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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 開始的開始

2025-05-25 作者: 頹少

第一卷第一卷一開始的開始

春天的早晨,九點的陽光紮晃著我眼,天藍如洗,春風滌蕩。

從我租住的蝸居到公司的直達120路車,便是我一天的風景所在。因為中途很長一段,都是從本市一所重點高校F大的女生宿舍AB兩區的中間道路橫穿而過。

從車窗望出去,長長的街邊,蕭蕭的梧桐葉下,走過的大多是這學校趕去上早課的年輕女孩。我貪婪的雙眼裡,享受著那些年輕的活力與誘惑。

春風猶有刺骨,但時尚且不畏寒的女生已經開始暴露出美好的身姿。

抬望眼,女生寢樓的窗口飄揚著無數的各類晾曬衣著,大部分是各色不同形式的內衣。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風景。

時代真的改變了,念書時的我們,女生們仍然羞澀著隱藏自己的美好。那時候的我,遠不像現在一樣看著無數繚亂的內衣仍一無所動。

三兩走過的情侶擁抱拉扯著走過。

年輕,真好。

哈,我看見了馬列,這死家夥的那輛老爺摩托又出故障了。看嘴形,就知道這野蠻人正在罵娘了。

說起馬列,我心頭總是有份溫暖。打小鐵份的哥們,二十來年的交情,就我現在這份工作,還是馬列替我搞定的。

我在下崗後的第二個月重新找到了事做,馬列說他們公司要請一保安,見我閒的發困,就把我推薦給了他們老總。這是他的原話。

雖然我在答應馬列的時候帶著些不屑的神情,但我不得不承認我欠了這小子的,因為後來我才知道做一個正式的保安其實和做股票經紀一樣,也是要有資曆和證書的。完全是因為馬列的關係,我才得以混進了這行。

感激之餘,不由有些羨慕,心想馬列這小子半年不見,怎麼就和老總攀上關係了。靠,事後想起我真他媽的單純。

於是我第一天就犯了錯誤,錯誤地把保安部的王部長叫做了王總,這笑柄在一年多後還有人提起,使我總想當時我的神態一定奴婢的要命。雖然至今我對他這王部長的稱呼猶帶著鄙疑,但不可否認,這家夥一身的富態實屬罕有,就連穿著那暗青色的緊身保安製服也不能掩飾住他那股不同於一般保安的瀟灑神情。

可惜和我一樣,雖然貴為部長,仍是一介保安,這也使我經常在寂寞的夜裡失笑不已。

實際上,我在嘉怡大廈做了半年多後也冇見過真正的總裁。這家公司出乎我意料的大,用比較貼切的話講,這幢本市最大的商廈僅是嘉怡集團物流部的一部分而以。我後來在商場一樓千百寸的廣告顯示屏上見到了嘉怡集團的廣告,它們的業績遍布東南亞和祖國大江南北。涉及的經營範疇五花八門。從P4電腦到夜用衛生巾無一不足。那段廣告片的中間我見到了真正的老總,豔陽天中、青山碧水裡他一臉慈祥揮舞著球杆,鏡頭以很長的特寫描繪出一個成功者所獨有的自信與驕傲。球支溜溜滾進坑裡的時候,他笑的像個孩童。

這種廣告片通常要把老總的一家子也拍攝進去,以體現出一個成功男人背後的莫大幸福與支持。我就在那廣告片中第一次見到了宜欣,她幸福地依偎在江總的身畔,露出些隻能用清純來形容的笑臉,這讓我和一同當值的馬列都湧上些相同的感慨。許多民工與富家小姐間的愛情童話在我們心中同時泛起。當然最終我們互相以不屑的對視來結束這一情動的泛濫,那句哈蟆想吃誰來著的話寫儘了我們的火辣辣的眼眶。

那天我們約了護膚專櫃的C和D玩到很晚,事後馬列說C的那兒其實很讓人迷戀,一激動就變了尺碼,根本不是看上去的C雲雲,他說的很露骨,讓保安部的一乾男兒心裡熱的荒。全都目光淫淫地瞅著C的胸前看,我暗裡呸了一聲想馬列這家夥真他媽不是人,難為C還在巴巴等著嫁他生子。

我後來對D解釋道,那天我喝醉了,後來一直在網上打遊戲,絕對冇碰你,隻是後來太困了,不小心睡在了你旁邊,D笑了,說我如果有了孩子絕對不象你。這話讓我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想我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第一卷二我是你孫子

我是在嘉怡混到第二個年頭的時候對人生失去了希望的,那年頭發生的事嚴重曲解了我對人生光明的理解,成就了我多年來因一次高考失敗、兩次失業、無數次失戀後本已有所傾向的人生挫折感。公交車上的那倆小流氓為我著想,他們瘦弱的身軀成了我發泄一切社會不滿的場所。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下,我一次次揮舞起拳頭打的淋漓儘致。最後連那受害的女青年也開始為他們說情。車子停在派出所的時候,警察上來第一個抓住的是我。

那值班的胖民警在得知了我的身份後明顯露出了敵意,我知道他的意思。那段時間,某大商場幾個男保安公然對一名有偷盜嫌疑的女青年進行搜身的事鬨的沸沸揚揚,甚至引發了一場有關職業道德的社會大討論。這事同樣牽連了許多公安戰線的同誌。許多人對我們這種彆著對講機,拿著根棍子走來走去的冒牌公安非常看不順眼。他的一句話說的很刺耳也讓我怒火直冒,他說你這樣也配穿製服!

“我犯什麼錯來著了?你憑什麼鎖我?”

“犯什麼錯?你打人你知不知道?”胖民警一臉的冷笑。

“現在正在驗傷,要是有什麼事你就老實呆著吧!”

“你他媽有冇搞清楚誰在犯罪”我心裡一急就罵道。

“哎呀,你還挺橫的,就你這樣還能助人為樂,隻怕是你自己對那女人有企圖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笑,隻能搖頭“你誣陷的水平可夠高的。”

“誣陷!人人都說看見你打人了,你說你是看見有人汙辱女青年又誰看見來著?”

“問她本人不就知道了。”

“我們問過了,你說的那女人一下車就離開了,要你真幫了她,她會就這麼走啦。”

“她真走了?”我忽然有些恐慌,救人反被人害的事充斥了每天的新聞。想不到今天會輪到我。

“媽的那什麼女人,早知道我理這事乾嘛,活該她被汙辱。”

“哼,在我這還第一次見這麼橫的,就你這話就該進去坐幾年。”另一瘦民警臉上充滿了看熱鬨的興奮。

“我已經通知了你們領導過來了。”胖民警拿了飯盒去打飯的時候扔下一句話。

王部長來的時候我已經在派出所呆了近五小時,我想那倆小流氓肯定已經早已冇事般離開了,說不定又重新擠在擁擠的公交車上把黑手伸進其它漂亮女青年的的裙裡,這些女青年八成話都不敢吭一聲不定心裡都是熱呼的。這樣想時我覺得那民警說的也對,我他媽和那倆小流氓是一個德性。甚至比他們傻的多。

我和王部長的關係一直都還算不錯,雖然說不上哥們至少也還經常在一起喝酒涮羊肉,當然王部長從來冇出過錢我們也不能和它計較,保安部管理混亂誰值夜班就王部長一人說了算,就這點特權有時愣讓人瞅著眼熱。

“你們做領導的要嚴格管理自己的手下,做警察都要遵紀守法。一個保安又能有什麼特權。這次好在那倆小流氓隻是點皮外傷,而且也交待了,否則這事能說清。”

“你說的對,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王部長領我出來的時候一臉的堆笑且話說的像極了日韓偶像劇中的中年女人。

“也說不上麻煩,都是份內事,不過你們這位小騰自己也要檢討一下,做好事是對的,社會上是需要這種路見不平撥刀相助該出手時就出手的人。但也不能把人打成這樣,這和犯罪分子有什麼區彆。”

“你說的對,這事我們商場會認真處理。”

“那也不用,這位小騰隻是做法不太對,出發點是不錯的,甚至值得表揚,現在的年輕人肯管閒事的不多了。嘖嘖,還彆說,你的手下那手勁還真大。”胖民警接過王部長發的煙點燃了說。口氣也和緩了不少。

我暗呸了一聲想這是什麼鳥人,一支煙就變了性,早知道我發行了,我兜裡可還裝著朋友送來的雲南印象。

胖民警顯然不能看出我正在罵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剛才對你的教育要記住,教訓是深刻的,但不是說幫人有錯,關鍵要用對方法,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要學會處理。”

我哼了一聲“還能有下次。你看我真象個傻子?”

胖民警從頭到腳掃了我一遍;

“年輕人彆這麼衝,有你吃虧的。”

我冷笑了,說“你說的對,我再有下次,我是你孫子……”

我本以為一件英雄無比的事跡就這樣鬨劇般收場了,用馬列的話說,我被扣去三個月的獎金起碼出了口氣,區區幾百元如果能狠狠揍人一頓也是不錯的何況還讓一無名女青年知道這世上還是有英雄救美的故事存在。我說我壓根兒冇看清那女的長什麼樣,模糊中也就是那兩胸脯一屁股紮得人眼疼。王部長說這不人家胖警察叔叔說什麼來著,你這小子冇安什麼好心了,我說這對我現在是想操那娘們。連起碼的良知都冇有。王部長說我保你出來你拿什麼謝我。我說你肯幫我求情我還真得好生謝謝你。

涮羊肉的時候馬列和幾朋友來了。都笑得個個像灘上曬乾了的王八,見麵就大呼了三聲英雄。馬列更地立馬彎下腰去,裝出一付極度崇拜的神情,捧起我的右手,直讚道“看見冇,看見冇,這就是偶們大院打小就傳說的黃金右手,就憑文二爺這雙手,彆說打幾個小流氓,就是打泰森也冇問題。”

靠,我說扯蛋吧,這次教訓深刻,現在總算知道了英雄難當,這不醜事一天傳千裡,連幾個有異性冇人性的家夥都知道了。馬列正色說那裡那裡,英雄自苦多磨難,這不哥麼幾個來都來捧個英雄的酒場來了。我無話可說,兩人頭買個英雄做做。用王部長的話——值。

王部長酒醉的時候,馬列說這狗日的把你坑了你知道不。我說怎麼了,馬列瞄了瞄王部長,說“最近出了幾台事,咱們做保安的最近名聲臭了,社會上盯得緊,新來的總經理要整頓咱們保安部,王部長已經把你當作了部裡的醜惡典型上報。”我說不會吧那他還巴巴去給我說好話。馬列說這還不懂,這狗日的白吃慣了當然送你走之前要切你一刀何況又顯得他夠義氣。我嘔著酒氣說

“靠,王部長雖然長相窩囊點倒還還真冇看出他這種人。”馬列笑了,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我說馬列還是你夠義氣,馬列打著酒嘔揮揮手說一世人兩兄弟有你就有我,然後歎了口氣說隻不過少了個頂夜班的想著怪可惜。

我說要換總經理了我怎麼冇聽說,馬列笑了說不知道的還在後麵,是那小美人來了知道不,可惜你怕見不到了。

我說誰來著?馬列啐了口酒,說還有誰,不就是江總那寶貴女兒,聽說要到我們這商城來輪崗。我說去,那關你什麼事,馬列說這你就不懂了,男人山雞變鳳凰的機會來了。我說這事兒輪我文二爺也不可能輪到你,一世人兩兄弟聽哥說一句,C罩杯對你不錯,你就彆再花心羅卜了。

馬列一臉的幸福毫冇在意,說“我馬列是隨便一個女人就能滿足的嗎?一輩子不在幾個美女懷中死上幾次那不白活了。”我說就你這樣也行,馬列拍了拍胸脯說有什麼不行,我現在就去上她給你看。我說那我怎麼辦,我難道不上了。馬列打了自己臉一掌企圖清醒一點,說還真看不出來你小子進了趟班房連膽兒也練大了,那好辦,好兄弟講義氣大家一起上。

我把馬列扶回家的時候,是C給開的門,薄薄的吊帶裙下,C那雙碗大的奶子好象又UP了一個尺碼,我暗想,馬列這雙賊手,強!

第一卷三魷魚

林漾盯住我的時候我正在陪一個和母親走散的小孩,我說媽媽去給你買東西吃你知道不,小孩不理隻是哭著喊媽媽,我說你彆哭叔叔給你買雪糕好了,一會帶你到廣播室叫人發廣播幫你找媽媽,小孩哭的更厲害了,我說你彆哭了要不彆人以為我欺負你,小孩越發放肆地哭起來。

我感到煩了,說你哭哭哭有什麼屁用,你媽不要你了我疼你還不行。小孩怕了轉身就跑撲到林漾的修長大腿上。我說你怎麼做人母親的丟下孩子害我找半天,林漾臉紅了說你這人怎麼凶巴巴的嚇了孩子,我說我自己孩子也這麼疼,不象你扔下孩子不管現在說風涼話。林漾臉更紅了說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我說我有什麼不對了你倒說說看,林漾說那就對了。我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林漾笑了笑剛要回答。

這時那林漾懷中的那孩子忽然叫起了媽媽,接著一個中年婦女就慌張跑了過來,一把接過了那孩子,兩母子都哭起來惹得走過的顧客駐足觀看。我有些尷尬地看了林漾一眼。林漾轉過頭去對那中年婦女說孩子挺好的冇事。那中年婦女一邊哭一邊問“寶寶你跑那去了,我還以為你被人拐走了,真是嚇死媽媽了。”

那孩子指著我說是這位叔叔領著我去吃雪糕,那婦女一聽就急了說你們做保安的怎麼不說一聲就領走彆人小孩。我說你不會是在說我要拐走你孩子吧。中年婦女也許剛才早已急得忘了分寸想找個發泄的地方,就說“你們這種人什麼做不出來……”

我一聽就火了,就說我這種人怎麼了,替你帶孩子還受你消遣。那婦女急道“你這什麼態度。帶走彆人孩子也不道歉一聲。”我說小孩子的話你也冇聽明白就嚷什麼嚷。那婦女盯了我一眼工作牌,說我要去投訴你。我搖了搖頭罵了句日,說你愛找誰找誰吧。

那婦女也生氣了,說“哎呀,你還罵人,你以為我不敢去啊,5231,我記死你了。”我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且指指點點的,便退了一步,說“算我錯好不,我心情不好,你可彆惹我。看好你小孩吧。”那婦女見人多了,倒冷笑起來,說大家都看見了,這個保安錯了還這麼牛逼。我搖了搖頭說我他媽今年真撞牛逼了,儘被女人黑。那婦女說你還罵人,我說我罵誰關你什麼鳥事。我他媽還想打人呢?那婦女一聽急了,連說你敢打你敢打,你打來試試。

圍觀的人擠滿了二樓的電器專櫃,幾個年輕人煽動著我的情緒,他們大聲叫著打啊打啊,我回頭對他們說你們給我閉嘴,幾個年輕人笑了說這個保安還真她媽橫。這時保安部的王部長聞訊而來了,他老遠就大聲對我說騰文俊你乾什麼。我冷哼了一聲,說“冇乾什麼,我能乾什麼。”王部長說你是什麼鳥我不知道,你搞的事夠多了還橫什麼橫,還不趕緊向人家顧客道歉。

我哼了一聲,說我又冇錯,道什麼歉。

“你應該道歉。”說話的卻是忽然出現在人群中的一個年輕女子,盯了她一眼,感覺有幾分熟悉,好象在那見過一般,卻一時想不起來。這女子穿著一身淡黃的套裝,打扮得很很體麵,一看就是個很有品味的白領麗人。

“對不起。我們的職員處事不當,害你耽誤采購了。”那女子朝那婦女低身敬了一禮,接著道“這事我們公司會妥善處理的。一定會給你滿意的答複,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那婦女本正在火頭上,卻遇見這麼個軟處理的態度,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王部長指著那年輕女子對那婦女道“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江總經理,她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我吃了一驚,才想起馬列和我說過的話。怪不得那麼眼熟,原來經常在一樓大廳的公司形象電視上見過的。前些天她來的時候,我一直在值夜班,所以冇有見到。

江宜欣淡淡笑了笑,對那婦女道“實在對不起,是我們服務不周,我們會對他的服務態度進行處理的。”那婦女冷笑道“我兒子要是真丟了你們能陪得起嗎?”

江宜欣淡淡道“我代表公司對你表示誠致的歉意,你看這樣辦好嗎?我們一塊到辦公室詳細了解一下情況再做決定,正好我們嘉怡百貨要進行一次慶祝十周年的大促銷,為了表示對你的歉意,呆會我讓人陪你到銷售部領取一張積分金卡可好。”

那婦女顯得心動了,朝著我冷哼了一聲“算了,看在你們這位經理的麵上,不和你計較。”我心下冷笑,正想說怎麼不敢對質啊,但馬上看見江宜欣正看著我,心下也不知是什麼感覺,硬生生把話忍了回去。隻覺得在這漂亮女子麵前,這樣說顯得很冇風度。

“這樣最好不過了。”江宜欣轉頭對王部長說道“王部長,麻煩你領這位女士去銷售部領張優惠金卡。”那婦女瞪了我一眼,臉上故作出姑且饒你一次的冷笑,但馬上就顯出一溜難以壓抑的笑容。

“冇事了,請大家繼續隨意采購。”王部長邊對周圍人說,邊領著那婦女朝電梯去了。

“唷,真冇勁,冇熱鬨看了。”幾個圍觀的小青年吹了幾聲口哨,四散開去。

“騰文俊,你跟我到17樓辦公室來一下。”江宜欣冷冷看了我一眼,徑自朝電梯走去。電梯裡,江宜欣麵無表情,隻脖頸間散發出一絲沁人的淡香,這讓我有些茫然,當然這不能怪我,從小到大,我隻要一看見漂亮女人就是這德性,心思不知跑那去了。

“我看過你的檔案了,記錄並不好。”江宜欣看著我,俏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你和林正和、肖練兩人在值夜班的時候喝醉了酒,還打碎了電器專櫃的兩塊櫥窗玻璃。”

“誰說的,那是肖練做的事,是人都知道我一喝醉就人事不醒的,那能打碎什麼玻璃。”

“那就是有上班喝酒了。”江宜欣冷冷一笑。

“上夜班誰不喝點的,大冷天的,不喝點怎麼過,那段時間中央空調老有問題,晚上簡直能冷死人,這事隨便那個人都能證明。”我辯解著。

江宜欣冷笑。

“今年一月四號,你冇有請假就私自離崗一個星期之久。這條寫的對吧?”

“我當然請了,我以前的女朋友哪些天被男朋友甩了,哭的死去活來的,我總得花點時間陪陪她吧。我真的請了假的。對,就是向王部長請的。”

“喔,是嗎?你挺偉大的嘛?”江宜欣微微一笑。顯得俏麗無比,她抬頭的瞬間,我清晰地看見這妖嬈脖頸間優美的曲線和淡黃套裝下盈盈一握的胸形。

我心下一蕩,心下暗罵自己的不知所謂。

“不過很可惜,這一次的記錄就是王部長報上來的。”

我一聽不由心下一火,罵道“這狗日的我什麼時候惹過他了,這樣來害我。”

“請不要說粗口,隻要你在公司一天,就得注意公司及自己的形象。”江宜欣淡淡道。

“上個月二十七號你在公交車上打人這應該冇錯吧。”

“你想聽我的解釋嗎?”我忽然聽出了她的幾分弦外之音,心下也不由有些惱火。

“那倒不用,這上麵寫得很清楚。”江宜欣頓了頓,又接著道“何況剛才的事我看得很清楚。”

“清楚!”我哼了一聲。心下竟有些氣苦。忍不禁罵了一句“你就冇看出是那死女人黑我?”

“我可以不介意你的修養,但請你注意一下你對麵的是個女性。”江宜欣冷冷道。

“既便你有理,但你也應該知道,顧客永遠是對的。隻要你在公司一天,就應該記住這一點。”

“是嗎?那我不乾了行不,操,我今年是撞什麼邪了,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教訓我。”我火氣也被激上來了。脫口罵道。剛進門時那種心神蕩漾早化作心頭火去。

江宜欣盯了我一眼,冷冷說道“這樣最好,我今天叫你進來,本就是要通知你,你被辭退了,公司不需要你這種隻會製造麻煩並且人品有問題的職工,經過討論,決定不再和你續今年的合同,我今早上已經叫財務部結算了你到下月底的工資。你去向王部長交接一下手續就可以走了。”

我點了點頭,又些自笑的道“嘿,人品問題,都早就準備好了,媽的,這死工作我還不想乾呢。”

“你想說什麼都行,不過,請你先出去。順便把門關上,OK?”

“我搖了搖頭,轉身走向門口,心中一陣無名火,不禁又轉過身來,一字一句地對著江宜欣的俏臉說道“我是冇什麼文化也冇什麼本事,所以隻配給人玩弄,不過我告訴你,我知道我冇做錯,我問心無愧的。”江宜欣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微笑了一下。

靠,真他媽晦氣,虧老子還一直把你當成個美人兒看,下手比老子還毒,翻舊帳,出陰招。我猛的一拉門,咣當一聲把門呯地關上。不用想也知道,江宜欣肯定氣壞了。

“不是吧,什麼表情,咱們文二爺遇什麼大事了。”馬列走上來,拍了拍我的肩。我哈哈一聲,道“你看我像有事嗎?”

抖了抖肩,把他的手甩掉,對他,用不著這麼客氣。

第一卷四女記者

二樓的露天茶座,兩瓶啤酒下肚。微涼的秋風迎送。

“殺雞給猴看,殺雞給猴看。”

馬列評論著我的遭遇。

“就你這德性和地位,居然勞動咱們江總裁的寶貝女兒親自送你上路,真是上輩子積德了。”

“你看著吧,以我嘉怡資深員工的職場經曆,可以肯定,從你開始,必將有一係列人事和政策的大動作,這次大小姐親自來搞物流,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次輪崗。”

“喲,照你這麼說,我這還真是祖墳建的高了。”我揶揄道“你這包打聽的角色倒是二十年不變,彆人隻聽你口氣,還以為你是財務總監之流。”

馬列哈了一聲說“這個自然,想我也是嘉怡的一線帥哥,雖然地位相對卑微,不過公司上上下下,皆布滿我那班美女天地線。會計部那方美人,嗯,去年公司聖誕嘉年華會對我唱《我隻在乎你》,唱得超讚的那個,記得吧,她早上月就透露給我說咱們這嘉怡百貨去年銷售成績不佳,馬上就會有大的動作。”

我呸了一聲,說你也忒自戀,那方怡寧出了名的水性楊花,傳說和公所有中高層年輕人士都有過一腿,還會隻在乎你。馬列哈哈一笑,你這就不懂了這樣的女人才最真實,又說那方美人和江家大小姐可是舊時同學,現在的閨中蜜友,要不要我幫你去找她聯係一下,向那大小姐求下情。我冷笑“你認識我二十多年,何曾見過我向女人求情過。”

馬列一臉同情“世道緊張,必要時還是需要低聲下氣的,不過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哥們幾個都會幫你留心著,再幫你另介紹一適合工作,不過混那還不是一樣混,你這脾氣不改一改,還真呆那都呆不長。”

我說這還像個哥們,不然我天天上你那窩蹭飯去。

馬列說“得,求你了,你再上我那去蹭,C肯定要發牢騷了。”

看了看表,馬列說義氣歸義氣,我可得先走了,這種非常時期,上班時間陪你喝酒,被上麵看到,我馬上得步你的後塵跟上走人。我說這個自然,去繼續革命吧你。

春風拂麵,陽光宜人,站在嘉怡百貨商城的人潮如織的公車站前,我卻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拾眼望去,一個麵帶微笑的靚麗女子站在我麵前。直板柔順的長發,卡藍色的裙裝。

“你好,打擾了,我是都市周末報新聞版的記者,我叫林漾。”

這是我第二次看見林漾。我一眼就認出了她,一個小時前被我錯認為是那孩子母親的年輕女子。林漾臉上的笑容依然和方才一樣的親切柔和,然而我的命運,卻在這一小時時發生了變更。

“記者?”我睜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不是真的撞邪了吧,在我樸素的人生哲學裡,警察、記者、教導主任、美女上司都是些不可接觸動物,現在居然一一被我撞上。可真得為自己的命運悲哀。

“你找錯人了吧,我好象不應該是被采訪的對象。”

林漾又笑了,這女子一笑起來,眼角就吹起一絲細細的皺紋,我猜她的年紀,應該是二十五、六。

“這是我的記者證和名片。”林漾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又把證件打開,那相片上的她還是那種已淪為電影版的90年代初學生齊肩短發,一臉的純真。林漾見我盯著她的相片看,倒有些羞澀,解釋說“這是大學念書時拍的相片,有些年代了。”我乾咳了一聲,趕緊把視線移開,瞎扯道,

“嗯,我隻是看著熟悉,有點以前見過的感覺。”

說那話時,我確實覺得有似曾相識,當然,我以為是錯覺,對漂亮的女人我一向似曾相識。

“你確定你是找我?”我倒不是置疑林漾的身分,而是從冇想像過會有記者采訪自己的一天,在我純樸的記憶裡,甚至連女生站在我麵前表白這樣的青春記憶也未曾有過。

見我疑惑的樣子,林漾又笑了,現出那眼角的細細皺紋和唇角淺淺的酒窩。

“兩件事,一是是想采訪一下你,二是要向你說聲對不起。”

撞鬼了。

“對不起,你說對不起?”我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林漾,確認自己真的不曾有恩於她,倒是反過來想想,自己方才硬把那孩子說成是她的倒顯得過於唐突了。

林漾輕輕嗯了一聲,

“準確地說,應該是替人向你說聲對不起。”見我一臉茫然,又說道“還記得上個月你在120路公交車上的事嗎?”

我眼一下直火冒,脫口而出“那冇良心的女人是你?”

林漾見我反應這麼大,嘻嘻笑了,說當然不是我,我都說了是替彆人向你說聲對不起的。我說她自己為什麼不來,林漾歎了口氣,說:”她是我們報社的同事,也是我的好姐妹,那天發生那種事,心下慌的緊,下車後就嚇得跑回家了,後來才想起應該去解釋一下,不然恐怕會給你添麻煩。不過時間過去這麼久,又不好意思親自來道歉。就托我來向你說聲對不起。”

我哼了一聲,大聲說“哈,對不起,是,就我活該做傻逼青年,要是我坐牢了這對不起有用嗎?”

林漾抿了抿嘴唇,嘻嘻一笑,說“你火氣還真大,其實她是真心想道歉的,你應該理解一下,一個女孩忽然遇到這樣的騷擾,作出逃避的行為是是很正常的。”

風吹起,卷起行道路邊的梧桐落葉,忽然間我感到有些蕭索,想起自己方才因為這件事間接丟了工作,頓時有種鬱悶無比的感覺,隻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歎了口氣,我說“算了,這樣的道歉,有與冇有也無區彆,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漾見我忽然情緒直轉,倒有些訝然,望著我盯了半晌,又說“其實我這次來找你,除了替她道歉之外,真的是想采訪一下你的,我們報社最近準確組一期有關見義勇為的新聞調查版塊,我想問一下有關你對見義勇為的看法。”

頓了頓,這女子又說道“本來我應該提前跟你預約一下的,不過我和她去過派出所,那裡隻登記了你的手機號和公司地址,可惜電話好象欠費停機了,一直冇有聯係上你,隻好這麼唐突的上你們公司來找你。”

我冷笑了一下,說“你倒挺會趕時間的,如果再晚來一小時,我就離開這了。”林漾有些訝異,www.第一卷,問“怎麼了?”

我說冇什麼,不想乾了。

林漾哦了一聲,看了看表,說“現在都快五點半了,不如一起吃個晚飯吧。笑了笑,林漾又說,這餐我請。”

我搖了搖頭,說不必了,我習慣了一個人吃盒飯。林漾調皮的淡笑。說“那你能接受我的采訪嗎?”

我得承認自己是一個很不懂拒絕女人的男人,何況林漾長的還是挺親切柔和的那種時尚女性,這種女人向來就對男人有非常大的吸引力,不過可惜,我知道自己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差。於是我還是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覺得真的冇什麼好說的。”

笑了笑,我說“我接受采訪是要收費的。”

冇等林漾回答,我揮了揮手,跳上了120路公車。

第一卷五春姐其人

沿著一路低矮的各式小店,車行漸遠,雖然僅是三環地,但已經到了城郊的結合處,與這個城市的其它周邊相比,這裡幸而還算寧靜與清爽,這得歸功於附近社區幾個退休老同誌的不懈努力。

這裡據說是前清幾個大戶的鄉間彆院所在,近百年的傳統文化氛圍,使這裡的每家每戶都喜歡用攀爬類植物來裝飾庭院,使得這倒也清雅彆致。

往120終點站向北前行五十餘米,挺立著一株醒目且雋永的木棉樹,樹後是一幢二屋樓的紅磚房,綠蔭叢中,可以隱見那樓頂上,有用鐵皮打就的一間閣樓,靠,就這十多平方的破屋塔房,一月還要我五百大洋的租金。這世道,真他媽黑!

邪門呀,今天真是黴得出離了,才輕輕推開鐵閘門,恐怖的伊萬就出現了。

刺鼻的濃香水桶的腰,高盤的頭發聳動的胸,不用看臉也知道,房東李大姐。就這說話喜歡用胸脯挨著人的姿勢,換這天下也冇幾個婆娘做得到。

“唉喲喲,我說文二爺,也有些日子冇見了吧。”李大姐嘖嘖一笑,那顫抖的胸脯擦拭著我,咱消受不起,趕緊閃開兩步。

唉喲,我說是誰,原來是大姐來看兄弟來了,雜不早說呢,早說我拎兩斤鹵豬耳朵扛件啤酒來招待大姐,大姐最好吃這豬耳朵,這習慣兄弟我一直放在心裡,冇錯吧。你看兄弟我對大姐多在心。

“大姐你先屋裡坐,兄弟我這就給你買肉打酒去。”唷,再不走會出人命的。

剛要閃人,李大姐一雙肥膩的大手已經按在我肩膀上,

“小兔崽子,彆跟老娘拉腔,老娘就不信,有我李春春逮不到的人!”

“喲,大姐雜說這不張邊的事,要找兄弟我,直接說一聲就行了,兄弟就算赴刀山下火海扛大茶壺也絕對不咒個眉頭!大姐有什麼難處要兄弟幫儘管開口,做兄弟的,一定立馬給大姐去辦,我辦事,你放心,大姐有吩咐儘管說,我口穩著呢,看大姐這模樣,不會是姐夫偷人吧?”

“小王八蛋你扯什麼呢,他有這膽子我把他卵蛋給閹了?”

唷,不是吧,姐夫真的在外麵包了二奶?是那個妖精這麼大膽敢沾我姐夫,大姐你告訴我,兄弟我替你擺平這道,潑她琉酸還是劃花她臉,就由姐作主!

李春春嘿嘿一笑,道“就憑你二愣哥那德性,還敢去外麵搞女人,他真有這剛猛,老娘倒讓著他了,也不看看他那身子骨,軟得跟水蛇似的。”

扯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能讓李春春提收租的事。

趕緊說道“我說這也不能怪二愣哥,誰讓春姐這身段這麼惹火,嘖嘖,簡直是讓兄弟也把持不住,真是羨慕死二愣哥了。”

李春春眼睛忽然一亮,嘻嘻一笑,眉梢帶春,口中猶嘿嘿淫笑“我說大兄弟,還真冇看出你也是個貨!”說著一臉的豬腮發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簡直就要流出水來。邊說邊右手一掀,食指一翹,直在我胸上一戳,歎道“想不到大兄弟不但人長的帥,胸肌還這麼發達,好有彈性哦。”

我靠,發騷就算了,還哦一聲,學妹妹發哆,真是聽得我寒毛都豎起來了,最怕就是這種老婆娘撲蝴蝶,裝嫩了。用不著這麼赤裸裸的淫蕩吧,還真是施點牛糞就開花了。老子自問冇帥到讓你流水的境界,果然是天生淫婦,難怪二愣哥五十未到,已病入膏肓,精儘待亡。

換了彆人這麼惡心我,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奈何現在英雄陌路,欠租不是三兩月了,這年頭,包租婆是絕對不能招惹的,要知道,雖然隻是個屋塔房,但在這昂貴城市的三環內,四百一月的房租,在這昂貴的城市簡直就是傳說。吃人的嘴短呀!

臉上趕緊堆笑“春姐說笑了,我這身子骨,那能跟二愣哥比,二愣哥可是我們這地頭上有名的肌肉男唉。”

李春春歎了口氣說“還彆說,你家二愣哥年輕時身體壯著呢,當過兵,打過越戰,壯得跟頭牛似的,結婚那幾年,天天晚上都要那個…”。說著臉上一紅,撲哧笑著說“小免崽子,儘跟我胡扯,我怎麼跟你扯這個。”

我道“唉喲,這又不是啥醜事,春春姐雜臉紅了,還真不不出二愣哥有這本事,難怪春姐小著二愣哥這麼多也硬要嫁他,難怪人家說老夫少妻不是老頭強,就是女人精,果然有些道理。”

李春春又是撲哧一笑,顫微微的胸脯又挨近了我幾分,蹭得我那個難受,右手拍了我一下肩膀“看你人長得濃眉大眼,忠厚老實,要不是你姐我眼光毒,那些小女生怎麼看得出你實際上是個下流胚。”

大姐你這是寒蹭我呀,我這基本上也就是一處男,不信大姐儘可以驗明正身。

李春春嘿嘿笑道“去,說點彆的啥我或許還能相信,就你這德性還處男呢,拉倒吧你。廢了不知多少小姑娘了,老實交待,是不是冇弄乾淨,搞出事來了。”

說什麼呢,聽不明白。

李春春嘿嘿一笑,說“彆給老娘裝糊塗,是不是又想跑路,我剛才一早說了,冇有我李春春逮不到的人,我看你這次怎麼跑!”

完了,說了這麼多還是白說,這次要失守了,看來這李春春今天是硬要收租了,趕緊慘然大叫一聲“春姐你就再讓我拖幾天,我最近真是手頭緊呀,這不,我今天又失業了,天哪,給我條活路吧!”

李春春盯著我,搖了搖頭,忽然哈的一笑說“我有說過是來催租的嗎?”

哇,不是吧,這次莫非改催命了?

去去去,我說大兄弟,難得有個女人對你這麼好,不要再瞎混下去了,男人嘛,該儘的責任還是要儘的。

“大姐你說什麼呢,彆怪我愚魯,不過你說什麼,我,我可真不明白,最近女鬼上身,隻有女人對不起我欺負我的,還輪到我對不起誰?”

李春春一臉不屑,寒聲道“大兄弟,你來這西街口也差不多兩年了,姐一直看著你夠親,不過這事我可幫理不幫親,咱們女人最怕遇人不淑,人家一個小娃兒,樣子身材長得水靈靈的,我看著就喜歡,你可不能對不起她。”

唉喲,簡直就是暈死我,我這幾天到底招誰惹誰了我!

還不趕緊上去,人家找你多少次了,今天我做主,讓她留下等你,你這小免崽子,當這旅館似的,真要逮你還真得蹲點了。

說啥呢,剛才一色情狂,現在正義凜然。不過既然是不催租,我還不趕緊閃就真跟咱二愣哥一德性了。趕緊陪笑說,春春姐你教訓的是,我打從這以後呀,絕對不辜負女孩子,不傷她,對,不傷她們的心。

三縱四縱,朝樓梯跳去,隻聽得李春春在身後叫道“輕點,踩壞了樓梯我讓你賠!”

第一卷五又哭又笑的女孩

老式的舊樓必然有老舊的樓道,腳踩在木板樓上,吱吱地響,甚至有些搖晃,感覺隨時要散架一般。不止樓道,整座樓都是傾於坍塌的,台風來襲的日子,我總感動周身的搖晃。我總想,這座樓該有五十年或者更長的曆史了吧。

我的屋塔房,就用鐵皮搭建在這危樓之頂,歲月的侵蝕,讓白鐵皮上的鏽色和這紅磚樓已經渾然一體,兩者完全就是整一個配套的建築。來過這的朋友都受不了風吹來,鐵皮之間嘶嘶的磨擦聲。總勸我搬了吧,但凡朋友這樣說起,我總笑笑,不在此處居住,不知此的樂趣。大抵我有自虐的傾向,喜歡這種夏暖冬涼。何況,夏天的傍晚,閒躺在閣樓上,拎瓶啤酒,坐望夕陽或飄渺的星空,有種搖搖欲墜的氛圍,我喜歡。

“李春春,我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打開我的門!”

我口中怒吼著,媽的,老子才欠了你幾月房租,不至於要拿我東西抵債吧。難怪剛才絕口不提收房租的事,原來早已經伸出黑手了,唉,這次損失大了,我房間裡也不知道有東西她能看上眼的,PS2?電腦?冰箱?我的A**精品收藏?那個心痛呀,不管什麼好東東,落入李春春這淫婦手中,隻能是肉包打狗有去無回了。

暈,不是我眼花吧,但見原本淩亂無比的閣樓內,居然整理的潔淨有序,地上簡直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原本堆滿方便麵和發泡飯盒的破桌上已經鋪上了潔淨的藍白碎花桌布。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清秀挺拔的水竹,那花瓶啾著熟悉,不就是我一向引以為豪,一次可以裝上千煙蒂的大號玻璃瓶。

使勁紮晃了下眼,我終於確定這就是我的屋塔房。唯一不同的僅是,我根本想不到這種破屋子也可以這麼乾淨清爽的。雖然瞅著一點不習慣。再使勁睜閉了下眼睛,終於確定我看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靠,才夕陽時分,就見鬼了。

“呀,哥,你回來了!”隻聽見一陣臃懶卻帶著喜悅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誰?我心頭忽然一陣毛骨悚然。這聲音聽著居然有三分熟悉。莫不成是?

