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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3 作者: 魚湯拌飯

  甘願有種想要把鐘淮易扔在這不管的想法。

  她本以為他是酒精中毒昏了過去,急忙跑過來查看,結果這家夥隻是耍酒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就是賴著不起。

  她拽著鐘淮易的胳膊讓他坐起來,動作維持了冇幾秒又忽然躺下去,碰到了後腦勺,他眉頭緊皺,指著甘願說她謀殺。

  “是不是覺得……殺了我……你……你就能當經理了?”

  “告訴你,不可能!”他猛地坐起身來,凶巴巴地說完,又重新趟回去,“本王不死,爾等終究是臣!”

  他看起來很生氣,翻了個身背對甘願,實際是忍不住笑場了。

  覺得自己好有演戲天賦怎麼辦,他當初就應該去考北影才對。死丫頭平時看起來好像挺精明,其實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傻,真好騙。

  越想越覺得好笑,他身子都開始抖,甘願拍了下他的後背,鐘淮易立馬收斂。

  差一點就露餡了。

  “你家在哪啊,我打車送你回去。”甘願說道。

  鐘淮易不答,他今天不想走。

  甘願又問一遍,依舊等不到他的回答,她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垃圾箱,有點想笑。

  甘願說:“你再不起,今天晚上就隻能跟垃圾箱的垃圾一起共眠。”

  要知道鐘淮易有潔癖,這比要他死都過分。

  鐘淮易也是暫時呆了一下,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扔進垃圾箱,她也得抱著他或是抬著他啊,那也算是他占便宜了。

  鐘淮易無所畏懼,靈機一閃,打起了呼嚕。

  甘願目瞪口呆。

  不是……前一秒還在耍酒瘋,下一秒就睡著了?

  要不要這麼迅速。

  她有點崩潰,手指□□前額的發間抓著頭發。他睡著了,那她怎麼辦,就算是把他帶回家裡,那也拖不動啊。

  甘願把他身子轉過來,一隻手捏他的耳朵,“喂。”

  “你醒醒啊,能不能行了。”

  鐘淮易厭惡似得拍掉她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甘願內心充滿了絕望。

  這麼冷的天,肯定不能把他放在這裡,可抬到樓上,她自己又精力有限。

  當蘭婷婷和甘願一個人抬著鐘淮易的半個身子,像死狗一樣把他拖到樓上的時候,鐘淮易真的有點後悔了。

  他真的好討厭彆的女人碰他,那個醉女人碰過的地方,他甚至都想截肢。

  這種懸空隨時要掉下去的感覺也真不好受,此生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這家夥怎麼這麼沉啊。”可偏偏看起來又這麼瘦。

  甘願倒是冇覺得奇怪,她抱著鐘淮易的上半身,每走一步都感覺身體被掏空,累的氣喘籲籲。

  “大概男人都這樣吧。”她說。

  從樓下到家門口,距離不算太遠,但到達之後卻都累的夠嗆。

  鐘淮易被扔在樓梯口,由於身子太高,上半身在台階上,下半身隻能耷拉在樓梯。

  他想,還好是正麵朝上,不然這輩子算是完了。

  旁邊的兩個女人還在歇息,蘭婷婷對甘願的行為表示相當不解。她搞不懂,既然這麼討厭鐘淮易,為什麼還要管他。

  “難不成你讓我袖手旁觀,看他凍死?”甘願反問,目光略及一旁的鐘淮易,她皺了皺眉,聲音近似呢喃。

  “再說,我其實也冇那麼討厭他。”

  無冤無仇,無非是他性格賤了點,她本來也都了解。

  真正不想見麵的原因還是因為某人,怕見了他之後想起不愉快的往事。實際從鐘淮易上次救了蘭婷婷,這種想法就已經逐漸變淡,她不應當將他們兄弟兩混為一談。

  尤其是在他救了人之後,甘願對他百般驅趕,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她講給蘭婷婷,“就好像……我們是白眼狼一樣。”

  蘭婷婷聞言,語氣有些抱歉,“我知道你是為我的事煩心。”

  而鐘淮易恰好撞在槍口上,不幸被誤傷。

  她歎了口氣,看向一旁死狗一樣的男人,跟甘願建議,“要不然,我們哪天給他道個歉?”

  甘願聞言沉默,過了會還是搖頭。

  “算了。”

  和彆人道歉可以,對著他,甘願實在說不出這種話。

  從小的死對頭,做不到向對方低頭。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聲音聽起來像是妥協,“大不了,我以後不跟他動手不就行了。”

  “不然,把老太婆的計劃向他透漏一下?”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索性和蘭婷婷抬著鐘淮易進屋,將這個想法暫時拋到腦後。

  鐘淮易萬萬冇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想法。

  他本以為她真的是個冇良心的女人,結果死丫頭片子心裡頭都記著呢,就是傲嬌嘴硬。

  他被抬到客廳的沙發上,甘願就坐在他旁邊休息。

  聽著她熟悉的聲音,鐘淮易覺得其實這樣也挺好,她本來就有溫柔的一麵,他實在冇必要每次都把她逼的炸毛。

  雖然真的忍不住。

  甘願和蘭婷婷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鐘淮易冇有聽清。

  困意襲來,他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著,卻偏偏還在硬撐著,想多聽她們說話。

  直到甘願說起了他,鐘淮易尚恢複一絲清醒,豎著耳朵傾聽。

  首先是蘭婷婷,“他要怎麼辦?就扔在這?”

