議。

化神在修界屈指可數,世所罕見。

但那一陣冰雪般的寒意落下,是比化神還要可怕強大的氣息。

那鋪天蓋地的威壓讓人頓時散了所有戰意,不受控製地謙卑跪拜。

包括天雍弟子在內,全都低下頭顱不敢亂動。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秘境中飄散,有人出現在江雪織身後,她看起來毫不意外,想要回眸的瞬間脖頸忽然一疼。

亢奮的狀態消耗了身體太多力量,她被敲了一下,馬上就虛脫地朝一側倒下。

有力地手臂將她攬入懷中,冇人看清楚誰帶走了江雪織。

但每個人都知道,此人超世絕倫,空前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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