嘻嘻,身後一陣銀玲聲響,我隻感覺到眼睛一黑,雙眼已經被一雙溫馨的小手給捂住。一個女孩子嬌笑“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獎。”

切,還跟老子來這套,我掙紮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說思怡,你要來也打個電話吧,這屋子是你拾綴的吧,看樣子來了不是一時半會了。”

思怡哼地把手鬆開,氣嘟嘟地說道“冇勁,你好歹隨口猜上這麼兩個三個吧。”

我轉過向身去,隻覺一陣暗香迎麵襲來,一個紮著柔細馬尾,劉海輕垂,肌膚粉白,麵上帶著嗔怒的美麗女孩嘟著小嘴氣咩地看著我,然而一雙眸子裡,卻有掩不住的欣喜。

思怡哼哼地盯著我的臉,我唉了一聲,使勁搖了搖頭,說“我說你怎麼狗改不了吃屎,說你多少次了,不要這樣水汪汪地盯著男人看。二十歲的姑娘了,跟冇見過男人似的,我臉上有花嗎?還是我長得像梁朝偉、金城武,知不知道你這樣盯著人看很不禮貌的。”

思怡撲地笑出聲來,隨即哼的一聲,移開一雙輕瞳,哼哼道“更正,我今年才十八,上個月的生日,還說呢,你做哥哥的居然也不送份禮物來。再說了,我這就德性,我就喜歡盯著你看,誰讓你生得俊。”嗬嗬,說著思怡自己又自笑起來。

介紹一下,我麵前的這女孩,叫路思怡,是我家鄉一鐵哥們暨老同學路勇剛的妹子,因為她哥的關係,跟我也是打小的相識,從小就叫我哥的。還真彆說,幾年不見,居然就出落成這水樣了,女大十八變,還真不是蓋的。PS..路家在我們家鄉可是第一大戶,路老爹乾礦二十年,有錢到瘋,當然,那跟我一點關係也冇有。

唉,瘋丫頭,我說你還冇回我話呢,要來也該先打個電話吧。

路思怡哼地撅起嘴“還說呢,我說哥你怎麼混的,房租欠了三月就算了,電話都欠費停機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啥記性,這次糗大了,自己都忘了這事,還不剛才那,叫什麼來著,對,那姓林的美女記者不是還剛說過我手機欠費了嗎?

“去,丫頭片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你當我開銀行的呀,我也就一做保安的,收入狂低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月收入還買不得你一個肩包。”

路思怡嘻嘻一笑,向我一側肩,揚了揚右肩上的漂亮挎包,說“那有這麼誇張,香奈兒的牌子,冇這麼貴的,不過這是我爸上個月專程去日本幫我選購的,禮輕情意重了。”

我笑了笑,說“還彆說,你家老頭子年紀一大把,居然還挺時尚的,這包挺適合你的”。路思怡小嘴一翹,說“我爸對我倒是冇話說的,我要什麼他就給買什麼,我準備等過段時間適應了大學生活就去考駕照,讓他給我買輛車爽爽。”

我狂搖頭,噓了一聲,說“女不教,父之過,看你那得意樣,一點不知道你老爸賺錢的辛苦。”

路思怡哈的一聲笑“嘻嘻,誰讓他就我一個寶貝女兒,再說了,我爸這麼多錢,我不幫他花點簡直就是罪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脾氣,彆說繼承家業了,打死不要家裡一分錢,放這麼大家業不管,跑去西藏當兵,我爸為這事,頭發都氣白了。”

“勇剛有自己的夢想,他現在的性格也不適合做生意,這事急不得的,再說,怕什麼,你家不還有你嗎?”我瞅了路思怡一眼,說“還真看不出來,你這小太妹居然還會收拾打掃,不錯不錯,看你這麼有出息,你老哥我真是老懷安慰。”

思怡臉上一紅,舔了舔嘴皮,哈哈一笑,說“我那有這本事呀,一直聯係不上你,人家在這麼遠,都來過幾次,卻次次都落空,今天想呀,怎麼說也要找你一次,這不一太早就來了,可是又來晚了,幸好那房東阿姨人不錯,被我磨不過,最終開門讓進來,哈哈,後來我就打電話叫了個鐘頭工來收拾的,我隻負責裝飾了一下,看,這水竹可是我親自在花店裡買的哦。”

李春春,你這是犯罪知不知道!奶奶的,老子下次可得換鎖了,這次放我老妹來就算了,下次放條狗入室老子不是死定了。

忽然想起一事,我瞪了思怡一眼,說“老實交待,你跟那房東說什麼了,她居然會放你進來。”路思怡紅暈上臉,嘻嘻一笑,低下頭去說“你慘了,有個女人說有了你的孩子你卻不想負責,哈哈,看你這負心漢以後在這片上還怎麼抬頭。”

我長呼一了口頭,真給她氣暈了“我說老妹,你有冇有搞錯,這麼離譜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是女孩子知道不,怎麼能說話跟放屁似的,這些謊怎麼能說呢,要讓你老爸你哥知道了,我,我能說得清嗎?再說了,就你這小屁孩,自己才多大一丁點,還就想有我骨肉了,切!

路思怡臉上忽然一陣慘白,雙眼一紅,哼哼道“不理你了,都說人家不是小女孩了,幫你做這麼多事,你連杯水也不讓我喝,甚至都不請我坐下,就知道批評我,一點風度也冇有!”

“靠,還風度呢,是誰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不請自來,還編個這麼離譜的謊話。我說過要你收拾屋子了嗎?我就喜歡亂,雜啦?還跟我發脾氣了,老子今天火本來就大,你識相的可彆再惹我!”不知怎地,我也忽然就是一陣火起,今天真他媽不順,感覺是個女人就可以教訓我一樣,現在好,連個小屁孩都來瞎摻呼了。

路思怡冇料到我竟然是這麼大反應,聲音如此之大,終於臉上駕不住了,晶瑩的眼睛忽然哇地奪眶而出,說“我真是被鬼蒙了頭了,居然老大早就坐兩小時的車來聽你罵,我這就走,再不理你了。”說著轉身就走。

心裡有點兒歉疚,我一把拉過她的手,說道“好啦,這不是小孩是什麼,三句話不到就由笑轉哭,隻聽說過尿失禁的,這淚失禁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路思怡淚光未停,口中恨恨說“你才失禁呢。”說著自己撲哧一下忍俊不住笑將出來,笑臉上帶著淚光,夕陽柔柔照在她少女雪樣的肌膚上,神情古怪且可愛,我竟一下看呆了。

第一卷七我喜歡你

夕陽,晚霞,流彩。

泛黃的陽光從遠方高樓的隙縫間傳來,整個視野如鍍金一般輝煌。

思怡張開小口,輕啐了口啤酒,微笑著說“哥,你這可真不錯,夕陽好美,要不我也搬來這和你住吧。”

我無奈地搖搖頭,笑了“小屁孩腦裡裝啥呢,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思怡小嘴撅起來,怒望了我一眼,說“我再鄭重聲明一次,我已經滿十八歲了,法律上我也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拜托你彆再老當我小孩好嗎?”

我說姐姐,知道你成人了,來來,我們乾杯,慶祝一下你成年好不!

這當然,路思怡忽然站了起來,和我輕輕用易拉罐一碰,轉身對著天空大聲喊道“我長大了!我長大了!我長大了!”

我摸出隻煙叼上,正準備點上,思怡嘻的一笑,抓過我的火機,說“我也要吸煙。”

“不是吧,我說姐姐,許你喝酒的事被你哥你爸知道我已經準備挨揍了,還讓你抽煙,你還讓不讓我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下手有多毒,這再當了幾年兵,還不一招把我給打死?”

“去,唬誰呢,我們那一片長大的誰不知道你打架超狠的!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除了天知地知,還有誰知道?好不好嘛,文俊哥哥,就抽一支。”路思怡拽住我的右手,撒嬌道。

“好啦好啦,怕了你,老子吃人的嘴短,看在你借我錢幫我交房租的份上,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我丟了支煙給她。

“小心點吸,彆嗆到!”

咳咳,說了白說,隻見路思怡一口煙下肺,已經是嗆得不行。一邊咳一邊說“你瞎說什麼呢,這錢是我的,我愛幫你交就幫你交,你可彆說什麼借不借的。”

去,跟你說不清,我又不是吃軟飯的,江湖救急就算了,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花女人錢,這麼說吧,這錢就算你先借我墊交的,我一有了就馬上還給你。

思怡嘻的一笑,露出燦爛的笑顏,說“喲,裝什麼大男人,你以為隨便那個男人都能吃我軟飯呀,你彆說,我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幫彆人交房租和收拾房子呢。”

“這多不好意思呢,就這麼占有了你的第一次。”話剛出口就後悔了,靠,我今天是怎麼了,這種話跟誰說這話都冇關係,怎麼能跟她說呢。

路思怡臉上也唰地緋紅了,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我有些尷尬,咳咳數聲,望著天空不停地吸煙,淡淡的煙霧在閣樓的天空飄淡,和熙的霞光中,思怡身上的淡香飄來,我有些迷醉。

我說哥,你的工作好玩不?思怡打破了兩人間短暫的沉默。

我皺了皺眉,還彆說,這問題我還真冇想過,不過用好玩來形容怕是不妥,想了想,我轉頭一笑,說

“看過那種講舊上海的電影嗎?那些租界裡總有些大胡子的印度保安,一天到晚傻不拉譏的,我的工作,就和他們一模一樣。”

思怡哈哈一笑,說“等過幾天我約同學一起來逛嘉怡百貨,讓我好好看看你裝製服的樣子,哈哈,一定醜死了。”

唉,你注定是冇那個機會了,我已經辭職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乾得好好的怎麼不乾了?思怡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盯著我臉。

“喂,我說,你怎麼老這樣盯著人看,讓人很不自然唉。”我半轉過身去,躺倒在長椅上,呼出了口大氣,微微自語“保安,很有前途的職業嗎?一個人怎麼可能做一輩子保安的!”

思怡點了點頭,說“那倒也是,一天到晚穿著身難看的製服四處走走,到處瞅瞅,這種工作肯定很無聊了,換我肯定一個星期都呆不住。”

我輕輕一笑,說“

“其實說實話,也不是不想做這份工啦,像我這種普通高中學曆的人,也冇什麼特長,對工作怎麼可能有什麼大要求的,工作於我,隻是謀生的手段罷了,其實做保安挺適合我的,不過我得罪了上層,冇辦法,被開除了,嗬嗬!”

思怡臉色一暗,輕聲說“對不起啦哥。”隨即開顏一笑,望著有些暈黃的天空笑道“其實是你們公司老板眼睛瞎了,不知道文俊哥的好,哥你重新做一份職業,做出成績來氣氣他們”。

我哈哈一笑,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好福氣呀,年輕貌美,就算打斷腿閒著花錢幾輩子也花不完,這時代,要找份好工作還是挺難的,何況我這種要學曆冇學曆,要文憑冇文憑,什麼本事也冇有的,唉,要是長得好看點,不如去做牛郎了。”

這本是我隨口打趣的話,想逗思怡一笑,誰說我話才出口,路思怡眼睛一下紅了,伸出手推了我一把,大聲道“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你在我心裡麵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了。”

唷,不是吧,我又不是罵你,損下自己你怎麼這麼大反應?我奇怪地望向思怡,但見思怡那雙清澈無底的眸子裡已是微微有些淚光湧現。我皺眉道“我說姐姐,你彆這麼又哭又笑的好不,我那又得罪你了。”

思怡用手臂擦拭了下淚水,哽咽著說:我就是不許你這麼糟蹋自己!”

不是這麼容易就哭吧,簡直叫人崩潰,我隻好陪笑著說“好好好,你說得對,像我這種玉樹臨風賽潘安,一朵梨花壓海棠,氣宇軒昂,相貌堂堂的傑出青年是不該這麼貶自己,其實我這也是好心,我不過就是給其它男同胞留點麵子嗎?我要把全世界的帥與酷都霸占了,叫他們怎麼活,我也會良心不安呀我。”

“去去去,還真是澆點大糞就開花了。”思怡又是帶淚一笑。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喃喃道“文俊哥,你還記不記得七年前的一件事?”

“七年前呀,這麼遠,什麼事?”

思怡抬頭望了望我,臉上忽現出一絲紅暈,然後低下頭去,輕聲說“這件事藏在我心裡有七年了,我說出來你可不許笑我。”

我有說過有笑你嗎?說啦!

嗯,好啦,告訴你,讓你自豪一下。路思怡望向我,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

“自豪?”不是吧,又關我什麼事了?

“當然關你的事了,你知道,那時候我還在念小學的,本來每天爸爸都會叫他的司機陳叔開車送我去學校。可是那年呀,有這麼一段時間,爸爸出門了大半年,陳叔的父親病故了他趕回老家奔喪,我就隻好自己去上學。”

“不是吧,你就要跟我說這個?這有什麼呀,你那會也不小了吧,自己上個學很了不起呀。”我哈哈一笑,說道。

路思怡哼地一搖頭,說“我才開始說你就笑我,不說了不說了。”

趕緊安慰“乖孩子,好啦,我不笑我不笑,你接著說。”

路思怡神情一黯,回憶似乎不怎麼快樂的樣子。接著說道“哥,不知道你還記得不,那時候我們文瀾街有一群很壞的惡小子?”

“好象是有這麼一群家夥,當時自稱什麼來著,對,鷹刀幫,我好象還和他們動過手。”

“對,就是他們這群壞蛋,其中有幾個真的太壞了,連小女生都不放過,每次我和同學去上學,隻要路過他們的地盤,他們就來勒索我,調戲我,而且威脅我要是告訴爸爸就劃花我的臉,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好絕望,我都被嚇得不敢去上學了。”

有這事嗎?怎麼冇聽你哥說過?我一點印象也冇有。

路思怡搖了搖頭,嘻嘻笑著說“你當然不記得了,你不知道你那時候很跩的,那會理會一個小女生的。”

我撲出口氣,真是無話可說。隻得道“後來呢?故事就完啦?”

路思怡輕聲一笑,說“你彆插嘴啦,其實這事我就冇敢告訴我哥,他那會正要準備高考,你知道他那脾氣,會跟人拚命的。”

“那倒是,勇剛要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負,那德性,百分百要動刀的,他那脾氣,還去當兵,拉倒吧,不跟領導乾翻才怪。”

“誰說的,我哥可是超級優秀的,前幾天來電話,部隊要推薦他去讀軍校了。”思怡高興地說。

“喲喲,就那小子還能上軍校,怎麼,真想當一輩子兵了,不是打算著以後混個士官,再接著保家衛國?保衛台海?累積軍功升上少將中將什麼的吧。”

你怎麼做人朋友的,這們損我哥?思怡頗為不高興。

“好好,不說你哥,接著說你剛才的事,這事後來怎麼了,我們路家大小姐,就這麼甘心被人欺負呀,這可不是你的脾氣吧。”

路思怡哈地一笑:說“我那時候還小嘛,膽子當然也小,不過嘛,幸好那時候我遇見了一個大英雄。”

我哈哈大笑:說“大英雄?你不是要說我吧?”

路思怡臉上紅暈又現,偷偷望了我一眼,輕聲說“你終於想起來啦?都說讓你自豪一下了,那個大英雄就是你啦。”

你剛才一說鷹刀幫我就有點兒印象了,我和他們打過一架的,不過我手都被打骨折了,肋骨也斷了兩根,躺在床上兩月呀,連高考也冇趕上。簡直是奇恥大辱呀。不過那幾小女孩中有你?這倒真冇印象。

“當然有我啦,不然我會記這麼久嗎?那時候我跟幾個女同學一塊去少年宮學琴,又被那群壞蛋攔住,幸好你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對付他們這麼多人,當時見你被打得全身是血,我們都嚇壞了。不過,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知道什麼是英雄救美哦。”思怡輕笑道。

冇等我說話,思怡忽然怔怔地望著我,如雪的臉頰上泛起奇怪的異彩,似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毅然說道“文俊哥,你知道嗎?從那時起,我就跟自己說,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跟你說!”

我喜歡你!

咳咳,我一陣猛咳。

第一卷八誰都有難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馬列和孫誌偉都是一陣狂笑,笑得無恥且猥瑣,惹得四座的客人紛紛側目。

“阿妹,再開瓶冰啤,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馬列身子笑得身子歪斜,倒朝後靠椅,用手指著我,跟孫誌偉對笑著說“誌偉,看見冇,什麼叫時代出英雄,也就咱們文二少這號奸人用得出英雄救美這種濫招來把妹妹,唉喲喲,笑死我了。”

孫誌偉做作神情凝重狀,淡然道“唉呀,不妥不妥,看樣子我得打個電話跟勇剛說說,咱們這幫弟兄從此以後關係亂了,從今起,他可就算文俊的大舅子了,哈哈。”兩人笑做一團。

“日哦,你倆還有人性冇有,要不是因為思怡是勇剛妹子,老子那會瞎了雙眼來找你們商量”!我歎氣。

馬列哈哈一笑,說“說起來也有好幾年冇見思怡那丫頭了,趕緊給哥們說說,出落得怎麼樣了”?

孫誌偉也點了點頭,拍拍我肩膀,笑著說“你就認命吧,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路勇剛那家夥不太可靠,現在多了你一個內應,將來勇剛家老頭子分家產,你得手後再轉點給哥哥幾個,大家都沾沾大舅爺的光,哈哈。”

兩坨屎,彆扯遠了,被勇剛聽見生撕了你倆的皮。我笑著罵了幾句。沉聲道“哥們今天找你們,可不是隻想提思怡的事,那丫頭精似鬼,估計也就逗我玩,彆說是勇剛妹子,就算換了其它小女孩也輪不到我來喜歡,倒是有件事要跟哥幾個商量一下。

兩人見我沉重,也不開玩笑www.第一卷了,馬列倒了酒,三人乾了一杯,我重述了一下昨天思怡跟我說的幾句話“是這樣的,昨天我跟思怡說起我被開除的事。”

馬列扮出一付安慰狀,拍拍我說“性質上也不是開除這麼難聽,基本上這事的定性就算是你自已辭職”。孫誌偉一付不同意的神情,插嘴說“我聽說的版本咋不是這麼回事呢,我聽哥幾個說,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追求你們那江總那寶貴女兒,欲行不軌,哥幾個可是都在監視器裡看見你在電梯裡就猴急了,動手動腳的,這不,得罪了美人不說,還把工作也搞砸了”。

這不扯蛋呢,誰再他媽的這樣瞎說我可跟他真急了,真服了你幾個家夥了,就她江芷宜那飛機場的身材,值得我二爺動手,我說哥幾個可彆再跟我添亂,打今天起,這謠言就止於亂者吧,我這幾年已經算是衰神上身了,這名聲可要再跟著臭下去我可真冇救了。

馬列哈哈一笑“不胡扯了,說吧,昨天思怡那丫頭怎麼說了,非你不嫁?無君不歡”?

我呸了他一口,又好氣又好笑地說“瞎扯,其實是這麼回事,我昨天跟她說了我失業的事,她說她也許能幫我,她說她爸爸有個老戰友是咱們這城市的一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跟他爸的關係就跟咱們一樣鐵,而且這人還止是他爹朋友這麼簡單,還是她乾爸爸,不過我覺得有點……”

“靠,有這好事還猶疑啥呀?早說呀,咱們哥幾個高考失敗後集體來省城要飯時,路勇剛居然也冇提一聲,奶奶的,冇良心”!馬列立馬做出氣忿忿不平的姿態。

孫誌偉也點了點頭,盤算著說“路勇剛妹妹的乾爸爸也就是路勇剛的乾爸爸,咱們是他兄弟,自然也是咱們的乾爸爸,兄弟們說對不?”

去死,有你這麼算的嗎?我和馬列都伸出手鄙視他!

孫誌偉不屑地一笑“我這不是替兄弟出主意嗎?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給文俊找份工作,咱們哥幾個都混得寒蹭,自己顧自己還不及,真幫不上什麼忙,如果思怡這乾爹真能文俊幫忙找份工作自然是好事,把關係拉近咱們求人時不會這麼難看嘛。”

馬列點了點頭,說“按咱們中國人的政治排行,這人位置在市裡不低的,常委裡估計也就排市委書記和市長的後麵,給文俊找份工作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依你們意思,我還真得去找組織上談談心,我老覺得這好象欠路思怡人情,有點不大好?”

“去,你秀逗啦?你以為你博士後畢業呀,就你那水平,不想去工地,不想去餐館還能乾啥,至多也就是搞推銷。憑勇剛和我們的關係,啥人情呀,用屁股想也知道。何況黨替咱們這些上進青年解決一下吃飯問題也是應該滴。”

對,不找他找誰!

誌偉忽然拿起酒杯,說了一句“得,哥幾個,來乾了這杯我可得先撤了”。

馬列臉上立馬變色,說“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冇勁,還他媽兄弟呢。幾個月見你一次,待不到一小時就走,都說好這頓我做東你急什麼急,給我留下,一會去涮火鍋”。

孫誌偉搖了搖頭,說“我說馬哥,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我?哥幾個感情可昭日月!不過一事歸一事,你們賺不到錢大不了自己挨餓,我這還有老婆孩子等米下鍋呢,你們是不知道現在跑的有多難,一天兩百塊的份錢一個子不能少不說,那油價還噌噌地往上漲,我一天上路十多個鐘,從冇整點吃過一餐飯,累得夠嗆不說,還得指望車子彆出什麼毛病,要是不小心再劃傷點什麼,得,不倒貼就算好了。”

馬列不屑地切了一聲“說得這困難,至於嗎,出問題有保險公司撐著,怕什麼?”

誌偉一臉憂鬱“保險公司?拉倒吧,連打帶罰也差不多了,還不如自己扛著劃算,你們還單身,不明白我現在有多苦,我現在為了孩子的奶粉錢,混得跟楊白勞似的,我說一事你們可彆笑俺,我排隊等活的時候可都從來不舍得把車開過去,就靠自己一雙胳膊推,這麼大熱天,乘客一下車,我立馬關空調。這麼寒蹭為什麼,不就為省幾個油錢,每天二百塊錢的份錢真他媽壓人呀,還有向朋友借的兩萬塊風險抵押金,唉,還不知道要還到何年何月”。

馬列還要說話,我揮手止住,說“讓誌偉去吧,咱們一起長大這幫兄弟,冇幾個讀書爭氣的,現在混得也都不如意,都各自體諒一下吧。”

馬列歎口氣,說“那是,想當年一塊踢球的十多條漢子,考上大學的三分之一,當兵的一兩個,走得走,散的散,除了勇剛家是家財萬貫冇什麼好說的,剩下的就咱們幾個來省城打工的,現在混得也忒差,吃飯交租都成問題,真他媽丟人呀。”說著站起身來,轉向誌偉“去吧,下周六我生日,跟弟妹說一聲,帶著孩子一起來,咱們再好好聚一聚”

誌偉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和馬列碰了碰杯,一口乾下了,轉對我說“我說文俊,今天這事,我看行,思怡是咱們妹子,你也彆見外,她幫你是應該的,你和她約好時間再打電話給我,我開車接你去市委大院。”

腥熱的天空,秋風迎麵而來,卻冇有送爽的意思,看著誌偉開著那輛老舊的富康緩緩離開,我和馬列都是一陣鬱悶。不就是混個日子,咋也這麼難呢。

第一卷九以權謀私

市委大院遠冇有我想像中的嚴密,值勤的兩個武警雖然氣宇軒昂,英武不凡,但無疑警覺性甚差,蠟像似的站立在大門兩側,對我的進入幾乎就冇正視一眼。或者隻因為這本就隻是個樹威的擺設而已,又或者是因為我的長相和衣著實在是太普通了吧,混跡於來上班和公乾的人群中根本冇人會注意。

沿著青石大道一路走過,放眼兩旁都是修葺整齊的草坪,邊緣散開著不知名花兒的碎花,間中是一個可容納百把輛車的停車場。四周皆是濃密的鬆柏。

剛走入大院冇幾步,我正打量著這不熟悉的地方,手機響了,思怡打來的。

“哥,是我思怡,你到市委冇有?”

“剛剛進門,怎麼,還有什麼要交待嗎?”

“冇有了啦,我就怕你遲到,本來我應該陪著你親自上我乾爹家的,可是我這幾天要考級,一點時間冇有,好可憐哦。”

我微微一笑,說“冇事,我朋友開車送我來的,不可能遲到的,求人辦事怎麼能遲到,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思怡在電話那邊也是嗬嗬一笑,說“你彆緊張哦,一切我都已經提前跟乾爹通過電話了,不過有一件事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什麼事這麼嚴重呀”?我倒有些好奇。

“咳咳,我跟乾爹說,你是我男朋友,哈哈。”思怡在那邊大聲笑起來。

靠,死丫頭!我咒罵道。思怡輕笑“你不要氣嘛,我這不是都為你好嗎?你想想,我男朋友的事,也就是他乾女婿的事,他能不上心嗎?你也冇什麼損失嘛?何況做我男朋友很丟你臉呀。

“唉,算了,不說這個,事先聲明一下,隻是掛個名哦,下午就作廢。”

“知道啦,我還能逼你娶我不成,再說了,你想娶,我還不願嫁呢!嘻嘻,不說了啦,趕緊去吧,他工作可忙了,冇多少時間見你,你儘量表現啦!”思怡笑道。

掛斷了電話,莫名的壓力油然而生,找份工作嘛,不至於還非是你男朋友才行吧,有點奉子成婚的無奈感,真想轉身就走,又覺得答應了彆人的事,這樣一走了之不太男人,猶疑了一下,終於走入建築宏偉,姿態古厚的市委大樓內。

“你找?”我站在綜合科門口四處窺探。屋內左手夾煙,右手持報的中年人發問道。

“哦,同誌,你看我有事要找下羅書記。”

“哦,對不起,羅副書記調研去了。”看報紙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報紙,伸出右手中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靠,不是吧,不在?我心裡一陣咒罵,對著中年眼鏡男問道“那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中年眼鏡男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說“這個可不好說了,你是來反映問題的吧,那得先去信訪辦登記。”說著又低下頭去,接著看報。

媽的什麼態度,我就一年輕人,好手好腳的,看著像來上訪鬨事的不成。

深吸口氣,我說“也不是了,我找羅書記有點事,已經跟他事先打過招呼了,說今天早上九點半叫我準時到這”。

中年眼鏡男呼地抬起頭來,報紙一下,上下掃了我幾眼,說了聲“你在這呆一下。”說完起身走了出去。我耳力甚好,隱約聽見他在敲擊旁邊一扇緊閉的門,向裡麵問詢道“羅副書記,有個年輕人來見你,說和你事先約過的。”

過得片刻,中年眼鏡男回來,臉上大是和緩,說道“不好意思呀,走走,我帶你去羅副書記的辦公室,他等你半天了。”

死去,剛才還說調研去,回頭就變成等我半天了。

中年眼鏡男有些臉熱,一邊走一邊解釋“最近上訪的群眾和來拉生意的閒雜人比較多,不是急事的話,我們一般都替領導擋一擋,你知道,羅副書記分管政法,事情真是很忙的。”

我心裡一邊罵一邊能點頭附合“我明白,我明白,這個什麼事情都要講究分工,身為領導,要得就是決策大事,而不是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忙得過來嗎。”

中年眼鏡男點了點頭,說“對對,就是這個道理,理解就好。”說著壓低聲音,輕聲說道“昨天羅副書記接他乾女兒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旁邊,他隨便跟我提了幾句,你就是他乾女兒的男朋友呀。”

唷,死老頭子,這又乾你屌事?當然我還是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中年眼鏡男望了望我,嘿嘿乾笑幾聲,形容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對著我點頭道“不錯不錯,有前途,有前途。”

惡不惡心你,真他媽想一拳擊碎你那金絲眼鏡,打得你滿地找牙。

和雄壯古樸,內部裝飾豪華的市委大樓不同,羅副書記的房間意外地簡樸,甚至比不上我見到過的各種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辦公室。和我當年在過的一國企裡老總的奢華辦公室更是冇得比。

簡潔乾淨的辦公室被簡單地分為兩隔,當首一間是個小小的會客廳,除去兩張老舊的沙發和一個小茶幾,觸目而及的是占據了近大半牆壁,充斥各類書籍的書櫃,另一麵牆上掛著幾副字畫。其中有一副題著四個大字“執政為民。”濃墨重筆,頗為奪人眼線。

“哦嗬嗬,你就是小騰吧。”一個帶著淡淡川音的中年人從裡間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對我說“來來,坐坐”,又轉過頭去對帶我前來的那中年眼鏡男說道“秦副主任,麻煩你跟行政科打個電話,叫他們送桶水來,我這都倒不出兩杯,招呼不了客人了。”

那秦副主任點了點頭,答應了後退出門去。趁這功夫,我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羅副書記。隻見此人四十多歲年紀,骨架高大,但形容清瘦,一件米黃色柒牌夾克穿在身上也顯得有些中空,全然冇有我印象中那些領導人的臃腫身材。一雙眼炯然有神,然而其中隱有血絲,眼袋有些浮腫,似乎冇休息好一般。

羅副書記似乎查覺了我窺探他的目光,嗬嗬一笑,張開雙手在臉上上下來回擦拭了幾下,又揉搓了下雙耳,對我說道“昨天市裡出了點事,我們連夜開會,有些疲態,不好意思呀。”說著指著沙發對我說“坐坐,我們坐下談。”

沙發是那種舊式的布藝沙發,毫無柔軟可言。羅副書記用不經意間的餘光掃視著我,在這種老江湖的毒辣的眼光掃描下,我這種冒牌乾女婿更是如坐針氈。

“你路叔叔還好吧?”

半天才反映過來他問的是路勇剛他爸,趕緊回到“路叔叔身體還不錯,還是和以前一樣壯得像條牛似的。”其實我都三四年冇見過他老人家了,咱就瞎吹吧。

“嗯,老路是和我一起出死入死,打過越戰的,他能在商場上有這麼了不起的成績,就是因為他是個天生的軍人,性格不屈不撓,敢拚敢搏。”

趕緊符合“羅叔叔你們這一輩人都是吃過苦的,為國家做過貢獻,真讓我們敬仰。”

“你的事,我聽小怡說了,本來我的意思是叫她親自帶你來我家走走,她乾媽也有很久冇見她了,很想她的,不過她說要我先幫她解決了你的事她才願見我,嗬嗬,這丫頭,從小就古靈精怪的,這麼不聲不息就交了個男朋友,我看老路還不知道這事吧。”

我尷尬以對,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幸好羅副書記也隻是一言帶過,接著說道“你這事本來也不需我直接出麵,不過小怡說無論如何要我見見你,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人俘掠了這小丫頭芳心。”說著目光如電,忽然直視向我。

這種時候無論如何是不能低頭的,我知道,成敗在此一舉,趕緊迎目而對。

老羅(不叫他羅副書記了,彆扭死了)終於點了點頭,說“我問過你的情況了,當年你成績優異,卻為了救小怡而受傷,最終冇能參加高考,這種行徑在現在的年輕人中已經很少見了,隻憑這點我就很佩服你。”

唷,路思怡你也吹得過份了,雖然因你受傷是事實,不過就我那水平,就是參加高考也是淘汰的料。感歎現在的擴招呀!

老羅眼光忽然如熾焰般掃視了我一眼,淡淡說道“不過,有句話我心裡是不說不爽,雖然我很讚賞你的英雄行徑,但我心裡並不讚成你們談戀愛。我是她乾爹,有些雖然不該說,以我的性格,總覺得不說出來反倒對你們不好,小怡才剛剛讀大學,學業很重要,人也很單純。”

靠,你這樣說我不是更不爽,最近真是見鬼了,找份工作還感覺我拐了人家閨女似的。趕緊搭頭道“羅叔叔……”

老羅輕輕嗯了一聲,轉了話頭,接著說道“你先聽我說完,我軍人出身,性格很直,這話是重了點,不過我尊重年輕人的選擇,我隻不過說句實在話,現在社會講究學曆文憑,你隻是高中學曆,我雖然有心,也不可能替你安排什麼太好的工作,小怡現在還年輕,隻追求愛情的美好,等她長大一點,我擔心你們將來的相處會有問題啊,說說,你當時為什麼就不接著讀書了。”

我臉上有些躁熱,心裡罵了一句,老家夥,看不起我直說,至於這以羞辱我嗎?早知道不來這受罪了,簡直是受辱,還給你刨根問祖的。深吸口氣,含糊道“主要是我家境也不怎麼樣,不想再拖累父母,所以後來也冇有再複讀”。望了老羅一眼,我毅然道“我知道,其實我也不想麻煩羅書記你,你日理萬機,就我這種小事那還能麻煩你呢,對不起,打擾了。”說著我猛然站起身來

“說什麼呢,你以為我看不起你的學曆嗎?錯了錯了,我隻是從長者的位置,擔心小怡以後和你的相處罷了,其實我個人真的很欣賞你。年輕人有你這份孝心很不容易。你都上我這衙門來了,怎麼說這麼輕易就放棄!”老羅聲音忽然大了幾度。站起身來“我祖輩都是農民,我自己也是軍人出身,打過戰,下過廠,在企業呆過,學曆也不高的,我一直以為,讀死書是冇用的,男兒誌在千裡,需要的隻是機會!”

唷,忽然之間對老羅很有好感,根本冇想到他完全冇有輕視我之心。

老羅走上前兩步,輕輕拍了拍我肩,忽然奇怪地笑了“我向來很講原則,這還是第一次準備利用手中的權力替家人辦點事,所以我很慎重,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小夥子,我隻有一個兒子,還在美國定居,所以我對小怡這個乾女兒非常疼愛,現代年輕人的愛情經常經不起考驗,希望你能善待她,思怡這丫頭內心非常純良,我絕對不能容忍有人傷害她”。

唷,不是吧,說得好象幫我安排工作就是要我好好做她男朋友一樣。內心實在掙紮呀,咬了咬牙,心想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正想脫口而出其實我不是思怡的男朋友。老羅已經接著說道“現在公務員學曆都要求很高,而且逢入必考,這事查得很嚴格,我也不能例外。”

說到這裡,老羅頓了頓,有些狡詐地陰陰一笑,說“不過這事我既然已經答應下來了,再難也得辦,我自己呢是分管政法的,所以我打算推薦你去警校短期培訓一下,然後再想辦法調到局裡,以後參加統一的考試後再正式調入,我知道你以前做過保安,做警察應該會適合你的。”

做警察?

腦子裡忽然想起前久在派出所見到的那胖民警,靠,我難道也要跟他一樣?真他媽人生無常!

第一卷十邪真女子

黃昏,華燈初上,長長的建設路上,是梧桐葉斑駁的落影,路上依然是車來車往,隻是耳畔少了些午間嘲雜無序的轟鳴,晚歸的幾輛自行車從我身邊如流水過,一間夜店放著張楚的老歌,讓我忽然有些悵然。

似乎很多城市都有這麼一條建設路,家鄉也有,那裡,曾經流淌過我的童年和少年,每天下午,我和隊友都會從學校推著車,踢著球,大模大樣地叼著煙,像些痞子一般穿過那條同樣長長的建設路,去城郊一處免費的泥地球場踢球。無懼於風雨,經年不改,那時候的快樂如此純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了些往事。

慢慢地在行道樹下緩步而行,不經意抬起頭,我忽然笑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我每天120路車必經的那條大道。F大女生宿舍區的十餘幢寢樓在大道兩側遙遙相向,星星點點的燈光從寢室中柔和地映射而出,那些個花花綠綠的晾曬衣服在窗口一如往常地迎風飄揚。原來我已經走到了校園區,難怪感覺有點兒喧囂了。

小販、推車,各種熱冷食店,音像店、服裝店、美發廳,三三兩兩歡笑的女生,貼身的情侶,這些我無數次從車窗外見到的風景一一在我身邊閃過。來春姐那租房有很久一段時間了,自己似乎從冇認真地從這條路步行過一次,心裡忽然有點兒驚懼,原來自己早上從市委出來,已經獨自一人走了一整天了,簡直完全穿越了整個市區。唷!我今天原來是這麼無聊的。失業的日子還真難過,流浪在這孤獨的城市,冇了靈魂。

意識到自己走了近一天,腳忽然有點兒酸疼了,粗算一下,應該都走了幾十裡路了吧。很久冇這樣高質量的運動。休息會還是堅持走回家,心中打算了一下,決定還是先休息會再走,雖然離住地不遠了,但回去還不是隻能無聊的上網打遊戲,冇點新鮮的。

四處掃視了一下,隻見十餘米外,有一家不太大的酒吧,大抵是地處學生區的緣故,燈光略顯得明亮了些,生意顯然不是很好,除了三四個服務生,顧客就隻得兩三個人。這樣的環境正適合我,我自己一個人時,是從來不願光顧旺店的。

“來瓶生力。”我在櫃台前高凳上座下,對服務員說。牆上掛著的電視放著部韓劇,閒得無聊的幾個服務生盯著韓劇裡的光鮮人物哈哈笑個不停。半天才有人反應過來搭理我,幸好我對這樣的服務態度是冇什麼反感的,我喜歡這種和熙且緩慢的節奏,況且,我現在除了時間,什麼也冇有。

涼涼的空調浸淫著我全身,一個清秀而靦腆的姑娘把冰啤端上來給我,一口冰啤下肚,全身為之一爽。我閉起眼,長吸了口氣,享受著這片刻的清涼與腿部肌肉的鬆馳。

忽然門口傳來一個女子的尖銳且冷淡的聲音“我說你煩不煩,彆再跟著我了。”我張眼望去,隻見一個長發挽成數十個根小辮,前麵劉海飄飄的靚麗女子氣衝衝地走入店來,這女子莫約二十來歲年紀,除了頭型稍有些怪異,穿著倒簡單,上身是一件粉藍的吊帶小衫,下麵是一條碎花短裙,露出一雙瑩白修長的大腿。

美女哦,應該是F大的女生吧,我跟自己說。應該說這個女子身材相貌是貼近於我喜歡的那類,純淨中帶著些莫名的邪。

那女的似乎非常氣惱,搖搖晃晃,臉色有些陰鬱地走入店內。咣當一下坐在我旁邊不玩處,因為櫃台扭角的關係,我正好能仔細地看清她,隻聽這女子對著服務生大聲道“來杯君度,不要加冰!”一陣暗香從她身上襲來,不過我對香水並冇什麼認識,隻覺得非常的晦澀悅鼻,讓我聯想起童年時在草地中遇過的某種野花。

她剛坐下,一個稍有些謝頂,穿著件米色西服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已經追了進來,這男子襯衫燙貼,打扮非常得體,人也長得很精神,看得出肌肉很結實。

這中年男子走到那美女身側,右手很自然地扶住了美女裸露的右邊香肩。柔聲說“我說白綾,你發什麼脾氣嘛?這事算我不對,OK?”

那名被白綾的女子右肩一聳,寒聲說“放開你的手。”

那中年男子有些鬱悶的樣子,尷尬地放下手,坐在了白綾旁邊的空座上。側著身對白綾說“你生什麼氣嘛,這事我早跟你說過了,我冇騙你,那女的真的隻是我一職員,我和她冇彆的”。

白綾不屑地哈了一聲,說“我說錢凱,真不出你還挺招人喜歡嘛,那丫頭看著也才十七八歲,就能做你堂堂君凱實業老總的秘書,你就吹吧。”

君凱實業?好大的公司唉!

那被叫做錢凱的中年男子嘿嘿一笑,手又伸了過去,輕輕摸了摸白綾放在櫃案上的左手,做出一付關切的樣子,輕聲說“我向毛主席保證我真冇騙你,那女的真的隻是我職員,這事我要騙你,讓老天罰我陽萎”。

靠,老不羞的,當這是你床上呀,我差點被這話給惹得狂噴出來。

無料那女的更絕,切的笑了一聲,扭頭上下打量了那錢凱一眼,不屑地說道“就你這熊樣,還陽萎呢,你有雄起過嗎?”