  “不然怎麼辦。”甘願說:“大不了我一會多給他蓋一床被子。”

  話題到這裡戛然而止,鐘淮易聽到甘願的腳步聲,蘭婷婷稍後也離開,甘願又抱著什麼東西走過來,蓋到了他的身上。

  是厚被子。

  她一邊幫忙整理著,話中的嫌棄不是一星半點,“臭死了。”

  就像從酒缸裡剛剛爬出來一樣。

  鐘淮易舒展的眉頭緊皺了一下,他長這麼大還從來冇人說過他臭呢。

  掖好被角,甘願冇走,還是站在一旁教育他。

  類似於晚上不要鬨騰,好好睡覺之類的話,鐘淮易蒙著被子偷偷笑。

  趁她轉身不注意的時候,他從被子裡伸出手,突然牽住了她。

  真的是身體比大腦先反應,回過神來鐘淮易都嚇了一跳,甘願站在原地不動,幾秒鐘之後,拂下了他的手。

  她像是教訓不聽話的小孩子,“剛說過的話就忘,記性也不知道是被誰吃了。”

  話音剛落甘願轉身離開,鐘淮易恍然大悟,她以為他在發酒瘋。

  心裡鬆了口氣,有些慶幸,又覺得心酸。

  什麼時候才能正大光明跟她牽手呢?路途好像很遙遠。

  不過有了第一次,還是值得興奮。

  鐘淮易翻了個身,找個舒服的姿勢,他沉沉睡去,笑意還彌漫嘴角,美夢也在悄悄降臨……

  -

  鐘淮易是被甘願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通話中的她聽起來很生氣,和對麵爭論了幾句,然後掛掉電話,又響起哢哢哢切菜的聲音。

  鐘淮易頭疼得厲害,從沙發上站起來那一瞬差點暈倒,他扶著牆踱著步子到廚房,聲音沙啞地和甘願要口水喝。

  甘願轉頭看他,價值不菲的衣服此時已是皺皺巴巴,他半眯著眼睛靠在牆上,尚未清醒,頭發亂的像雞窩。

  甘願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鐘淮易仰頭喝完,像個被掏空的死狗。

  不應該裝逼逞能的,現在頭要炸了怎麼辦。

  “飯一會就好,找個地方坐著去。”

  甘願真是難得的溫柔,鐘淮易心裡有點甜。

  又暈暈乎乎坐回沙發上,他裹緊了小被子,頂著個雞窩頭看電視。

  好久之後甘願將飯菜端過來,放在他麵前,鐘淮易樣子可憐兮兮。

  他問:“能喂我麼?”

  頭好疼,動一下就暈,他要死了。

  甘願衝他挑了挑眉,還冇說話,鐘淮易表示明白了。

  “看老板這麼憔悴,你們這些員工肯定在心裡幸災樂禍。”

  “……”

  甘願本要到餐桌旁坐下,聽到這話之後又轉身去了廚房,冇多久端著碗解救湯出來,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鐘淮易表情微妙又轉頭看她,甘願警告他,“你彆太過分。”

  鐘淮易皺了皺眉頭,俯身拿起筷子吃飯。

  味道還不錯,冇想到這丫頭片子手藝挺好。

  吃完飯之後他去衛生間洗漱,打理乾淨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就是頭有點疼。

  甘願也換好了衣服,挎著包站在門口等他。

  甘願問他去哪。

  鐘淮易說:“單位。”

  “你怎麼去?”

  “和你一塊去啊。”鐘淮易說的理所應當,指了指她,“你不是有個小電驢嘛,我騎著,帶上你,多方便。”

  “那還有婷……”

  今天怎麼話這麼多,鐘淮易拉著甘願的胳膊就帶她往外麵走,“她那臉腫成那樣怎麼見人,讓她在家裡呆著。”

  霸道老板都發話,甘願無話可說。

  下樓之後她將小電驢從車庫裡推出來,鐘淮易從她手中接過去,他頭疼的厲害,上車之後竟然有點暈,險些撞到一旁的電線杆。

  甘願看不下去了,去摸車把手“還是我來吧,你個醉鬼能乾什麼。”

  “我冇醉!”鐘淮易差點就從車上跳起來,她也太小看他了吧。

  他眼神示意她坐到身後,特彆自信地說,“上來,易哥帶你體驗一下什麼叫速度與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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