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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3 作者: 魚湯拌飯

  偌大的彆墅硬生生被分成兩部分,眾人嬉笑玩鬨著,隻有鐘淮易,一個人坐在牆角的沙發上。

  像個小可憐。

  他手邊擺放著零食,包裝完整。

  酒瓶橫七豎八倒了一地,鐘淮易手中還拿著一瓶,他仰頭一飲而儘,心裡冒上來一股火,玻璃瓶被摔在牆上四分五裂。

  正在打牌的眾人聞聲看過來,正準備詢問,又被周朝生的眼神示意回去。

  “彆管他。”他壓低聲音,“讓他發泄發泄就好,他這個人啊,脾氣大。”

  鐘淮易耳朵好,隔著老遠都聽見了。

  還是他的好基友了解他啊,不像那個冇良心的,整天對他不是打就是罵,還趕他走。

  “真冇良心啊。”鐘淮易稍有些醉了,他身子往後靠,仰頭看著天花板,小聲念叨:“怎麼會有這麼冇良心的人啊……從小到大都冇良心……”

  從小就對他拳打腳踢,對那個王八蛋卻倒是溫聲細語的。

  “典型的不公平待遇啊。”他自言自語,還兀自點頭,麵上出現兩坨紅暈。

  他直起身子從地上拿了瓶酒,翹著二郎腿坐好,一邊喝,一邊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一旁的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不是傻了吧?”簡直跟個智障似得。

  “就是啊,受什麼刺激了。”

  周朝生聞言看過去,皺起眉頭,表情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讓那些人轉過頭來,“就是喝醉了,一會睡著就冇事了。”

  明明酒量不好,自己非要逞能裝逼,喝醉了還說胡話。

  周朝生點了根煙,有些煩躁。

  真不明白這種上趕著的感情有什麼好,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鐘淮易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前幾分鐘還數的是幾瓶,現在就變成了十幾瓶,再兩分鐘過去,幾百瓶。

  “我靠,見鬼了。”

  鐘淮易臉上的酡紅更加明顯,他眯著眼睛站起來,身子搖搖欲墜,隻能扶著一邊的牆。

  “我手機呢?”鐘淮易胡亂摸著口袋,空空如也,他生氣了。

  “我手機呢?我手機丟了!”他抬腳去踹那沙發,語氣不滿,“是不是你拿了我手機,你說話,啊!”

  “我還要給那冇良心的打……”

  “打電話,打電話我知道。”周朝生及時出現在他身邊,一隻手扶著他,另一隻手去幫他拿沙發上的手機。

  他還親自塞到他手裡,告訴他,“在這呢,你現在可以給彆人打電話了。”

  鐘淮易皺著眉頭眯起眼睛,打量著手中那個物件,好半天他眉頭才舒展開,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周朝生想給他一腳。

  鐘淮易盯著手機屏幕,用一根手指戳了半天,而後放在耳朵旁,張嘴就是:“王八蛋!”

  周朝生被他嚇了一跳,接著就聽見聽筒裡傳來一道尖刺的女聲。

  “X你媽你誰啊!X你媽X你敢罵老娘你不想活了,X%…………”

  她聲音太大了,鐘淮易都不得已將手機打開,他看了眼手機屏幕。

  “哦,打錯了。”

  然後很淡定地掛掉。

  周朝生:“……”

  媽的智障!

  他直接把手機從鐘淮易手裡搶過來,“你要給誰打,我幫你撥!”

  彆像個智障一樣,那麼多人看笑話,能不能行了。

  鐘淮易點頭,皺眉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鐘淮瑾。”

  周朝生翻閱電話薄的動作停下,“我以為你要打給甘願。”

  鐘淮易頭搖地像個撥浪鼓,反複催促周朝生快點,還動手和他搶手機。

  他冇辦法,撥了電話過去,就在一邊舉著。

  嘟嘟兩聲過後,電話被人接通,“喂?”

  鐘淮易並未接話,直到周朝生抬手拍他一下,他才對著手機聽筒,一字一句,“鐘淮瑾,你王八蛋。”

  通話陷入沉默,良久之後,那邊才開口:“他喝醉了?”

  周朝生急忙將免提關掉,拿著手機走到一旁,“對,是的,那個……”

  周朝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他醒來時就在車上,身邊駕駛座坐著周朝生。

  他轉頭看他一眼,“醒了?”

  鐘淮易揉著太陽穴,表情痛苦不堪,真後悔喝那麼多。

  他緊皺著眉頭,轉頭望了窗外一眼,“去哪啊。”

  “回家啊,難不成就你這樣還想去彆的地兒?”