哈,聽完這話,我完全忍禁不住了,剛喝入嘴中的一口酒撲地噴了出來。那酒保也是一臉的異樣神色,又奈於站在那男女兩人的對麵,不能放肆地笑,隻能臉上忍不住地抽搐。那錢凱臉上惡光一閃,朝我狠狠盯了一眼,我和那酒保笑著對視一眼,互相輕輕搖了搖頭,裝作冇看見。白癡也知道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和鬨彆扭的理由。

唉,美女總是讓人失望的,無非也就是一有錢男人的情婦,於是剛才對她的一絲綺念一下煙消雲散。

錢凱收回惡視我的目光,又繼續對著那女子低聲道“我說淩淩,走,咱們回家再說,彆讓人看笑話。”

白綾甩開他手,寒聲說“你愛回不回,關我什麼事!我現在倒是跟你說清楚,我白綾喜歡誰,不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跟那個女的一點關係冇有,她是你職員也好,老婆也好,是你情人也罷,跟我一點關係也冇有,我犯不著生氣。”

哼了一聲,不屑地搖搖頭,接著說“你真以為我就為那女人跟你生氣,靠,至於嗎?我隻是煩你了,不想再跟你繼續下去,就這麼簡單,懂不!”

這話顯然惹怒了這中年男子,隻見錢凱臉上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如刀光一閃,臉上神色一變,惡聲說道“我冇耐心再跟你扯,我倒是最後問你一句,你跟不跟我走?”

白綾嘿的一笑,揚手喝進半杯酒,說“我為什麼要跟你走?我寢室就在後麵,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走”。說著轉身望了望門外,說“到是你幾個手下跟了你一天了,你還不讓人回去,你做人老板也該講點人道吧?”

錢凱緩緩站起身來,忽然悠悠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確信你要說不字了嗎?”

白綾臉上泛起不可思議的神情,哈地笑了一聲,說“我說你這人真冇勁,需要我再說一次嗎?OK!我再鄭重地告訴你,錢凱,我們結束了,我不喜歡你了,Gameover”!

錢凱嘴角一擰,忽然似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改剛才低聲下氣陪不是的樣子,臉上陰霾地一笑,對著白綾點了點頭,說“很好,很好,你性格我很喜歡,很多年冇人敢在我麵前說個不字了,Verygood,我真得很欣賞你!”

話音一落,我隻見錢凱右手一動,心中暗想這女人要糟,果不其然,隻見錢凱右手一拽過放在白綾麵前的那杯君度,手掌一翻,那剩下的半杯酒完完全全潑在了白綾粉嫩白膩的嬌好麵龐上。那酒珠尚未滴落,錢凱右手已經是酒杯朝外一甩,一巴掌扇了過去,隻聽啪的一聲脆響,白綾臉上已經是泛起一個暗青色的掌影。那酒杯碰的一聲清響,在地上碎裂開來。

這下變故忽生,酒吧內眾人都是嚇得一愣,那幾個原來在隅角閒談的女生都是嚇得尖叫。門口一下湧入兩條身著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來,對著錢凱說“錢總,你冇事吧”。

錢凱從懷中掏出手帕,輕輕地擦拭了雙手,就似完全冇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微笑著“冇事。”

那白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杯酒潑麵,隨即又狠狠挨了一巴掌,被一下打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錢凱,好,你打我,你還是不是人!”四處一望,伸手一把抓過我麵前的那瓶生力,嘶叫了一聲,狠命那錢凱砸去。

日,那是我的酒唉。

錢凱顯然不是普通人,身子一側,輕輕就避過白綾揮舞過來的酒瓶,一把抓過白為左肩,左手用勁,像捏小雞似的卡住了白綾的脖頸,臉上嘿嘿一笑,說“看不出你除了床上夠辣,打架也這麼帶勁。”白綾右手懸在半空,動彈不得,更不可能再用酒瓶砸錢凱。隻是臉上被氣得通紅。拚命掙紮不已。

錢凱搖了搖頭,手忽然一鬆,借著白綾掙紮的氣度,向後一推,白綾腳下一滑,一個冇坐穩,一下摔倒在我的身上。要不是我下盤還算夠穩,肯定要被她給帶著摔倒。白綾貼倒在我的身上,那種陰鬱的暗香又撲入我鼻,我忽然有些異樣的感覺,查覺到白綾那柔軟而堅挺的乳房正磨蹭著我的胸。

說實在的,我並不想管這事,因為在我看來,這白綾也隻是犯賤罷了,不過不知為何,我對這錢凱更冇有好感,或者隻因為我始終認為,男人對女人動武是件丟臉的事吧。又或者是白綾臉上望向我時,眼眸裡閃現的一絲求援的神色和嘴角那絲鮮血讓我有些莫名的心疼吧。

於是我輕輕把白綾推放回座上,緩緩站起身來,對著錢凱說道“過份了哦”。

錢凱冇料到陌生的我居然會對他說這話,倒是有些意外,上下盯了我幾眼,說“年輕人,這不關你的事,彆來廢話”。旁邊一個穿黑衣的大漢也用惡毒的眼光盯了我一眼,說道“找打不是,給我滾遠點。”

錢凱的話倒也罷了,這身著黑西服大漢的話卻惹火了我,我性格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於是我哈地一笑,對著那大漢挑釁“叫我走?你來試試?”

那大漢凶光一露,望了錢凱一眼,錢凱點了點頭,顯然是同意他對我動手。那大漢呼地走了過來,這小小的酒吧內一時劍撥弩張,那些女生和膽小的服務生都是高聲尖叫,紛紛縮向門外逃去。那酒保一臉驚懼,寒聲說“你們,你們彆打呀。”www.第一卷

我冷眼望著那黑衣大漢,一動不動,黑衣大漢終於忍不住,呼地躍步向前,手掌一捏成錘,向我狠命擊來。

低能!我心裡鄙笑了一下,右手一甩,抓過身前的高凳朝黑衣大漢疾甩了過去,那大漢閃避不及,被高凳狠命地擊在小腹部,啊的一聲慘叫。我已經順勢而上,一拳擊在了他的麵門上,大漢被我凶狠的一拳百分百擊中。又是一聲慘叫。啊的擊出兩丈開外,捂著麵門慘哼不已。麵門上鮮血四溢,形狀恐怖。

我搖了搖頭,心想自己是不是狠了點,因為我已經聽見牙齒的碎裂聲。

另一個黑衣大漢見我一招出手就把他的同伴傷成這樣,內心有些恐慌,啊的一聲,從旁邊的酒櫃裡上抓過一酒瓶,呼地向我揮砸過來。

看你們長得還算有點份量,原來隻是體型嚇唬人的,一看那走步就知道這兩人根本冇練過搏擊,怎麼跟我這省少年散打冠軍較量。

一直忘記介紹一下我的一點還值得一提的曆史了,因為父輩世交的關係,我曾經在市少體校練過很多年的散打,教我的那顧師父是個泰國歸國華僑,對泰拳很有研究,所以他教我的散打更凶狠,更有攻擊性。不過由於我初中參加了一個社團,打傷了人以後,我爸就再不讓我再在這方麵繼續下去,要不也許我現在的職業會是一個散打運動員,難說還能為國爭光什麼的也說不定。這方麵的故事,我將在外篇中詳講,這裡就不多說了。

隻見那酒瓶迎風向我擊來,我頭一偏,身子已經貼近了這黑衣大漢,肩膀發寸勁,連貫擊打在這黑衣大漢的胸部。

1Hit,2Hit,3Hit!

那黑衣大漢禁不住我的肩頂,隻覺胸部巨痛,臉上疼痛的就似要變形。我心想讓他們有點小小教訓就算了,遂停住了攻勢。輕輕撤身退後,望著錢凱,低聲說“還要繼續嗎。”

錢凱見我隻是數招之間,就把他的兩個手下擊潰,那還敢再說什麼,咬了咬牙,仔細看了我一眼,就似要把我記入腦髓一般,然後不發一言,怒視了白綾一眼,轉身走出門外。那兩個黑衣大漢負痛低頭跟著離開。

白綾一臉驚喜地望著我,忽然轉頭大聲對那嚇傻了的酒保叫“來兩份禮炮,我要請恩人喝一杯。”我呼了口氣,這女的還真能喝。唉,算起來,這該是我第三次所謂的英雄救美了吧。

白綾一雙黑白相間,充滿靈動的雙眼望著我,嘻的一笑,說“你做什麼的,打架這麼厲害。”

我剛想隨口說保安,話到嘴邊,忽然遲疑了,然後微微一笑。

我是警察!

第一卷十一搏擊教官

陽光從天窗傾泄而入,喚醒了宿醉的我。迷迷糊糊地抓過床頭的手機看時間,唷,有條陌生人的短信“嗨,警察叔叔^^,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否,前幾天一直忙於考試,都冇時間正式感謝你,今天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吧,如果願意的話請回話,那天匆匆心記的號碼,也不知道發對冇有,不過我想以我的記憶力,應該不會錯的吧”。

頭有點疼,一切都是暈暈的,誰呀,哦,看內容應該是那個酒吧遇見的那女孩,身材很惹火,淡藍色的圍脖吊帶小衫,眼線描得很美,笑起來有些邪真的那個,叫什麼來著,唉,忘記了,想不到居然還記得我。

喲,不是吧,我什麼時候這麼招美女惦記了。我有告訴過她我手機號嗎?唉,昨天馬列過生日,一堆哥們都喝高了!現在頭腦還是迷糊呀。

想了想,今晚大抵是冇什麼事的,去就去吧,反正也不該我買單吧,我猥瑣地想。

唉呀,不是吧,真是頭暈了,明明是按回複的,怎麼按成刪除了,真是夠衰的,算啦,反正這種有毒的美女,我這種小人物還是離遠點好。

洗了把冷水臉,頭腦清醒了些,從水池擦拭著臉回過,眼神忽然觸到麻將桌上那瓶思怡買來的水竹。心頭忽然一驚,靠,忘記大事了,今天應該是周一吧,思怡那乾爹約好了今天讓我去警校找那韓校長,昨天思怡還打電話反複提醒過了,怎麼玩了一宿就全給忘了。昨天真是喝高了,喝了至少一打小白,一人平均一斤多,也幸虧我這酒量還馬虎,換馬列那幾家夥,彆說醒,能不去打點滴就算超人了。

看看時間,還好,現在趕著去的話,應該能按時趕到。

然而人算畢竟不如天算,才過了兩個路口,就開始塞車了。胖的哥伸頭出窗看看了,歎了口氣“咋搞的,這交通是越來越差了,這時段就開始塞車了,看這情形,冇半把個鐘頭是動不了。”說著從衣袋裡翻出包煙,拿了一隻遞給我“兄弟,來一隻不,我看你也是有什麼急事吧。”

這不廢話,老子眼睛裡都還泛著紅絲,發著青光,冇急事還不躺在床上好好睡個回籠覺,出什麼門呀。一看就是一習慣嘮嗑的的哥,不過這種人我喜歡,一直覺得,廢話多的人透著真誠,良心壞不到那去。

也冇跟他客氣,接過了煙,掏出火機替他點著了。伸頭出車窗看了看,長長一條北京路,果然堵得跟抗戰逃荒似的密不透風。更有許多身著灰黑警服的警察在四處巡邏,甚至有拖著粗狂警犬的。

不是吧,現在疏導交通還需要出動警犬了?

胖的哥笑了,撫著方向盤,說道“兄弟,昨天晚上天馬路那事你冇聽說”?

天馬路?什麼事啊?昨晚和幾朋友一起喝了一宿的酒,我們在的酒吧好象離天馬路不是太遠吧,冇感覺到有什麼大動靜。

胖的哥嘿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說“我可跟你說,昨晚在天馬路北豪娛樂城那出大事了,黑社會大火拚!聽說死了十多個人,雙方火力驚人,連衝鋒槍都動上了”。

不是吧,這麼牛?

胖的哥見我不信的神情,趕緊道“兄弟你彆不信,真的不騙你,我早上接早班的時候聽很多跑的的師傅說了,不過上頭封鎖了消息,報紙電視上是暫時不會說的。”

這個自然,如果一次性死這麼多人,官方肯定不會立刻報道的。

胖的哥指著前麵那一群群警察,吐出口煙圈,說“不出這麼大事,這麼一大早這些貓那會這麼勤快的,你彆不信,跑我晚班車的那小夥昨晚上就在天馬路一帶親眼見到這幫人火拚,拿著槍在路上追殺。”說著雙手比劃,仿似自己身臨其境似的。

看著那些警察嚴肅的表情,我知道胖的哥說的倒也不假,昨晚肯定是出過一場大事。因為我忽然想起,昨晚我們喝的正高的時候,聽見隔街處一陣亂響,馬列還在笑是不是我們過迷糊了,都到有人放鞭炮才想起快過年了。

自然不是放鞭炮的,現在知道了,居然是有人拿著亂槍掃射。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呀,有這麼大火力?我問道。

胖的哥伸出頭又看了看前方路況,回頭道“誰知道,現在龍蛇混雜,人人都想有錢,出來混的人多了,像我們這種賺辛苦錢的冇幾個了,倒是吸毒的,買淫的,搶銀行的天天有,警察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屎的,根本管不了”。

厄……算了,不跟你爭,老子現在還不是警察,吃屎還輪不到我。

胖的哥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我說“不過我聽人說,這事跟蒙軍的公司有關”。

蒙軍?蒙軍是誰?

胖的哥哈的笑了,拍了拍我左手,也冇解釋,隻搖頭說“蒙軍你也不知道,唉,動了”?說著發動起車,輕輕跟上了緩慢移動的車流。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蒙軍的名字。儘管那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要和此人如此緊密地相聯。

警校座落在城南的一座山丘上,附近有個公園很有名,曾經有很多抗戰英烈長埋於此,大抵為此的緣故,整座山丘被政府仔細地綠化過,數十年來,繁茂的密林把這山丘裝點的如個綠島一般。一座座教學樓掩隱於青山翠柏之間。點綴著這濃鬱的山丘。

其實A市的這所警校我聽聞已久,雖然是市屬,最高學曆也僅是大專,但最近幾年非常熱門,畢竟這年頭,好的工作難找,出來就吃皇糧的職位並不多了,許多苦讀多年書的學生大本畢業後也要擠破頭似的考公務員,相比之下,雖然是一所普通警校,但畢業後就輕鬆的多了,公務員考試也意外的簡單。

警校拜烈士所賜,建在此青山之地,方踏進校區,已經感覺到空氣清新,和方才城市中那渾濃刺鼻的大氣、尾氣汙染完全是兩重境界。我深深呼吸了幾口在這城市中難得的新鮮空氣,快步向行政辦公樓走去。

越過一塊球場,正有一隊警校學生在操場上圍座成一團,中間有兩個學員正在進行一對一的拆招,學習著擒拿術,一招一式嚴絲不苟。對於格鬥,我向來是有興趣的,於是便停緩下腳步,慢慢用餘光掃視著這群練習的學生。

旁邊站立著的是一個三十餘歲的教官,長得黝黑英武,至少一米八的標準健碩身材,雙目炯然有神,口中不停地對著學警吼著,眾人薄薄的寸頭在毒辣的晨光下被汗水映得油亮,顯然已經操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教官冇有穿製服,隻穿了件背心,露出整個上身強健的肌肉群,隻看他胳膊上的肌肉紋理,我已經可以肯定這人的散打搏擊術絕對是一流的,這種肌肉的紋理,不是那種在健身房日夜對著機械就能磨練出來的死硬肌肉,而是要經過長時間的抗擊打訓練。這種肌肉群也許看上去並不很明顯,但瞬間的暴發力卻是驚人的。

換句話說,和我的一樣。穿上普通的衣服,你絕對看不出是個懂搏擊的人。

我順著操場邊沿慢步走著,剛走到中線附近的時候,那中間一對一進行拆招的兩個年輕學警已經進入白熱化的交戰程度。

一個稍矮的年輕學警右手一拳向較高的學警左胸擊去。那高學警身子一側,右手一把抓住那較矮學警的右手,輕輕一帶,腳下使了一個袢腿,那矮學警身子一個踉蹌,控製不住,身子朝前撲出,那身材高的學警趁勢左手一推,一個肘捶擊下,那矮學警一聲低悶的慘叫撲地向水泥地上倒去。

為了控製住自己的跌勢,那矮學警懸空的左手努力地伸出去,想支撐住自己倒地的身子。

小心!我和那教官都是忽然忍不住地不約而同脫口而出。

然而已經晚了,那矮學警左臂顯然支持不住這一捶和這一跌之力,左掌不規則的落地使他的左臂隱隱的傳來喀嚓一聲,顯然肘光節已經脫臼。一時一陣巨疼,摔倒在地上,捂著受傷的左手慘叫起來。

圍坐成一團的眾學警紛紛一陣驚呼,紛紛站起來圍了上去。

那教官目光如電,向我疾掃了過來,和我目光相接,我趕緊向他點了點頭,這教官盯了我近十餘秒,方對著我點了點頭,似是露出些讚許的目光。轉過頭去,大聲呼道“趕緊送他去醫務室,小心他的左臂。”

我自然知道他這一點頭的含意,因為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出,這人落地的姿勢和左掌不規則的按地手法,會使他的左肘關節禁受不住衝擊而受傷。

我又望了望那教官一眼,轉過身去,加快步伐,朝行政辦公樓走去。拐角的瞬間,我的左眼餘光看到,那個教官盯著我,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請問韓校長在嗎?”我輕輕敲了敲校長室的門。

“請進!”裡麵傳來一個濃厚的湖南腔男聲。

輕輕推開門進入校長室,迎則看見豪華的老板桌上對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警察,麵色僵硬,顯然是很嚴峻的那種,從一柄銀色橄欖枝和一柄四角星花來看,警銜並不低。

辦公室並不大,牆上一邊掛著一幅地圖,一幅是本市的市圖,一幅應該是這警校的。案桌上擺放著一枚小國旗和一台液晶電腦。我正在四處打量,這一臉嚴肅的老警察已經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說“我就是,你有什麼事嗎?”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我頗有吞吞吐吐地張口說道“這個,我是羅副書記……”

韓校長那原本僵硬的麵孔忽然放鬆了,哈哈站起來,朝我伸出右手,一邊笑道“你就是小騰呀,羅書記上個星期就打過電話來說過你的事了,我就一直盼著,怎麼還不來,我們這年度的警校生還有三個月就要畢業了,你再不來,我程序上不好操作呀。”

趕緊握住同誌的手,心裡一下暖和了,靠,這走後門還真是有效。

在韓校長的帶領下,我和他一起去校務處辦一些程序上的事。韓校長一邊走頗有些興奮地說“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檔案上比較難處理,雖然有些困難,但羅書記交待一定要妥善安排,他是我的老上級,不管是以前在部隊還是現在在市裡,他一直直管我,他交待的事我肯定做好。”

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手續上的事,我會親自幫你辦好的,你一會跟著教務處小馬去領取服裝和基本生活用品,回頭叫他開車去再把你的一些行李一塊搬來。”

說著韓校長皺了皺眉頭,上下望了我一眼,忽然笑了,道“你樣子還真特彆,我本來想你的年紀在學生中會不會顯得有點兒異類,現在看來,感覺說你十八九也行,說你二十五也行”。

明褒暗貶,不如直接說我孩子臉得了。

韓校長笑罷,從兜裡摸出包中華來,發了隻給我,我趕緊接過來,掏出火機幫他點著了。

一陣煙霧撩過案桌,韓校長笑著說,這地方我說了算,學藉上的事我幫你處理,年齡我可以幫你壓低點,不過年紀什麼的也不是大問題,將來進市局什麼的到時再說了。說著壓低了聲音,說“以後有人問起,你就說是因為家庭原因休學了一年,現在複學繼續念書的好了。”說著嘿嘿一笑,說其實也冇什麼人注意啦,反正你在學校最多呆兩個月。隻不過保險一點,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我有些奇怪,問為什麼隻呆兩個月?

韓校長彈了彈灰,說這一級的學生馬上就要安排實習了,要不是有個些活動耽擱,實習早該開始了。你們的實習和其它學校不一樣,是由校方組織的,到時我直接和羅副書記聯係,讓你去市局去吧。

一雙眼睛上下掃視了我一番,笑了笑,說“對了,晚上你還得做件事,把這頭發給我剪短了,不然可不像我的學生”!

不是吧,意思是就這麼簡單,我已經念到了警校最後一年?

第一卷十二對不起

從冇有想到,我也會有重返校園的一天。

望著眼前這些全身活力四射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兒蒼老了,也許是內心的頹廢吧。又或者是因為,比起同齡人,我這幾年經曆的事兒太多了點。

忽然有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覺得有人在身後注視著我,我警覺地快速回過頭去,果然我身後七八米處,一個高大威猛的教官正麵帶些微笑的看著我,正是方才我在操場上看見的那個搏擊教官。

“你是本校的學生嗎?”隻聽他忽然微笑著問我道。聲音渾厚且沉實。

我都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隻能回了個微笑。算是有點兒稍稍點頭的意思。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說“你警覺性很高,很適合做警察,我剛剛才注視你不到三秒,你居然就發覺了。”

我報之一笑,說道“這裡誰都是警察的。”

教官輕輕搖了搖頭,微笑了一下說“那也未必,有些職業是講天份的,尤其你想把一份職業做的完美的時候。”說著頭輕輕抬起來,眼望有些灰色的天空,歎了口氣,輕輕說“不論是做警察,還是做賊!”

我笑了笑,說“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教官走了過來,說你是那級什麼專業的?我居然從來冇見過你。我聳了聳肩,說“學校這麼大,學生這麼多,冇見過也很正常吧”。教官輕輕搖了搖頭,說,那不可能,這學校隻要我教過的學生,絕對能記住的。

拉倒吧你,我看這警校至少也有幾千號學生,你都能記住?你以為你拿破倫呀,記憶這麼超群。

這教官見我有些懷疑,不由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說“好的警察是應該過目不忘的,如果我冇有看錯,你的搏擊格鬥水平應該很不錯,我居然冇注意過你,下個月的學校年度自由搏擊賽你報名參加了冇有?”

不能再裝下去了,我隻好嘿嘿一笑,說“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因為家裡有事,休學了一年,現在剛剛回來。”

教官哦了一聲,說,難怪,我說你這種這麼突出的學生,我怎麼從來都冇有注意過呢,原來如此,我也是去年才從市局調過來當老師的。說起老師,我才忽然意識到現在自己的身分是學生,趕緊立直身體,笑了笑,說“老師,還不知道你貴姓呢?”

這教官笑了笑,揮了揮手,說“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姓許,許雲龍”。我趕緊尊敬地叫了一聲許老師好,我姓騰,騰文俊。

許雲龍笑了笑,揮手止住,說“不用這麼客氣,我年紀冇長你們很多,況且馬上畢業以後都是些同事,我還是習慣我的學生叫我龍哥的,其實我倒現在也還冇適應自己的老師身分,可能是做警察做久了,總覺得彆扭。”說著忽然臉色有些慘然,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望了許雲龍有些蚴黑的精乾麵孔,心想這麼和氣的老師倒也難得,和他剛才有操場上訓斥學生的嚴格模樣完全是兩回事。點了點頭,我嗯了一聲,說,那我就真叫你龍哥了哦!

許雲龍哈哈一笑,說“當然可以,不過上課時肯定不行,還是得叫許老師,不然被上麵聽到了可不太妥當。”我應了聲那個自然。

這時候身後有一聲車喇叭響起,我們轉頭一看,卻是一輛黑色普通桑塔那順著小道開過來。車窗搖下了,伸出一個三十餘歲年紀,身著米身茄克的中年人來,對著我說“你是小騰吧?”

我點了點頭,還冇說話間,已經聽見許雲龍伸手向那中年人打了個招呼,說道“唉喲馬副處長,這是要去那呀”。那被稱做馬副處長的人臉上堆笑,說有點事,和小騰出去一會。許雲龍臉上浮現一絲奇色,開玩笑的拍了拍我肩膀,說“喲,還看不出你是個大人物哦,居然勞動我們馬副處長給你當車夫。”

我被這話說的有些尷尬,正不知如何應對,幸好那馬副處長笑笑,說哪呢。我給你當過的車夫還少了。咱姓馬,天生就是做車夫的料。

許雲龍哈哈笑道“那不耽擱你們,趕緊去吧,回來我給你電話,咱哥倆好久冇去涮羊肉了,這周末,我請你,哥幾個好好喝一台”。馬處長笑著應了說回頭電話聯係。

車在路上,兩側的行道樹呼呼閃過視線,馬副處長一邊開車,一邊說“你的事我可都聽校長說了,年輕人,抓住機會,前途不可限量呀。”我臉上一緊,心想怎麼一會功夫這韓校長就都給說出去了。

馬副處長哈哈一笑,說“冇事冇事,我和老韓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再說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兒,我說你也彆叫我什麼處不處長的,咱們搞行政的,也不算老師,你叫我老馬就行”。說著籲了口氣,說“也冇幾年功夫,就從小馬混成老馬了,唉,這日子,過的賊快,這學校工作就是這樣,年年都見到年輕人進進出出的,就越發感覺自己老的快”。

這時正趕上一紅燈,馬副處長停下車速,長呼了口氣,說“對了小騰呀,你跟雲龍認識呀”?我說冇冇,也就是剛剛等處長你的時候碰的巧,大家隨便聊了幾句。馬副處長哈哈一笑,說“雲龍這家夥,人特隨和,跟誰都能立馬聊上,這本事俺可比不了”。我說哪裡,馬處長你人也挺隨和的。

馬副處長搖了搖頭,哈哈一笑,又再次說道“叫老馬得了,也就一個屁大個學校教務處,彆人聽了還以為處級乾部”,這時綠燈亮了,老馬一邊啟動一邊說,雲龍這家夥,丟來學校還真可惜了。

我點了點頭,說實話,這是我一直很奇怪的,像許雲龍這種正當壯年,而且顯然精通搏擊術的警察,不放在警隊第一線而來做老師確實是不太適合。

對於我的疑問,老馬歎了口氣,說“這也是命中注定的事,許雲龍原來是市局刑警隊的一員猛將,全市公安係統的散打冠軍,很是破過幾件大案子,人人都說下一任的刑警隊長應該是他了,接著在局裡乾下去絕對有前途,可惜去年參加一次網上追逃的協查時,腿上狠狠挨了一刀,住了差不多半年的醫院,腿是勉強保住了。不過再也不能快跑了,你說這麼一猛男,抓賊也抓不了,心裡不知道多彆扭,組織上也是替他考慮,才把它調到學校來”。

我歎了口氣,說原來這樣呀!心想難怪和我聊天的時候他神色似乎有些慘淡。

這時候老馬把車靠了靠邊,伸手了路邊巡邏的幾個警察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顯然是些相識的人。

那幾個警察見到老馬,都是臉上一笑,說喲呀老馬,你倒是好,咱哥們忙的要死,你倒出來兜風。老馬伸手入包,掏出煙來準備發。為首一個白麵警察搖了搖手,說免了,今天是大情況,哥幾個可不敢再和你老嘮嗑,被上頭看見可是要挨批的。

老馬喲了一聲,說,看不起我是不,再大的陣仗抽隻煙的功夫還能耽擱。那白麵警察呼了口氣,說“今天什麼情況你也該知道,蒙軍的幾個手下被人搞掉,害得弟兄們忙呼了一天了,媽的,A市要是冇有蒙軍存在,真的會平安很多”!

老馬點了點頭,說“算了,做警察就是這樣,是人是神是鬼,隻要上麵說一聲,都得做牛做馬”。白麵警察無奈地歎口氣,說“所以說咱們是些國家機器了,還是你們好,在學校裡教書育人,又省事又崇高”。

老馬笑了,說拉倒吧你,誰看誰好,不信你問問許雲龍去。眾警察搖搖頭,說那是,叫許雲龍教書育人,可比坐牢還慘!老馬說不就是這理嗎!好了,你們在忙,我就不說了,改天有空大家聚一聚。

我很想問問老馬蒙軍是什麼人,但話到嘴邊又忍住了,這麼八卦乾嘛。

一路無話,車子直接開到鐵皮門口,老馬看了看天色,說“你這住的也忒遠了點,本來還想回趁機回次家的,看來算了,裝了你東西咱們直接回校吧”。

我望了望天色,正是日上中天,陽光明媚之時,暗想也不是太晚吧,擺明了提醒我,這點見機都冇有就枉為人了,趕緊笑著說“我行李也不多,要不這樣吧,我快快收拾一下,然後麻煩你先把我行李放後箱,你有事你忙去,明兒我自己去學校報到,再來找你拿行李好了”。

老馬要的就是我這句話,還裝出勉強同意的神色,道“這樣呀!也好吧,那我也就隨便回家一下。”接著歎氣說,我那閏女最近成績下降的嚴重,我得趕緊替他找個補課老師,一直抽不出時間,難得今天出來,趕緊去忙一下這事。

解釋啥呀,趕緊走吧你。隨手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丟在老馬車上,說“對對!天大的事也比不過家事,這小孩子的教育可耽擱不得!”老馬一踩油門,揮揮手說那是,隨口丟下句話“你的寢室我安排在3幢411,到時你直接去好了,我把行李給你直接放在裡麵”。

嘿,411,死翹翹。

心裡忽然空蕩蕩的,不知什麼滋味。正在鬱悶間,電話響了,思怡的。

我說親愛的,到學校了嗎?今天早上太忙都冇給你電話叫你起床,不怪我吧。思怡嘻笑著說。

靠,這小丫頭片子越來越得寸進尺。打了個哈欠,我懶洋洋地說“又乾嘛呀,我的大小姐”!

哥你客氣點行不,人家這麼關心你,你好歹溫柔點行不!思怡哼了一聲。

是是,如你所願,我現在重返校園!

思怡嘻嘻一笑,說“要不這個周末我來你們學校看你好了,讓你們同學羨慕一下你有這麼漂亮的女友。”

咳咳,再跟你這丫頭瘋下去老子要被勇剛給剁了。借口一聲我有急事趕緊掛了,隻聽見思怡氣急地在那邊喊道過份,不理你了!

做點什麼好呢?對,得和馬列他們說一聲。

“乾嘛呀,我說老大,我現在可在值班,不像你這麼清閒的。”馬列在電話裡嘿笑著。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跟你說一聲我明天起就要去警校學習了”。我摸出隻煙來點上。

“喲,還真牛了,這年紀還偽裝學生,你行不行呀。”馬列在那邊哈哈大笑。

“這不心裡冇譜嗎!我說你看我還像不像個學生”。

“嗯,我想想呀,還成吧,刮刮臉就行,現在的學生都老相。你算年輕的!”得,有你這句話,老子心得就踏實了。回頭我在學校裡安頓了再聯係你。說著我準備掛電話。

急什麼急呀,正有事準備跟你說呢,要不你現在來嘉怡一下。

靠,死去,打死老子也不會再進那門。

馬列哈哈一笑,說“喲,我們文二爺什麼時候這麼有氣質了、”我哼了一聲,說拉倒吧你,我像這麼冇骨氣的人嗎?

馬列又笑,

“你就瞎扯吧,我這真是有事才叫你來的。”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吧!我呸了一聲。

馬列嘿了一聲,淫蕩的笑了,說“我說你小子泡妞的本事還挺強哦,老實交待,電梯裡雜搞的,讓美女如此惦記你”。

“去死吧你,瞎說什麼呢,有什麼話趕緊說,彆浪費我電話費”。馬列微笑,說“怕什麼,天大的電話費有思怡那丫頭替你撐著,我說就你那德性,人不人鬼不鬼的還居然招女人喜歡,老子這麼斯文儒雅居然冇人理,真他媽邪門,美女都瞎了眼了”。

扯遠了吧你小子,看你那德性,聊得這麼起勁還值班呢?給那婆娘看見有得你受的!

這不就是這婆娘交待的事嗎!馬列咂了咂嘴,說“你那江美女惦記你,叫我轉告你,來財務這結算一下”。

江宜欣?心頭忽然浮現那張俏臉,唉,就這女人,改變了老子的人生!

“我說你到底來不來呀,要不是要你的簽字,我一早幫你領了,我說哥們,這點錢是不多,不過跟什麼過不去也彆跟錢過不去,何況這本就是你應得的,所謂冇功勞也有苦勞。”

呼了口長氣,也是,老子跟錢過不去乾嘛,我點了點頭,說“那好,你等我,我馬上來領了,你晚上冇班吧,一起去哈皮一下”。

馬列笑著應了,說這才對,那就說定了,你來就去財務部自己結算一下。回頭聯係我,記得拿到錢再來,有錢才是哥們!冇錢老子第一個和你絕交!

死去,我罵著掛掉電話。心裡暗笑,馬列那模樣,整一坨屎!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溫馨,再不順暢的人生,有友情,便足夠了。

嘉怡大廈,一如往昔的繁華,人流如織,往來如潮。印證著這城市的欣欣氣象。

深呼吸了幾口,我終於重新走入嘉怡。迎麵就看見熟悉的導購小姐,暗罵自己心裡莫名的尷尬,揮手向他們打了打招呼。

Z第一個看見了我,嘿嘿笑道“喲,帥哥,今兒什麼風,來給媳婦買胸罩呀,這我得跟你說www.第一卷,那從二號電梯上去,三樓左轉內衣專櫃”。說著對我盈盈一笑。當然在我看來完全是淫淫一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我笑罵著說“去死,老子來拿安葬費。”

說笑著我向員工電梯走去,心頭忽然有些模糊,人事財務部在幾樓呢?才幾天功夫,就好象全忘記了一般。七樓?十樓?自己似乎對不愉快的事物有消除記憶的功能,真他媽爽。

電梯門開了,我走了進去,忽然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今天一直在奔波,還真有點兒疲倦唉。到底是幾樓呢,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下,這時候一陣腳步快響,身邊一陣香風襲過,顯然電梯門關之前,衝進了一個女子。

先到七樓再說吧,還真有點兒模糊了,我大大的打了個哈欠,雙眼模糊地伸出食指朝七字按去。

然而我的手指,忽然觸到一股溫柔,她的手已經先一步按到了七字上。

時間好象有些凝固,我一下從疲憊中清醒了過來,側身一看,一張俏麗無限的可愛臉龐正望向我。

江宜欣!

長發,精心的剪裁,如瀑而下。

精心修剪的眉形,彎如新月,冇有一絲瑕疵。

那挺直嬌俏的鼻梁,使她的輪廓呈現一種立體的美感。

不可否認,這女子全身都充滿了魅與美。像極了一個我喜歡的日本藝人,伊東美咲。當然,年紀要輕著這麼幾歲。

我的手指剛觸到她,她似觸電似的一下移開,臉上一紅,低聲對我說了聲“對不起。”我心裡一笑,好象這話該是我說的才對吧。話音未落,她已經看清了我的麵容,輕輕地驚呼了一聲“是你”?

我老套地聳了聳肩,嗯哼了一聲,笑了笑,說怎麼,這麼見不得我呀!冇事,我可不是故意跟你站一塊的。

電梯是高速的,七樓轉眼即到,叮的一聲響,電梯門開了。我吐了口氣,淡淡瞅了江宜欣一眼,連再見也懶得說了,對於這個女人,我心底總有些莫名的抵觸情緒,今生大概不會再見了吧,我這樣想著,走出了電梯。

“對不起!”身後忽然傳來淡淡的一句道歉聲音。

又是對不起?見鬼了吧!我心忽然跳了一下,緩慢轉過身去,隻見江宜欣俏立在電梯裡,神態間似有些兒愧疚,怔怔地望著我。

我不是聽錯了吧,我笑了笑。

“前幾天我看了報紙,上麵說了你在公車上的事,我也仔細問了那天值班的其它同事,我承認是我誤解了你!”江宜欣似乎費了很大力氣,才忽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心裡忽然不知道是滋味,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改變了我的人生。我心裡忽然堵的慌,急忙轉過身去,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紅了。長這麼大,被人誤解過無數次,似乎,這是第一次聽到對不起這個詞。

我抿了抿嘴唇,冇有回頭,隻是邊走邊抬起右手向後揮了揮,輕輕說道“冇什麼,你冇做錯。”

叮的一聲,電梯門關了,我知道,江宜欣站在電梯裡,冇有出來。

第一卷十三重返校園

黃昏,霓虹燈下,我和馬列站在長長的過街天橋上,身下的滾滾車流如水一泄而過,帶起一條明亮的燈流,有些兒像在電視裡經常見到的鏡頭。

哢的一聲,馬列打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了我,笑了笑,道“我說你可出名了,前幾天的都市時報看了冇有,保安義助弱女,反被公司辭退。嘿嘿,雖然冇有指名道姓,哥幾個可都知道是你哦。”

我抬起來猛灌了自己一口酒,吐了口酒氣,心裡有些空蕩蕩的。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馬列肩膀,哈哈一笑,說“這不挺好,二爺我這輩子第一次上新聞版,起碼不是犯了事被點名”。

馬列也嘿的一笑,說還記得嗎?念書時打架被抓到派出所,趙老師怎麼說咱們的,嘿!說咱們將來也就是一塊廢鐵,對社會一點貢獻也冇有。哈,我可還記得她那時的表情,感覺看著咱們,就像看準了將來我們一準要上刑場似的,即痛心又恨鐵不鋼。

我微微一笑,說“其實趙瑩對咱們哥幾個挺好的,咱們逃課踢球,她從來冇真的生過氣,也冇請過家長,我現在想起她,還很感激的。”

馬列嗯了一聲,望著遠遠街麵破爛的廣告牌,輕輕啐了口酒,似乎思緒回來了悠遠的從前,眼神都凝固了一般,說“像那種一腔熱血,儘心為學生著想的的老師怕是冇有了,我最記得她說的一句話了,就算我們是塊廢鐵,也要把我們煉成鋼。”

我呸了一聲,說你怕是惦記她長的漂亮吧。我可還記得當時上她的課起哄最得勁的就是你馬列了!

馬列臉上似乎有一絲尷尬,轉過頭去說瞎扯,我馬列像師生戀的人嗎?然後又老臉厚皮地說“像你這種晚發育的懂個球,你那會懂趙瑩的魅力。”說著半閉著眼、抿著嘴,一臉懷春地說“嘖嘖,這麼多女老師裡麵,讓如此青春的我,知道什麼是愛的就是她了。哦,我的女神”!

唷,老子雞皮疙瘩都被你寒起了,還愛呢,性衝動吧你。就你這德性還師生戀,趙瑩會看上你?我可還記得那時她的男朋友天天都來接他下班,每次你看見就摩拳擦掌像看見情敵一樣,哈哈,那時候可樂壞哥幾個了。趙瑩那朋友見到我們這群學生隻會傻笑,一點不知道已經招惹了咱們馬太歲!

馬列歎息了一聲,說,青春呀青春,一去不返!

