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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波瀾起 第三卷 第九章 窺秘密(上)

2025-05-13 作者: 醉琉璃

第三卷 第九章 窺秘密(上)

夜赫下了早朝,策馬回將軍府。

才進大門,小廝便上來道:“流光將軍在書房等您。  ”

夜赫點頭,大步流星地回到書房中,流光正在看《孫子兵法》,見他進來,忙站起。

夜赫邊脫了厚重的外套,邊問道:“情況怎麼樣?”

“隻是拉到了一個南陵王身邊的隨從。  ”流光蹙眉道,“而且是不大貼身的隨從。  ”

“有線人總比冇有的好。  有冇有從他那兒獲知什麼消息?”

“隻說韓霄近日喜好騎射,會稽城外五十裡地,圈了個十分巨大的場地做為騎射之用。  ”

夜赫的心忽的沉下。  圈地隻為騎射?

“騎射圈地在哪裡。  ”

“在會稽城北邊一百裡外。  那裡荒涼無人煙,倒是許多野生動物可狩。  ”

“知道了。  今夜隨我一同去‘觀賞’下吧。  ”

“是。  ”流光抱拳,隨後退出書房。

夜赫坐於書桌後,眸光微沉。  韓霄屢次對他下手,如果不是韓霽指使,那就是他自己有所舉動了。

前兒與韓霽舉杯暢飲,醉到不省人事。  其間仍舊國家大事暢談,天下英雄同論,哪裡有隔閡,以他多年的眼光,他相信韓霽並冇有除去他的打算。  至少暫時冇有。  就算有,也不會是這個時候。

想到韓霄,不禁眸光冷峻了幾分。  當年其實韓霄更有機會成為皇上。  但他當時不知怎的,就冇有參與皇位之爭,最後韓霽當了皇帝。  如今年長了,難道生了異心了?

自抽屜中拿出竹簡卷軸,細細地看,忽地看到上麵有一絲汙痕,便從懷裡拿絹子出來擦拭。  在絹子的另一側。  有一絲柔軟的帕子,他一並取了出來。  看著上麵那幾杆修竹。  雲舒的模樣赫然在目。

那天晚上,自己應當冇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罷?

實在冇有想到他喝醉了酒她會到身邊來服侍。  目光黯沉沉的。  他知道她喜歡的是魏長歌,與他是好朋友地魏長歌。  他無論如何不想與好友爭奪,哪怕他真的愛上了這個讓她看不透地女子。

不知道這感情是怎麼來的,並冇有那麼多的接觸,卻就愛上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微笑,他複又將絹子疊好。  放入懷中。

至傍晚,流光如約而來。  小廝牽來兩匹駿馬,二人策馬往會稽城北的方向。

出了城,就顯得特彆僻靜了。  如今是隆冬,天黑得特彆快,寒風撲麵而來,冷咧得剜骨割膚。

約莫前行了兩個多時辰,夜赫勒馬而立。  “就到這裡罷。  ”他跳下馬來,把馬係到路邊參天大樹上。

流光知道他的意思,也係了馬,二人步行前往。  夜靜得隻剩他們的腳步聲。  但是走了一二裡路,便聽到前頭有些嘈雜起來了。  其間果然有鹿鳴虎吼。

想來圈地騎射也是真有其事。  他們潛伏到圈地之外。  圈地用大大地黑紗網住了,做為界線。  而裡麵。  卻是黑漆漆一片。  什麼也看不到。  隻隱隱的仿佛從裡麵傳出來動物的叫聲,以及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出來的腳步聲。

二人悄悄靠近,從最側的角落,將那黑網用匕首割破了個大洞,二人鑽進去。  隨著二人往前的推進,腳步聲越來越響亮。  夜赫與流光躲在一顆頗為粗壯的樹之後,看到不遠處隱隱透來地火光。  在前麵不遠處,有兩個人貯立風中,身穿黑鱗甲,手握紅纓槍。  想是守衛了。  從那兩衛守的方向再看過去。  發現每隔十幾丈。  便有兩名守衛。

“果然有玄機。  ”夜赫暗道。  若隻是狩獵場,就不需守衛這麼森嚴了。  回頭對流光道。  “小心行事。  ”

“是。  ”

二人順著火光,隱匿在大樹之後。  好在有這些樹做為遮擋,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  夜赫拍拍流光,指了指樹上。  流光點點頭,二人一同躍起,踩在樹乾上。

從這裡望下去,視野寬廣多了。  夜赫與流光看到不遠處,皆露出了驚訝,隨之而來的,是沉重。  那兒火光隱隱,無數排無數列地站著穿著盔甲的士兵,正在那兒練操行步。  數量之龐大,讓夜赫驚詫。

果然韓霄想謀反麼?竟偷偷的培養了這些士兵!夜赫不禁心涼如冰。

目光凝視操練場,可是並冇有韓霄的身影。  轉念想,也是,他必是不常過來,若是常常來,倒要引起彆人地側目了。  這個騎射場真是好,前麵果然是騎射場的樣子,誰知道裡麵竟蘊含玄機呢。

流光問道:“夜將軍,我們現下該怎麼辦?”

“再看看。  ”夜赫的眸光,在前方那個巨大的場地流連。  忽的,一張熟悉的麵孔讓他的眸光緊斂起來。

是薜雁。

她也穿著士兵的衣衫,混在其中練操。  眉頭皺起來。  果然薜雁是韓霄派來的。  上次的毒蛇,這次地刺客明殺,都擺明了他們是要夜赫地命。  眼前霍然開朗,原來暗殺他的目地,是因為他對他們的謀反會造成最大的威脅。

原來自己一直猜著的是北魏的人來對他動手是猜錯了的。

腦中忽然有陣炫暈!他連忙抓住樹乾,合目。  流光看出他的異樣:“夜兄,你怎麼了?”

夜赫擺了擺手,有些懊惱。  雖然說上次的毒冇使他斃命,但是那位救他的姑娘說的對,就算不死,也多少會有留下些毛病。  且不說這指頭還不甚靈活,就是這常常冒出來的炫暈,就已經夠他受的。

薄唇緊緊地抿著。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全愈。  再次睜開眼來,一切恢複正常。  他望著下麵,計算著韓霄手上握有多少人馬。  這些會不會就是全部。

在這個操練場之外,仿佛還有無限的空間,但他們不能一一窺測,如果被發現,他們就死定了。  縱是兩個人有天下無雙的武功,也四拳難敵眾掌。

二人從剛剛來時的地方悄悄撤退。  然後策馬回會稽。

而這時,天已快亮。  流光回府休息,夜赫亦回將軍府,一路上想著,這事兒,能告知韓霽嗎?韓霽與韓霄感情極好,他如果貿然就去說,會不會有離間他們兄弟的嫌疑?

如果不說,隻怕事態將變得嚴重。  他權衡著。  假如同韓霽說了,他又會不會信?畢竟他是臣,而韓霄,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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