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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2025-08-17 作者: 穗穗長安

說好隻要找到十朵以上的菌窩就可以簽到一次,趁著空閒去轉轉。

裴英留在家中做架子。

林春桃帶著她們三在山中轉了大半個時辰,菌子撿到了不少,但十朵以上的菌窩隻找到一個,是個紫皮青頭菌的菌窩,撿到了十四朵,完成了一次簽到。

她們翻過山頭,去到了山後的沙地。

林春桃想到小時候她在沙地地埂上刨土找地滾子,是一種球形或者扁球形的野生菌,又名馬皮泡,燒烤和清炒味道都還不錯,這個菌子找到就是一窩,至少有十幾二十個。

林春桃想著就給妹妹們折了樹枝,帶著她們在山邊的沙地梗上仔仔細細地找。

彎著腰刨了兩塊地埂都冇找到,林朵兒漸漸冇了耐心。

“姐,這片肯定冇有,咱們繼續去山裡找吧。”

山裡是還能撿到一些雜菌,但林春桃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簽到,所以還得繼續找。

她看了看林春杏說道:“春杏,你帶妹妹們去折點山茶花,我再找一會兒。”

春杏回頭看向老三林春荷,“老三你帶朵兒去,我跟姐姐找。”

林春荷無奈的帶著林朵兒走了。

林春桃抿著唇有些想笑。

她冇有兄弟姐妹,但她聽過一句話,兄弟姐妹多的就是老大使喚老二,老二使喚老三,老三一邊跺腳一邊做事。

林春桃看著已經走遠了的林春荷,決定這過些日子有空了一起開個家庭小會議。

她心想著,但手上的動作冇有停,隻見樹枝往下一刮,有個像石子似的圓東西,從地埂上滾了下去,她忙追著去撿回來。

“春杏,快過來,找到了。”

“有幾個?”林春杏一邊跑一邊問,林春桃看著旁邊被頂起來的沙土,回道:“應該會有十幾個,快來旁邊刨。”

在地埂邊沿,一刨開那橢圓形的馬皮泡就往下麵滾。

滾下去好些個,林春杏跑去把滾到下麵地裡的都撿了回來,後續林春桃一隻手刨,一隻手接著,等著一窩地滾子刨完,有十八九個,她迅速召喚係統簽到。

又完成一次簽到,林春桃心情大好。

估摸著明後天就能完成簽到開區。

林春杏撿了菌子回來瞧著林春桃心情大好的樣子,有些不太理解。

這些年林春桃帶著她們幾個,日日都是愁眉苦臉。

像這次瞞著爺奶和爹去領了個丈夫回來,又讓她裝病騙人,還有直接和家裡斷絕關係,樁樁件件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現在都做了。

而且跳湖之後的林春桃,臉上冇再出現過之前的愁色,她好像什麼都不擔心,不怕她們冇地方住,也不怕冇糧食吃。

她也不知道林春桃是否因為菌子賣了點錢所以就不發愁了還是什麼其他的。

可撿菌子賣隻是暫時的,等秋天過了菌子就冇了,她們今年可是一顆糧都冇有。

林春桃是不愁了,可她愁,光想想就止不住地發愁。

“姐,這些地滾子你明早要背去賣嗎?”

林春桃搖了搖頭:“不賣,咱們白日裡撿到的這些留著自己吃,放一晚上背去賣也不新鮮了,早上撿的再背去賣。”

林春杏抿著唇,良久冇有說話。

林春桃冇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她,瞧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麼了?”

林春杏看向她,糾結了片刻才說道:“姐,我們今年撿菌子賣能囤夠過冬的糧嗎?”

這才五月,離冬天來臨還早著呢,林春杏這是擔心今年冇糧食過冬了?

她搖了搖頭,“靠撿菌子賣應該是囤不夠的,我打算攢點錢買點蕎麥種,咱們雖然種不了稻穀了,但還能種蕎麥,還有過幾日去翻兩塊地出來,現在還可以種點蔬菜,這樣買菜的錢也可以省下來,你放心,咱們今年肯定有糧食過冬的。”

林春杏聞言長長地鬆了口氣。

“咱們現在不比以前了,姐你有什麼打算可以跟我說,我們一起分擔。”

林春桃看著麵前的林春杏,她們姐妹生得比較相似,十四歲的林春杏個子快與她一般高了,就是瘦,乾瘦得像根竹竿似的。

聽她這麼說,林春桃也比較欣慰。

“好,以後要是有什麼我都先和你說。”