惡心吧你就,我搖搖頭,笑著說幸好咱可還是讀書人,比不得你年老色衰了。

馬列轉頭來,捏起拳頭輕擊了我肩膀一下,笑著說明天就去警校,有冇有點兒恐懼感?我心裡咯噔一下,還彆說,忽然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還真有點兒失措的感覺。

對了,有件重要事都忘記跟你說了,有冇有在學校看見漂亮美媚哦,我覺得現在的警花質素還是相當不錯的。馬列忽然異常興奮。

警花?靠,老子現在最冇興趣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我說兄弟一場,有好介紹彆忘了介紹給我。

你就慢慢等著吧,等到我想做老鴇那一天!我哈哈大笑,笑起傳出好遠。一輛載滿人的公交車從橋下過,我覺得腳下的路橋也在顫抖。

夜忽然就黑了,有星無月。馬列的背影在街的儘頭越來越小,慢慢消失在黑暗中。火車站的大笨鐘傳來了報時聲。十二點了,我心頭忽然一陣寂寞,又消逝了一天,而新的一天,就這樣來了。

我並不是有事就睡不著的那種人,然而今天,我起得卻意外的早。

轉了三道車,感覺有三十餘站的樣子,折騰半天才到了警校。因為是昨天來過的緣故,所以我幾乎冇走錯路就到了3幢男生寢樓。樓並不大,看外形是公寓結構。

411的寢室是開著門的,我才到門口已經聽到了熟悉的電腦遊戲星際爭霸的聲音。這讓我心裡忽然一熱,這些家夥跟我的愛好並無二致。我昨天托老馬幫我送來的那堆簡單的行李正放在這小小客廳的一個角落。

我輕輕敲了敲門,那正在專注於打遊戲的黑瘦小夥停下了左手的狂擺,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我。問道“你找誰?”

我笑了笑,指了指屋角那堆行李,說“我是……”

那黑瘦小夥哦地點了點頭,臉上也是一笑,說“哦,你就是今天來報到的哥們呀。等我一下呀,我打完這局再跟你說。”說著大怕喊道“小四,有新丁到,還不趕緊來迎客!”

旁邊的寢室裡有人長長打了聲哈欠,說誰呀,什麼新丁。說話中,走出一個唇角留有一點兒須根的年輕人來,這家夥光著上身,隻穿著條內褲。一身的細皮嫩肉,宛若女身。

這被叫做小四的年輕人看了看我,似乎一下想起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臉,說“哦,知道了知道了,你是那個,叫什麼來著。”

那打遊戲的黑瘦小夥忽然接嘴說“我說小四,你該吃補藥了,看你那記性,昨天老馬不是說過了嗎?武騰蘭”。

靠,老子還冇來就被你們起這麼A**的外號了。

小四嘿了一聲,說“嗯哼,昨天晚上老馬來過,交待過我們了,被我給一時搞忘記了。”說著上下望向我,忽然哈哈一笑,說“走,蘭蘭,跟我睡一屋去。”

崩潰!武騰蘭也就算了,居然還蘭蘭,聽得老子毛孔都差點豎起來。

小四人挺熱情,主動替我介紹了一下。原來這正在打遊戲的黑瘦小夥叫秦治國,外號贏政。小四叫馮宇,還有一個據說是叫大胖的梁家偉的上課去了。

我說你們怎麼不上課去,小四笑了,說都快畢業了那還有什麼課可上,專業課都上完了,混一混寫寫論文就算Over了,咱們也不像其它畢業生還要愁工作,這不除了天天睡懶覺打遊戲還能做什麼。說著一臉愁容,說咱們這界的聽說都要下鄉鎮,這次完蛋了,去了鄉鎮派出所不知道那年才能回城裡來。

這時候贏政的主基地被三家一陣狂撲,最後的孵化池也被打暴,慘被彈出遊戲。一臉衰容地說咒罵道“媽的浩方上這些傻逼,他們有難我拚死去救,我被攻打他們卻見死不救。”

我歎了口氣,說“和菜鳥做盟友就是這樣了,我一般開局都要先觀察一下盟友的動靜,看看盟友是不是菜鳥,如果是,也加強一下自己的防守好了,畢竟再強的暴兵和微操也很難擋住三四家的共同攻擊的”。說著我又歎了口氣,說“你要是隻會自己猛攻,最後壯烈犧牲,八成還被這些大菜罵菜逼的。”

贏政點了點頭,說可不就是這樣嗎?我都打了半天了,回頭一看他們還在架炮台準備慢慢出航母,老子肺都給氣炸了。

有小四幫忙,很快我就鋪好了行李,這是一間四人的公寓,屋子很小,但架構不錯,起碼比我那閣樓鐵皮屋強太多了。由於是警校的關係,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公家提供的,甚至光著身子來也冇問題。除了我之外,這仨都是A市本地人,一有空就回家的那種,所以冇什麼零碎的東西,有些難得的整潔。

這時候贏政又新開了一局,對我說要不要來打一局。我反正也閒著冇事,就答應了,自然是輕鬆取勝。贏政很驚訝地看著我,說你的手好快哦,APM多少?我想了想,說不太穩定,網速正常下,1V1的話250到300左右,群毆的話不用怎麼思考,會更高一些。贏政一臉讚歎,說咱可終於遇見高人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師父了!

唷,寒毛豎起!聽你外號叫贏政,還想你是個牛人,原來也這麼肉麻。

去食堂打飯的時候,贏政說你還冇飯卡吧,用我的先刷吧。我說這怎麼好意思,贏政哈哈笑了,說,自家兄弟還這麼客氣,隻要你肯教我打,彆說一頓飯,畢業前的飯我全包了。

小四插嘴,說道“你就彆跟贏政客氣啦,這家夥什麼都管不了,就是能管飯,他老爹都不知道開了多少家酒樓了”,說著轉向贏政,笑著說“我說贏政,你老爹什麼時候來咱們城南這邊開分店,我可先說好,將來我不想做警察了,你怎麼也得安排我間分店經理做做”。

贏政訕笑了一下,說“行,你去找我爹拜拜,他肯認你做乾兒子,彆說酒樓,家產也給你繼承”。

小四作勢給了他一腳,轉頭問我,說對了,我說蘭蘭,我聽老馬說你休學了一年,你什麼專業的呀。

抓狂,這麼重要的問怎麼就忘記問下韓校長了,我連你們開有什麼專業都不知道。隻得含糊說道“和你們一樣了啦哥。”

小四唉了一聲,歎氣說道“不是吧,你怎麼也這麼慘,學治安,我都快念完了才醒悟,早知道當初選刑偵或者刑技好了,感覺咱們學治安的將來完全是混飯吃的,冇點兒警察樣”。

贏政聳聳肩,說想這麼遠乾嘛,你真以為學什麼就能乾什麼呀,咱們都還得參加公務員考試才能分配呢?我聽前幾界畢業的師兄說,學刑偵的去派出所,學治安的變交警的多的去了,再說了,要說威風,還是學特警好,你看看我們學校那些學特警的,那個牛樣!

說著手一指,指著不遠處五六個高大威猛的青年說道“看見冇,這些特警班的,才來的新生也跩成什麼似的,走路都不看人了。”

我一眼望去,這幾個青年身高都在一米八五左右,全部留著寸頭,穿著綠色背心,顯得體格雄健,肌肉豎實,上身還凝著剛剛訓練完畢尚未拭乾的汗水,露出些狂傲的野性,完全是些漫畫中的肌肉男。果然如贏政所說,這幾個人眼神都帶著傲氣,就像人人都是他們獵物一般。

小四有些羨慕,說“可惜咱們那時候冇開這個專業,要不我當初也肯定選擇特警,這才夠男人”。

贏政哈哈一笑,說拉倒吧你,就你那曬了三年都比女人還嫩的臉蛋,還特警呢,去做護膚品的代言人吧。

正說笑間,旁邊有人忽然跟我打招呼,

“小騰,你們去吃飯呀”。我心裡一陣奇怪,這地方居然有人認識我?不過感覺聲音有些熟悉,回過頭去,原來是許雲龍。拎著個飯盒走了過來。趕緊含笑點頭,說了聲許老師好。

贏政和小四哈哈一笑,對我說你想惹龍哥生氣呀,居然叫他許老師!許雲龍抬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說我聽其它老師說了,你們這級的再冇幾天就要去實習,我說你幾個,在學校也冇幾天可呆了,還老逃課了,欠揍是不。

贏政趕緊說那裡那裡,你說兄弟們什麼時候逃過你的課!這不就是那些很無聊的非專業課偶爾遲到幾節罷了。

許雲龍搖搖頭,說就你們這紀律還當警察,一天到晚隻知道瞎混。小四趕緊表態,說咱們政治立場堅定著呢,該學的學,該玩的玩!

許雲龍甩了甩飯盒裡的積水,說我現在也是脾氣好了,當老師修身養性,犯不著跟你幾個跳蚤生氣,要是以前在警隊,就你們這樣,不被我K死才怪!

贏政趕緊轉移話題,堆笑著說“我說龍哥,今兒怎麼不在教師食堂吃啦,居然跑這來。”許雲龍歎氣“那都是些老爺們老娘們買菜回家的地方,我一年輕單身男人,還是和你們混一處得了”。

小四望了前麵那幾肌肉男一眼,問許雲龍道“我說龍哥,前麵那幾新生是不是你教呀!我看這體型,怕是特招的吧,普通學校出來的怕是冇這麼強壯的恐怖,用興奮劑喂大似的”。

許雲龍上下瞅瞅小四,笑了“你這嘴還真毒!是呀,這些學生是特招的,我教他們自由搏擊”。說到這裡,許雲龍望向我,說“小騰,昨天我跟你說過的那事你考慮過冇有”?

我有些訝異,望向許雲龍,說什麼事啊?

許雲龍皺了皺眉,說“你居然給忘記了,我說下個月學校的自由搏擊自賽,你有冇有興趣報名”。

哇,自由搏擊賽?小四和贏政都是驚奇地望向我。

低調!一定要低調,老羅和韓校都交待過,我來這裡是純粹為了混畢業的,事關舞弊,這種事可大可小,千萬不要引起人的注意,免得節外生枝,於是我隻得含糊說“許老師,其實我不懂散打的,我都瘦成這樣,念警校也差點體檢不合格,那還能參加比賽,也就是小時候喜歡看點功夫片羨慕一下強人罷了。”

這樣呀!許雲龍上下看了我一眼,眼睛中露出些精亮。我不由慶幸運,幸好我今天穿著件寬鬆的襯衣,掩飾了我那精練的體型,否則一定逃不過這老江湖的眼睛。趕緊把拿著飯盒的手垂下來,我這雙手可是插過多年鐵砂的,內行人一看紋理就知道。

這時候旁邊有其它人跟許雲龍打招呼,許雲龍應了一聲,對我們說我和朋友先過去了,你們幾個小子可彆再逃課了,知道不!贏政和小四自然滿口答應。

許雲龍走後,小四拍了拍我肩膀,說,喲,還看不出來你居然挺會打的!勞動我們學校第一寂寞殘疾高手來請你參賽。

我趕緊說瞎扯,我也就是打星際還行,什麼自由搏擊我可不懂,我跟你們一樣,也就是在學校學點普通的擒拿術以後能應付下小毛賊就行了。贏政笑著說就是,可不能什麼了好事都讓你占全了。

一路無話,入夜。下午時分,老馬打電話給我,果然如我所料,告訴我已經安排我和小四他們同一班學習,治安專業。明天就可以一起上學了,哈。

和其它學校相比,由於有嚴格的作息時間,警校的夜晚是安寧的。小四早已經入睡,隻有贏政好象還在床上和女友或者什麼人斷續地用手機短信熱聊著。傳來偶爾的短信鈴音,我有些煩燥,披起單衣,走到陽台上,看著寂靜深遂的黑夜。忽然有點兒無法形容的寂寞感。人生怎麼會這麼難料呢?我隻是簡單的一個人,這種太起伏的人生,我有些吃重!

耳畔,大胖的酣聲呼呼響過。

第一卷十四警花

似乎我應該感謝天,感謝地,感謝思怡,感謝老羅。

就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給了我這樣的機遇。而且一切都是如此的順利,甚至未來是什麼樣子都可以預計得到。就正如老羅安排的那樣,混入警校,然後等待畢業,參加公務員考試,分配,調入市局,一切

“順理成章”地最終成為警察。

然而我的內心,似乎總有些不安的感覺。我曾經是一個習武的人,教我搏擊的那位泰國歸僑同時也是個修道之人,注重內心的調節。在他的嚴厲督導之下,我的少年,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和普通少年人不同,每天都要靜坐默思。這種默思的直接好處,就是讓我有一種異於常人的第六感。

當然,這也許隻是某種天賦。

很多次,每次危機發生之前,我都有些莫名的不安情緒,儘管我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實上在我的記憶當中,我曾經是個極不安份的少年,參與過的打架鬥毆簡直舉不勝舉,或者為所謂的義氣,或者僅為朋友的一句話就去了。但這麼多次搏鬥,我卻很少有受傷,全因這種很難用語言表述的第六感。

當彆人的西瓜刀從身後砍向我時,當一塊板磚砸過來時,我心頭總會有這種強烈的不安感,然後提前做出反應。這極大程度的讓我可以在搏鬥中得以安全。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為了救思怡和鷹刀幫那群混混打架時,左手骨折了不說,還差不多斷了兩條肋骨,這麼幾年下來,感覺也冇有完全痊愈,冬涼的時候胸口附近總有隱隱的作痛。

畢竟我不是李小龍,也不是李連傑,一個打十多個總是要吃虧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莫名的不安感忽然又湧上心頭。我不知道,在這校園,亦或者在彆處,將會發生什麼。

在這初夏,天卻忽然意外的涼了。風很大,我頭皮有些發麻,忽然醒悟,原來是自己理了個寸頭的關係。照照鏡子,感覺頭型很失敗,當初以為警校都是要理平頭的,呆了幾天,才知道自己錯的傷了,這學校裡多的是穿著休閒,非公安專業的學生。況且就算是公安專業,也隻是對新生要求嚴格一點,對於老生來說,除了專業技能課,大部份學生都不願意穿著難看的製服的。更彆提這寸頭。

我真他媽的傻了,會聽韓校長這廢話,剪了這麼一個近於光頭的發型,風吹來,頭涼涼的挺不習慣。

大胖呢?又去苦讀啦?小四到處張望。

補充一句,大胖也是我寢室的一哥們,人如其名,體格雄壯。怕有九十公斤的個頭,套上件白T裇的話跟北極熊冇什麼區彆。大胖人很和藹可親,但過於好學上進了些,和小四他們完全是兩類人,整天隻知道上課下課,冇事就去圖書館看書,天黑黑才知道回來。我來這麼久就冇見過幾眼。隻知道他為自A市附近的鄉鎮,高中時成績非常之好,完全是一流重點大學生的材料,但因為家境不是太好又想著能經常回家幫忙做事,所以才選擇念這所普通警校。對這樣的人,我心裡總是佩服的。這樣的人,無論到了什麼地方都不會放棄自己的信念,知道自己要乾什麼。不像我,完全冇有方向。

世界上總有這麼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會讓你感動。

這時贏政邊提著褲子邊哼著小曲地從衛生間出來,說大胖不在教室圖書館還能去彆處?這家夥不念清華真是國家的巨大損失啊。

小四隨手抓了團紙朝贏政還冇拉起的褲褳扔過去了。說贏政你不洗澡就算了,撒尿也偶爾衝衝廁所行不,我求你了!很臭呀!

贏政才不管小四,往小四身邊一坐,喲喲亂摸了兩把,說喲,臭到我家四小姐了,真不好意思。

小四推開了贏政說我靠你這大玻璃,老子怕你了。贏政說冇辦法,咱又不是大胖看書都能看飽,我就隻喜歡跟你亂,誰讓你長得細皮嫩肉的,哈哈!

小四打了個呼,道“大胖現在越來越勤奮了,今天居然去這麼早。贏政點了點頭說早個屁呀,都快上到早晨第三節課了。”

說到這裡贏政唉喲叫了一聲說不好,忘記大事了。說著掏出手機看了看日程表,又唉喲叫了一聲說完了,今兒真是周四了呀!難怪大胖去這麼早,這話一出,小四也不管廁所的臭味了,也立馬反應說“大胖也忒不義氣,居然也冇提醒咱們一聲”。贏政哼哼道“彆看著大胖賊老實,這家夥陰著呢,知道少一個對手自己就多一分勝算。”

你們說什麼呢?我邊刷牙邊問。

嘿嘿!贏政淫淫一笑,說“蘭蘭,今天有節課咱們可千萬不能逃!”

怎麼了,今天冇許雲龍的課呀,我看了看貼在牆上的的課程表,隻見上麵寫著,周四:治安管理學、保衛學、安全防範技術應用、危險物品管理、出入境管理。都是些很普通的課程設置,並冇有許雲龍的教的自衛擒敵。

小四走上前去,伸出手忽然把課程表撕了下來,笑著說“大哥,你可是去年的課程,你是不是覺得有點兒似曾相識,彆說你,連我們都學完了。”今年的課程表咱就冇記,一直是想上啥上啥,不過我跟你說,這周四早上第三節這堂照相錄相技術選修課,咱可一定得上。”

照相錄相技術?靠,這也用得著學?我有些納悶。

無聊是不?贏政嘿嘿一笑,說,都知道無聊,現在都用DC、DV了,又不是要做攝影大師,誰喜歡上這種無聊課,可冇辦法,咱們家貝兒喜歡。

什麼貝兒?我一下冇聽懂。

彆聽他瞎說,那是贏政給她亂起的外號啦!小四笑著解釋“其實是刑技專業的一女生,齊思蓓。不知道你休學一年,還有印象冇有。”

我那知道什麼齊思蓓,隻得含糊說好象是有這麼一人吧。幸好小四已經接著吹噓道“這可是咱們學校的超級美女啊,以後的無敵警花,據說老爹就是市局剛剛退休的上任局長”。說著歎了口氣,說咱們學治安的,跟她們刑技的就這一節公共選修課重合,一周就一次,還得看她賞臉來不來。

齊思蓓?我心裡忽然飄過路思怡的身影,現在的女孩子,似乎很多用這個思字。或者是這個名字讓我想起思怡的緣故,我心裡對他們口中的這女孩有了幾份莫名的親切。

贏政從充電器上拿起手機,快速地收拾著書包,又看了看窗台上的鐘,說你們不去我可去了,一周不見,我可想死偶家貝兒了。

我皺了皺眉,公共選修課,攝像攝影,還彆說,我一點興趣也冇有。正想說你們去吧,我不如上網打打遊戲。這時小四拍了拍我肩膀,說走吧,去見識見識,這妞超靚的。咱們在學校呆不了幾天了,見一次少一次了。

靠,說的這悲涼,跟要死似的。我長呼了一口氣,說,那走吧,反正我這偽學生,還真冇好好上幾節課。一個多星期下來,連專業課都隻上了三四節,更彆提上這些公共選修課了。同班的同學除了住隔壁寢室的認識了四五個外,好多連照麵都冇打過。

贏政對著鏡子梳了梳頭頭發,又打上了嗜哩水,用手指撥弄著,回過頭說兄弟們給個評價,我這照型酷不酷,老子今天無論如何要跟貝兒重新搭上線才行,即使要不到她的手機號也一定要搞到她的QQ號!

小四唷地歎了口氣,說你少發騷了,這話你一星期說一次,都說了幾十次了煩不煩。說著也對著鏡子自照起來,抖了抖頭發,笑著說“我覺得吧,還是我最配貝兒。”

我忽然很好奇,什麼樣的女人,居然如此吸引他們。

階梯教室裡,坐著的大部份是男生。由於也開設非公安專業的緣故,警校並不缺女生,但果然如贏政所說,有貝兒在的教室,永遠是男生多過女生的。

這時候授課的一中年男老師正在準備著筆記本和投影儀的設置。教室裡顯得有些嘈亂。

贏政如條餓狼一樣四處張望,最終無力地垂坐下來,歎息道“完了,我家貝兒又冇有來。”小四啃著冷麵包,說路上我不早說了,八成是不會來的,這丫頭前幾月是三分鐘熱度想起來上幾天,這種無聊課程她那會有興趣持續的。贏政靠了一聲,說早不見你說,早知道老子好好多睡一會了,來這又看不見她,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算啦,趕緊溜吧,呆會不太好溜。

小四說來都來了,就聽一會吧,我吃麵包吃噎到了,現在肚子疼,不想走路。贏政罵道你簡直胡扯。說歸說,贏政還是坐了下來,隻是把衣領拉高了,遮住了Mp3的耳機連線。我和小四對視一笑,畢竟現在一個人回寢室也是件很無聊的事。

隻有我是無所謂的,能不能見到這女孩,又或者上不上課對我並無什麼不同。這幾天我很深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局外人的概念。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好學生,而且已經離開學校太久了,這裡的一切一切,雖然簡單和熟悉,但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喜歡。

這時候那有些謝頂的中年男教師已經開始說大家安靜了,我們講課。教室裡慢慢的安靜下來,那老師一邊演示一邊開始講起來,彆說我根本就冇課本,就算有也懶得聽。這種完全是實踐出真知的課程要用語言表述出來實在太乏味了。我心裡不由同情贏政和小四,這果然是冇有美女就無法聽下去的一門課程。

十點的陽光從窗外斜射而入,照在那已經有些老掉牙的投影儀的反射屏上,嗆得屏幕一片雪白,坐的遠一點的根本就無法再看得清在演示些什麼,何況謝頂男的舌頭也宛如陽萎了一般,萎靡不振,眾男均是暈暈欲睡。

這時候教室門忽然吱的一聲,被推開了,眾男的目光齊唰唰地望向教室門,視線所望處,隻見走進一男一女兩個身影來。

贏政眼睛哇的一亮,低呼一聲,貝兒來了!我亦有些好奇,轉過頭去,但見走進的那兩個人中,女的一個顯然是贏政和小四口中的貝兒,齊思蓓。

偉人馬列說過,看女人一定要先從打扮看起,因為不會打扮,甚至連衣服也不會搭配的女人顯然是木頭,再美麗也是枉然;至於下一步是看腿或胸則不重要,男人在這方麵各有所好;下麵該是看發型、從發型就可以看清一個女人的基本性格。最好都滿意了再看麵孔吧,直接看臉是最愚蠢的,太容易失望。

我靠,馬列居然影響了我的審美觀。www.第一卷我慢慢看過去,由於是公共課的緣故,並冇有要求穿製服。故而這女子穿了一件靜白色的無袖襯衣,配了條深灰的時裝褲,簡單的黑白搭配就很清晰地勾勒出她修長秀直的美好身形。至於胸前,則有些兒遺憾,風平浪靜,冇點兒波濤起伏,但給人一種很脫俗的清新感,我總以為身材和性格也是有著聯係的,身材不太張揚的女性總是內斂且感性的。她雙手抱著書,兩條藕臂雪白晶瑩。

至於臉,則是純淨的,如一麵湖水,明晰的雙目,細彎如月的眉,輕輕俏跳的瑤鼻,眉宇間總有些兒懶洋洋的感覺,似乎剛剛從陽光下沐浴歸來。她掃視著階梯教室,和同伴在門口就近找了位置坐下,和我們差不多就在一個階梯的高度上,所以她彎腰的瞬間,我很清楚地看見,那乾淨的素發掃過了她雪白的肩。

贏政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才扭過頭來,恨恨地問小四“她旁邊那家夥是誰,不知死活的家夥,長成這種鬼樣也居然敢跟我家貝兒坐在一起”。

我瞟了一眼,隻見那男的長身玉立,麵容清秀,比贏政可帥的多了,而且很強壯的樣子。當然,是個跟我一點兒關係也冇有的男人,我也懶得細看,隻是心底不由有些失笑。很明顯贏政是一點機會也冇有,這帥哥擺明了是那貝兒的男朋友,兩人的神態很親昵,時不時的輕輕低下頭去交談幾句。那男的更是時不時把手輕攬過,抱住齊思蓓那柔弱的腰,隻把贏政看的咬牙切齒,妒火中燒。低聲哼道“我靠,居然在教室裡當著老子的麵就這樣,看我不宰了他!”

小四瞅了一眼,臉上有些驚異,搖頭說,算了吧,你怎麼跟他比,你知道他是誰嗎?贏政哼哼道“管他是誰,就是天王老子又怎麼樣,以為我怕他呀。”

小四轉頭雙瞅一了眼,低聲說道“那家夥好象叫張海澄吧,高中時是我們學校的,現在在F大念書。”

贏政不屑地道“F大怎麼了,很屌呀!”

小四聳聳肩,說“F大倒冇什麼了不起,不過這家夥真的很跩的,會讀書不說,還是個牛人,高中時跟家人從北方搬遷過來,才到我們學校就輕鬆破了學校的好幾項體育紀錄,而且據說是個武術世家,從小練武,打架就冇輸過。聽說現在改練柔道還是空手道什麼的去了,據說經常被選為代表,和日本、韓國的一些高校選手對抗,從無敗績。”

贏政說你還知道的真清楚。冇這麼牛吧。

小四哼哼道,可不是嗎?你說我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可不是因為他跟我以前是高中同學,而是前兒我在學校BBS裡看見新聞了,說我們學校這次年底的自由搏擊賽,要請幾個本市高校的高手來觀摩。也就是互相切磋什麼的。這張海澄可就是F大的代表選手。我那天在網頁上看到是老同學,就仔細看了看資料。真的,不騙你,這家夥你惹不起的。唉,下個月初的比賽,也不知怎麼今天就來了,還居然泡上了貝兒。說著也是一臉的悻悻樣。

贏政哼哼道“那有怎麼樣,當我怕呀”。

小四唷的歎氣,拍拍贏政,說老子白跟你說了。愛找死就去,到時吃虧可彆說我事先冇打招呼。

我聽了小四的介紹,不由轉過身去,準備重新打量這個叫張海澄的男生,轉身的瞬間,我忽然看見陽光的角度,剛剛從窗外映入,照射在齊思蓓的身側,把她全身都映入一種玄幻般的柔和蘊彩中,剛剛那張並不算太吸引我的臉龐忽然呈現出一種女神樣的光華。靠,不是這樣美吧,難怪贏政他們會迷成這樣。就在這時,我有些過大的轉頭動作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的視線忽然和我對視了一下,我心裡忽然有些異樣的情緒,抿抿嘴,我對著她微笑了一下。她似乎對一個陌生人的點頭有點奇怪,但也很禮貌的朝我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去,也冇再和張海澄說話,隻是自己打開了書本。

張海澄顯然注視到了我們這一次瞬間的眼神溝通,側過頭去在齊思蓓耳畔小聲問了什麼,顯然是問她是不是認識我,因為我看見齊思蓓抬起頭來望著我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輕輕說了什麼。張海澄在得到答複後,忽然用一種很特彆的奇怪眼神地望向我,一動不動,我忽然心底一涼。這一次,我很清晰地看清了,張海澄那眼角的紅絲,這是一種占有欲特彆強的恐怖眼神。擁有這種眼神的人,同樣,也是非常恐怖的!

很莫名的,我心裡忽然有些兒替齊思蓓惋惜。

第一卷十五兄弟加油

擁擠的食堂。比菜場還喧囂。

不知道為什麼,吃食堂的學生總像餓了三五載似的,每一餐都是擠的如此瘋狂,好象晚一點就吃不上飯似的。當然最後總是伴隨著大量的浪費。

大胖果然乾什麼都積極,我們才剛剛打好飯,已經看見他在遠角占好了座位揮手招呼我們過去。小四瞅了贏政飯盒一眼,說“喲,看不出你還是真傷心,就吃二兩飯了,學怨婦玩瘦身呀。”然後拍了拍我,說看看人家蘭蘭,餐餐半斤飯還長得如花似玉的,身材如此有彈性。我笑著靠了一聲,說死人妖,離老子遠點。

眾人一陣饕餮。唯有贏政一言不發,果然心情極度低落。大胖好心,對贏政說“今兒是咋啦?平時你話最多,今天怎麼像失了魂似的,失戀呀!”小四嘿了一聲,說可不是嗎?你今天上課冇看見呀,貝兒給彆人把上了。再說了,他有戀過嗎?然後輕輕哼哼,最苦莫過單相思。

贏政忽然發火了,罵小四,你再廢話,我用飯盒砸你。小四唷了一聲,說政哥,咱也是為你著想,人家現在名花有主,拜托你也清醒一點。以前叫你追你老說推三托四的,現在後悔了吧。贏政咬牙道

“把你嘴閉上,冇人當你啞巴。”

氣氛不太對勁,我和大胖趕緊勸他們一人少說一句。小四哼哼說,我這還不是為他好,看吧,人家都這樣卿卿你我的了,身為男人要現實點,要懂得放棄,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

順著小四眼神的方向,我們轉頭望去,隻見另一角落裡,齊思蓓和張海澄兩人視旁人如無物,正在甜甜蜜蜜地互相喂飯調笑著。美女心情愉悅的時候真是如春風解凍,很讓人賞心悅目呀。連我這種對漂亮女人有了心理抵觸的也心下一蕩,被齊思蓓的明眸皓齒給電了一下。

大胖一陣歎息,唉呀,想不到貝兒終於也戀愛了。小四望了大胖嘴邊還粘著的飯粒,笑著說喲,咱們411怎麼啦,原來你老也喜歡這妞呀。大胖呸了一聲,說你們一天到晚在我嘴邊漏她,我能不在心嗎?

我邊吃邊看了看贏政,隻見贏政一臉陰霾,盯著齊思蓓看了半晌,臉上的忌妒神情終於慢慢緩和了下來,最後長呼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咱一大男人,還失不起戀嗎,吃飯。”說著低頭一陣猛扒飯。小四諤了一下,說你倒想通的快。贏政嘴裡噻著飯,支支嗚嗚地道“其實我也就是有點兒妒忌那小子,老子這麼多年也做不到的事他做到了,我服!再說了,今早上我看了半天,貝兒和他在一起是真開心,我從來冇見她這麼開心過,我認了。”大胖拍了拍贏政,說哥們,不錯呀,才一會功夫,境界升了。

我微微一笑,說將來美女有的是,男人怕的是冇錢,還怕冇女人。小四說蘭蘭說的對,贏政說大家吃飯,管她娘的,從今後411再不許提這個女人,等老子緩過勁再說。眾人自然一陣笑。我心底亦有些感觸,忽然覺得贏政這人也很灑脫。心裡忽然有點兒欣慰,認識了這麼幾個可愛的朋友。

然而我也知道,有很多東西是無論多少金錢買不到的,比如這份青春的感動和記憶。那怕隻是淡淡的一場。

單相思。

由於我坐的位置正對著齊思蓓他們,所以我抬頭的瞬間,忽然看見張海澄朝我們這瞟了一眼,眼神中帶著些示威的感覺。我輕笑了一下,拍了拍贏政,說我跟你打賭,這兩人好不過這個冬天。贏政說為什麼,我嘿地笑了,第六感!

日子就這麼輕易的滑過。對於我,甚至根本不用在意學習,於是校園的生活總是很愜意很舒服的。馬列和思怡都有打過電話來,馬列自然是嘿嘿亂說幾句,思怡則是大呼學習太緊,連看我的時間都抽不出來,我當然巴之不得她不要來,說實在的,我現在有點兒怕見到她。

在我的指導下,贏政的星際水平突飛猛進,上浩方菜人一般是冇什麼問題了,年輕就是好,什麼都忘記的快。才幾天功夫,這家夥好象就已經泡到了另一校的一漂亮女孩,整天晚上電話粥煲個不停。煩得小四用紙團扔他都快撕完了一本馬經。

轉眼,一月有餘,我偶爾也有和小四大胖他們去上幾節課。本來想上許雲龍的課可能會比較麻煩,因為我實在不知道在他這種老手麵前,如何掩藏我懂格鬥技之事,上次隻是隨便說了一聲,就被他懷疑,如果上課肯定非暴露不過,非要被他逼著參加比賽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幸好小四說許雲龍最近煩著和各學校交流比賽的事,宣布這學期的課暫停,而專注於培訓他挑著出來的幾位參賽選手,畢竟我校是專業警校,搏擊是強項,這又是第一次以東道主的身分邀請外校選手交流,如果和其它普通高校比賽也輸了,麵子上會很過不去,在BBS上知道,學校方麵的原則是必勝,所以許雲龍的壓力也很大。估計對他來說,這也是做老師以來第一次有這種緊張感覺,偶爾在食堂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很匆忙的樣子。

下了幾天的綿雨終於停了,陽光刺射著大地,地麵蒸發著騰騰的熱氣。望著足球場,大胖終於舒了口氣,說“這麼毒的陽光,看樣子下午場地能乾了,我還以為這次又得在泥地裡打滾了。”

小四說聽說你們下午和F大的球隊有場球是不?大胖說可不是嗎!不過也不是什麼重要比賽,就一場比賽普通的友誼賽,是為我們學校的搏擊邀請賽做鋪墊,好象也是F大體育節的活動一部分。小四說那你這麼緊張乾嘛。大胖輕歎口氣,說“冇什麼意外的話,這該是我學生生涯的最後一場比賽了,能不珍惜嗎”?小四輕輕點了點頭,說那是,我現在在學校,感覺什麼都是最後一次似的,看見漂亮的女生,總會想這是不是我最後一次見她們呢?

這時候贏政踢著個破球從球場那邊顛著球走過來了,走到我們身邊,把球踩到腳下,喘息地說這球場可真他媽破。大胖說還算好了,下午能乾就行,贏政歎氣道“乾了又如何,還不是塊菜地,無所謂了,反正都踢了這麼幾年了。”

大胖用腳踏了踏破爛的草皮,說這那一樣呢,平常就哥幾個踢著玩玩,下午這可是正式比賽。聽說F大還是有幾名猛男的,上次的A市高校校際聯賽好象就是他們的冠軍吧。小四嗯哼點了點頭,說何止上次,上上次也是他們啦,和咱們的散打射擊一樣,足球藍球田徑什麼的可都是F大的傳統強項。說著嘿嘿一笑,

“下午肯定有許多F大的女生來助威,F大的女生漂亮可是出了名的,這次咱們可養眼了”。

贏政說養眼個鳥,你不上場當然爽了,我和大胖可是校隊的。到時在美女麵前輸了不是更丟人。小四歪著眼睛,上下掃了贏政一眼,說拉倒吧你,就你這板凳隊員還輪得到你上場,不過這也是你的福氣,下午百分百是場屠宰,與其在場上丟人,不如乖乖在場下看熱鬨。說著作出一付同情的樣子望著大胖,搖頭歎息,你好可憐哦,準備好了嗎?下午要被對方穿幾次小襠。

大胖生氣了,上前掐小四的脖子,說你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夥,知不知道什麼叫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這很可能是咱們在學校的最後一場正式比賽。其它人我不管,反正我會儘力的。小四掙脫大胖的雙手箍紮,哼哼笑了,說“很多事不是努力就行的。人家實力擺在那,又不是跟你比體重,這可是講究速度和技巧配合的事,你以為你一人就管用呀”。說著用手拍了拍大胖的胖腰,說“我倒覺得你這體重,不去玩鉛球什麼的真可惜了”。隻惹得大胖一臉漲紅,伸出雙手又是掐小四脖子,兩人追鬨著跑開了。

我對贏政說,看不出來呀,平時也不見你運動,居然還是校隊的。贏政有些臉紅,嘿嘿說道“我這不是體力腦力兩不誤嗎?其實我也就是一替補,下午輪不到我上場的”。說著似乎想起什麼,長長歎息了一聲,說我這人就這樣,永遠都是做替補的料。說著低下頭去,說“有件事我說出來你可彆笑,其實我和貝兒高中就是一校的同學,那時候就很喜歡她了,就為她我才考來這垃圾學校的,不過這麼多年了,不管我怎麼做,怎麼改,怎麼迎合她,她都不喜歡我,這幾年甚至連話也懶得和我說了,唉”!說著大大歎了口氣。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難怪那天贏政反應這麼大,畢竟,喜歡了這麼多年的女孩忽然成為彆人的女友,誰都會心裡不爽的。隻能輕輕拍了拍他,說人生總是有些遺憾的,不過未來是什麼,誰知道呢?

贏政輕輕點了點頭,望著遠處的群山,悠悠說道“我本想在這畢業之前,鼓足勇氣再追求她一次的,然而……嘿!不說了,怪老子懦弱,說起來真他媽糗”!

這時候有個身著運動外套,領隊模樣的人走過來,問大胖呢?贏政趕緊對那人說道“張指導,有什麼事嗎”?原來這人是贏政他們的教練。

張指導抓了抓臉,說事情有變故,本來下午要在這踢的球看來要換場地。贏政說怎麼了?張指導指著麵前這菜地為難道“你看看這球場,都破成什麼樣了,我跟學校說過多少次要保養一下,偏說冇錢,現在好了,這走路都走不穩,還怎麼踢球。還打邀請賽,也不嫌寒蹭。”

說的也是,警校的這塊足球場確實過於破損了些,除了兩邊周圍還有些稀疏的野草,中間和兩塊禁區內完全就是坑坑哇哇的的泥地。

張指導搖了搖頭,說F大最近要慶祝建校八十周年,本來大家聯係好了在這打場友誼賽,不過這場球真的太差了,對方提出改到他們學校去踢,現在校長他們也同意了,叫我來通知大家去坐車呢。

這時候小四和大胖已經跑回來了,小四哈哈笑,說你們這次慘了,到彆人地頭上,被F大的女生一起哄,不是更壓力倍增,隻怕連球都拿不穩了。大胖緊緊抱住小四,說你這臭嘴,看我不收拾你,小四趕緊求饒。

贏政哼哼說道“去就去,誰怕誰呢。”然後對我說,兄弟你也一塊去吧,跟咱們助助威。

F大,嗯,也好吧,忽然想起我也很久冇回那鐵皮屋了,也該趁機回去收拾一下再拿點換洗衣服了。於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說實話,在A市這麼幾年,我雖然就住在F大的附近,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要從F大的女生寢樓中穿過,但卻從來冇有進去過一次。和我上月前路過這學校有點兒變化,到處是飄揚的彩旗和懸空的氣球,似乎有什麼重大活動一般,哦,對了,早上聽他們說過,好象是慶祝F大成立八十周年。

畢竟是全國一流大學,又是優勢項目,F大的足球場確實比警校那塊菜地好上不止百倍,完全是標準足球場地,看台可以容納萬人以上。據小四說每年的全國大學生足球聯賽這裡承擔著分會場職能。難怪看著有點像A級聯賽場地的感覺。

F大的學生果然熱情,還冇有開賽,就已經坐了個小滿。烏壓壓的一片,喧囂至極,小四唉喲了一聲,一臉同情地對著大胖和贏政說“兄弟,你們可真得加點油呀,輸也彆輸得太難看,老實說,連我都有壓力了。”

但彆說贏政了,就連大胖看到這陣勢,先前的豪氣乾雲也消於無形了,畢竟天時地利人和,還有最重要的

“水平”,已方什麼也冇有。小四看看兩人的臉色,搖了搖頭,低聲對我說“完了,呆會不止是屠宰,隻怕是血洗”。

這時候贏政忽然神色一變,呆呆地望著前方,似乎忽然看見什麼不愉快的東西,我們隨著他視線看去,隻見對方的隊員席那,居然坐著我們很熟悉的兩個人:張海澄和齊思蓓。張海澄身著足球短衫,露出一身彪悍有力的肌肉群。正在一邊做著熱身,一邊和齊思蓓談著著。齊思蓓伴著情郎,穿著更是迷人,粉色的吊帶和低腰的牛仔褲,展現出她無比美好的身形,一頭飄逸的長發輕輕垂下,迎風而蕩。時不時的對張海澄報之以微笑。那燦爛的笑容在人群中顯得份外耀眼。

贏政什麼感受就不提了,連小四牙齒也咬鐵了,哼哼罵道“商女不知亡國恨”。大胖問什麼意思?小四說這有什麼難理解的,我估計她八成就是專門來看你們怎麼輸給她老公的。大胖看了看貝兒說怕也不至於,人家也就是來看看男朋友比賽罷了。小四哼哼道,彆給自己開脫了,你以為呆會他還會幫你們助威不成!大胖望了贏政一眼,做了個眼神叫小四閉嘴,果然贏政臉色都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過於刺眼。

這時候站在我們旁邊的張指導手機響事,他接通電話說了聲你好,聽著聽著就變色了,說道“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指導臉都氣白了,在電話裡罵道“都叫你們一起坐大巴來,偏說什麼先回家自己打車來,現在好了吧,自己想辦法,就是跑也給我跑來,希望可以趕上下半場。”

大胖問道“張導,發生什麼事發這麼大火”。

張指導麵色沉重,搖了搖頭,罵道“還不是張永寧、王海彬他們幾個小免崽子,說順路回下家再來,現在好了吧,大塞車,我看比賽前他們是趕不上了。”

小四唉喲一聲,說這次死硬了,他們可都是絕對主力呀!

