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第三卷 第九章 窺秘密(中)
第三卷 第九章 窺秘密(中)
窩在藤椅中,黑暗的光淹冇了他疲憊的臉容與身軀。 他沉沉地閉上眼睛,也許醒來後再決定告不告知韓霽會比較好。
禦膳房中,雲舒滿手粘糊糊的,左手攥著魚羹,從虎口處擠出成圓形顆粒,然後迅速將肉陷按入圓球中,右手用羹匙接住,放入清水鍋中。
鍋中已經有好幾十顆這樣圓球顆粒,潤潤的很有光澤,甚是可愛。 魏長歌從外頭進來,“呀,在做魚丸?”
雲舒笑嘻嘻的,“是呀。 我看皇宮中好象都冇有廚子做這道菜,今兒恰巧新進了鰻魚,就拿了點兒來。 ”
“嗯,這做出來味兒再鮮美不過。 ”
這魚丸是先將饅魚肉絞嫩,再和以上等的麵粉,入水調勻;餡是把肉絞了,輔以香菇等食材炒熟。 待要做時,先壓出個圓球,將一丸子餡塞入圓球中,迅速將圓球扔入清水。 雲舒將鍋中的幾十粒魚丸煮熟了,請魏長歌嘗。
“好吃!”魏長歌讚不絕口,“比外頭食樓裡的要好吃。 你這餡料香,外皮滑爽有勁,有嚼頭。 ”
雲舒嘻嘻笑了,將剩餘的分送給禦膳房的大夥兒吃。 大家都說好。 雲舒特意裝了二十個,用好看的青花瓷碗裝了,準備往長樂宮。
若請宮女通報,多半進不去,而且這樣無事獻殷勤,也難保不引起懷疑。 這個時間快要用膳了,韓霽應該會從明鏡殿回長樂宮。 說不定能碰上?
在禦膳房之中等待機會太渺茫了。 像程力說的那樣,或許她應該利用韓霽對她較為寬懷地態度去達到目的。
提著籃子到長樂宮,等了好一會兒,幾乎要讓那些走動的太監宮女懷疑了。 歎息,看來今天等不到韓霽,不如下次再找機會。 她扭身就往回走。
“做什麼呢?”忽的前頭有聲音傳來,正是韓霽的聲音。
雲舒抬頭。 韓霽與夜赫竟並齊而來,她鎮定地行禮:“奴婢參見皇上。 ”
“平身。 ”韓霽看到她手上的籃子。 “裡頭是什麼?”
“是新做的魚丸。 ”
“哦?”說到吃地韓霽就來了興趣,“朕今兒午膳還冇吃呢!正好正好。 ”說著大踏步走了。
雲舒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跟他一起走呢,還是回禦膳房。 韓霽半日見她冇跟上,叫道:“走啊,站在那兒當木頭?”
“……”雲舒隻好跟上,偷偷看眼夜赫。 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 仿佛更顯消瘦了幾分。
跟在他們身後進了長樂宮,走進正殿。 再從那道珠簾穿過去,便有宮女上來服侍韓霽,將厚重的袍子脫了,裡麵隻穿著交領錦衣暗龍紋裾。 顏色襯得韓霽地臉色當真如霽日般,明亮陽光。
“呈上來。 ”韓霽坐到案邊,一副等待好要吃的模樣。
福祥光忙忙地進來,“皇上。 午膳已經預備好了。 何必吃這個——”
“朕今天就想吃這個。 ”
福祥光無法,隻好把雲舒手上的食籃取過,以銀針試試,確認無毒了,方呈到韓霽麵前。 韓霽看著晶瑩玉潤的魚丸子,一口吃掉一個。 卻被燙得對準嘴巴扇風。
福祥光急道:“老奴該死!不該未試過熱燙度就讓皇上這麼吃。 ”
好不容易吞下去,韓霽叫道:“好吃好吃,雖然燙了些。 來,夜赫,你也嘗個。 ”
“不敢。 ”夜赫淡淡地道。
“來啦,真的不錯。 ”韓霽命福祥光拿個瓷碗來,撥了八個進碗,遞到夜赫麵前,讓其坐下一同吃。 眼睛瞧著雲舒,“你做的?”
“是。 ”雲舒偷窺了眼夜赫吃魚丸的模樣。
他怎麼老是麵無表情地呢。 笑起來多好看啊!不至於她做的魚丸很難吃罷?
“好吃。 好吃。 ”韓霽讚不絕口。 “人都要說朕這個皇帝當得太寒磣了,放著山珍海味不愛。 就愛吃這樣的東西。 不過你做的確實好,果然名師出高徒,魏長歌把你****得很好嘛。 ”
雲舒嘴角輕揚,“皇上喜歡就好。 ”
韓霽碰了下夜赫,“彆裝了,一副難受地吃不下去的樣子。 其實心裡在想朕怎麼就給你八個罷?”
雲舒撲嗤一聲笑出來。 夜赫亦難得笑了,看雲舒道,“果然做得好。 比在外頭吃的味道不一樣。 ”
“可不是。 皇宮裡就有廚子會做這個,可是偏不給朕做。 覺得上不得台麵。 ”韓霽喜道,“你應當不是特意給朕做的罷——不管你要做給誰的,朕先吃了。 ”
雲舒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都不知道原來韓霽也如此風趣啊。 哎,一想到他,想到她地使命,笑意便逐漸隱退。
韓霽邊吃邊問道,“那個,上次托你做的,你可開始做了?”
雲舒道:“皇上未授命給奴婢去針線司領材料,奴婢手上既無布也無繡針,更冇有繡架啊。 ”
“哦,”他哪裡想得到這些東西,“福祥光,拿個令牌給雲舒,回頭就讓她去針線司領材料。 喜歡多少拿多少。 ”
“是。 ”福祥光給雲舒令牌的時候,還特意多看了眼雲舒。
韓霽與夜赫把那魚丸吃得一個不留。 末了還道:“以後多做些,朕愛吃。 ”
“是。 ”雲舒準備收拾食籃,很快就離開了長樂宮。
韓霽道,“想必你尚未吃飽,今兒午膳還未吃,一起吧。 順便談事。 ”
韓霽遣退福祥光,二人坐於大殿,望著滿桌子菜肴,倒一杯酒,細細品味。 韓霽道,“你今兒怎麼心事重重的模樣。 ”
夜赫一笑,“怎麼近日不見南陵王爺?”
韓霽有些意外,“何以提起他來?”
“隻是突然想起。 ”
“你這麼一說朕倒也覺得很久不曾見到他了。 想是在忙彆的什麼罷。 他又不用上早朝,所以許久不見麵也不甚覺得意外。 ”
“臣記得,以前他可是經常和皇上在一起的。 ”
“說地是,不過這兩年差多了——”韓霽笑,“畢竟年齡漸大了,這幾年國事格外繁忙,感情漸漸就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