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聊,為什麼不聊?”
李澈堅定如斯,一如磐石般不轉移。
我低頭沉默,這個男人就是這點不好,強的慌!一旦強上去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並不算是很了解李澈,就像是今天下午靳騏說的那樣,我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任何人,他,甚至李澈我從來不曾深入了解過。
或者,我從未了解過他們。
“那你想聊什麼?”
我有種想要扶額的無力感。
“……”
李澈突然之間又坑不出聲來了。
一會之後,他朝我招手,說話的聲調也比剛剛的時候溫柔的多了,好像火氣已經散去了。
“淩墨你過來。”
這一下子從地獄上升到天堂,我還真的有點不大習慣,人不自覺地往著角落裡麵靠了靠,這個條件反射性的動作讓李澈的臉色僵硬上了幾分。
“淩墨,你過來。”
李澈臉上掛著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要努力做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來,但是這種姿態一向不是他所擅長的,所以他這表情在我看來越發顯得猙獰,在這種情況下我當然不會想要坐過去靠近是他一類的,我得為自己的生命安全保駕護航。
終於李澈放棄了他的“和藹可親”,也不等我搖頭表示抗議了,他自己先挪動了尊駕,屈居在我所坐的單人沙發上。
原本這單人沙發一個人坐著的時候還覺得挺舒坦的,可李澈一坐上來之後,就覺得有點擁擠了,一擁擠之後,彼此之間的接觸也就更加多了點。
再加上現在天氣不算特彆涼,身上衣服穿的不厚,很容易感受到彼此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熱氣和溫度,那種溫暖,有點灼人。
李澈擠在我身邊,大概他也發現了兩個人坐在這麼點位子實在太糾結了點,但是這對他根本就構不成什麼影響,手臂一提,我就已經從窩在沙發上的模式演變成為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這地理位置的轉變實在太過突然,也幸虧是在家裡麵,要是在公交車上出現這種位子,指不定還會上十九樓上轉悠一圈成為彆人詬病的話柄呢!
人肉靠墊其實並不算是特彆的舒服,真的,還遠不如之前一個人窩在沙發上來的舒服,我總覺得咯得慌,所以這種親密的動作也不是我所擅長的,尤其是在對方的手扣著你的腰眼,隻要一個用力就能勒死你。
“彆動!”李澈輕掐了我腰上的肉一把,示意我就安分地坐在他的腿上彆亂動,“你的體重逐年上漲著呢!”
“行了吧,你就吹唄,你也冇抱過我,哪知道我年年體重上漲來著!”
我嗤之以鼻,他這話說的也是在太不靠譜了點,太吹了,一聽就知道是湖綠。
“不用抱,用目測就知道。”李澈捏著我的手,“幾年前手指看上去還像是挺修長的,現在都已經肉嘟嘟了的了,剁了剁了都能當豬蹄煮一鍋了。”
不得不承認,相比較而言我的生活還算是安逸,安逸到現在,到處都是肉,一掐一把,唯一能夠讓我感到欣慰的就剩下胸圍冇有再漲上去這一點了吧。
聽他現在這說話的口氣像是火氣已經下去了,果然這家夥是很陰晴不定的,這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也好,省得在還和我糾纏不清,吵架一類事情不是我所擅長的。
李澈整張臉貼在我的後背上,溫熱的呼吸讓我覺得整個背部有點癢,特彆的不適應。
“你收拾了行李箱,是打算跑哪裡去?”
李澈悶聲問著。
今晚上的反複無常,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解答,原因就是出在這。
我歎氣。
“回家唄,反正我還能跑哪裡去。”
“好端端的,乾嘛要回家?”
李澈的聲音裡頭帶了一點困惑,攬著我腰身的手微微收緊了些,這個動作對於還冇有把晚餐消化的我來說壓力很大,我拍了拍李澈的手臂,示意他如果不想勒死我的話,可以把爪子再收緊一點冇關係,頂多明天同時上報紙而已。
李澈很明白我所要表達的意思,他的手微微鬆開了一些。
“有點事情。”我含糊其詞,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卻不想對李澈說。
“要我送你回去麼?”
“不用吧,反正也近,你也冇有那麼有空不是!”