大胖臉色一變,說那怎麼辦,我們這,一二三……加上替補,還好還好,剛剛十一個隊員了。贏政不由急了,說“意思是我也得上場了”?大胖說這不廢話,你不上難道叫小四這瘦猴上!

張指導臉都急白了,罵道“這時候還分什麼替補不替補,就是隻鴨子也得給我上架,這事你們可先彆說,韓校長,徐副校長他們都在,我可不想挨批。”

這時候比賽監督已經走過了,問張指導可不可以按時開賽,張指導長呼了口氣,說“開吧”!

雙方擲幣挑場!一聲哨響,球賽開始了。

小四大呼一聲:兄弟!加油!

第一卷十六七號球員

其實小四還說軟了,這不是屠宰或者血洗,完全就是一場玩弄!一次強者對弱者的無情羞辱。當張海澄很瀟灑地晃過三名防守隊員,再戲耍猴子般地穿了門將的小襠,場上比分已經是觸目驚心的五比零。

然而這時候開賽僅半小時。

所有警校的球員臉上都是陰鬱和慘白的。甚至我心中也充滿了憤怒,不知為何,才一個月的時候,我已經有了很強的代入感,感覺這個學校的榮辱和我休戚相關。或者是因為認識了小四、大胖、贏政這麼些非常要好的朋友緣故。

看球的F大學生都發生刺耳的轟笑,同情心盛一點的甚至已經開始倒戈支持起我們來,我轉過頭去,瞟了一眼對方運動員席旁的貝兒,隻見她的笑容也有些僵硬,顯然見到自己的同學被近乎於蹂躪的踐踏。心理也有些失衡,甚至在張海澄進球後向她揮手,她回報的笑容也遠冇了方才的開心。

小四恨恨道“看見那娘們冇有,還笑得跟個歪梨似的,媽的有了男人忘了娘。”說著握緊拳頭,站起身來,大聲道“你們給我好歹進一個球呀!”

然而誰不想進球,可就是冇這個能力,甚至被對方壓到了對方半場,F大的門員甚至頭都已經扭了過去,和後麵的女生瞎聊起來,顯然是在說怎麼會碰到這麼菜的隊。連點反抗之力都冇有。

這時大胖拿到了球,見對方幾乎所有隊員都壓過了半場,後方完全空虛,而贏政正站在中線附近,於是一個長傳交給了贏政這邊前方的空檔,大聲吼道“不會越位,快接!”贏政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做板凳,還是太久冇運動的緣故,現在已經跑到了體力極限,拚是拚了,冇有效果,這時候見忽然出現了空檔,隻要追上球就可以形成單刀,於是開始發狂的向前衝去。

這可是開賽以來警隊的第一個極佳機會,看台上都看得有些無聊的觀眾都暴發出一片叫聲。在贏政的發力狂奔下,在球就要出邊線的時候,堪堪接到了球,對方所有的球員都遠遠落在了身後,這完全是千載難逢的一對一機會。

贏政帶起球,向對方球門衝去。正在和女生閒聊的對方門將忽然驚醒過來,一下棄門而出,直接衝向贏政,準備擋截住他的單刀球。

然而贏政冇有這麼菜的,隻到對方門將彎腰直衝出來,腳下晃了個假動作。一下把對方門將給甩引了開去。過了門員,直接麵對對方空門。

我和小四還有幾個一起前來助威的同學都暴發出歡呼聲,這肯定是個必進之球,那怕輸,也不能輸成零蛋。

歡呼之間,贏政已經平推右腳,準備穩穩當當的把皮球送入對方空門,這隻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然而對方已經被晃過的門將惱羞成怒,絕不容許這第一次對自己造成威脅的弱隊居然就過了自己。於是在那瞬息之間伸出了袢腿。

高速運動中的贏政唉的一聲,右腳支撐腳一下踩空,一下踉蹌向前摔了出去。叭的一聲,狠狠地正麵摔在地上,皮球歪歪斜斜地停在身前。雖然比我們那塊菜地強很多,畢竟是是學生球場,質量始終冇好到那去,這一摔,把贏政的臉也給摔破了。滲出絲絲血水。

一聲哨響,裁判員跑了過來,給對方門將一個紅牌。卻因為是在禁區外發生,隻給了警隊一個直接任意球。

贏政緩緩爬起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對方被罰下的門將一眼,就準備去撿起球擺起來發任意球,然後他腳才一邁出,忽然神色一變,似乎腳出了什麼問題,又緩緩坐了下去。裁判員揮了揮手,招呼誌願學生進來把他架了出去。

張導,我,我好象扭到腳踝了。贏政臉上一陣抽痛,捂著腳喘息道。

張指導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說你已經儘力了,先休息吧。贏政邊喘氣,邊關切地問道“那怎麼辦,他們還冇有趕過來,我們而在一個替補隊員也冇有,要不張導你上吧。”

張指導歎了口氣,說“胡說什麼呢。儘瞎扯。”

贏政望了下場中,見對方也正因為門將被罰下,正在換人。就抬頭對著張指導說,要不咱們跟裁判說一聲,先暫停比賽吧,海彬他們應該差不多可以趕過來了。

張指導望了望他,顯然心中也正在考慮這個難題,計無所出,隻得咬牙道“就是十打十一也要堅持完比賽。那能出這種餿主意,何況咱們現在是十打十,也不算虧。我去說叫他們比賽繼續。”

小四忽然插嘴道,那能這麼便宜了他們,我去問問我們來助威的哥們誰可以先頂上去。說著首先轉頭向我,說“要不蘭蘭你下場,我見你每個周末都看球,應該也是喜歡踢球的吧”。

這個……,老實說我不止喜歡看球,球踢的也很不錯,甚至可以說我除了習武,簡直就是踢球長大的。但我實在有點兒為難。我真的隻想很低調的渡過這幾個月,最好除了本寢室的同學就冇其它人注意到。

還愣上什麼,會踢就上呀!見我猶疑的樣子,一向斯文的小四也衝我吼道。

我一咬牙,很多年前在球場上叱詫風雲的那種感覺又跳上心頭。

好!我上!

說上就上,小四拉著我匆忙跑向後麵休息室,換上球員球褲。我奇怪地望了小四一眼“你怎麼還準備了球衣?”小四嘿嘿說道“當我這後勤部長白當的呀。”說著悠然一笑,說“這世上既然有人踢球,有人看球,當然得有人做除了看球踢球外的許多事。”

其實生活的許多麵,何嘗不是如此。我忽然想起幾年前還在富豪賓館做門僮的時候,那些來此入住的許多大明星身後默默無聞,被使來喚去的助理們。

我對著小四嘿嘿一笑,說:七號!我喜歡。

有小四的催促,我換衣的動作很快,除了新鞋有些不太合腳外倒也冇什麼太大的不適。然而運動慣了的我深知這種匆匆上場是不妥的,特彆容易造成傷害。於是在出場的時間我拚命的活動著四肢和腳踝。

小四嘿了一聲,說平時還覺得你有些瘦,真看不出你肌肉還挺強健的,說著嘖嘖讚歎了下。隻差冇用手來摸了。

張指導望了我一眼,沉聲說道“你趕緊準備活動一下,我隻能給你最多五分鐘的準備活動時間。”我知道張指導是保護我,心中感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然而在這五分鐘裡,我隊的球門又告失守,進球的又是張海澄,上半場冇結束,他已經上演帽子戲法了。我不得不承認張海澄長的真的非常帥,非常陽光。尤其是他進球後親吻中指那枚戒指的勞爾式慶祝姿勢非常酷,惹得她的一眾女生擁躉瘋了似的叫。可以看出,在F大,張海澄是非常惹火的一個男生。

然而張海澄倒也老實,隻把笑容留給齊思蓓,齊思蓓癡癡望著他,顯然心底雖然覺得他對自己的師兄弟殘酷了些,但畢竟女人嘛,更多的愛永遠在男友身上。隻把小四看得那個火起,隻恨已方球隊太不爭氣。我們的身後看台已經有人在狂喊,十比零!十比零!二位數!二位數!更讓小四聽得恨不得用棉絮塞住耳朵。

局麵越來越失控,幾乎F大球隊的每一次斷球都能形成進攻,每一次進攻都能形成射門,要不是我方門員的瘋攔再加上門柱的幫忙,隻怕上半場就要打成十比零了。場上的所有我方隊員都是冇了靈魂一般,恨不得比賽趕緊結束,然而,就離中場休息,都還有十分鐘。

去吧,張指導終於向裁判作手勢要求讓我上場。就在踏入場的那一瞬間,我忽然聽見半躺在靠椅上的贏政忽然對著我淒厲的叫道“蘭蘭,好好踢,我死也不要在她麵前輸這麼慘!”

去死哦,說一百次不要叫我這外號了,老子不喜歡武騰蘭!

我點了點頭,轉身對他笑了笑,然後深深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做了點精神上的明啟。在得到裁判指示後,我進了場。忽然隱隱好象聽見有個女人在大聲叫警察叔叔。我轉頭望了望四周的看台,黑壓壓的人群,那裡分辨得出是不是叫我,我長呼一口氣,大聲對著那些垂頭喪氣的隊友高喊了一句,不要放棄,還有時間!

然而隻有大胖對我點了點頭,其它隊友都已經輸得差不多麻木了。何況他們根本不認識我,隻是在大巴上見過我幾麵罷了。冇奇怪我居然會上場就算好了。

這時候我們剛傳到中場的球又被對方斷了,對方又大舉推上,三傳兩帶又直奔我方的禁區而去。我們的後防隊員都幾乎忘記了防守,甚至冇有一點堵斷的意識,什麼叫兵敗如山倒。我算是見識到了。噓聲響起,原本還有點人站在同情的立場支持下我們,現在見我隊如此放棄消極,都是跟著噓聲大起!

媽的,再這麼下去,真是冇臉www.第一卷了。我對著他們大叫一聲“乾嘛愣著,你們還是不是警察,怎麼能輸成一點脾氣也冇有!”

負責防守中路的大胖見到對方輕易就過了自己的右邊後位,趕緊上去補位,幾乎冇有人能相信他能補到,但大胖仍冇有放棄,就在對方準備下底傳中的時候,一個漂亮的飛鏟,把球踢出了邊界。

小四忽然攙扶著贏政就站在場邊,這時不由都是大叫一聲,兩人一起拍手,對著大胖叫道“乾得好!大胖!”

然而自己一身偌大的體重也順著這一飛鏟滑出了場地,砰的一聲撞在場邊的標語牌上,摔了個灰頭灰臉。半天才爬起來,鼻子都給撞出血來。

小四嚇了一跳,放開贏政,衝了上去,叫道大胖你冇事吧,大胖嗯地握起了右手拳頭,對自己揮動了一下。然後大聲說道“冇事,我們加油!不要放棄”!

或者是受大胖這一下鼓動,那些原本麻木的球員忽然似乎都忽然醒來,放開了手腳和對方拚搶,我們的隊員隻是技戰術不如對手,但如果拚身體拚體力的話絕對不弱於人!然而對方畢竟是有實力有經驗的球隊,見我們開始拚命起來,一點也不急,也不跟你爭,就慢慢的倒起腳來,尋找我們的破綻,準備一擊必中,以時間消磨我們這剛剛激發的鬥誌。足球的規律擺在那裡,雖然學生比賽和職業球隊不同,起伏很大,但六個球的差距隻要拖到下半場,差不多就回天無力了。

然而,我相信,這絕對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寫到這裡,我想起我曾經的那些隊友,曾經在昆工那塊菜地中的比賽,青春一去十年,我已三十。)

隻會倒腳的球隊是冇有前途的!

果然對方出現了失誤,被我們的隊友斷到了球。傳給了我方的後衛。

傳過來,這時候需要的是口頭的指揮,我大叫一聲,邊舉手視位邊朝前插了上去。那後衛稍一猶疑,仍是一大腳長傳向我這方踢了過來,腳法並不好,傳的有些偏。但已經足夠了,以我的速度正好能追上。

這是我上場後的第一腳觸球。前方隻有對方的兩名防守隊員。我腳下加速,心中同時想起,已經很多年冇有碰到球了。心中稍一猶疑間,對方兩名防守隊員已經包夾了過來,其中一個正是張海澄。我已經不過能越過對方的防守。

傳球!我右腿向外一撥,輕輕傳給我身後右側的一名隊友,然後身子繼續向前衝,從兩人的夾縫中越了過去。

隊友心領神會,就在我穿越對方兩名隊友的瞬間,一腳直傳,向我身前傳了出去。

經典的二過二配合,冇有越位!

我如一條出籠的餓虎,衝出了兩人防守圈,正好接到了隊友的喂的非常舒服的直傳。張海澄臉色一變,大叫一聲

“去死”,轉身向我追來。

前麵一馬平川!離對方禁區十多米根本無人防守。

我需要的,隻是速度!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張海澄的速度,冇帶球衝出數步,我已經感覺到他已經要追到我身側,隻要他願意犯規,他可以隨時放倒我。然而我已經衝到了禁區邊緣,張海澄顯然怕放倒了我被判處極刑,不敢再以身試法,隻得向中路移去,試圖在前方阻截我,而任由我繼續下底。他顯然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選手,知道我們這方冇有人能繼續跟上中路,我要是不能傳中,根本不會有做為。

就在對方禁區左側,我控住了球,然而我方的隊友這時候才剛剛越過中線不久,我確實無法傳中,隻有靠自己了,我帶球而上,直向張海澄撲去。張海澄冷笑,低著身準備阻截我。

我小瞧了他,他卻也小瞧了我,雖然隻一度在中學的校隊中呆過,但我那高中校際聯賽的最佳射手可不是白當的。雖然很久冇有碰球,但剛剛那一個突破,已經讓我忽然進入了當年的氛圍中。

那時候我們每天都踢球到夜黑。無數次重複著過人的動作。

我右腳做了個虛帶,在球上空盤旋一下,身子向左壓低重心,引誘他向我左方轉移,果然是老手,並不吃我這一套,身子並不隨我的移動而改變重心。

但這裡已經是禁區內,我不怕你敢衝上來和我硬撞。我繼續運球向他接近。張海澄緩緩後撒。

再一次做假動作。仍然是把引誘的重心放在左邊,然而這一次我根本不是假動作。

我就冇打算過你。

在我重心作勢向左移的時候,我右腿已經把球向右撥動,然後直接起腳!用腳內側打弧線球。

球劃出一道小小的曲線,堪堪越過張海澄的身側,極速向球門遠端飛去。張海澄身後的對方門將畢竟不是專業門將,隻想封住小角度,和張海澄的位置顯得太過於重合。他根本冇猜出我的意圖。何況這一腳如此刁鑽。直奔遠門柱而去!

進吧!在這一瞬間,我閉上了眼睛!

好樣的!七號!我忽然聽見我的身後傳來一陣歡呼聲,不用說,球進了。就連看台下也暴發出了一陣掌聲,雖然是對方的主場,也不希望比賽呈一邊倒的,畢竟球賽如果是這樣子的,就和看大學生打小學生一樣乏味和讓人側隱。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眾人的歡呼,我忽然有種特彆激動的情緒,感覺自己經過這麼多年的沉默、頹廢、和惡運的積伏,忽然有了點兒蛻變的感覺。

然而什麼時候我真正能破繭而出?我不知道。

第一卷十七半路殺出的老婆

這章的開始,本想繼續寫這場比賽的,打了很長一段,想想又刪了,畢竟我的初衷並不是要寫一部足球小說,太跑題有湊字數的嫌疑。何況我再寫也寫不過我們是冠軍,這點自知自明咱還是有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遲到的幾個主力起來了,於是下半場的比賽冇有太大的懸殊,當然比賽的結果,我們還是輸了,輸的很慘,終場的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為九比三。這是個讓人泄氣的比分。每個隊員的臉上都是陰霾。其實比賽的結果並不重要,儘管我自己以前參加過的比賽中,也曾發生過上半場零比五,下半場大翻盤的比賽。但那畢竟發生在實力相近,隻是發揮水平起伏較大的業餘比賽中。像這種實力明顯有差異的,我要寫成翻盤似乎太過了些。

忽然很懷念,那些散落在各地,不知所蹤的少年球友。

輸的這麼慘,誰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大家沉默著各自收拾著行李,大胖更是呆坐在草地上,半天也冇有起來,我知道他的心情,學生年代的最後一場比賽是這樣的結果,換誰也不會開心的。贏政似乎腳傷得有點重,在做了簡單的包紮後,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來,由小四攙扶著向大巴走去。

這時候貝兒慢慢走了過來。盯著贏政,俏生生的臉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半晌才說道“你腳要不要緊?”贏政臉一下紅了,趕緊低下頭去,說冇關係,過幾天就冇事了!

小四哼了一聲,對著貝兒說“你走開啦,這下你得意啦!”

貝兒被嗆一句,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有些尷尬的木立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那我走了。腳下卻冇有移動的意思。

我笑了笑,對著貝兒說“他冇事的,隻是腳扭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我們會照顧他的,你放心。”貝兒抬頭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走向了張海澄那邊,張海澄小聲的和她說了幾句,輕輕扶著她肩走開了。

小四哼哼道“假惺惺的,我現在好討厭這婆娘哦!”

贏政紅著的臉半晌才平複下來,長吐了一口氣,說我不是做夢吧,她居然跟我說話!小四唷的搖了搖頭,說你也忒冇骨氣了,人家跟你說句話看你就飄上天了。不過還真奇怪,這丫頭今天居然會主動和你說話。搞不懂!

看著貝兒的背影,想起贏政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我有些明白他們兩人間的事,畢竟對一個喜歡自己這麼多年的人,無論再不喜歡,也該有點兒心存感激才對的。

走啦!小四拍了拍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贏政,又大聲對草地沉默的大胖叫“我說大胖,你抽筋呀,還走不走,車要開了!”大胖應了聲,緩緩爬起來。

忽然想起一事,我對他們說道“要不你們先回學校吧,我很久冇回家了,得去收拾點換洗衣服!”

這樣呀,贏政和小四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可不管你了哦,明兒見。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回頭我洗好運動服還你。小四嘿嘿一笑說你丫就穿著吧,這是贏政家老爹讚助我們的。學生會裡還堆著好幾十套呢。

告彆了他們,我拎著包獨自從F大的校園中穿行而過,我印象中前麵應該有一道後門可以直達我春姐他們那。唉,得趕緊回家衝個冷水澡,一聲的泥不說,汗水現在開始發粘了,和球衣相磨擦,讓人有點兒難受。

冇走出多遠,我忽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人跟蹤著我,我警覺地回過頭去,轉頭的瞬間,我看見背後數米處,俏生生地站著一個休閒打扮的少女含笑看著我。長發垂肩,淡黃色的裇衫,破牛仔褲,很寬大的一雙運動鞋。看上去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在那見過。

想起來了,那天在這附近一家酒吧裡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還把我扯了進去的那個女子。叫什麼來著,對,白綾!

我哈地一笑,說“喲,白綾,什麼時候把頭發拉直了,感覺一下變純情了!”

白綾哼哼地蹩了下嘴,說冇勁,人家還想嚇一你下的,才走近你就被你發覺了,我說你警覺性這麼高乾嘛呀!當真是天生做貓的料。

我抓了抓腮,說這能怪我嗎?誰你狐狸味這麼重。

白綾嘻的笑了,說警察叔叔,你好跩哦,我跟你發短信你居然連回也不回!

有嗎?對,好象是曾經收過,不過被我誤刪除了。我微微一笑,說“發短信有什麼意思,我這不是指望著和你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重逢嗎?”

你少貧了!白綾小嘴一噘。朝我走過來,忽然嘿的一笑,伸出手勾挽住我,笑著說“好不容易才逮到你,走啦,男朋友”!

靠,你乾嘛呢!我抖了抖手,準備甩脫白綾,無料白綾不但挽得更緊,另一隻手也抓了過來,身子更是一個勁貼了過來,以一種撒嬌的聲調說人家這不是想你嘛!

白綾緊緊的依偎著我,我聞見一陣淡淡的發香從她身上傳來,沁人心脾,讓我心頭輕輕一蕩,不可否認,這女子身上有種莫名的邪味吸引我。

幸好我還冇有完全秀逗,也不是贏政那咱種毛頭小夥。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我說美女,我不太習慣被女人勾手唉,這麼喜歡我,換我抱你得了。

白綾嘻嘻一笑,說好呀!說著放鬆了箍緊我右臂的雙手。我甩了甩被她扯得有些酸痛的右手,說看不出你手勁還真大。白綾笑著說這次不能再讓你跑了。

我把外套披上,輕輕抬高右臂,對白綾說來!白綾臉上泛起甜美的笑容,說我就喜歡你這樣,其它男生彆說敢和我這樣親熱了,就是和我說話也經常臉紅。說著身子輕輕靠入我的臂彎。我輕輕攬住她右肩,說這下該滿意了吧。

白綾小嘴嘟起來,笑了笑,說“將就啦,如果你再高五厘米就更完美了”。說著左手穿過我的外套,緊緊抱住了我的腰。完全是一對親密情人的樣。我望了望身旁的白綾,說還好吧,你剛到我耳朵,正是標準的情侶身高比。

這時候學校球隊的大巴開了過來,車窗旁邊的贏政和小四眼睛都望直了,贏政哇了一聲,說不是吧,我是不是眼睛花。說話間車從我和白綾身邊一閃而過。小四伸出頭回望了半天,大聲叫道“回來跟我們老實交待”!聲音飄蕩的空氣中,車影漸小至終不見。

你也給我老實交待!白綾哼哼著說。

交待什麼?我裝糊塗。

去,還會騙人呢,說什麼自己是警察。原來和我一樣,就一學生。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是學生了,我臉上縫著學生證嗎?再說了,我現在不是警察,未必將來不是警察。

去!白綾臉上狡詰地一笑。說“反正我不管,你騙我,就得負責”!

喂,不是吧,我欠你什麼了?

白綾嘻嘻一笑,滑晰的臉上蕩過一片暈彩,說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抱也給你抱了,你就得負責,今天你就是我的人!。

我長呼一口氣,說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誰先抱誰的哦。趕緊給我說,是不是要我幫著假裝男朋友,擺脫那個男生的糾纏。

白綾說你倒聰明的緊,不過我白綾是隨便那個男生能纏上的嗎?我說也是,想追你還真得不是普通人才行。

白綾歎了口氣,說我老實跟你說吧,錢凱最近煩死我了。我今天說什麼也跟他了解這事不可。不然我日子可冇法過了。

錢凱?哦哦,想起來了,上次在酒吧和叫手下和我動手那凱子,好象顯得有些來頭。

白綾臉上一緊,哼哼道“可不就是他嗎?媽的還真以為有錢就了不起,最近煩死我了,一天一把花不說,我隻要離開學校,去那他的那幾保鏢也跟著,整天電話不斷,煩得我什麼也做不了,正打算換手機號呢。”

我哈哈一笑,說有花收,有人保護不是挺好,惹人羨慕呀!

白綾歎氣,說可惜他老人家遇人不淑呀,我最恨誰乾涉我了。說著哼了一聲,聲音一變,哼道“尤其是他那天居然敢打我,我白綾長這麼大,隻有我打人,還從冇人敢打我的”!

我心裡想起那晚的情形。哈哈一笑,說活該你欠揍。那樣的男人你也跟!

白綾生氣了,用手狠狠在我腰際掐了一下。唷,好痛!

白綾見我吃痛的表情,心下也舒服了,哼哼說看你還敢不敢再說我不是!

說著臉上忽然悠然一怔,緩緩望著遠方自語“你說人長大是不是都會變呢”,不等我回答,又接著說道“其實錢凱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他和我一個院子裡長大,從小疼我關心我,像我的親哥哥一樣,我也很喜歡他,甚至父母都當他是未來女婿看待。但長大後,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賺的錢越來越多,我卻感覺他和我的距離越來越遠!”

望著忽然寂寞的白綾,我心中忽然生出些憐憫。望了望她,我說怎麼,需要我來幫你解決一下這問題?白綾說本來也冇指望你啦,你就知道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不過今兒在看台上我一眼就認出你來了。嘿嘿,這就是所謂緣份了,你不幫我誰幫我呀!

這時候幾個F大的女生走了過來,看見我和白綾,眼睛都亮了,說喲淩子,什麼時候又換男友了。白綾一把把我拽得更緊,緊緊靠著我,示威似的說你們可彆亂說,我可就他一個親愛的!

這下我是徹底無語!

一個高個女生打下打量了我幾眼,嘻嘻一笑,說你好我叫岑薇,淩子的乾姐妹哦,你可得好好孝敬我們一下。不然你們的親事我們這幫姐妹可不認可的哦。旁邊的其它女生都嘻嘻笑起,說是呀是呀!趕緊請我們喝杯冰飲先。

白綾笑了,說我老公可老實了,你們可彆欺負他!然後輕輕用手肘輕擊了我一下,撒嬌說“好老公,我也渴了哦”。幾個女生一起轟笑。

實在話,我有點兒崩潰。這種女人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那叫岑薇的女生嘻嘻一笑,說你不回答可就是默認了哦,謝謝哥哥!

果然是一群瘋狂的女人,已經有人大叫道“我要吃和路雪!我要吃黑牛!”去死吧你們,我心中詛咒著,身子已經被白綾拉著向校門口的冷飲店走去。

眾女那會和我客氣,各自點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享受著空調,在我耳邊像蒼蠅一樣八卦著。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要了瓶冰啤。順手摸了摸腰包,靠,出來踢球,忘記了帶了。隻好倖倖然坐下,用手背敲了敲白綾“老婆,你把我錢包拿那去了?”

白綾嘻嘻一笑,說有你這樣當人家老公的嗎?怎麼,冇帶錢呀!

幸好我曆經多年磨練,臉皮比普通男人要厚的多,歎氣說,可不是嗎?服務費冇收到,居然就要先倒貼了!白綾瞅了我一眼,挺了挺胸,嬌笑說“得了吧你,得了便宜還賣乖”!說著歎了口氣,說“好啦,這次我請得了,唉,想不到我白綾如此命薄,遇見的男人,有錢的不喜歡,喜歡的又冇錢”。

懶得理你,不知所謂的女人!

這時門口一陣轟鳴,停下了幾輛巨型摩托。從摩托車上跳下幾個穿著黑皮皮衣的青年。白綾見狀,噗地吐了口氣,臉色一陰,歎道“又來了,煩不煩”!

這幾個黑衣青年走進冰飲店,四處一掃,直接向我們走來!當先一個頭發梳得很有型的青年恭敬地向白綾彎了彎腰,說道“淩姐,錢總說今天晚上,務必請你過去一下”。

白綾謔地站起身來,臉色一變,罵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有病呀,怎麼跟陰魂一樣老纏著我不放,姓錢的怎麼自己不來”!旁邊的那幾女生都嚇了一跳,問道“淩子,怎麼了?”

白綾礙於眾姐妹在旁邊,強忍了下怒火。沉聲說“跟姓錢的說,我煩死他了,叫他不要再來煩我”!

那黑衣青年訕笑著陪禮“錢總今天有一個重要接待,實在抽不開身,吩咐我們無論如何要把淩姐給帶去”。

白綾呼了口氣,從背包裡拿出電話,按了幾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隻聽白綾說道“我說錢凱,你煩不煩,趕緊說,又什麼事要我爹幫了,”等了一會,白綾又罵道“我最煩你這態度了,婆婆媽媽的。”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白綾最後呼了口氣,狠狠說了句“好啦!我會跟我爸說的,你叫你手下彆再煩我了,滾!”說著啪的一聲,把手機狠狠砸在桌上。

岑薇關切地低聲問道“綾子,冇什麼事吧”。白綾呼了口氣,喘了喘氣,平息了一會,說冇事!咱們走吧,我不想再見這幾個人。

說著拉著我的手站起來,說老公我們走!然後轉過身去,對著那幾個黑衣青年說道“你們再敢跟來,我叫姓錢的開除你們!”

幾個黑衣青年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白綾拉著我的手,走出了冰飲店。

第一卷十八閣樓情事

江水無意,隻顧東流!

夕陽如血,把這脈脈青山和浮流的江麵映泛出神奇的帝王之色。白綾站在江邊,扶著鐵鏈,靜靜注視著江水。看著那帆帆不知來去的孤舟。江風掠過,白綾長發飄蕩,在夕陽中宛如一尊玉塑的美神。

我則躺在草地上,輕輕的吐著煙。看著天空偶過的飛鳥,聽著耳畔傳來的微風與汽笛聲。

我許了個願!白綾忽然轉過頭了,對我微笑著說,這一笑,竟讓我看得有些兒癡了。或者是下午一直以情人身份相處的緣故,竟讓我對她也有了些異樣的情懷。

許什麼願呢?我坐直身子,笑著問。

嗯,我跟自己說……,嘻,不告訴你。白綾臉忽然有些兒少見的羞澀,忽然停住了欲說的話,重新轉身麵對江麵一艘出海的輪船,輕聲自語“我把我的心願係在桅杆上,讓它帶我出海,到它周遊完世界回來的那一天,我的夢想就會實現”!

拜托,姐姐!那是艘渡輪!不在江北就在江南,還周遊世界呢!

白綾哼了一聲,說跟你這種俗人真冇法溝通!你就不會感性一點呀!

我悠悠然吐了個煙圈,說性感我就有,感性就免了吧!說著我指指自己的臉,對白綾說“看見冇,梁朝偉的眼神、周潤發的笑容,黎明的深情、張國榮的氣質”。

白綾呸了一聲,臉上忍俊不住笑了,說是是是,你迷死我了,老公公。嘿,我開始真有點想你做我男朋友了呢!

我說千萬彆,我是無根的浪子,不適合戀愛。

白綾笑了,說這句台詞,好熟悉的感覺,什麼電影的?

有嗎?忘了!我又吐了個煙圈,說老婆,咱們該回家了吧。

白綾眼睛溜溜一轉,笑了,說好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剛推開鐵皮門,李春春抱著她那虎頭虎腦的小侄子就出現了。

喲!大兄弟!這段日子去那啦,也不跟姐姐說一聲,害得我那個擔心,隻差一點就要報公安局了。轉頭看見白綾,大聲叫起來“唉喲喲,這是誰家的女娃呀,生得這般俊。”

白綾居然有些靦腆,拉了拉我衣角,輕聲問她是?

哦,我跟你介紹,這是春春姐,偶最親最愛的房東大姐!拍春姐的馬屁向來是我的愛好。

李春春嘿嘿一笑,差點臉都咪成一條線。用拳頭輕輕捶了我一下,說“就你嘴甜,我說大兄弟,這是你……”?

哦,這是我老婆!我嘿嘿一笑。

說什麼呢!白綾用手狠狠掐了一我腰一下。

喲,大兄弟,這可不夠情份,結婚了也不跟姐姐我說一聲。李春春一臉驚奇,上下打量著白綾,半晌才點了點頭,說“要得,這女娃我喜歡”。

靠,怎麼搞的,忽然覺得有點邪門,我忽然發現白綾居然臉紅了!丫居然也會臉紅,簡直是匪夷所思的超級新聞。

春姐,不說了我哦,我們上去了,你看我一身臟,得趕緊衝個澡!

好好,大兄弟,你們上去吧,不怕,晚上你們使勁折騰,我最近睡得特沉,驚不醒我!李春春淫笑著。

呼,趕緊閃人,再跟這東女人扯下去絕對冇完,八成又給她想起房租的事。

方打開閣樓的門,就看見思怡送的那盆水竹已經快乾死了。一股熱浪奪麵而出。我轉頭對著白綾笑笑,說“完了,夏天一來,我這又是天天免費桑拿了”。

白綾似乎對單身男人的這種租屋很感興趣,四處不停地看。然後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忽然笑了,說“我小時候一直幻想住在這種閣樓裡,想不到是這種感覺,真的有點熱哦”。

我搖搖頭,說“冬冷夏熱,還行,你先呆著哦,要看電視或者上網,或者打電視遊戲自己搞定,對了,廁所下二樓。”白綾抬起頭說你要乾去呀!

我從門背後扯下毛巾來。對她揚了揚,淫笑說“冷水澡啦,要不要來鴛鴦浴。”白綾四處一望,驚奇地說“你在那洗呀,我好象冇看見浴室”!

我指了指門外,說了聲天台!

呼,天氣似乎真的太熱了,冷水管裡流出的水居然都是熱的。

我的天,你就這樣洗!白綾忽然驚叫了一聲!倒把我嚇了一跳。

“乾嘛這麼大反應呀,我說看男人洗澡很有趣呀,趕緊給我回屋去呆著。”

白綾哈哈笑了起來,說你也太暴露了吧,就這麼隨便用兩塊破塑料布左右一遮,頭也露著,旁邊高樓裡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呀!

我一邊衝一邊悠然說“我既然已經主動遮了,就不算暴露,如果有人偷窺,那隻能證明他不道德!再說了,咱一大男人還怕人看。”

白綾笑了,說你強!我服你了!怎麼不找個條件好一點的房子。

我說那行,你買好了我來吃軟飯,誰不想住風景豪宅呀,不過得看看口袋裡有多少錢對不。不過這也不錯呀,寬敞又明亮,空氣清新,還可以看落日。

白綾呸了一聲,說你就想得美吧。到冬天冷死你!我說能有多冷,咱們農村人還能怕冷,從小赤腳上學,光腚耕田的,早習慣了。

白綾自然也分不清我說的是真是假,哼哼地說了一聲信你才有病。

我有心逗她一下,忽然刷地把一邊的塑料布拉開了一半,說老婆,來,一起洗!

白綾嚇了一跳,笑罵了聲去死,懶得理你,自回屋去了。

我赤著上身走回到屋時,白綾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撥弄著吉它。我說天黑了要不老婆我們睡吧。說著彎下腰去作勢就要抱她。

白綾嚇的一下丟開吉它,跳起來說你去死!還不趕緊穿起外衣來,真以為性感就不會感冒呀!

我說喲,咱們綾子今天是怎麼了,好象一下變成個小姑娘似的。

白綾謔地立直身子,盯著我看著,忽然笑了,說“你真想知道?”

我一邊轉身撕方便麵盒的蓋,一邊說是有點兒奇怪呀,從我第一天見到你,就真的冇把你當成好女孩。

白綾臉上一惡,隨手抓起一張碟片就向我扔來。

唉呀,不要呀,我的吉澤明步!我伸手一把抓住,呼地搖了搖頭,說看吧,就你這凶樣還能指望我把你當純真少女呀。

白綾嘻地一笑,說我也不是經常這麼凶的,我要是真心喜歡了一個人,對他比對誰都溫柔。說著對著我嬌媚地一笑。露出雪白如玉的貝齒。那微微翹起的俏鼻旁邊兩個淺淺的酒窩。顯得妖俏無比。

我靠,不得不承認這妖女真是有點魔力。

白綾望著我手中的碟片,嘻嘻笑道“好可憐哦,看A片解決的男人,要不要我幫幫你?”我心中一蕩,說好呀!

白綾呸了一聲,說下流胚,拉倒吧你,第二次見麵就想和我上床。

我撲了過去,一下把白綾壓到了身上,說這不怪我,誰讓你是我老婆。

“不要這麼急好不!”白綾紅唇似火,一雙綺麗的眼睛直視著我,口中喘息著欲推開我。

然而我的欲火已經被點燃了,隻感覺到白綾柔軟堅挺的胸如此真切地磨擦著我,那管得了這麼多,張口就吻下去,阻住了白淩欲開口拒絕的小嘴。

我不算小人,可絕對也不是君子,更不是聖賢。你如此的挑逗我,我要是連點正常反應也冇有,不如做太監得了。

白淩掙紮了一會,忽然不動了,微笑地望著我,任由我在她身上施為。我的嘴離開她的唇,移動她雪白的脖頸上親吻,白淩嘴得以自由,嘻嘻笑道“這麼猴急,減分了哦!”

我輕輕在她耳垂輕咬了一下,白淩忽然呻吟了一下,說不要,好癢。

我放開她,輕輕以正麵對著她,笑著說“我考試從來冇拿過滿分的,無所謂減分啦”。然後又張開口去含吮她的耳垂。白淩顯然很受不得這裡的刺激,一張俏臉都潮紅了。眼睛變得迷離,幾似汪出水來。

我的右手往下探去,就欲伸入了她的裇衫,白淩象征性地阻擋了幾下,便放棄了,任由我的手伸了進去,觸到她蕾絲邊的胸衣。

手指輕輕撥開她的胸衣,輕輕把手指放了進去,隻覺得觸手處溫暖無比。柔軟得讓我一陣無法形容的衝動,隻見下體一陣堅挺。

由於我隻穿著一條寬鬆的短褲,下身的變化很快就讓白淩查覺了。白淩輕輕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說你好色哦!

我親吻了一下她的臉,說我今天要是不色,天王老子也會罰我的!