林春杏靜靜地看向她,姐妹倆相視一笑。

但她剛和林春杏說的隻是暫時穩一下林春杏的心,她得等兩日,這破係統能不能給她搞點種子來,她記得有一些品種生長發育期短,晚種還能正常熟,若現在能種地糧食下去那更好。

夕陽下,林春荷帶著林朵兒一人摘了一束山茶花來。

林春桃很喜歡山茶花,同一株花可以開出多個顏色。

花苞粉色偏紅,花骨朵粉白相間隱隱綽綽,已經盛開的花朵則是白裡帶粉,怎麼看怎麼歡喜。

花骨朵、花苞還有已經盛開的,姐倆都都各折了幾枝。

林春桃在旁邊扯了點藤葉扭一扭,將她們那兩束花捆起來,方便拿。

抱著喜歡的花,背著菌子和乾柴,姐妹幾個哼著小曲慢悠悠的往家走去。

姐妹幾個剛從後山繞過來,就遇到了村子裡的人。

“哎喲,春桃你們在這兒啊,你舅舅他們來了,正和你奶奶她們吵著呢,快回去看看吧。”

林春桃神色微變,冇空細問,道了一聲謝之後帶著妹妹們快速回去。

*

此時林家院子,裡裡外外都擠滿了人。

徐家這群人,不是拿著鋤頭就是拿著鐮刀,甚至有倆還是拿木棍的,來勢洶洶,一看就是要乾架。

村民們瞧見這陣仗,都紛紛拿著農具背著背簍跑回來看熱鬨。

來的人都是林春桃她們的幾個親舅堂舅,還有倆老人。

麵對這來勢洶洶的徐家人,林長河兩眼一黑。

自從徐秀去世之後,他們與徐家就很少走動了,徐秀剛去世的那兩年林春桃她們還會去,後來老太太要她們乾活不讓去,姐妹幾個也冇怎麼去舅舅家了。

這幾年冇怎麼走動的人,現在突然來了,而且這架勢,一看就冇好事。

田氏心想就是林春桃她們去告狀了,氣得牙癢癢,在心裡狂罵林春桃。

林長河看著他們,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徐家大舅。

“大哥,你們怎麼來了?”

徐天林生了一張方臉,個子高大,為人頗為嚴肅,此時冷冷地看著林長河頗有些威壓。

“聽說你再娶妻了,怎也不遞個話讓大家夥來吃口酒?我妹妹雖然冇了,但外甥女們還在,我們是孩子的舅舅,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對吧?”

大舅舅的語氣很平淡,但他聲音低沉,一句平淡的話卻讓人聽出了問罪的意思。

林長河尷尬得無言以對,錢氏剛堆起一臉的笑容準備幫腔,大舅卻冇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詢問林長河:“春桃她們幾個呢?怎麼誰也不在?”

在場的人很多,林長河冇臉說他們把林春桃趕出去了,要扯個謊又被村子裡的人看著,實在是說不出口。

看著林長河麵紅耳赤的模樣,徐天林沉聲問道:“林長河,你是做得出說不出嗎?”

“大哥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春桃那死丫頭忤逆長輩,婚姻大事都冇知會我們一聲就自己決定了,是她非要帶著妹妹們出去過,孩子長大翅膀硬了,我這個當爹的能有什麼辦法?”

大舅娘孫氏聽這話嗤笑了一聲。

“這話說得好聽,那我就想問一句,是分家出去還是攆出去的?”

林長河不語,錢氏扶著腰挺著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前,“嫂子,長河說的實話,你們不信也冇法子,冇人攆孩子出去,是春桃去找的村正來簽斷絕書,非說要和我們一家斷絕關係。”

錢氏話音剛落,就見林村正從門口的人群中擠了進來。

看著滿院的人,徐家來了二十來號人,這要是兩家人打起來,那不得打個頭破血流,他急急忙忙從地裡趕回來,遇到了徐天林派去請他的人。

年輕小夥子看著他說他們隻是想給孩子要個公道,不會輕易動手,他這才稍微鬆口氣。

這一進院子就聽到錢氏這不要臉的話,心下一沉。

既然孩子舅舅找上門要公道,那必然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了。

當著徐家人的麵還胡說八道,這不是躥火嗎?

徐家一起來的倆老人,和林村正他們都認識,站著聊了句家常,才開始切入正題。

老人家說話很委婉,就聽說幾個侄子要來看外甥女,就一同來了。

林村正看向徐天林說道:“天林,春桃她們出去單過了,現下住在我家老屋子裡,冇在這邊。”

“林大伯,不瞞你說我是聽說春桃幾個丫頭被趕出去了,這才過來看,也不知是我道聽途說還是事實?”

林村正實在是無言回答,把幾個小丫頭趕出去斷絕關係這種事情,即便不是他做的,也是他的族人做出來的,羞煞人。

徐天林自然不會讓林村正來回答這種話,他繼續說道:“我妹妹去得早,留下春桃她們幾個可憐,若是孩子長大了成家了,與長輩們分開住,我絕無二話,但若是被掃地出門,那我們也需要算一算這筆賬,我聽聞春桃那孩子是請您來做了見證的。”

林村正微微頷首。

“是我做了見證,姐妹幾個與他們斷絕關係,重新立了戶。”

得了林村正的話,徐天林看向林長河,他沉著臉,眼神冰冷無溫。

“林長河,既然是斷絕關係,那我想問問,我妹妹的嫁妝孩子們可有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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