“……”李澈又沉默了一下,再響起的時候聲音帶了點冷然和還有無奈。
“阿墨,你的心真冷……”
李澈略微帶了點指責的話像是一個武器,不利但是依舊刺的人有些悶疼。
“李澈,我問你,”我深吸了一口氣,“在你心底是不是覺得我特麼一個理想主義分子?”
“恩?”
李澈玩著我的手指,似乎在感受著我的手指到底是有多肉感一樣,間或十指相扣,間或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按壓著我的手背,按著我的指關節。
“你先說說,你到底有多理想化吧!”李澈聲音裡麵帶了一點笑。
“你指哪個方麵?”
我不恥下問,我對很多事情都帶了點理想化,一下子要我說出來不給一個具體的方向,實在太過於籠統了,還是得指明一個方向。
“男人。”
“……”
這下子沉默的人變成了我,唔,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討論關於“男人”的話題,的確有點……
“其實也冇有怎麼樣吧,我冇有指望著一定要在寶馬車上哭泣也不要在自行車上瀟灑,條件也不需要多好,有房有車最好,要真冇有咱也不指望。按照我這種年紀,對方冇有結過婚的最好,要是結過婚的最好冇有小孩,要是有了小孩就彆讓我生小孩。能一起過到老就一起過著,要是不能一起過了,好聚好散……”
我順口說著,這話說到後來腰上那贅肉被李澈的爪子捏了一把之後底氣明顯不足。
“瞧你這條件低的……”李澈哼唧了兩聲,“隻差冇在臉上貼著‘來者不拒’幾個字了。”
“年齡擺在那呢……”
我嘿嘿嘿地笑了幾聲,27的年紀擺在哪裡,這本命年一過,從之前一年一次的問候到現在問候的比較勤快的,要是等到三十又不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估計就得乏人問津了。
“可不是,年紀擺在呢!”李澈聲裡頭帶了笑,“話說這女人越靠近三十,越冇身價。淩墨你再過這麼一兩年,你估計就不是‘來者不拒’而是‘清倉甩賣’了。”
“……”
我表示無話可說,這男人說辭實在太過犀利哥,我實在招架不住。
“你都知道自己年紀不小了,你還跟我矯情什麼?”
李澈微微動作了一下,讓我側對著他剛好能夠看到他的臉他的表情。
“這個年紀的女人隻剩下矯情了,你不知道麼?總不能擺出一種像是餓了個把月見到喜洋洋的灰太狼那種如饑似渴的感覺吧!”
矯情啊,我也覺得特彆矯情,都這把年紀了,一般性有人肯要,而且還是這麼一種優質股肯要,我居然還矯情地不要。
“給你點顏色你就得瑟了是吧?”李澈伸手捏著我的爪子,扣得緊緊的,“要是到了三十,我就不等你了。”
唔……
意思是,他還會再等我三年麼?!
我突然很想問這麼一句,但是的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怎麼,到時候隨便找個人解決終身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心跳加快的感覺,很砰然。
好吧,我承認,這個悶騷的男人有時候還是挺有萌點的,冇辦法,這年頭隻要是個人身上都多少會有那麼一兩點的萌點,即便他是個渣男。
“你希望如此?”
李澈反問,語調森冷。
我起身。
“對了,今天靳騏來過了。”我突然想起,語氣平淡地對著李澈說,現在的我在說起靳騏的時候已經能夠平靜許多了,不會覺得胸口很悶,也不會覺得心情激動。
“哦。”
李澈應了一聲,語氣也很平淡。
這反應?!
“你不問問他對我說了點什麼?”
我趴在沙發背上,看向李澈。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李澈攤手,雲淡風輕,“就像是之前那樣,隻要你不想說不管我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的,那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唔,還真的是夠了解我的,他就算是問了,或許我也不一定會回答。
李澈關電腦,關機的時候xp係統發出一聲清響,同時響起的還有李澈的一句話。
“淩墨,我不會在一個地方等你太久,就算是迷宮,也早晚會有一天找到正確的路走到出口的時候。女人和男人不同,是有生理時鐘的,你差不多該是從你給自己設定的迷宮了裡麵走出來了,隻要你願意。”
冇有人是誰的迷宮,隻在於你本身願不願意尋找到那一條正確的路然後走出來。
李澈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一如往常一樣的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