白淩喘息著,說你要記得射在外麵!這話一下激起一場風暴,我用雙手儘情地享受著她的身體。

我的嘴吻上她的嘴,我的舌頭輕輕地抵開了她緊閉的唇,白淩也輕輕閉上了眼睛。舌如丁香,主動和我交纏在一起,我感覺到她的體溫越來越高。乳房在我的手中就似要暴發一樣火燙。我把白綾的裇衫和乳罩都推到了她的脖頸,露出她無限美好的渾圓雙乳。隻見白綾胸前的暈紅突起已經非常明顯。正等待著我的品嘗。

當我以為有些事不可避免要發生時。白淩的手機響了!

第一卷十九向左走,向右www.第一卷走

Mp3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電視劇中尋秦記中的那一段很特彆的女聲插曲。

~~不願意,失去你,當擁有你的時候我卻不懂珍惜,不要走,我會給你幸福,冇有你,我的日子怎麼過!

白綾掙紮著離開我的身子,臉上帶著癡,說我接電話。

我用手捂住她的嘴,按住她不讓她坐起來,說,不要理它!

白綾身子都似酥了,推開我的心,懶洋洋地說,不要了啦!說著腳尖伸起,把放在床角的挎包輕輕挑了過來,甜笑著對我說“就一會了啦,急什麼,都落入你魔掌了,我跑不了的。”

麵對如此讓人迷醉的笑容和軟語,我那還能說個不字。當下低下頭去,輕輕吸吮白綾那粉紅色的乳頭。白綾一陣呻吟,說了聲你壞啦!閉上眼睛,手下卻按通了電話貼在耳朵上聽著。

我沉醉於觸手的溫柔和嘴邊的乳香中,渾冇注意白綾的臉色忽然變了。

“怎麼了,他傷的重不重!”白綾忽然身體一陣發涼,根本不理我在她胸前的纏綿,忽然坐了起來,弄得我有些兒發暈。

“好,平安醫院嗎,好,我馬上趕來!”白綾掛掉了電話,輕輕推開了我,說了聲對不起,我有急事!說著一邊離開床,一邊整理衣服,撥了撥零亂的頭發,顯得匆忙無比。

“怎麼了?”我望著白綾問。

白綾隨手拿過挎包,急步向門走了過去。頭也不回地說“錢凱受傷了,我得去看他”。

靠,剛才的那份衝動被她的一句話給搞得飛到雲外。長呼了一口氣,我剛準備說話,白綾已經打開門走出了門外。門外傳來她極速下樓梯的聲音。

我怔然木立了幾秒,忽然想起一事,抓過衣服邊披邊追了出去,大聲叫道“白綾你等等,這裡太偏了,這時候打車很困難的,我送你。”

我衝到二樓,敲響了春姐的門,

“春姐,借二愣哥的摩托車給用一下”。

李春春打著哈欠打開了門,一臉納悶地問道“我說大兄弟,你們搞什麼呀,怎麼這時候還要出去。”

我說回頭再跟你解釋。先借車鑰匙來。

李春春哦了一聲,進屋拿了鑰匙出來,遞給了我。我一把抓過,轉身衝下樓去。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竟然有一絲妒忌。

我發動摩托推著了出鐵門的時候,遠遠看見白綾正在焦急地邊走邊回看有冇有出租車過。我騎著車衝了上去,停在她的身邊,摘下頭盔給她,說“我送你!”

白綾臉上浮現出感激,低聲說“謝謝你。”接過頭盔跨上車後座,緊緊抱住了我。又說了聲對不起!我發動了摩托,疾衝了出去。

夜風如水,白綾緊緊貼著我,然而我卻感覺到她的身體冰涼,我歎了一口氣,忽然心下也是一涼,想:才短短半天的相處,我怎麼會這麼關心起一個彆人的女人呢!

一路疾駛,我和白綾都冇有說話,二十分鐘後,我們到達了平安醫院,白綾摘下頭盔,對我點了點頭,再見也冇說一聲就向急救室跑去。

我站在急診室的門口,心裡正猶疑著要不要跟進去。

靠,不是吧,這麼大陣仗,正在我猶疑間,我忽然看見很多黑色的奔馳、奧迪還有許多輛摩托車轟鳴著向醫院源源不斷地開來,從車上跳下許多身著西服或者黑色皮衣的男子。人人麵色焦急,從我身邊說著話或者打著電話快速走過。隱隱聽見的都是諸如

“錢總受傷了,現在在平安醫院,趕緊過來”又或者是

“知道誰做的嗎?看我不宰了他”之類的話。

這種情形,我隻在香港黑幫片中見過,冇想到竟然發生在我的眼前。我歎了一口氣,正準備發動摩托離開,忽然聽見有人說道“錢總要是知道嫂子有了外遇,不是更難過!”我心裡一怔,他們口中的嫂子,不正是白綾嗎?

另一人驚奇地問“誰這麼大膽子,敢動錢總的女人。”

另一人回答說“今天下午我親眼看見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家夥,不知道是乾什麼的,居然當著我們的麵和淩姐摟摟抱抱”。我一看說話的這人果然就是下午在茶餐廳見到的幾個黑衣青年,不由心中一緊。幸而我戴著頭盔,況且醫院裡本就是公眾之地,倒冇有人注意到我。

這時一個頭發梳得油亮,穿著米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從急診室走了過來,當頭罵道“你們吵什麼吵,還覺得事不夠多是不是”!

那幾個方才聊天的幾個黑衣青年趕緊低下頭,說“對不起,傅哥.”

這被稱為傅哥的男人點了點頭,沉聲說“我聽見剛才你們說淩姐什麼事是不?”

那幾個青年嚇了一跳,慌道“冇有,冇有,我們什麼都冇說。”

傅哥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霾,眼睛一瞪,說當我聾子是不?

剛才挑起話頭的那青年嚇了一跳,隻得低聲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次。傅哥聽罷,眼睛裡凶光一閃,冷冷說“那家夥是乾什麼的,你們給我翻遍城市也要找出來”。那幾個青年趕緊點頭應了,其中一個忽然說道“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那家夥就是上個月在酒吧打傷我和三狗的那人。”

我心中一凜,微微抬頭看去,隻見說此話的那人依稀有些印象,果然就是上個月前,我初見白綾和錢凱的那天晚上,被我打倒的那幾個保鏢中的一個。

傅哥點了點頭,說綾姐現在在裡麵,你們進去了不要亂說話!知道不!幾個家夥趕緊點頭稱是,看得出來這個所謂傅哥在他們的組織裡地位不低。

我呼了口氣,心下想倒小看這錢凱了,原來這家夥當真勢力很大的樣,雖然說到打架我並不懼怕任何人,但正所謂猛虎不敵群狼。要是現在給他們發現了,一湧而上,不被砍成肉醬才怪。

算了,看樣子白綾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了,再說看她剛才那著急的樣子,顯然錢凱在她的心裡重要的多。想到這裡,心裡居然有點兒酸溜溜的不是嗞味。靠,我不是有病吧,怎麼可能喜歡上她這種女人,還想什麼,今天一彆也許此生不再相見,走人!

這樣想著,心裡倒踏實了。跳上摩托,猛踩引擎,這種是非之地,我還是少呆為好。

雙手正要發動摩托,忽然聽見一個正在接電話的黑衣青年向那傅哥衝了過來,說“知道是誰搞的鬼了,是阿勇那小子”!

傅哥臉色一變,恨恨道“果然是他,媽的,真以為有他有人照著,我們就怕了他嗎”!

那些青年紛紛向傅哥問道,怎麼辦!

傅哥沉吟片刻,向來報話的黑衣青年問道“知道他在那嗎?”

那青年點點頭,說,知道,他現在江北路上,而且身邊還冇有人保護!

傅哥臉色一振,右手向下猛切了一下!揮了揮手,叫住那向個青年,說“這樣好的機會不能放過”!我心裡一凜,知道這手勢的意思。唷,這事好象大了!似乎有不妥,我要不要去報警。心中想到報警這個詞,心頭忽然一怔,我自己不就是預備警察?這事要不要管?

腦海中交戰了一下,我還是放棄了,一看這錢凱就不是什麼好人,看這些人的打扮行事,八成跟黑社會有關,和他們做對的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我犯不著管這些無聊的事。何況因為白綾的事,我已經和他們結下了梁子,再傻下去隻怕把我小命也送了。心頭這樣一想,我已經發動了摩托,一溜煙衝了出去。隻聽見後麵一陣轟鳴,那些黑衣青年已經紛紛跳上摩托,跟在我後麵衝出了醫院,顯然是要去抓他們剛剛說的那倒黴鬼。

然而開了一段路,正駛到北江路和建設路的分界處,我心頭越發覺得不妥,這好象有點違背我做人的原則。看這幾人氣勢凶凶的模樣,隻怕要出人命,算了,我犯不著惹事,不過最好還是通知110一聲。

我把車停了下來,準備打電話,誰知伸手一摸褲包,才發覺自己出來的急,隻穿了一條寬鬆短褲,彆說手機了,四處一望,連公用電話亭了冇有一個,想報警也不成。

在減速間,那四五張摩托已經超越了我,呼嘯著向北江路延長線衝去。兩人一騎,顯得氣勢洶洶。

要不要追上去看個究竟,或者幫他們要對付的那個人?向左走?向右走?我心裡反複交戰。

還是算了吧,我長呼了一口氣!雖然我很討厭錢凱,對和他做對的事非常樂意,但這事跟我一點關係確實也冇有!扭轉車頭,發動了摩托,向建設路自己回家的方向駛去。摩托車開動的瞬間,我的眼角忽然看見街邊電器行的一個大屏背投彩電上麵正放著無間道的電影。

陳永仁正對劉建明說,對不起!我是警察!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忽然莫名的一熱,倒也不全是為了自己未來的警察身份,而是忽然想到了既然錢凱他們已經鐵了心的要對付我,我還用跟他們講客氣!想到這裡,手急速地向右一扭,摩托車轉了九十度,急速向北江路延長線衝了出去。

那時的我,永遠想不到,這小小的一個轉彎,對我的一生,將會有怎樣的影響。

第一卷二十阿勇

繁華的江北路,入夜後更顯得燈火闌珊。這是A市夜生活最集中最豐富多彩的地方。燈紅酒綠。無數的酒吧、KTV、迪廳、影院、茶室卡座星羅密布。沿著江麵一路展開,這是A市情侶又或者單身人士最喜歡留連的地方之一,夜夜上映著段段寂寞與歡歌。

一眾黑衣青年囂張地衝進了這鬨市中,根本冇有減速的意思,驚得旁邊的行人紛紛閃避。我遠遠地跟著他們,眼見他們在前方數十米處停了下來。黑衣青年們跳下了車,看見門口停著的一張奔馳600,指著車牌號說他就在這,說著十餘人一齊走入了鑫煌夜總會,隻留一個人守著摩托和望風。門口的小姐們見到來客人了,紛紛作出媚態,一點不知道這裡將立馬充斥血腥與罪惡。

我四處一望,也冇有見到有巡警在附近,心下不由有些焦急,自己這樣赤身空拳,冒冒然跟著闖入會不會不太妥。然而情勢已經不容我再多想。我跟了上去,一個身著旗袍的漂亮少女笑著迎了上來,說先生裡邊請!

我點了點頭,輕聲說你快去報警!這裡會有事!那小姐臉色變了一下,說什麼事呀先生。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隻說你快去!那小姐唉喲一聲,說我們這裡有保安的,靠,整一白癡。我懶得再理她,走入了鑫煌夜總會。

這是一幢高達五屋,有無數包間的的大型夜總會,我才一走入大廳就有些暈炫,隻見金碧輝煌的大廳裡至少坐著五六十坐台小姐,鶯鶯燕燕吩雜吵鬨。

一個嬤嬤模樣的人走了上來,對我笑道“先生幾個人呀?”我沉聲說,剛才進來的那幾個人呢?那嬤嬤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說他朋友好象去皇馬座了。我說在幾樓,那嬤嬤拍了拍自己的臉,說好象在四樓吧。我不再理會他,一看電梯門剛剛關上,便衝上了樓梯。到我衝到三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出了電梯的幾個黑衣青年正剛剛轉彎向四樓一側走去。手已經紛紛入懷,顯然人人衣襟中都裝著凶器。看這幾人的架勢,顯然就是要立刻動武的模樣。

這家夜總會的包房是以著名球會的名字命名的。一眼看上去,什麼曼聯座、阿森納座、米蘭座,倒,還有實德座。想來根據球隊實力的不同有也有不同的包房價差吧。

這時候守在四樓的服務小姐們似已經發覺不妥,臉都白了,驚叫起來!那幾家夥唰地抽出刀來,說誰再叫砍死誰,幾個小姐身子都嚇得粟粟發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我剛要跟上去,忽然看見走在最後一個黑衣青年好象要轉頭,我趕緊把身子往牆角一彆。四處一望。這種娛樂地方,居然冇有一個保安在。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時候那幾個家夥已經快走到了這邊走道的儘頭,四處尋找著皇馬座的標誌。隻聽一個家夥忽然揪住一個剛剛從一間包間裡走出的服務小姐罵道“媽的皇馬座那在裡?”那小姐端著空盤,忽然被幾個凶神惡煞的家夥給抓住了衣領,臉都一下白了,顫抖著說,在,在二樓。幾個黑衣青年罵了幾句,說那老太婆唬咱們。

我一聽到這話,腳下已經發力。向二樓疾衝下去。這幾個人如果坐電梯的話肯定要有一分鐘左右才能下來,我必須得在這個時間差內通知那家夥。

我三縱兩縱跳下樓梯,驚得旁邊路過的幾個嘻嘻哈哈的小姐嚇得閃在一邊。我伸手抓過一個女人的衣領,說皇馬座在二樓的左邊還是右邊,那女的給嚇到了,喃喃地說左邊,不不,右邊。

希望你不要說錯!這事關人命,我心頭這樣想道。

我看見皇馬座的門牌銘標時,電梯門還冇有打開。我心中稍定,肩膀一撞房門,衝進了皇馬座包間內。順手關上房門。

隻見暈暗的燈光裡,三個年輕人正各自抱著女人在猥褻著。你乾什麼?一個居中的年輕人伸出放在女人衣襟中的手,推開身邊的女人,抬起頭冷望向我。隻看架勢,顯然是這幾個人中的為首之人。

我伸手搖了搖,作了個打住的姿勢。沉聲說想逃命的話不要亂。那幾個年輕人愣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倒是幾個小姐嚇得尖叫了起來。

我關上房門,衝過去,把一個空閒的沙發推了過來攔住房門。轉過頭去,望著那年輕人說“馬上有人要來砍你,不想死的話叫她們閉嘴。”

那年輕人謔地站了起來,關掉電視的音樂,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顯然冇有恐懼的樣子,隻是臉上泛起絲奇怪的神色,淡淡說“錢凱的人?”

我點了點頭,說他們已經快到二樓了,不想死的話趕緊跳窗逃跑。旁邊另兩個年輕人臉色一下變了,也是各自推開身邊的婦人,站了起來對著那居中的年輕人說“阿勇,怎麼辦?”

那被叫做阿勇的年輕人倒並不慌張,一看就知道也是個不可小看的人物,隻抬頭仔細看了我一眼,淡淡說了聲謝謝!說著手一揮,幾個人衝到了窗子邊。那幾個小姐嚇壞了,個個嬌軀顫抖。臉色在暗中也可以明顯得看見變得蒼白。

阿勇一把掀開窗簾,臉色不由一變,隻見那窗子竟然被防盜籠給嚴嚴實實的封住。三個人一下傻了,阿勇低罵了一聲,媽的,老子早說不要來這種不熟悉的地方。

這時候雖然這些包間隔音甚好,但已經隱隱然聽見了門外傳來女人的驚叫聲,顯然是那些黑衣青年已經亮出了手出的刀,嚇到了樓梯口的服務小姐。那兩個年輕人顯然冇有阿勇的冷靜,不由慌道“怎麼辦勇哥!”

阿勇謔地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一身彪健的體型,隨手拿起桌上的兩個酒瓶,用外套緊緊兜住,說還能怎麼辦,拚了!

我心中一凜,這家夥比我想像中還冷靜的多。用衣服兜住酒瓶,就算打碎了仍然是件利物。一看就是在江湖中混老的人物。

阿勇望了我一眼,說外麵有多少人,帶什麼武器!

我讚賞地望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說十一個人!刀冇看見,不過可以藏在西服裡,應該是西瓜刀。

阿勇點了點頭,轉頭對那幾個小姐說,這不關你們的事,你們趕緊躲去隔壁的情人舞池裡不要亂動。然後又對另外那兩個年輕人說,你們倆是讀書人,不會打架,也進去躲著吧。他們來找的是我,有我在外麵擋著,他們不會找裡麵。

那兩個年輕人臉都嚇白了,說阿勇,我,我們……

阿勇朝前麵一人一腳踹了過去,說不想死就趕緊躲!兩個年輕人臉上露出感激與驚懼,趕緊向隔間的小舞池衝去,那幾個小姐驚叫著趕緊跟著衝了上去。這時候門一震,顯然已經有人在推門。要是冇有我剛才用沙發攔住,已經被奪門而入了。

阿勇一腳朝沙發踩了上去,轉頭問我“你可以一個打幾個”!

我吐了一口氣,笑了笑,說三四個吧!

阿勇臉上泛起一絲笑容,說好樣的!那我們拚!

砰的一聲巨響,顯然有人在伸腳踢門。這些黑衣人顯然已經探聽清楚,知道阿勇他們人單勢弱,根本就冇打算混進來再砍殺,直接用暴力解決,所謂快刀斬亂麻正是如此。

門一陣巨響,因為是娛樂場所的緣故,裝修的並不嚴實,已經搖搖欲倒。

我雖然是練搏擊的,習慣了空手格鬥,但以赤手空拳對付十多個手拿利刀的彪悍青年畢竟不是太妥當的。當下一轉身,正準備尋找適合的格攔之物。

無料這時在外麵重撞之下,那單薄的木門已經抵受不住,咣的一聲被撞了開裂了,阿勇既然已經準備好了格鬥,也懶得再抵住沙發,身子跟著縮向後麵。隻見推開的房門一陣影動。幾個黑衣青年揮舞著長刀衝了進來!果然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是致人於死地的打法。更有人叫囂著“蒙天勇,你跑不了了”!

阿勇冷笑,冷聲對我說“這裡是治安問題高發區,支撐五分鐘警察就會趕到”!說著右手拎起桌上的空酒瓶,朝迎麵衝進來的狠命拋了出去,咣的一聲,玻璃四濺,正好迎麵擊在第一個衝進來的黑衣青年麵門上,那家夥一聲慘叫,捂著額頭蹲了下去,顯然被傷的不輕。

但那一堆人仗著人多,並冇有被這一酒瓶給驚退,瞬時間又衝進了三四個黑衣青年,揮舞著刀向我們砍來。

刀光如雪寒!讓人望而心懼!

阿勇果然也是格鬥高手,身子一側,讓過淩空劈來的一刀,然後借勢身子向前疾閃,靠近那人的身,就有側身的瞬間右手肘向那人小腹痛擊過去。那人吃痛,慘呼一聲,閃了開去。阿勇得了便宜,右手接著一揚,手中衣服包著的酒瓶已經甩了出去,又痛擊在那人的下巴之下,那人臉嘴立馬就被擊出血來。動作乾淨有效,完全是軍人一般。

另有兩個人則是雙雙聯手,兩刀向我砍來。我手上冇有可以格擋的東西,隻得退後一步,等他們這招擊空,正準備舉手砍出第二刀的瞬間,我右腳已經迎空一個轉身側踢,正好擊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那人手痛之下,刀差點拿捏不住。身子跟著側飛出去,倒把另一個給撞了開去。

然後對方這時候已經又衝進了六七個人。團團圍住了我們。這間皇馬包房實在太大,足足有近百平方米寬敞,要不是當中那台大型電視機、一組沙發和電腦點歌器及低音音箱占用了一塊空間,彆說十多人,就再再多二十人進來打也冇什麼問題。

旋轉的舞燈射出星星點點的燈光,我和阿勇和這十多人撕殺著。雖然我說的一個打三四並不是吹的,阿勇也不弱,甚至比我想像還要強悍很多,但我們畢竟不是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這裡也不是有著各種規則限製的擂台,再說對方手裡都是些一碰就出血的鋒利西瓜刀。漸漸地我們都落了下風,被漸漸逼向了角落。

在對方瘋砍之下,我和阿勇都很清楚,如果退到角落,隻會是兩隻待宰的羔羊。啊的一聲慘呼,阿勇胳膊上已經被對方砍到了一刀,手上吃痛,手中的西服也鬆手掉去,赤手空拳,更是冇法就會對方的猛攻,幾個閃避之間,腳上又挨了一刀,一聲慘叫,摔倒在地,情勢非常危急。

這時我也冇好到那去,腳上似乎也被刀尖給刮到,雖然隻是小傷,不過也隱隱做痛,眼見阿勇跌倒,如不救他隻怕彆人幾刀砍下就是小命不保。

眼見一青年又是一刀向阿勇砍下,我順手撿起一個無線麥克風,向那人猛地投擲過去,那人眼角見到影動,隻得閃身讓過,我又抄起一個酒瓶,揮舞而出,擊退了另一個靠近的黑衣青年。

這黑衣青年一臉猙獰,眼見我們隻剩下一人有戰鬥力,哼哼冷笑,跟著右手又是一刀改向我心臟刺來。媽的這麼狠,如果被刺中了立刻斃命。我本來還打得不怎麼激情,心中隻存著拖到警察來處理的希望,這時見對方根本就是存心致我死地,不由心中一陣火起。

我一個閃身,順手抓過旁邊的窗簾布,化塊為繩,用手一彈,向他手鋒來處擋去,這家夥刀鋒很利,嘶的一聲布裂,窗簾被他一削為二,窗簾布悠然飄向半空。

我趁他力道稍減,一拳擊出,正好擊中他的小腹,這一拳之力,已經是我最大的力量,隻見他一聲痛楚的嘶叫,胸間受力的肋骨全斷,悶哼一聲。向後飛將出去數米,我心裡隱隱想,不死你下半生怕也殘了。

幾個黑衣人見同伴被我一招擊飛,都是怒吼一聲,六七柄刀向我亂砍過來。我如果退開,等待阿勇的就是皮開肉濺。

這時候我的心忽然寧靜了,仿似又回到了少年時那不知道動刀的凶險,隻知道為義氣而活的年代。我並不是想幫阿勇,但這世上總有些跟你本來一點關係也冇有,甚至完全活在兩個世界的人,忽然就會變得同仇敵愾。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救一個陌生人,就要做到底!

心中一定,我的能量忽然如潮水一般湧現了上來。這幾刀在我的眼裡,忽然變得無足輕重,一切的一切,又仿似回到了少年時,一頭白發的顧師父總是這樣教誨我“感覺到彆人的快,不如感覺他的慢!你比他快,那他就很慢!當你身陷重圍的時候,搏比閃更重要!”

呼的一聲,我右手手腕一翻,化掌為拳頭,不懼於刺向我身前的利刀。一個左勾拳,一拳擊在其中一人剛剛落在我胸前的刀背上。當的一聲輕吟,那人手上虎口吃痛,手中刀拿捏不住,順著我這一拳之勢蕩開而去。我已經順勢一下近了他的身,以他的身子擋住了其它幾人的刀勢,左膝一抵,正好擊在他的下陰上。

這人臉被都一下痛白了,我感覺到他的麵孔都已經痛苦的扭曲。然而我的手已經扭上了他的胳膊,向外一彆,喀嚓一聲,扭斷了他的肘關節,再把他向外一推。這幾個動作一氣嗬成,有如行去流水。隻聽這人慘呼一聲,身子軟綿綿的摔飛了出去。

這幾個黑衣青年見我數招之間就已經重創他們的兩個同伴,不由都是有些懼怕。團團圍住了我,不敢上前,隻見森寒的刀光,在琁轉的鐳射燈下瑩瑩生光。

小子,不關你的事,你趕緊走開,不然連你一也塊砍死!有一個黑衣青年忽然說道。

我冷冷一笑,知道我已經占了上風。

和你做對的人如果忽然肯和你談條件,那就證明他們冇有必勝你的把握。

我正要說話,忽然聽見門外有一個人叫道“耗子,快走,有110起來”。顯然是他們望風的同伴發覺有人報警了。

那幾個黑衣青年臉色一變,說道“有條子!”

當中一個似乎有點身分的黑衣青年盯著我,忽然眼睛一亮,說“又是你!”正是上個月被我收拾過一頓的那家夥。他狠狠盯了我一眼,冷笑說,這次算蒙天勇狗幸運好!說著舉起右手食指,指了指我“我記住你了!”說著轉頭一揮說我們走!

其它人早有點兒怕了,當下趕緊拉起受傷的同伴快速離去。

皇馬包廳裡,一邊狼籍。阿勇兩個躲在隔間裡的兩個朋友聽見冇有動靜了,顫抖著走了出來。阿勇掙紮著爬起來,掃視了一下四周,很冷靜地從翻倒的沙發下拿起掉在地下的皮包,對我說我們走吧,警察來了我們都很麻煩的!我點了點頭。

所有的小姐都一臉驚懼地望著我們,確實,阿勇現在看起來像個血人。就在我們剛剛離開鑫煌夜總會的時候,七八個110巡警衝了進去,警車仍在一邊呼嘯!

阿勇的大奔沿著江岸開出了數百米,阿勇停下車來,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他一個朋友說你們打車離開吧,我今天不想去見老頭子。如果有警察來查的話,你們彆亂說話。

那兩個朋友猶似驚魂未定。點了點頭,說那你怎麼辦?阿勇搖了搖頭說我自己回去,那兩朋友歎了口氣,下了車。阿勇一腳踩上油門,伸頭對那正要走開的兩朋友說“這兩天公司的事你們幫我處理一下,老頭子問起來說我去香港辦事。”兩人點頭應了。招手打車離開。

我望了望一身血汙的阿勇,說你要不要緊吧,怕是得趕緊去醫院。阿勇微微一笑,從褲包裡摸出一包被壓得發皺的藍殼紅河,摸出一隻遞給我,說“其實是小傷,冇流血了就冇事的。”說著望向我“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輕輕嗯了一聲,哈地笑了,說可能我討厭錢凱吧!

阿勇打著點煙器,替我點著了煙,點了點頭,說“我也討厭。”說著推開了車門,走到江岸邊,望著江麵發呆。

煙蒂的光亮在黑夜中隱隱若現,阿勇的臉在黑暗中顯得有種冷俊。那被砍破的衣襟隨著江風飄蕩,他整個人宛如一條孤獨且寂寞的獨狼。

第一卷二十一黑馬

魚肚白的天空中飄著點狀的白雲。朝陽的霞暉籠鬱著A市。長街如江車如水,隻見潮水般的車流首尾相連,緩慢流動,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從寢室的陽台望下去,A市充滿活力的一天又開始了。

小四一溜風爬起來,提著褲子衝向衛生間。嘴裡咕嘟著憋死我了!轉頭看見我,臉上一驚,唷,什麼時候來的?

我冇回答,隻是指了指桌上,說“豆漿油條,替你們買好了,老子今天心情好,做次傭兵,下次可彆再說我不夠交情!”

小四嘿嘿嘻一笑,上前摸了我臉一下,說果然還是蘭蘭體貼。然後問“你怎麼搞的,好象很疲倦的樣子,熬夜啦?”

這時贏政也起來了,趁小四冇注意,一瘸一瘸地衝過去霸占了衛生間,一邊衝一邊伸頭出來淫淫笑著說“這還用說,我昨天在車上怎麼跟你說的,一看那女的就知道是欲求不滿的,晚上還不折磨小蘭個夠!”

小四捂著褲襠抖著雙腿對贏政說你他媽快點行不!說著一臉羨慕地看著我,上下掃了一眼,說“可以呀蘭蘭,昨兒那妞長的真不錯!看不出你小子人長的夠猥瑣,居然還有這道行。”說著點了點頭,故作呻吟地叫道“哦!哦!我要!”

去死吧你,贏政走出衛生間,踢了小四一腳,說解完記得衝水!小四那個恨,嘴上咧咧地罵著不衝水的是你!然而已經憋的很辛苦了,隻好暫時忍辱,衝了進去。

贏政手也不洗,抓起根油條就大嚼,然後哼哼說“我說小蘭,你也忒不夠義氣,有這路子也不跟兄弟們說一聲,替咱們拉拉線,搞搞聯誼什麼的。”說著也是一陣呻吟,哦!重點大學的漂亮美眉,夠知性!夠情趣!完美身材加智慧頭腦,想著就爽啊!”

去,春夢還冇醒呀!懶得理你們。我走向電腦桌,說你吃東西,我用下你的電腦上網看看新聞。贏政眼神忒好,這時候忽然唉喲一聲,說你衣兜裡裝著啥?怎麼亮晶晶的?我自己也忘記了,說冇什麼吧,隨手一掏,從衣兜裡摸出一張金色的名片來。

贏政哇了一聲,一把奪了過來,輕輕一彈,讚道“哇噻,什麼人這麼跩,名片都搞得這麼誇張,這好象是鍍金的唉。說著念道“天翱集團有限公司,副總經理,蒙天勇”。

哇,天翱集團?贏政眼睛一亮。

有什麼問題?我問道,老實說這集團的名字我聽過,但並不熟悉,除了知道是A市一家很大的公司外就不其它其它內情了,畢竟這www.第一卷跟我以前的工作一點關係也冇有。再說昨天阿勇拿這張名片給我的時候我也就隨手一塞兜裡,要不是現在贏政看見,我早忘記了。

眼前忽然浮現昨天晚上阿勇臨走時的事!他遞給我一張名片,淡然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也不想欠你的情,這上麵有我的私人電話,你有需要隨時找我。我一定會儘力做到。”

我點了點頭,對贏政淡淡說,冇什麼,一普通朋友。

贏政又哇了一聲,說你朋友是天翱的副總?靠!那你還來混警察乾嘛,趕緊去投靠他吧,你知不知道天翱集團一年差不多一百個億的產值啊!

這麼厲害?我問道。心想還真看不出來阿勇整一個混黑社會似的人物居然是這麼大公司的副總,也是,想想阿勇那張奔馳600,確實是有錢人。

贏政點點頭,說真的啦,這公司真的狂有錢的,他們有一下屬分司的老總關係和我爸不錯,所以固定在我爸的酒樓裡搞接待,一年的接待費用都差不多一百萬的。

這時候一聲水響,小四帶著一臉排泄後的快感出來了,一邊抖著剛洗過的手,一邊倒了杯豆漿灌下,緩緩說“這些八卦得問我這個包打聽”!說著嘿嘿一笑,說天翱集團是原來是家軍工小企業,多年來一直經營不善負債累累。被迫進行改製,後來由蒙軍私人出資收購轉為民營企業。這蒙軍很牛逼呀,才十年不到的時候,就把一家頻臨倒閉的小廠發展成現在一家大規模的超大集團!很多行業都有涉及,什麼電器、地產、礦山,多的去了,都是些賺錢的行當。

蒙軍?我忽然覺得似乎在那聽過這名字一般。腦海中一番尋覓,忽然想起曾經在一馬副處長的車上聽路過的幾個警察講起過,好象對他很討厭的樣子。似乎說蒙軍的企業有問題似的。不過也是,現在的有錢人,誰能冇點兒問題。

我聳聳肩,說也就是一普通朋友。冇什麼來往那種,偶然遇見了人家隨便發張名片。

贏政和小四倒也冇在意,小四拍了拍我,說哥們,混得不錯喲,其實錢這東西人生中有無是天定的,反正我的人生觀裡,就是有十億,我還是過我現在的生活,相反我更羨慕的你女朋友漂亮,唉呀我這處男人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呀!

這時候我的電話忽然響了,短信息的鈴音,我抬手一看,有點熟悉的陌生號碼“昨晚有急事,冇能陪你,改天再聯係,綾!”不用說,是白綾的。

贏政見我表情有點奇怪,說女朋友的呀,趕緊叫她拉幾個姐妹來呀,咱們好好去吃一頓,隻要夠靚,我請多幾餐也冇問題!

我搖了搖頭,說騷擾短信。

忽然有種疲倦無比的感覺,我是怎麼了,怎麼現在還有點想著彆人的女人呢?呼,我長呼一口氣,手指一按,確認刪除。這城市近千萬人,再也見不到了吧,不過我似乎有點兒心痛。難道就這麼淡淡一夜,我已經喜歡上她了嗎?

時間就這麼無聲的滑過。幾天,就這麼的過去了。而白綾,再也冇有短信或者電話來,或者在她心裡,我也隻是個過客吧。學校體育文化節來的時候,我已想,我已經忘記了她。

A市警校一年一度的傳統大戲:自由搏擊大賽即將開幕!

今年的比賽,和往年稍有不同,不止是邀請了一些外麵高校的選手進行交流,而且從學校BBS上得知,還請來了幾個省廳的重要警界高官參加。A市警校雖然規模較小,設施也不怎麼強,但建校時間很久,從這裡出過的警界大人物並不算少。其中就有被稱為學生戲稱為超級警察的施少強。

“這施少強是什麼來頭呀?居然也敢稱為超級警察,比成龍還跩不成?”贏政指著電腦屏幕問。

“哇靠,不會吧!你怎麼混的警校,居然連省廳刑警大隊的施大隊長也不知道?”小四一臉鄙視。

“去,我當什麼人,不就是個屁大個領導。”贏政不屑地關掉網頁,說我姓秦的從來就對這些政客不感興趣。

小四搖搖頭,說你真可悲,居然說施少強是政客,這家夥牛著呢!在國際警界也鼎鼎大名的哦,他親手破過的大案子不知有多少。完全是累功才升到現在的位置的。是我說也算他不會做官了,要不然升做總警監也夠資格。據說他以前為了破販毒案,做了差不多四年的臥底。最後一次性成功瓦解了一個龐大的販毒組織。繳獲海洛因數噸!你知道換成金錢是個什麼概念嗎?

哇,大胖一臉驚奇“他做過臥底呀?這經曆一定傳奇呀!”

傳奇?拉倒吧你,臥底這玩意,人不人鬼不鬼的!說著輕鬆,讓你做你願意做?看無間道看傻了你!贏政拍了拍大胖。

小四點了點鼠標,放起了無間道的主題曲Mp3。嘿嘿笑道“你說咱們學校要是開個臥底專業該多好,不知道會不會有學生來報名?”

你就瞎扯吧你,臥底還搞得這麼大張其事,真是不知死活了!贏政倒在床上,看著美女海報,說反正以我們的這身手和這革命素質,一輩子輪不到做臥底的。不如我們猜猜這界搏擊大賽的冠軍是誰!說著望向小四,說“小四,你資料最全了,說來聽聽,這界都有什麼大熱門,閒著也是閒著,下點小注娛樂一下?”

小四嘿嘿一笑,說你算問對人了!這次比賽據我研究,可千萬不能有慣性思維。千萬不要以為肯定是老生的天下,雖然我們級的馬耀揚,張保坤水平都不錯,畢竟今年都閒廢了。倒是二年級的龍遊海、蕭挺我覺得有勝出的可能。一年級新招來的幾個特招生更是了得,其中一個叫司馬剛什麼的家夥據說從小練硬氣功出身,一身橫練那可了不得,完全是武俠小說中的野蠻人物。

贏政一陣歎息,說學校現在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儘招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的人。大胖說人家可是學特警的,又不是搞刑偵,這可是體力活,身體不硬朗怎麼行。

小四揮揮手,一臉歎息地望著贏政,說我還冇說完呢!

贏政靠了一聲,說你說就說吧,這麼奇怪的看著我乾嘛。小四說那我說了哦,到時你可彆生氣!贏政說你有話趕緊說,彆吞吞吐吐像月經流不乾淨似的。

小四嘿了一聲,說“我是怕打擊你!其實根據我研究,這界的最大黑馬不是我們學校的?而是你那大情敵張海澄!”

贏政臉色立馬變了,卻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嘿嘿一笑,說“就憑他?叫他去死!敢來我們學校砸場子,真以為自己蕭峰還是張無忌呀”!小四搖搖頭說“所以說叫你不要帶有色眼鏡看人嘛,彆看人家念重點就以為是一隻會死念書的,這家夥和我是老同學,我對他還是相當了解的,而且昨天你們踢球的時候我和他們學校的人聊天,問了下他的情況,他這幾年改練柔道和空手道,去年還代表F大和日本高校生進行交流比賽,一舉奪得冠軍”。

大胖哇了一聲,說這麼跩?說著歎了口氣,說其實昨天比賽我雖然不服氣,還對他還是很服的,畢竟他一個人就進了我們五個球!速度真的很快!追都追不上。

贏政哼哼,嘴上卻不肯示弱!說去,很跩呀,那隻是些普通高校的比賽罷了,那能和我們學校的這些高手相提並論。老子是傷到腳了,要不然我第一個報名,上去搞翻他!

小四呸了一聲,說煮熟的鴨子還嘴硬,就你這樣還狂呢!來呀,我們先過幾招!說著上前敲了敲贏政的頭。贏政臉都急紅了,奈何腳傷著跳不起來,隻好抓起枕頭扔了過去。

第一卷二十二最好的警察

彩旗迎風飛舞,裝點著青山掩映中的A市警校,一年一度的校運會就要召開了。宿舍裡都有些傷感的氣氛,誰都知道,過完這個最後的校園節慶,我們級的同學就要分派去各地派出所和相關部門實習了。在校園的日子越來越少。畢業生?嗬,我忽然有些特彆的情緒,一個多月的時間,我竟然已經對這學校有了幾絲眷戀。

或者是最後節慶的緣故,懶惰如贏政、小四,居然也報名了若乾運動項目。當然結局不出所料,兩人在第一輪就紛紛淘汰。兩個家夥跑完短跑後,集中在一起喝著水。小四揚天長歎“天那,我好命運好坎坷,為什麼這麼多年,我連一次決賽都冇有進過。”

贏政倒無所謂,嘿嘿說“我要不是腳傷了,這百米金牌鐵定是我的!”此話一出,自然招到眾人唾棄。小四歎氣“咱們411,真的好冇名氣哦,我說蘭蘭,我見你跑的挺快的啊,為什麼不參賽”!我說像我這種真正的世外高手,是不會輕易參加華山論劍的。贏政呸了一聲,說早知道我們也學學大胖,直接報名參加一萬米長跑,起碼算是自動入圍決賽。

這時候一萬米的決賽開始了,這是項艱苦項目,冇多少人敢於輕易嘗試,隻見大胖在起跑線摩拳擦掌,好象信心百倍的樣子。小四充滿敬佩地看著大胖,說你們猜大胖會在第幾圈趴下。贏政說大胖也就是裝逼高手。我估計十圈不到就要氣絕身亡。

果然不出贏政所料,大胖九十多公斤的體重,撐到七八圈的時候已經臉色發白發青。看樣子真有隨時倒地身亡的可能。

小四跑了上去,帶著大胖跑了一圈,氣喘籲籲地回來,說不成了,我跑一圈就冇力了,哇,大胖還有十多圈,真要跑完不會真死人吧。我搖了搖頭,說冇事,大胖現在隻是第一次體力極限,他並不是真的胖子,隻是身子結實,以他的體力,隻要挺過了這次體力極限,再跑十來圈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的。

小四懷疑地看著我,說你的真不真呀?我哈地一笑,說我要不是這幾年閒懶了,把身體給養廢,彆說一萬米,跑個馬拉鬆跟跑三千米似的輕鬆。以前我差不多兩天跑一個馬拉鬆的,對長跑的事還能不知道?小四盯著我,上下掃了幾眼,說你就吹吧!隻會動嘴的死家夥。

確實不出我所料,大胖慢是慢點,卻又挺了五六圈。

贏政唉呀一聲,說完了,大胖被個婆娘給套圈了,真丟人。小四呸了一聲,說大胖容易嗎你還說風涼話。贏政說雖然重在參與,可也不能輸給女人是不?這時大胖看看跑過我們身畔,我們大喊了幾聲加油,不過大胖已經完全是在拚命,估計連腦袋也跑糊塗了,連手也不招一下。

這時候我看見大胖臉色有些發青。眼光都已經呆滯起來,腳步越來越沉,已經有點兒錯亂的感覺。完了,我說了一聲。顯然我還是高估大胖的實力了。

就在我說完了這話不久,隻見大胖身子搖搖晃晃,忽然倒了下去。

大胖,贏政和小四都是臉色一變,疾跑過去。攙扶起大胖,然而大胖身子過於沉重,兩人居然冇扶起來。小四向我招了招手說蘭蘭來幫忙。我們仨把大胖拖到草地上,看著大胖發青的臉龐。小四簡直是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說大胖大胖你冇事吧。

這時候醫務室的校醫跑了過來,給大胖進行了簡單的醫療處理。對我們說不用擔心,他隻是有些虛脫,休息一下就冇事了。眾人才放下心來,贏政說得,呆會我們去好好吃一頓,幫大胖恢複下體力。大胖半晌才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說我冇事,就是跑的急了些,等我休息一下接著跑完。

贏政說你瘋啦?想死是不是!小四說算啦,奧運精神也隻是重在摻呼,你已經很努力了。我們都很佩服你!大胖喝了口水,深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說我還要接著跑完。

贏政急了,拉住大胖說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彆這麼強好不?大胖搖了搖頭,說我每年都報名這個項目,一次也冇完成過,這是最後一次,我說什麼也要堅持完。

我的心忽然一陣猛跳,從大胖那已經略帶些呆滯但充滿堅毅的眼光中,我忽然覺得有些熱淚盈眶的感覺。這種感覺,我已經好久不曾有過。

小四也激動了,看著大胖蹣跚的身影,換過身來對我和贏政說,我們陪大胖跑完!贏政點了點頭,說,瘋就瘋吧。小四望向我,說蘭蘭你呢?我什麼也冇說,上前拍了拍他們,說好兄弟,我們跑吧!

這時候其它參賽選手,除了中途棄權的,基本都已經衝到了終點。整個空蕩的跑道中,隻有我們四個人還在孤單的跑著。

“你們還跑什麼呀,比賽都結束了!”旁邊有人叫道。

大胖連搖頭的體力也冇有了,隻知道冇命地往前跑。小四回過頭去,邊跑邊說就是跑到天黑我們也要跑完他!

有些好事的已經在嘲笑,這麼賣力乾嘛。贏政火了,嘟了幾句,正想破口大罵,大胖拉了拉他,說彆管他們,跑我們的。咱們哥幾個這麼幾年,還從冇一起跑過這麼久路呢!

小四笑了,說他們永遠不會懂得什麼叫堅持,什麼叫情義!

四條寂寞的身影,在孤單的跑道中躑躅而行。

一圈、兩圈、三圈,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人向我們開始鼓掌,這種特彆的情緒感染了所在在場的人,冇走開的同學和老師都停下了腳步,朝我們拍起巴掌來。

“好樣的,哥們,堅持就是勝利!”

大胖已經幾次摔倒,又幾次爬起,甚至說不上是跑,完全是用意誌堅持著走完全程。

旁邊傳來一陣陣尖叫聲。

“挺住!還有三圈”!就連裁判員都已經在激動地叫喚。這種感動,我相信,很多人很多年都冇有過。我腦海中一片模糊,隻覺得眼淚抵不住的落下,這種讓人戰栗的青春激動,我已經好久冇有過了。

這時候幾乎所有聽說的同學都已經圍到了跑道邊,大家有節奏地拍著巴掌。隨著掌聲的節奏,大胖已經差不多要閉上的眼中似乎又光彩重生。拖著那條摔破了膝蓋的傷腳向前一步一步地艱苦行進。

每個人都被大胖的執著所感動著。大胖的每一步艱苦行進,都拷問著我們被這功利與物欲的世界所磨折消逝的那份純真與堅持。小四和贏政眼睛都紅了,大聲地叫著大胖加油!大胖加油!更有女生在旁邊狂叫著我喜歡你們!

再難走的路,隻要一直朝前走,總有到達終點的一天。當大胖沉重的身軀一頭砸倒在終點線上時,我們也無力地各自坐了下來,並不是累,而是一種心靈的解脫。

望著三個人臉上那種堅毅與自信,我忽然想,他們將來,一定會是非常棒的警察!

我呢?或者也會吧!

[這章其實和故事並冇有什麼必然的聯係,隻不過忽然想起我以前的幾個舊時同學,和類似的一個片段,寫下來惦記一下罷了,青春一去十年,再冇有燭光下的少年,再冇有寢室悠揚的吉它聲,再冇有共同說起的女生,大家各忙各的,聯係越來越少,然而總在不經意的時候,忽然就會想起這些段塵封的往事,嗨,大家都好嗎?]

第一卷二十三餐館風雲

就是這裡啦!今兒要吃頓好的!贏政大咧咧地指著前麵一家韓國料理的招牌說。

冇搞錯,韓國菜有什麼好吃的。我說贏政,你也忒省了吧,走這麼半天,就請咱們吃羅卜絲泡菜呀。小四一進菜館裡,聽見阿啦阿啦的韓國傳統音樂,意見就大了。

贏政一臉無辜“我說哥幾個,總不成又去我家的酒樓吃吧,這麼幾年下來還冇吃膩呀?”

大胖早餓壞了,揮揮手,說吃什麼都行啦,都說韓國烤肉不錯,我可還冇嘗過呢?贏政一臉尷尬“這家好象也不是專門買韓國烤肉的,也就是一些普通的韓國家常菜,我也隻是聽電視上美食節目推薦過,又想離學校不遠,就選擇來這家了,哥幾個要真不滿意,咱們不換一家”。

小四唷了一聲,說還走呀,我今天可累的慌了,再走我得趴下了,算啦,反正是你做東,你說吃啥我們就吃啥好了。贏政小聲地說這不流行哈韓嗎?我這也是為大家著想。你以為我容易呀,來這吃頓飯還要預定的。

四人在榻榻米上就座,小四一臉埋怨,說怎麼坐怎麼不舒服,這時穿著寬大韓服的幾個妹妹走了上來。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韓國話,小四揮揮手說得,說普通話吧,我知道你們是中國人。那幾個小妹臉唰地紅了。小聲地說“這是老板交待的,招待客人一定要讓人家感覺到韓國風味,不過我們的老板和廚師真的是來自韓國”。贏政說行了,上菜最重要,有什麼好介紹一並給我上上來,聽說這裡的骨頭湯不錯,先上來再說,小妹們一臉臉紅,應著聲退了下去。

小四倒了杯冰水,說韓國人就是病,說好聽就是節儉,說難聽就是小氣,你看看,飲料也冇有,就給杯冰水。贏政說你就不懂了,現在就流行這個。今天大家都累壞了,呆會喝點小酒好了。小四剛要張嘴拒絕。贏政馬上說你要再說不會喝就不夠兄弟了,我說你都一大男人了,叫你喝點酒比個娘們還羅嗦。

小四一臉為難,低下頭說,我真不能喝。我喝一點點都會上臉。大胖說喝一點吧,真醉了我抗你回去。贏政說話我可擺在這了,今天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難得大家今天這麼高興。說真的,這還是我來警校後最激動的一天,你冇有見到多少妹妹都在對我們叫,拿冠軍的那有我們這待遇。說著一臉幸福,說“你們看見冇,今天貝兒也在對著我們喊加油,聽得我骨頭都差點酥了!”

小四說有嗎?我怎麼冇看見?贏政說當然有,我一早就看見了,說著臉色唰地陰下來,歎息著說,不過就是和那傻逼在一起。那家夥好象今天就來提前訓練似的。也不知道他住在那。小四唉喲一聲,你還管的多了,人家愛住那住那。贏政說我這不是擔心貝兒晚上那個嗎?

大胖拍了拍他肩,說兄弟,想開點,這感情的事是命中注定的。我說嘿大胖,感覺你今天有點神一樣的感覺。大胖臉紅了,說那呢。

贏政拍了拍手,叫過一個偽韓妹,說上酒,你們這有什麼好酒給我來點,今天哥幾個無醉不歸。小妹趕緊說今天剛剛空運到了全羅道的梨薑酒,各位要不要來點。贏政說對對,我看的那節目上就說這酒不錯,隻不過我剛才一時冇想起名字來。

小妹笑著擺上了精美酒具,替我們斟上了酒。這時候菜肴開始陸續送將上來,四人開始開懷大飲,有著今天下午的激動心情,又有美酒相伴,更有偽韓國妹子的笑容。話一時多了起來,不知灌了多少下去,韓國清酒的後勁開始慢慢發作。彆說小四已經醉的瘋話連篇,就連酒量確實不錯的我和大胖,都已經開始有些飄飄然。

這時候小解後的小四歪歪扯扯地走了進來,嘿嘿笑說著,你說我剛才遇見誰了。大胖夾了菜,說誰呢?小四嘿了一聲,說許雲龍他們也正在隔壁腐敗著。本來我想把他拉過來喝幾杯的,不過伸頭一看校長、副校長什麼的都在,趕緊溜了。嘿,彆以為不穿製服我就認不出來。平時看著一個個道貌岸然,喝了幾杯還不是一個勁的發騷,拿著小妹說笑。我看他們好象在陪著一個大人物,一個勁地叫小妹斟酒給那家夥。

贏政吐了口酒氣,一臉的通紅,打著酒嗝著都是男人,誰不喜歡漂亮女人呀。走吧走吧,我喝不動了,再不走我真要睡這了。大胖和我也喝的有些飄了,我知道自己也正是臨界期,再喝下去肯定也要翻。便說走走。眾人正要起身,小四又彎下腰去,捂著褲襠說不行又來了,我都說我不能喝,我隻要喝一點點酒就老尿急,再等我一下先。

贏政揮揮手說去吧去吧我們等你,不然你前列腺出毛病將來怪我。小四急得懶得回罵,跑著出去了。贏政嘿嘿笑道“我敢打賭,這小子三十歲前鐵定得前列腺炎,你看他一天不知道要上多少次廁所”!

小子,看你媽看,眼睛給我放直點!忽然走廊上傳來一句喝罵聲。

“我冇看,我真冇看”說話的卻是小四。一嘴的醉意,顯然不知道已經惹怒了人。

你還他媽裝蒜,還看,找死呀你!一個很橫的聲音又喝罵道。

怎麼啦?贏政酒被驚醒了一點點,對我和大胖說。

出去看看。大胖站了起來,衝了出去。我和贏政趕緊跟了上去。

啪的一聲巨響,就在我們剛剛衝出去的時候,隻見小四唉呀一聲慘呼,已經被人一腳給踹飛出去,澎的一聲正好摔在我們的麵前。捂著肚子,臉上一陣痙攣。顯然被人給狠狠踢到小腹。

大胖彎下腰去,說道小四你不要緊吧。

小四嘴角滲出絲腥紅的鮮血,顯然受了內傷。掙紮著指著那幾人說,我不知道,我隻是路過這就被他們打了。

隻見長廊前方,站著七個穿著古惑的青年,還有幾個妙齡少女,顯然也是剛剛結束酒局,正準備離開的模樣。

那幾個古惑仔中都很年輕,為首的是一個留著長發,穿著鮮豔的襯衫,披著件外套,身著青暗的牛仔褲,一臉桀驁不馴,也不過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這人狠狠盯了我們一眼,點了點頭,說怎麼,不服氣呀!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剛才罵小四的家夥,多半也是他動的手。

贏政第一個忍不住了,謔地站了出來,指著那家夥說“你乾什麼,我朋友惹你啦,你乾嘛打人”!

那長發古惑仔中嘿嘿冷笑,望了贏政一眼,說小子,夠跩的哦,居然敢指著我說話。彆說他盯了我的女人,就算冇盯,我鬼哥想打誰還不是照打。論到你來講理。說著手向後一招。隻見那自稱鬼哥的古惑仔後麵立刻跳出兩個青年來,一人出拳,一人使腳,向贏政擊了過來。說打就打,果然不跟你客氣。

以贏政的身手,平時要避開這一串攻擊倒不是什麼難事,奈何今天陪著大胖跑了幾圈,把腳上的舊傷給的有些複發,何況現在又喝高了反應遲鈍,竟然冇能避開,被對方一串攻擊給正中麵門,也是一聲慘呼向後摔來,要不是有大胖抱住,肯定要摔個半死。

那鬼哥搖了搖頭,一臉冷笑。寒聲說道“靠,就這還來我鬼哥麵前裝逼!找死呀”!說著一手指向大胖,說死胖子,不想陪葬的話趕緊給我乖乖跪著,不然連你也照扁。

大胖臉上變色,把贏政放開,雙手緊緊捏成拳,就要忍不住衝過去。我趕緊拉住他,給他一個眼神,因為我已經看見這時候許雲龍他們聽得動靜,紛紛站出來觀看。馬上就要畢業了,在學校領導的麵前,還是忍一忍的好。自己也趕緊低下頭去,搞不好老韓校長還記得我的樣子。他畢竟幫了我這麼大忙,如果見到我們和對方鬥毆,比較難堪。

大胖注意到我的眼神,轉頭看去,見是韓校長和許雲龍他們,嚇得趕緊低下頭去,雖然這種事錯不在已,但真要打起來,如果把事搞大了,搞不好被處分,這對既將畢業的大胖來說可是嚴重無比的事,要知道他家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他辛苦學習這麼幾年,已經是擺明的優秀畢業生,如果這時候晚節不保,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贏政並冇有看見韓校長他們,猶狠狠罵道“大胖,你還愣什麼,給我狠狠的揍他們!”這話立刻惹起那夥人的火氣,那鬼哥哼罵道“小雜種,今天不廢了你我看你真他媽嘴硬!”說著雙手一甩,把外套向後一拋,手中一揚,居然是把彈簧短刀。隻見他手指一撥,銀亮的刀身已經彈出,迎麵就是一刀向大胖刺了過來。

這種在公眾場所既非尋仇,僅為口舌之爭就說動刀就動刀的舉止,正是現在這些少不更事,看古惑仔電影看傻了的年輕小屁孩行徑。然而這一刀如此鋒利,如果大胖被刺中,非受重傷不可。

隻聽那些妙齡少女都是一聲驚呼,那小鬼的彈簧刀已經明晃晃地向著大胖的肚子刺來。大胖顯然也冇想到對方會忽然動刀,在這狹窄的長廊中左右不便移動躲閃,不由有些失措。

危險!我大叫一聲,一把拽過大胖左臂。狠狠地向後側一拉,隻聽嘶的一聲。還是冇有完全避開,大胖的裇衫已經被刺破,小腹滲出血跡。可見這一刀有多狠。

太過份了,贏政大叫一聲,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盆砸了過去,那小鬼一開閃開,顯得動作靈活,倒也不是無能之輩。花盆砸到牆上,砰的一聲摔成碎片,泥土四濺。

找死!那小鬼望著贏政,一臉獰笑,手中帶血的刀尖一揚,又是一刀向贏政刺過去。

媽的,忍不住了。我一把甩開大胖,飛起一腳,正好踢在那小鬼的右手關節處,他吃痛不處,手一鬆,彈簧刀飛了出去,呯的一聲,掉在餐館人造水車的水溏中。

那家夥當著這麼多夥伴和女人的麵,被我一腳給刀踢飛,臉上掛不住了。啊的大叫一聲,手一揮,大呼一聲給我一起打死他!隻見那狹窄的長廊裡,他身手朝我衝過了三四個人,而且個個亮出了彈簧刀,刀尖如雪,如果被刺中,身上立刻多幾個窟窿。

隻聽許雲龍在那邊大喊一聲住手,那幾人被他的聲音一怔,稍稍遲疑了一瞬間,又是毫不理會,發了瘋似的向我衝來。

然而對我,這幾個家夥這一秒的遲疑,已經足夠了。對付這種非職業選手,隻知道憑個勇字亂殺一氣的家夥。對我這種從小練武,實戰經驗又再豐富不過的人來說,完全就是菜就一個字!

那天和阿勇並肩對抗錢凱手下一戰,已經把我這幾年頹廢生活給蒙蔽了的潛能和野性給忽然一下子重新激發了出來。儘管我知道韓校長他們就在旁邊看著,但如果不好好收拾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完全有悖於我的人生原則,何況他們實在出手太狠了,隻因為小四看了他們馬子一眼,就連連出手傷人,甚至動刀刺傷大胖。

這一次,拚著在許雲龍麵前露出我會搏擊的原型,我也要狠狠揍這幾個家夥一頓。

隻看他們的走步姿勢,我已經輕輕向後一退,站到了他們這一刺力道用儘的最關鍵位置。果然他們一刀刺過來,堪堪刺在在了我胸前一尺之處,落了個空。這還用跟你們客氣。我身子一側,右手一伸,一把捏住了右邊一個家夥的拿刀的手,狠命向上一扭,隻聽喀嚓一聲,已經把他的腕關節給搞折。那人臉上一陣痙攣。嘴都痛的變形,趁這功夫,我已經右肩一推,以他為載體,把這三人給推擊開去,這三個家夥都是腳下踉蹌,摔到了牆上。我左手已經捏緊,勾拳擊出,隻聽一陣骨裂聲響,中間不知道是那個不幸的家夥麵門已經狠狠挨了我一拳。

心中一陣舒坦,相信他的牙齒要全部重鑲了。

那些個少女全部呀的驚呼起來,仿似見到了惡魔一樣,隻因為我在五秒不到的時候內,已經把這三人全部搞得人形,居然是吃了我一勾拳那家夥,一嘴的血,連臉都看不清了。

那號稱鬼哥的家夥兩手空空,一臉驚懼地望著我,腳已經有些發抖。

我冷笑著看了看他,說“來呀,你不是要整死我嗎,看誰整死誰”?

這小鬼被我的氣勢所壓,連連退後數步,然後啊的一聲,伸長右拳向我擊來。

白癡,不知死活。我心中暗念一聲,腳下輕輕一個滑步,讓開他衝過來的身子。重心一壓低,腳下跟著使出一個袢腿。那家夥收執不住,啊的一聲摔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小四的旁邊。小四這還用跟他客氣,坐在地上就朝他麵門給狠命一拳。

唔,想不到小四也這www.第一卷麼殘忍。隻聽小四啊的一聲,捂著打對方的手緩緩爬了起來。搖著手說想不到這家夥鼻子夠硬的,居然把我手給打疼了。顯然小四這一拳非同小可,足把這小鬼的鼻子都給打扁了,鮮血狂冒。大胖刺的不深,現在捂著傷口,狠命一腳踩朝那小鬼了上去。

唷,被這麼九十公斤的大象踩上一腳,想著都麻,不敢看了。

那些冇上前動武的家夥和少女知道怕了,啊的一聲,就想逃跑。無料剛剛轉身,已經看見路口那一條大漢冷笑著望著他們,竟然是許雲龍不知道什麼時候繞了過去,攔在了他們身後。

許雲龍微笑著看著這群人“不好意思,我是警察,一個都不許走”!

那群家夥中有人隻想逃跑,啊的一聲,就妄圖衝過去。我搖了搖頭,如果這都被你給逃走,許雲龍就白在警界被稱為A市警界第一高手了。果然,隻聽啊的一聲慘呼,那妄圖逃跑的家夥也不知道被許雲龍怎麼搞的,忽然軟綿綿的睡了下去。其它人那想又遇到一個猛男,隻嚇得臉都白了,縮成一團。

這時候忽然韓校長他們朝我們走了過來。我心裡一緊,完了,剛才出手太狠,會不會收不了場。隻見韓校長他們一行看了看地下躺著的那幾個家夥。嘴上都有些神色不對。尤其是韓校長一眼認出了我,驚道“小騰,是你”?

另一個身著淺灰色西服,身材中等,四十餘歲的中年人忽然仔細朝我掃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居然一凜,居然被他給望得低下頭去。這看上去這麼普通的一個中年人居然有如此氣勢,是什麼人?眼神好厲害。

隻聽這中年人向韓校長問道“你認識他們”?韓校長恭敬地說“他們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哇,這家夥看來地位不低。這中年人嘿嘿一笑,說你的學生出手可挺重呀!韓校長一臉堆笑,低頭說“施大隊長批評的是,這事我一定會從嚴格處理的”。

小四唰地站了起來,向這兩個敬了個禮,說校長,這事是我惹出來的,要罰的話罰我好了,跟他們冇關係。韓校長一臉難看,瞅了小四一眼,說怎麼處罰是學校的事,你出什麼頭,還嫌鬨的不夠凶呀!

那被施大隊長的人朝韓校長輕輕搖搖手止住,說我可冇打算批評他們,剛才他們也冇做錯,雖然出手是狠了點,不過對方動手在先,而且是幾個人一起動刀,我們都看在眼裡,並冇有防衛過當嘛,這些小毛賊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不然隻會為害社會。你打電話叫110來處理一下。你的同學表現不錯,我很喜歡。

韓校長趕緊點了點頭,說施大隊長說的對!

我和贏政、大胖、小四都是心裡一鬆,跟著一陣好笑,心想果然官大一級壓死人。看平時韓校長在學校裡什麼都一個人說了算,現在卻點頭哈腰的。

韓校長看了看大胖,問你要不要緊?大胖搖搖頭,說冇事,血止了,一會上點藥就行。韓校長點了點頭,說,那呆會包紮一下,一起去附近派出所做個筆錄。

出門的時候,那施大隊長拍了拍我,說小夥子,打架很厲害呀,不錯不錯。叫什麼名字,是警校的學生嗎?我點了點頭,說,騰文俊,治安專業學生。

施大隊笑了笑,說“不錯不錯”,然後拍了拍我,然後就低身進了車廂。

望著他的車尾,小四忽然哦了一聲,說“這傳說中的超級警察,原來是這麼個模樣”!我們都是心下一凜,傳說中的超級警察施少強,就是他?

我心中忽然又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總感覺施少強的影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我不知道,他和我的未來,有什麼關聯!

第一卷二十四賽前

天亮了,萬物生靈在陽光的洗沐之下顯得生機盎然,然而無儘的車鳴和人流把這南方都市的浮躁和喧囂渲染的更加顯明。就在這藍天白雲下,A市警校每年度最隆重的賽事—自由搏擊大賽已經在體育館裡進行中。

警校的領導顯然是開明的,深知學校組織這樣的比賽並不是為了讓學生作秀,也不是僅僅為了參加比賽的,學習格鬥的目地隻有一個,就是為了將來能夠製服凶惡的歹徒,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僅為了實用,正因為如此,A市警校的自由搏擊比賽和國家推崇的散打和武術套路完全不同,已經和國際率先接軌。當然這種方式得到了學生的歡迎,和其它身體競技的比賽完全不同,自由搏擊更顯得有人氣的多,這種格鬥規則限製非常少,攻擊方式更多,更有觀賞性的比賽顯然更加迎合所有人的觀賞口味。

在安全的前提下,一切都和真實格鬥完全類似,在這裡,在這裡,你可以儘情展示你的格鬥技術,當然,隻要你喜歡,不管是傳統的武術,還是摔跤;又或者是跆拳道、空氣道、柔道甚至拳擊,隻要是徒手的格鬥都可以在此一展拳腳,當然出於安全保護方麵的考慮,A市警校也做了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對選手的裝備,頭套、拳套、護襠等規格及材質更作了嚴格的規定,對一些攻擊部位也作出了相應的限製。

這樣一項限製如此少的格鬥比賽,在普通人的眼裡應該是很殘酷的一件事,但很奇怪的一件事是,在A市警校曆年的比賽中,受傷的人居然很少很少,更冇有嚴重的傷害出現,這固然和學校方麵嚴格的前期準備和裁判的及時終止比賽有關係,但更重要的原因則是因為一直是學校內的選手互相交流,大家都是師兄弟甚至好朋友的關係,所以下手總是手下留情。

然而這一次,卻是首次和外校的學生展開交流比賽,碰上陌生人情況會不會有改變呢?很多人拭目以待。

體育館外。

他死定了!贏政哼哼地看著抽簽後的最終賽程表。他口中如此詛咒的他,自然不會是其它人,而隻可能是張海澄。

小四雖然不以為然,但一看見張海澄所在的上半區裡居然一開始就要碰上了本校的兩個優秀選手,號稱警校雙龍的龍遊海和皇少傑,還有我們級的張保坤。不由也是一愣,說這簽怎麼抽的,太黑暗了吧,這麼多高級選手兩輪之內就要過招,不是讓這界比賽的決賽提前上演。

大胖也搖了搖頭,說下半區的家夥這次算是爽歪歪了,除了二年級的馬耀揚比較熟悉外,還知道那兩個特招生司馬剛和李成海,其它人則聽都冇聽說過。

小四唷地望了他一眼,以一種飽含同情的眼光看著他,說你當然冇聽說過了,那邊好幾個人都是外麵高校的,這次學校為了照顧名額,隻派出了六名本校選手。其它十二名都是外麵高校的,不過還好,兩邊半區都各有三名我們學校的選手,冇有意外的話,決賽裡肯定有我們學校的人在。說到底,小四雖然看好張海澄,但畢竟在警校呆了三年,也希望看到自己學校的人能獲得最終勝利。

走啦走啦,看比賽去,我倒要看看,你這麼看好的張海澄到底有多跩。說的這麼屌,還念什麼書,不去參加世界大賽也該去打黑市拳賺大拳吧。贏政對著小四哼譏。

小四正要嘲諷贏政,忽地不說話了。贏政哈哈一笑,說“怎麼,你看了看分組名單,也知道你心目中的英雄冇路了吧。”

小四歪了歪了嘴,嘿嘿一笑,說他也就是我一普通同學,關係太一般了,他輸贏倒跟我一點關係也冇有,不過你受的打擊就大了,說著望向贏政身後。

去,我還能怕他了!贏政說著順著小四的視線方向轉過頭去,臉一下綠了。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勁,我和大胖一看,隻見體育館另一側,張海澄和貝兒正在相擁著,張海澄穿著淡黃色的背心,露出一塊塊棱角分明的堅實肌肉,低垂的發際輕落在他的眉角,把他整個輪廓稱映的英俊非凡。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一個人中龍鳳。

大胖搖了搖頭,伸手擁住了贏政肩膀,說走啦,還看什麼。小四歎聲氣,也是伸手拍拍贏政以示安慰,然後說了句天涯何處無芳草,拉著贏政向體育館裡走去。我瞟了張海澄一眼,隻見貝兒正在給也輕輕按摩肩部的肌肉,嘴裡似乎說著什麼鼓勵或是擔心的話。

嘿,這小子還挺幸福,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莫名的卻浮起了白綾的媚然一笑,不由心中像有根針輕輕刺痛了一下。

比賽已經在準備開始的過程中,十六名選手經由抽簽,分成上下兩個半區各自捉對廝殺。上半區除了有我們剛才說過的張海澄外,龍遊海、皇少傑都是經常見的同學,張保坤更是和小四他們混的特鐵的哥們。所以我們觀看的重心自然是在上半區。

雖然是學生間交流為主,略帶些業餘性質的比賽,但對警校學生而言,這可是瘋狂的一天,在A市警校的傳統裡,這不但是一項傳統賽事,更已經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文化氛圍。從選手的出場方式到競技的規則、比賽的勝負裁判,都已經相當完備。尤其是這次的比賽涉及學校的名聲,因此警校的學生幾乎傾巢而出,全部暴擠在體育館裡,冇有領到票的更是一臉遺憾,埋怨學校分配不公。

小四嘿嘿笑了,看著體育館外那一大堆冇有票的同學,對我們說“看見了冇,我就說這次的比賽熱門吧,幸好我先下手為強,才聽說這次要憑票入場,就趕緊委托我在學生會的哥們幫我搞到幾張,要不然你看看,就憑班級分的那幾小張,那輪得到咱們全寢室的哥們一快來看。”

大胖咂了咂嘴,說想不到其它學生的助威團來了這麼多唉。難怪會本校學生的票都不夠了。

贏政猶未從貝兒的打擊中醒過來,隻是一個勁地冷色,說“來多少有什麼用,這是講實力的,來了還不是一個個打回去。”說著對著小四哼哼,那姓張的有多跩我不知道,不過這次可不是比柔道、空氣道、跆拳道什麼的,這可是自由搏擊,講究的是綜合實力。

第一卷二十五搏擊大賽

嘈雜的體育館終於慢慢的靜了下來,大家已經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款款走入場中,隻聽旁邊有癡漢們輕叫道“哇噻,這女的那個學校的,這麼正點”。

小四嘿地一拍我大腿,說“嘿,蘭蘭,你看那主持是不是你馬子”。我驚了一下,仔細看去,果然隻見那身著一身寶石藍薄皺長裙,長發如瀑,在鎂光下顯得無比嬌俏的女主持不正是白綾。隻見她臉上帶著甜甜的微笑,那薄薄的長裙更把她的優美曲線給稱映的無比美好,令人遐想。

我的心一下有如平靜的湖鏡中落入了一粒小石,激起一串串漣漪。她和那男主持說些什麼都聽不太明白了。隱隱約約中,隻聽見她和那男大概是在介紹些這項賽事的曆史,自由搏擊的實用性和觀賞性,這界比賽又正好逢F大建校八十周年,為A市各高校文化交流活動的重要一項活動內容什麼的。

贏政一臉羨慕地看了我一眼,說想不到你老婆打扮一下這麼靚。我尷尬地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時候那男主持已經開始介紹重要來賓,那些被介紹到的重要來賓們一個個站起來點頭致意。忽然我們都心中一動,隻見那天所見的那個老警察施少強緩緩站了起來,對著會場點了點頭。

雖然我們之間距離遙遠,但以我的目力,卻清晰地看清了他的樣子,那略有些蒼傷的臉龐,那黑白叢生的短發,和藹可親的笑容,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不過的中年人。四周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顯然要不是因為他的官職,這根本是個冇人注意的普通人。

然而我卻忽然想起初見他的那一晚,我和他對視的那一瞬間,他那眸子裡的淩厲眼神。我心裡非常清楚,擁有那種眼神的人有如鳳毛麟角,那種眼神有著強大的震攝力,會讓你忽略掉他身邊的許多人物,這種人隻要暴發起來,是絕對強勢的厲害人物。

然而在這時,我怎麼會想起這些不相乾的事,我有些納悶。我怎麼感覺自己一看見他,就渾身有些不對勁的感覺。就在我有些茫然的時候,體育館內忽然燈光一下全滅。除了本校學生知道戲肉來了,其它初臨本校的其它外校男女學生都是一陣喧嘩,就在這喧嘩中,隻見投影燈光忽然照向選手入場,激列的鼓點響起,隻見赤裸古銅色上身,身著黃色短褲,身披黑紅披風的我校選手張保坤已經入場。

男主持人介紹了張保坤,張保坤輕盈一跳,翻過擂台的護欄。高舉雙手向四周觀眾致意。警校的學生們都是一陣陣歡呼。

隻見女主持白綾微微一笑,甜美地說道“下麵有請F大超一流帥哥,曾經奪得東北亞高校搏擊大賽冠軍的張海澄入場”。這下更是不得了,那些F大張海澄的擁躉們一下吹叫起來。可見張海澄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項比賽,但這個東北亞高校冠軍的頭銜已經讓他擁有了無比的人氣。

隻見燈光一照,張海澄已經微笑著步入場內。他並冇有像張保坤那樣囂張,隻是淡淡的向四周觀眾致意。臉上保持著平和的笑容。但那帥氣的麵龐,矯健的身姿,已經讓他的眾多粉絲一陣陣尖叫。

隻憑這份冷靜,我也知道這家夥絕對不可小視。

贏政大叫一聲“保坤,給我狠狠揍他。”然而贏政的聲音完全掩冇在眾人的歡呼中,根本冇人聽得見,隻見贏政給氣的牙癢。

比賽即將開始。場中的氣氛立刻顯得狂躁無比。

兩邊的教練分彆向兩人交待了比賽戰略。裁判向兩人再次交待了規則和禁止攻擊部位後,一聲哨鳴,兩人雙拳一碰,比賽已經正式開始。

小四嘿嘿叫嚷道“保坤是上界亞軍,也是熱門人選,想不到才第一場比賽就遇上張海澄,果然是龍爭虎鬥,讓人期待呀”。贏政哼哼道“第一輪就收拾了他。”

隻見場中兩人互相遊走,並不輕易接觸,張海澄更是不主動進攻,保是眼神保持低下,仔細觀察著張保坤的腳步。

觀眾見兩人並不開打,不由都是一陣陣喧叫,更有人大聲道“上呀,上呀,停著乾嘛。”

張保坤顯然作為本校選手,壓力更大。這時聽得眾人一嚷,心下有些忍耐不住,終於率先發難,開始試探性的進攻。身子壓向前,雙手不停空擊,口中謔謔作響。張海澄並不還擊,隻是調整步伐,一邊退後一邊移步。

他怕了,打他呀!保坤!下麵有人叫嚷道。

張保坤顯然也覺得張海澄有些懼怕於他,終於決定出招了,身子一側,一腳撩向張海澄,無料張海澄隻是輕輕一個收步,很輕鬆就避讓開這一踢。

張保坤也不是省油的燈,又是一串連踢而出。顯然準備一開場就展開搏殺。

贏政見張保坤如此攻勢淩厲,不由大聲叫好,嘿嘿笑道“我就說這家夥銀槍臘樣頭,隻會閃來閃去,像什麼漢子。”

我心底卻輕歎了口氣,這種遭遇戰,雙方以前都冇交手過,最忌諱一上來就暴露自己的實力,這種連踢腳法重要的是能一擊必中,否則就容易給對方可趁之機。隻憑這一點,就知道張海澄根本不是浪得虛名。

果然,隻見張海澄趁保坤一串連招都擊空時,忽然雙後一格,已經近了保坤的身,忽然伸手一搭保坤的左手,身子向左一倒,竟然是一個過肩摔。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張保坤已經被這柔道一擊,摔出好遠。

一招,隻是一招,張海澄第一次出手,就把上界亞軍張保坤給摔得這麼難看。旁邊的觀眾都是一陣驚叫。張保坤臉上更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所幸這一摔並無大礙,張保坤一躍而去,倒也博得稀拉的掌聲。

隻見張海澄的臉上,絲毫無欣喜之色,隻是冷靜的可怕。

兩人冷冷相對,張海澄仍一如方才,隻是低垂著頭,看著張保坤的腳步移動方向。

張保坤顯然受挫後心有不甘,又再次發難。一腳飛起,擊向張海澄。張海澄一如方才的戰略,腳步急退。然後又是咻的近身。伸出雙手要重展摔技。張保坤這一次顯然已經知道對方的柔道技術,不敢大意,雙手率先抱住張海澄,兩人緊貼著互相搏力。裁判輕輕一鳴哨,分開了兩人。

隻聽裁判哨聲一響,忽然張海澄已經發難,雙拳連擊而出,張保坤一閃,然而張海澄這一串手上連擊卻是虛招,腳下的攻擊才是真,隻等張保坤身子閃朝後,張海澄忽然一個轉身。

回旋踢!

呼的一聲,隻見張海澄身子一個三百六十度巨旋,右腳已經擊向張保坤麵門。張保坤臉上一變,隻得格手相擋。

然而這一回旋踢後麵接著的才是殺招,隻見張海澄不等右腳擊空,已經身子一沉,又是緊接著一個掃腿。

這一下擊得實了,隻聽張保坤被這一掃腿給擊中,啪的一聲擊聲而倒。摔了個大踉蹌。張海澄的擁躉們又是一陣歡呼。警校的學員們都是一陣沉默,顯然大家都終於發覺,張海澄不管是技戰術和心理,都遠超於張保坤。

張保坤這一下摔得有些慘,正好麵門倒在地上,嘴角都滲出血來。裁判趕緊終止了比賽,詢問是否要堅持繼續比賽。

張保坤那受得了這等侮辱,就要掙紮著站起,無料他的教練許雲龍忽然揮了揮白毛巾,竟然表示認輸。

四周傳來一陣唬聲,顯然都是不滿許雲龍的這一決定。就連張保坤也是一臉怔然,表示自己還可以再戰。然而許雲龍麵上無色,隻是輕輕拍了拍他,嘴上說了什麼。

贏政罵道“搞什麼嘛,才摔了這麼兩下就認輸!”

大胖搖了搖頭,說許指導也是為了保護保坤,再打下去,非受傷不可。這家夥確實太厲害了,隻是輕輕的出了兩次手,就把保坤給打得這麼慘。我點點頭,說“是我我也認輸的,保坤和他不是同一檔次的選手,何況這隻是學生間的交流比賽,再強比下去,隻會讓許雲龍更難辦”。

第一場比賽不到一個回合,就這麼輕易的結束了,眾人都有些覺得不爽。我拍了拍贏政,說,不要急,還有很多輪呢!贏政盯著高舉雙手的張海澄,呼地長呼一口氣,說便宜了這小子。

這時候我忽然看見主席台那的白綾似乎在順著各麵的看台尋找什麼,我心中一怔,難道她在尋找我?心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是滋味,趕緊借口有點尿急,說我去廁所。站了起來,向場外走去。

說實在的,我真不想再和這女人有什麼糾纏,再被她看見,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解完手後,我正準備走回來,忽然看見走廊的儘頭有幾個人在抽著煙閒談,居然是那施少強和我們的韓校長。兩人顯然是找比賽的空隙出來抽煙解乏。我趕緊身子一側,冇讓他們看見。

隻見施少強緩緩說“老韓呀,我看這次比賽你們有危險羅,那個外校選手很厲害的。”

韓校長搖了搖頭,說比賽還冇完,這可不好說,我們還有幾個厲害的還冇出場喲!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那倒是,那天在餐館遇見那姓騰的小夥子很不錯,我早上去找相關的同事,看過他的資料了,非常優秀,很想要這個人,這種可造之材,放去基層可是純屬浪費了。

這一下,旁邊偷聽的我臉色一變。暗想他說的那人莫非是我?不過聽著也不像是,我有什麼好優秀的。

但韓校長好象也是臉上有些吃驚。似乎有什麼心事。

第一卷二十六校長的難處

比賽還在繼續,四周傳來觀眾一聲聲歡叫,為場中選手的搏擊表現叫好。然而我視若無睹,心裡一直充斥著方才施少強的話語。按理說被堂堂省廳的副廳長看中,對我的前途來說應該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怎麼我卻莫名的有些擔憂呢?

我在擔憂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

贏政似乎注意到我的神色不對,輕輕拍了拍我,說你怎麼了?我回過神來,說冇什麼,可能昨晚上冇睡好,有點兒疲倦吧。

贏政無奈地望了望場中,見隻張海澄這時候已經從休息室裡出來,在場邊和一群他的同學說笑著,臉上泛著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說著警校的選手不堪一擊什麼的。不由心中也老大不是滋味,特彆是見貝兒一臉癡笑地望著他,心中更不是味道。

說那不如走吧,我也看的挺冇勁。

小四唉喲一聲,轉過身來,說怎麼,你們居然要走?贏政說老子本來存心來看他被揍的,現在變成他得意洋洋的,你以為看著很爽呀!不如去浩方虐鳥。

小四說那是,不過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票,就這麼不看了不是更不爽,贏政說那你看吧,如果下一輪有什麼變化再打電話叫我,我先回宿舍躺著。說著拍了拍我,說哥們你走不走。我本來倒也冇想走的,不過既然贏政叫到,那也無妨,反正對我來說,這種比賽也確實冇多少吸引力。尤其我也想躲開白綾,萬一被她看見,總感覺不太對勁似的。便點了點頭。

大胖見我們起身,唷了一聲,說哥幾個今天是怎麼了,喝多了不是,怎麼老去廁所。贏政嘿嘿輕踢了他一腳,說走啦,不想看見那家夥的盛氣淩人的樣子。大胖順著他的眼光看了張海澄一眼,搖了搖頭,說急什麼,淘汰賽製,變化多著呢!這才第一輪你就受不了了?贏政歎了口氣,說保坤什麼實力我們最清楚,下麵的還用說?

大胖說你們都走了,那我自己呆著乾嘛!贏政說這不還有小四嗎?小四一臉鬱悶地望著我們,說走吧走吧都走吧,反正也隻是預賽,晚上的決賽再來看也不遲。我昨天也喝高了,現在頭還暈著呢,是得回去睡會。

四人緩緩走出場來,卻一個也冇回寢室的意思,隻是順著林蔭道閒逛,小四伸展活動著雙手,說哥幾個今天情緒有點不對勁哦!說著望向贏政,說“怎麼,被張海澄那一腳給踢的冇勁啦”?

贏政不屑地嘴上哼哼,說“就他?是比我想像中的強,不過還論不到氣我的程度,隻是見不得他那猖狂的樣子”。大胖點了點頭,說那是,這家夥在場中夠冷靜,不過一贏了就得意洋洋的,是讓人看著很不爽。

正在這裡,我的電話響了,小四唉喲一聲,對我說肯定是你老婆打來的!我心裡咯的一下,莫非真是白綾打來的,掏出電話一看,卻是不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居然是韓校長。我揮了揮手示意哥幾個小聲,小四嘻嘻笑著說怎麼,還不讓我們聽是不。

我走到一邊,說韓校長什麼事,你不是在體育館裡嗎?其實我心裡已經有點底了,我知道肯定是說施大隊長剛才那事。

果然韓校長在電話裡一臉為難,說“比賽那是你們學生的愛好,我們隻是出席一下就退席了,晚上決賽再去,倒是有一件事得跟你說一聲。”

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什麼事呀,韓校長!”

韓校長似乎有點遲疑,頓了片刻方說“你身邊有其它同學吧,說話不方便,這樣吧,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重要事跟你說!”

我心裡一緊。點了點頭,說好,我立刻來。

小四他們也聽出不是白綾打來的電話了,問道“怎麼,校長找你?”我點了點頭。

小四喲的一聲,上下看著我,說哇噻蘭蘭,你什麼人呀,居然校長親自點名要見你!我訕笑了下,說冇什麼吧,可能是些普通事。贏政不相信地盯著我,說我一直覺得你有些不像普通學生。老實交待,你是不是校長派在我們學生中的臥底。

我呸了一聲,說就你這德性還用得著派臥底監視呀。

大胖說喲呀不好,莫非是要說我們酒後打架的事?完了完了。我就想這事冇這麼好混過去。

我說不要瞎擔心,好了,不扯了,我去去就知道什麼事了。大胖一臉愁容,說你說話小心哦,可不要再得罪了校方。我點了點頭,說莫非真是為這事找我?但聽韓校長語氣似乎又不像。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校長辦公室。隻見一如上次我見,豪華的老板桌,桌上一麵小小的國旗。什麼都冇有改變,變得隻是我。從一個失業青年變成了一個偽學生。

韓校長和上次一樣,丟了隻煙給我,笑著說“羅副書記打過兩次電話給我,問我你的學習情況,看來他還真關心你這個未來女婿呀。”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隻好乾笑了笑。說校長你直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韓校長長吐了一口煙,對著煙灰缸輕彈著煙說道“是這樣的,這次省廳刑偵大隊的施大隊長正好回學校參觀。那天晚上你和幾個小混混打架的事,我和施大隊長正巧都看見了,施大隊長很欣賞你的身手,跟我說已經很多年冇有見到這樣能打的學生了”。說著悠然望了我一眼,說我還真看走了眼,你居然身手這麼厲害。

我趕緊低下頭,說小時候練過一陣子而已,主要是那幾個小流氓欺人太甚,我出手才會這麼狠,讓校長難辦了,這事我們可以寫檢討。

韓校長笑了笑,搖頭說“我可不是要怪你這事,小流氓嘛,打就打了,咱們做警察的,本來就是要對付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何況我們看的明白,是他們動的手,這事你做的冇什麼不對”。

我鬆了口氣,說那是什麼事要校長你親自找我呢?

校長說你是羅副書記親自薦來的人,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親自不親自的。說著遲疑道“隻是現在有這樣一件事,施大隊長這次來,除了回母校看看外,另外還有一個任務,似乎要親自挑選幾個精兵強將到省廳去”。

說著抬起頭,盯著我上下看了看,說“他第一個點的名,就是你”!

果然是這事,我心一下靜了,望向韓校長,點頭說“哦!”

韓校長似乎有些奇怪於我的反應。半晌才點了點頭,說“本來這是件大好事,一個普通警校的畢業生能直接到省廳去工作,是非常難得的機遇,我相信羅副書記也會非常高興的,這比他原來的安排和打算更是要好的多,隻是……”。

我抬起頭,碰下韓校長的目光。說校長你有什麼就說吧!是不是覺得我不適合。

韓校長一臉為難,說“你是羅副書記親自薦來的人,怎麼會不適合呢,隻是施大隊長這人,脾氣很怪,他是個做大事破大案的人。他要的人非得是絕對能當大任的人”。

靠,那還繞什麼彎,說來說去不就是說我不夠資格,以後要是惹了亂子或者做不了事你會被施大隊長批評對吧!

我是什麼水平自己還能不知道,於是我趕緊說“我知道韓校長你的難處了,你是怕我承擔不起將來工作的責任對吧,冇事,你直接幫我推了就好,你也清楚,我來學校也冇幾天,彆說馬上去省廳工作,就是去派出所我也得加強學習才夠資格的,去省廳這種好事,我很清楚,我實力還遠遠不夠”。

韓校長一臉為難,說本來我也是這個想法,雖然去省廳是個難得的機遇,但你還是留在市裡的好,以後不管去市局還是怎麼的,有羅副書記幫你安排也容易的多,隻是現在,說著咬了咬牙,終於說道“隻是你的檔案我幫你改過了,當時也隻是為了你將來好安排工作,所以改的有些過分,冇想到會忽然冒出這樣一件事來,真讓人很難辦唉”。

我啊的一聲,說“都改成什麼樣了。”

韓校長一臉尷尬,說“是改的有點過分,所有科www.第一卷目都是優秀,甚至射擊都是職業水平”,說著望了望我,搖頭笑著說“格鬥你算強了,不過我想你還冇碰過槍吧。”

這還用說,電擊棍就拿的多了,槍我怎麼可能碰過,這下真要命了,難怪韓校長這麼為難,照他說的,施大隊長要的都是絕對的強人,可就我這種連槍都冇碰過的家夥,將來去了露餡怎麼辦,更彆說其它警察專業的事我完全一項也不懂,這事要是捅出去,不是直接影響到韓校長甚至羅副書記。

韓校長歎了口氣,說“這下你知道我的難處了吧,你是他親自點的名,他是上級,我要說不給人是說不過去的,但,唉,誰知道會出來這樣的事,他居然也冇跟我說一聲,就直接去調你的資料看了。”

我的頭也一下大了,看著明明是件好事的,怎麼會弄成這樣!

第一卷二十七她是你殺的

頭都綠了!事情的變化之快,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

就在我和韓校長都尷尬以對,不知道選擇什麼才是好時,韓校長的電話響了,居然是施大隊長叫他安排我單獨去學校旁邊的賓館去見一見他,說要跟我談談話。

韓校長臉也變色了,接完電話,說施少強這人辦事好利索,幸好我提前叫你來跟你說了這事,要不然咱們連勾通一下的機會也冇有。

我說韓校長,那我必須現在就去嗎?

韓校長說這還用說,警隊講究的就是紀律,何況他官大兩級!

我點了點頭,說那我該怎麼辦才好?

韓校長一臉無奈,說“這事還真難辦,尤其是這事還牽扯到羅副書記,施少強這人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否則就不會立了這麼多功勞也隻熬到副廳了,這事的過程和內因要是被他知道了,可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韓校長臉上一驚,說你準備怎麼做!

我咬了咬牙,說“這本來就是件好事,如果拒絕了倒可能會出問題,如果到時連累到羅書記和韓校長你可萬萬不行,但我隻要答應下來就一切都好辦,校長你擔心的隻是我的學習程度,不過校長放心,我自問我的的學習能力還是挺強的,隻要給我一段時間的學習,我應該能適應施大隊長的要求!”

韓校長盯著我,似乎在看我的信心程度,終於緩緩點了點頭,說現在也隻能這樣了,這對你也是一個好機遇,如果放棄了以後也難有這樣的機會,其實學習成績上的東西在實踐中用到的並不多,警隊裡更注重的是實踐中累積的經驗。說著長呼了一口氣,說幸好我安排你在治安專業,這個專業跟施大隊長分管的刑偵工作並不太相同,如果有什麼差錯,將來也好解釋一些。

我點了點頭,說我會儘力做好的,絕對不讓校長失望,更不會連累到你們。

韓校長從桌那邊走過來,使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夥子,你要是能過了這一關,將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說著嘿嘿一笑,說“從我們警校一畢業就到省廳的,你是第一人,人生真的很不可揣測啊!”言下之意自然是我這門外漢居然能也兩個月時間不到就可以從一個失業青年混到省廳。其中自然也有一些他的功勞,想來真是很微妙的一種意境。

我立直身子,敬了個禮,對著韓校長大聲說道“謝謝校長栽培,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媽的,這話說的怎麼像戰爭片中的某些鏡頭。

韓校長點點頭,撕下一頁台曆,寫下了施大隊長所在的房間號和電話。遞給了我了,說“那就這樣,去吧!注意說話,希望他隻是問問你一些普通問題,不會考的太細,否則我的烏紗帽也要丟了。”

我點了點頭,說我會注意的。韓校長輕輕伸手拍了拍我,說“羅副書記要是知道這事,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鬱悶喲。”

鬱悶的是我!那時候的我,全然不知道,命運跟你開的玩笑,才剛剛開始!

錦華賓館,一座普通的三星級賓館,就位於A市警校的山腳。如果和整個山包合起來看,錦華賓館的主體,正好像一座巨大墳墓的墓碑。

這樣的一座墳墓,我居然一頭鑽了進去!

電梯門打開,整個七樓上靜悄悄的,淡色的燈光中,紅紅的地毯顯得有些血腥,說實在的我很不喜歡賓館設計成這樣,感覺很讓人不安。

數著門牌走過去,走了幾步,施少強所在的710房間已經映入我的眼簾。房間門口請勿打擾的示意燈亮著。冇搞錯吧,請勿打擾?那我這麼冒冒然敲門會不會不妥。

遲疑了片刻,我還是決定敲門,畢竟是施少強叫我來的。

就在我剛要敲門的瞬間,我忽然聽見屋內似乎隱然傳來男女爭吵的聲音,

走錯了嗎?我掏出韓校長給我的地址,確實是寫著錦華賓館710房間。再看看房門,確實冇錯。

怎麼會有男人和女人爭吵的聲音?算了,大概是韓校長寫錯地址了,我還是打電話重新確認一下的比較好。

我掏出電話,回撥方才韓校長打給我的那個電話,然而電話提示已經關機了。

靠,搞什麼呀,我搖了搖頭,暗想這下隻得離開。

忽然710的房間門被呯的一聲砸開了,衝出一個長發零亂,穿著淺色吊帶裙的一個妖豔女子,臉上充滿著毒辣的神色,回頭對著屋中人罵道“姓施的,你做得出就彆怕醜,我馬曉燕吃定你了”!說著甩頭就要走。

施少強忽然也跟著從屋裡衝了出來,拉住了那女人,說“你是不是還要糾纏不清。”轉頭忽然看見我,臉上一變色。拉住那女人說“你先回去,有人來找我,回頭我再跟你聯係。”

那女的謔然轉過身來,上下盯了我一眼,說靚仔,你小心跟人,上了賊船你回不了頭!

我心下訝然,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隻見那女人邊說邊用手撥弄了下淩亂的頭發,對施少強說了聲你狠!就欲轉身離開。

你給我站住!施少強忽然雙眼射出一陣陰烏的寒光。對著那女人叫道。我心下忽然一陣激跳,我看見施少強眼底的那股獰烈的眼神。

隻見施少強手下發力,把那女的深拽了進屋,一邊關門,一邊對我說“你在外麵等我一下。”

我心裡鬱悶死了,擺明了這姓施的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居然搭上這種一看就不三不四的女人,肯定是玩女人玩出事來了。

我歎了聲氣,暗想這世上道貌岸然的家夥果然多的去了,什麼超級警察,還省副廳呢,原來也是一登途浪子。

隻聽得屋內似乎又再次爭吵了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來,隻是這酒店隔音太好,隻能隱隱然聽見,卻聽不真切在吵些什麼。

我站在門外,心中無聊至極,暗想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正在我正等的悶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低悶的慘叫。顯然是那個女人的聲音。然後爭吵不斷的聲音忽然一下靜了下來,在這幽靜的七樓裡,甚至靜的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的心猛烈地跳動了一下,感覺屋內似乎出了什麼不測之事。

離開?敲門?我內心一陣交戰!

門忽然開了,隻見打開門的卻是施少強,他一臉的蒼白。無力地斜靠著房門,冷冷地看著我。

我心中一陣巨跳,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事。

施少強望了我片刻,似乎等喘息靜了,才忽然對我說,你進來!

我有些茫然,那女的不是還在裡麵嗎?為什麼叫我進去。然後施少強的話似乎有著莫大的魔力,或者是他身份的緣故,我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入屋中。施少強側開身子,讓我先進走道。然後我隻聽施少強啪的一聲,已經把門反鎖上了。

我心中一陣納悶,正要回頭,忽然視線觸到暈暗的房間中場景,心都差點巨跳出來。

隻見這個豪華的單人套間內,方才那咒罵施少強的女人,已經像一攤軟泥一樣趴在地毯上。鮮血從她的頭發中絲絲滲冒出來。

我嚇得疾轉過身來,隻見施少強冷冷地看著我,說“你都看見了吧。”

我長呼了一口冷氣。說“發生了什麼事?”

施少強冷冰冰地,輕笑了一下,仰頭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後冷靜地望著我,說“那女的死了!”

死了?

我的天,我轉頭看那地上的女子,隻見鮮血已經滲出好大一攤。那女的麵色慘白,顯然真如施少強所說,已經死了。

我心下狂跳,望向施少強!

“你,你殺了她?”

施少強臉上浮起一片奇怪的神色,忽然冷冷笑道“誰說的!”

那是怎麼回事,是誰殺了她?我望著施少強,感覺這人像個傳說中的魔王。

施少強望著我,忽然悠悠地說道“很明顯,她是你殺的!”

第一卷二十八大夢一場

我仿似聽見血在滴的聲音,如果有人仔細看我的脖頸,應該可以看見我的動脈在快速的充血。在這靜靜的房間內。一切顯得如此詭異。

冷靜!這時候需要的是冷靜。絕對不能讓施少強看出我心中的戰栗。儘管我的背脊都是一股透心的冰涼。這半年來,我已經受過很多次冤曲,但唯有這一次,是我所根本無法想像與接受的。

施少強冷笑,忽然悠然說道“你說如果你和一個坐台小姐同時死在賓館內,彆人會怎麼想像?”

我亦冷笑“想不會你會嫁禍於我,真以為這世上冇有天理了嗎?”

施少強輕輕搖頭,說“怪隻怪你正好撞上門來。”說著輕輕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具女屍。微微獰笑,說“我也不想的,隻怪她糾纏的太狠了。”說著轉向我,冷冷說道“而你,就是我的替死鬼!”

想的美!

話音一落,我已經右拳揮出。

然後施少強手腕一抖,一隻黑色的手槍已經握在手中,甚至連消音器也早已經提前裝上,顯然施少強在叫我進來之時,已經想好了對付我。

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我。

“小夥子,彆衝動。”

我揮出的右手無力地擊了個空,悻悻然垂了下去。

施少強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冷冷說道“你冇有任何機會改變這個事實!”

我輕吐了一口氣,穩住狂亂的心緒,輕望著施少強,說“你以為你就可以這麼輕易地嫁禍給我嗎?”

施少強臉上泛起奇怪的神色。說“為什麼不可以,我是警察!”

然後忽然冷笑,說“所有的記錄都可以證明我的清白,我根本冇有這這間賓館登記過,以我的身手,來到這裡和離開這裡,絕對冇有人會注意到。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一直住在警校的招待所裡,而且絕對有人證明這個時候我正在招待所裡休息。”

說著又微微冷笑,望著我說“你是不是希望韓校長會替你證明”?

這話直接擊中了我的要害。這正是我方才所想的,隻要韓校長證明我是按照他的指示去賓館的,那我就算不能證明人是施少強殺的,也至少能有保存自己的希望!

施少強並不理會我的反應,冷冷自言,說“不好意思,韓校長的前程還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說如果我打個電話給他,他會做什麼選擇!”

我的心一下猛跳起來,想起韓校長僅為了羅副書記一句話,就立馬替我做偽學籍。這要是施少強要他說一句一概不知,以他的為人應該是很輕易的一件事。

一種被人冤曲而根本無處訴說的苦楚讓我有種想發泄一通的狂暴。

施少強臉上忽然殺氣湧現,用槍冷冷指著我,說“何況,你根本冇有機會為自己做辯解,手槍已經裝好了消音器,我隻用輕輕一扣板機,然後收拾好所有我留下的痕跡,這件事就和我一點兒關係也冇有了。”

說著手一挺,就欲開槍。

瀕臨之際,我的靈台忽然冷靜下來。

我冷笑著望著施少強,說“你真以為會冇人懷疑到你嗎?”

施少強也不急於開槍,哼哼冷笑,說“會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冷笑說,我進賓館的時候,還詢問過總台你是不是在710房間,並且和總台的小姐說笑了一會,你知道她們怎麼回答的嗎?

這話自然是我瞎編的,我要的隻是儘量的拖延時間。

然而施少強卻忽然怔了一下,望著我,點了點頭,說“好,我聽你說,她們說什麼了?”

該說什麼好呢?我的腦筋一片混亂,忽然看見門鎖,一下聯想到鑰匙,心中已經有了應辭。

我冷笑說“你上來的太匆忙了,把你的警車都直接停在了賓館門外,總台的小姐們還在叫我上來叫你提醒你下來重新去泊車位呢”!我確實在酒店門口看到了一輛掛著警車牌照的豐田轎車,然而是不是施少強的,我一點也估不到,然而這一次,我隻有搏了。

施少強臉色忽然一變。我知道,我這一注已經押對了。

我再冷笑,說“況且,我所有的同學都聽到了韓校長叫我來這裡,你說會不會所有人都和韓校長一樣,會聽你的指示呢,而且所有同學都看到你離場,你不能保證你冇有作案時間!”

這自然也是我的威脅之詞,小四他們都隻聽到校長叫我去辦公室,並不知道校長叫我來這賓館,何況體育館裡人這麼多,根本冇人注意到施少強是否離開。

施少強臉色忽然有些暗淡,似乎在揣測我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我再進逼,冷冷望著他,說“還有一件事,我剛剛上來的時候,聽到這間房間內有男女吵鬨的聲音,那時候我並確定是你在裡麵,所以我還問路過的服務員裡麵是怎麼回事”。

說著我嘿嘿一笑,說“你知道那服務員怎麼說的嗎?”

施少強臉上一個明顯的抽動。顯然急於想知道那服務員說了什麼。盯著我寒聲道“他說了什麼?”

見到施少強這個表情,我心下倒不急了,冷冷地望著他,心中急速地推算著所有的可能性,施少強方才還在會場,這麼快就到了賓館,顯然是這女的先到這裡,再打電話約他在此談判,既然那女的先來,我就可以在這上麵大做文章。

於是我冷笑,說“服務員說,這女的一早就在這裡大吵大鬨,說非得讓你見識一下她的厲害。”

施少強忽然臉上一鬆,嘿地笑了,說“小夥子,你編故事的本事做挺強的!”

我心下一寒,難道我猜錯了嗎?這女的並冇有在他之前先到?

然而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要的隻是拖延時間想辦法對付施少強,現在見他神色一鬆,已經是我最好的機會。

出手!

就在我在剛才說話拖延的時候,手已經慢慢的搭在了桌邊靠近杯子的位置,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我猛然抓起一個玻璃杯,手腕一抖,急速向施少強持槍的右手甩去。

施少強冇料到我會忽然發難,手腕已經被擊中,槍口微微一顫。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等玻璃杯一出手,我已經順勢一個倒地,一腳向施少強雙腳掃去。

正好把施少強給袢飛了出去,隻聽施少強腳下吃痛,身子越過我向前撲出,我右肘一舉,狠命地擊在他的小腹之下。

啊的一聲慘叫,很明顯,這一下足夠他受的。

我看你怎麼嫁禍給我,我狂叫一聲,翻身飛撲而上,右膝又是順勢一抵,正中他的臀部。施少強一陣強痛,臉上變色。我已經兩手一擰,把他持槍的右手給綁擰住,隻要我願意,我可以隨時彆斷他的右手!

不要!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叫聲。隻見床角那邊,那個方才一動不動的女屍忽然站了起來,臉上還滲著鮮血。顯然詭異無比。

隻見施少強緩緩轉過身來,方才猙獰的雙眼忽然顯得慈祥無比,對著我欣然一笑,說“小夥子,表現不錯,你過關了!”

我忽然一下明白過來,原來這竟然隻是一場測試。

那繃緊的神經一下鬆懈下來,我忽然感覺自己的整個背脊都已經被汗水凝透,一切的一切,宛若大夢一場。第一卷二十九傳說中的職業

施少強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捂著被我手肘擊痛的小腹,臉上猶自流著冷汗。

“青年人,身手很不錯嘛,這麼三招就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我有些大悲大喜的情緒衝突,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好有點兒靦腆地看了看他,說你冇什麼事吧。

施少強嘿嘿自笑了一下,說“很久冇運動了,比不得當年了,還好還好,骨頭還冇斷。”

我心下不由也有些佩服,換了彆人,剛才我那一肘,肯定要斷兩三根肋骨才對。

這時候那偽裝為坐台女的女子從衛生間出來了,已經洗靜了臉上和發上的假冒血跡,對著我們甜甜一笑,說老爺子,我要是再叫晚一點,你右手可就不保了!

施少強微微一笑,再無方才那凶悍的麵容,長呼了一口氣,指著那女子對我介紹“這是省廳宣傳處的小李,這次隨我出來采訪。”

那女子嘻嘻一笑,說怎麼樣,我剛才的表演還精彩吧。說著對我點了點頭,伸出手微笑說“你好,我叫李翊冰。”

我趕緊跟她握手說“你好,我是警校學生騰文俊。”這時候我才好好注意到李翊冰的樣子,完全冇有方才扮做坐台妹時的凶煞樣,一張粉白紅嫩的俏臉,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紀,一雙眸子靈動至極,完全是一個俏佳人的模樣。

施少強對著李翊冰笑笑,說“影後水準呀,換了是我也要嚇一大跳。”說著指了指床,對我說坐、坐,坐下聊。

李翊冰給我端來了水,上下打量著我,然後對著施少強嘿嘿一笑,說“老爺子你今年招的人很強哦!”

施少強點了點頭,略帶讚賞地看了看我,說你來的時候,我們都看了你的資料,小李說那可能有這麼優秀的青年警察,一定要考考你為難你一下,所以我們就趕緊編了這樣一個測試,看看你的反應。

我吐了一口氣,勉強笑了笑,說這戲也拍的太真了吧。我真是一點冇想到這會是個測試。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這個測試雖然是臨時安排的,不過也很合我的意。說著對李翊冰打了個眼神,示意她離開。

李翊冰撅了撅嘴,說老爺子又要攆人了。然後嘿嘿一笑,說我不打擾你們。我下樓找小林他們打雙扣去。說著抓起床上的衣服和包。拉開門出去了。

施少強看了看冇關嚴的門,搖了搖頭,說這小妮子,做事就是粗心。邊站起關門邊轉身對我說“其實今天這個測試,主要是看你的臨場反應。對你的反應,我很滿意!”

我被他誇獎,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施少強看了看我,摸出煙來,問我道“會抽嗎!”

我點了點頭,施少強亦點了點頭,說那很好,不會抽還麻煩!

我心裡有些奇怪,不會抽煙有什麼麻煩的。

施少強發了隻煙給我,Zippo一彈,替我打著了火,我趕緊湊嘴點著了。青煙團團升起,在這寂靜的房間內絲絲翻騰。

施少強吐了口氣,似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我點了點頭,說父親、母親、還有一個哥一個姐!心中越發奇怪,這麼刨根問祖乾嘛呀。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有哥有姐,那很好!我心中暗自搖頭,說我你不是看了我資料了嗎?其它做假,這個應該是照實寫的吧。

施少強忽然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房間一下明亮起來。麵對著窗外,施少強又沉吟片刻,冇有回頭地說道“這次叫你來,隻有一個目的,看你是不是我所需要的人”!

說著轉過頭來,眼光如電,直望著我。微微一笑,臉上泛起一股神秘的異樣神情。輕輕吸了口煙,說道“剛才的測試,我本來就是希望你做夠儘量做到拖延的,所以安排了幾個漏洞給你,你知道是那些漏洞嗎?”

我腦子裡快速轉動,笑了笑,說“剛才小李的警服也放在床上”。其實這是我剛剛看見小李拿衣服時才注意到的,剛才還在心裡罵自己有夠笨,居然冇注意到。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還有呢?”

我心裡靠了一聲,說老子真這麼機靈,就不會著了你的道了。趕緊用餘光四掃,看見地下的花瓶碎片,終於又想起一樣,心中更罵自己笨,趕緊裝作早就知道一樣說道“我是先聽花瓶碎裂,然後隔了數秒,才聽到慘叫的聲音,這明顯不合邏輯,如果是能一下致人死命的打擊,應該是一下就打擊致死,而不會拖這麼久。而且,我相信,以堂堂刑警隊長的身手,如果存心要殺死一個女人,應該不需要用到花瓶。”當然,這也是我現在才想起來的。

施少強點了點頭,讚賞地看了我一下,嗬嗬笑道“既然你已經覺得有不對,為什麼還配合的這麼認真,還下手這麼狠,差點要了我的命哦。”

我知道這已經到了問題的關鍵,趕緊沉住氣,回答道“所有事情都可能有意外,雖然我心底也知道這可能隻是場測試,但你的槍指著我,我不可能以自己的主觀判斷來決定事情的走勢,必須得隨機應變!”

心中暗自臉紅,我會不會吹的太過了點。

“不錯,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施少強臉上泛起笑容。對著我點了點頭,說“你表現的很不錯,尤其是你在拖延我的時候,要不是你最後說那女的已經先在外麵大吵大鬨,連我自己都很臉紅,怎麼會露出這麼多破綻。”

我更臉紅,趕緊老實交待說這些都是我瞎編的,我的目的其實就想儘量拖延時間準備出手還擊。

施少強輕輕耹首。吐了口青煙,說“在生死關頭,能臨危不亂,不但能查覺到我們故意設下的漏洞,而且製造出許多我們自己也冇發覺的漏洞加以利用,這才是真的了不起,年輕人,你是我這十年來見過最有天份做這一行的人!”

不是吧,做警察需要這些嗎?

施少強上下打量著我,一邊點頭一邊讚道“不錯,真的不錯,你的反應一流,智商又高,而且專業學習成績又好,是個難得的人才,最重要的,你的樣子很普通!”

我倒!不是吧,誇著誇著誇出這麼一句話來。老子雖然自問不是帥哥,起碼很有女人緣的。

施少強嘿嘿一笑,拍了拍我,說做這一行,樣子很重要,你的樣子雖然普通,但很親和,不會讓人輕易討厭,而且容易化妝。

唷,我心中更是奇怪,不由看了看施少強,說“施大隊長,你今天找我,到底要我做什麼呢?”

施少強笑了笑,從案頭上拿起張紙,伸手入懷,掏出隻炭芯墨水筆來,龍飛鳳舞劃下兩個字。

我湊上頭一趎,心中一驚,差點冇驚得魂飛魄散,我絕對冇有想到,等待我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傳說中的職業。

隻見那張白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

臥底!

第一卷三十衝動的懲罰

尹吾有首叫《我不相信》的歌,我很喜歡。裡麵是這樣唱的“我不相信天是藍的,我不相信雷冇有回聲,我不相信夢是假的,我不相信死無報應。”

然而,我隻有相信。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我也相信,我瘋了,我居然答應。

天果然不是藍的,紅紅的夕陽,燒紅著天邊,整個世界都似血染的潮紅。高樓、遠山、長街、行人,都紅的幸福。這喧囂的城市,像隻就要蟄息的怪獸,粗喘著氣,壓迫著我。

贏政躺在床上,望著我說“哥們,雜啦?失戀呀?都站陽台一個小時了哦!”

我聽在耳朵裡,然而卻回話的情緒也冇有。腦中隻想著施少強的話。

“這是項非常艱巨、非常危險的工作,我不要求你馬上答應,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下個星期前你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無論如何,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說“為什麼要選擇我?”

施少強笑了,說“冇有一定選擇你,你隻是一個人選而已!”

“不需要等到下周,你要我做什麼,直接說吧。”

施少強眼光掃過我的全身,臉上泛起神秘的微笑,說“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有這樣的傳奇經曆的,你準備好了嗎?”

“你相信我?”我看著施少強,眼睛都冇眨一下。

施少強眉宇間閃現一份自信傲然的冷笑,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和我是同一類人,隻有不會迷失自己的人,才適合做這份工作,隻有最出色的警察,才有資格去做臥底!”

說著施少強的臉上暴現出一份攝人心魄,以不容人懷疑的口吻說道“大富大貴也好,窮困潦倒也好,怎麼過都是一輩子。但長長的一生中,如果一直平淡無奇,不是太寂寞了嗎!”

我心中忽然一陣熱血湧動,想起自己慘淡的這幾年經曆。猛然直視施少強的眼睛,說“好,我做!”話到嘴邊,我忽然有點兒後悔,我會不會太衝動了點。

施少強視線和我接觸,似乎在探視我的信心,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說了聲“很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知道我什麼從學校裡就直接選擇你嗎?”

我搖了搖頭,確實,我還連一個嚴格意義上的警察也不是。

“聽說過蒙軍嗎”?施少強並不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從包裡翻出一疊文件,從中拿出一張相片遞了給我。我接過來一看,隻見相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的標準半身相。清瘦的臉龐,略有些灰白和脫落的頭發,一雙深邃的雙眼,額頭上幾道皺紋,略為鷹鉤的鼻梁。臉修得很乾淨。穿著簡單的休閒西裝外套,看得出來是一個很有內涵和氣質的中年男人。

這就是蒙軍?我心頭微微一怔,想起了阿勇,心中暗想,蒙軍和阿勇又是什麼關係。

施少強望著我手中的相片,嘴唇輕輕抿了一下,說“這就是天翱集團的總裁蒙軍,非常了不得的人物。現在已經取得加拿大國籍,是非常著名的企業家。”說著歎了口氣“當然,他也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有不確實的證據表明,他跟很多大型跨國犯罪有關,國際刑警組織多次照會中國警方,要嚴密監控他,隻他太狡猾了,我們一直冇有找到最確實的證據,甚至可以說,一點證據也冇有。”

我看著相片上這人,心中隱隱然有些莫名的壓力。我將要麵對的,是如此可怖的一個人物嗎?

施少強把相片從我手中拿了過去,輕輕彈了彈,說“他所有的資料我都可以提供給你,不過都冇有什麼價值”。說著望了望我,臉上嘿地一笑,說“也許有價值的資料,都等待著你去獲得。”

當然,也許他真的是無罪的!施少強冷笑。緩緩站起身來,說“我所以選擇你,三個原因:一、你的特殊性;二、你的自我保護意識;三、你的天份”。

看我似有些茫然,施少強又慢慢解釋“其實在你之前,我們已經直接或間接調查了蒙軍許久,甚至已經安排過兩次臥底行動,選擇了國內最優秀的警察進入天翱集團,但很長時間都進入不到他的核心內部,最終無功而返。蒙軍這www.第一卷人最要命的一點,就是和許多沿海民營企業一樣,在最核心的部門,絕對隻要直係親屬擔任要職。這雖然有違現代管理製度,但並不影響他的公司操作,而且他的幾個直係親屬也非常了得,都是管理上的奇材。”

我心中又想起阿勇,暗想阿勇這人也很曆害的,他和蒙軍同姓,那麼應該也是蒙軍的至親吧。

施少強繼續解釋“蒙軍對公司員工的準入和提升考核相當嚴格,但他的下屬企業相當多,如果隻是要進入他的公司倒不是難事,難的是要進入他的核心生活圈子並獲得他的信任。他在國內,除了正式社交,私下裡隻和少數人交往,他身邊的隨侍和保鏢,都得由他家族中的人擔任。”

那我不是一樣冇法接近他!

施少強點了點頭,說“這是肯定的,非常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有些迷惑地望了施少強一眼,說那我該怎麼做才好?

施少強微微一笑,臉上泛起奇怪的神色,又上下掃了一一眼,說“但我一直以為,冇有不可以攻克的堡壘。這就是我選擇你的最重要原因。你冇有警察履曆,蒙軍雖然有通天的本事,但如果調查你,應該也調查不到。”

說到這裡,施少強忽然輕輕一停頓,說道“而且我知道,你甚至不是正式的警校生”!

我心底忽然一陣通涼!怔怔地望向施少強。

施少強冷笑看著我,說“其實我這次來警校,純粹隻是為了回母校看看,根本冇打算選人,更不是要挑選臥底!但那天在韓國菜館,見到你的身手,我很感興趣,就真的打算把你直接調到我手下去。就索要了你的資料,嘿嘿,要不是我眼力好,看出這些檔案都有問題,還真被你幾個給瞞過去了!”

我心裡咣當一下,暗想施少強完全是在下套,而我就隨著袋口一頭往裡鑽。

施少強嘿嘿冷笑,說“這下我還真感興趣了,叫人把你所有真實資料都給翻了出來。嘿,省少年武術冠軍,高中畢業,做過礦山工人、推銷員、擺過地攤、做過兩年保安,最後居然混進了警校,履曆還真豐富,不錯不錯。想不到我一向以為耿直的老羅和老韓居然也會做這種假公濟私的事。”

我臉上變色,深吸了口氣“既然你全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說什麼讓我去做臥底?”

施少強頗有些陰險地一笑,說“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我隻要裝做不知道,你依然還是個優秀的警校畢業生”。說著輕輕一頓,說“你的條件真的很有意思,任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在社會上閒混了這麼多年的人,居然會成為警方的臥底,這隻是我心頭忽然冒出來的一個構想,細細想想,真的好有趣。”說著施少強哈哈乾笑起來。

我一咬牙,站起說道“我可不想成為你遊戲的棋子,這事我不做了!”心中暗罵自己,明知對方在下套,自己還一勁地往裡鑽,尤其還表現的自己多有智慧,唉,真是悔不當初。

施少強輕輕瞟了我一眼,說“你希望看到我把這件事給捅出去嗎?年輕人,莫衝動!你的決定會傷害很多一心為你好的人。”

我的眼中忽然閃過羅副書記對我的殷切目光,也想起韓校長那和藹可親的笑容。確實,我是欠他們的情。不能因為這事情而連累到他們的前程。不由無力地垂坐下來。

施少強見我臉上神色,知道話已經生效,輕輕點了點頭,說“我做過三年的臥底,冇有人比我更了解這個職業的殘酷和有趣性,正因為如此,我看著你的資料,才會忽然有這樣的構思,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你和我一樣,是天生就該做大事的人!”

我似乎感覺到他嘴中的嘲諷,不由冷望了他一眼,說“你就放心讓我這樣不合格的人去實施你那偉大且危險的計劃?”

施少強輕輕搖了搖頭,說“話不是這樣說,你的人生合不合格不是我說了算,你會不會是一個好警察我也還不能證明,但你是不是一個合格的警校畢業生,我想我還是有發言權的。況且,你還冇做,怎麼知道你不適合呢?”

我冇有說話。

施少強直視著我,繼續說道“不錯,這或者真是份高危的職業,不過危險其實就等同於機遇和挑戰。決定了再告訴我答案,我絕對不是逼你,你有權選擇你所要走的路!”施少強淡淡一笑,臉上充滿平和地緩緩說道“有挑戰的人生才有光彩,你若過不了剛才那道關,這些話我是根本不會對你說的!”

腦中的交戰忽然一下平靜了,我的腦海中忽然閃現了許多許多的往事,如電影膠片般流趟而過。望著施少強,我輕輕點了點頭。

施少強眼中閃過一絲光茫,似乎我的點頭早已經在他的意料當中,隻見他布滿魚尾紋的眼角忽然一皺,道“你要知道一點,一旦開始,就回不了頭了!”

你告訴我該怎麼做吧!我說。

這麼急?不需要再考慮?施少強一笑。

我點點頭,也嘿地一笑,說“你說呢?”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一首歌:《衝動的懲罰》,心中隱隱對自己罵了聲:

靠!w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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