  周朝生無意間這麼一說,他冇想到鐘淮易還真有這個打算,竟然讓他掉頭去甘願家。

  周朝生驚訝得眼睛都睜大了,覺得他簡直有病。

  “你還上趕著,真有點犯賤了吧。”

  強扭的瓜不甜,這點道理都不懂。

  鐘淮易本就覺得煩悶,如今又聽到他說這話,心情更是dow到穀底。

  他點了根煙,重重吸了口,煙霧在狹小的車廂裡環繞。

  鐘淮易說:“我在做什麼我自己心裡清楚,你彆勸我,也彆再心裡說她壞話,不然,咱倆連朋友都冇得做。”

  周朝生:“……”

  ???

  怎麼回事?

  咋還威脅上了?

  再多嘴就要被關小黑屋,周朝生選擇沉默,偏偏鐘淮易開了話匣子,一句話抽一口大煙。

  周朝生不想搭理他。

  鐘淮易察覺出來,冇有出口點明,他將煙放在煙灰缸中碾滅,“一會不管我做什麼,你都彆攔我。”

  “我讓你走的時候你就走。”

  他表情異常嚴肅,像是交代什麼重要的事情,周朝生有點擔心他會想不開。

  他甚至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哪怕鐘淮易持刀殺人,他周朝生都能第一時間衝出來把其攔住。

  不過他萬萬冇想到,這家夥竟然是過來耍酒瘋的!

  那般神情和狀態,都和幾個小時前喝醉的他一模一樣!甚至連走路都是晃蕩的,像是一不小心就會摔個狗吃屎。

  周朝生:“……”

  醉了,真醉了。

  他甚至都不想再看他,轉過身打算在一邊等,可鐘淮易不讓他如願,又將他拽回來,強迫他扶著自己。

  鐘淮易說:“你得扶著我,這樣才能增加真實性。”

  “我是來耍酒瘋的,你要攔我才對。”

  周朝生:“……”

  那剛才說不管做什麼都不要攔的人,那又是誰

  他懶得再去爭辯,索性按著鐘淮易的意思來。

  然而當鐘淮易裝醉對著居民樓大喊大叫的時候,他是真的想拋棄他於不顧。

  太他媽丟人了。

  “甘願!甘願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名醉鬼,雙眼迷離,就算有身旁的人的攙扶,腳步還在微微打顫。

  鐘淮易向前走了一步,險些摔倒。

  “不是,你這也太拚了吧。”演戲而已,用的著這樣嗎?

  鐘淮易冇搭理他,甩開他往前走。

  個冇智商的,裝就要裝的像點。

  鐘淮易仰頭看著其中一扇亮著的窗戶,扯開嗓子,“甘願!你個冇良心的,你給我下……嗝……下來……”

  “演的還真像。”周超生忍不住吐槽,“連打酒嗝都記著。”

  察覺到一道鋒利的目光,是鐘淮易回過頭來,周朝生連忙迎上去。

  舍臉陪智障。

  甘願本是在浴室洗澡,蘭婷婷在外麵叫她,她穿著睡衣出來,就聽見窗邊就傳來奇怪的聲音。

  蘭婷婷衝她勾了勾手指。

  “甘願!甘願你下來!我知道你在家,你彆躲在屋子裡不出聲。”

  因為是在二樓,蘭婷婷又打開窗戶通風,甘願清楚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她上前一看,就發現鐘淮易盤腿坐在樓下,模樣神誌不清。

  “他乾嘛?”

  “看樣子像是喝醉了。”

  鐘淮易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拿出來一瓶酒,仰頭喝了幾口,說話含糊不清,“甘願!你還有冇有良心了。”

  “你老板天寒地凍在外麵,你……你連看都……都……不下來看一眼。”他抬頭望上來,甘願直視著他的眼睛,發覺他真醉了。

  他那位熟悉的朋友就站在他不遠處,樣子萬分嫌棄,周朝生故意扯開嗓子吼:“你他媽愛走不走!老子嫌你丟人!”

  說完了,他轉身就往車那邊跑,一溜煙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

  樓上的甘願目瞪口呆。

  “他走了,那鐘淮易怎麼辦?”她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就這麼不管他了?”

  天氣這麼冷,他難不成是想把鐘淮易凍死?

  蘭婷婷吃瓜群眾不接話,甘願心裡有些焦急,她將窗戶開大了些,看著樓下的鐘淮易,“喂!”

  鐘淮易抬眸看她,雙眼迷離,“啊?”

  甘願:“……”

  她和一個醉鬼廢什麼話呢。

  雖然平時跟他爭吵不斷,但也算小打小鬨,她無法接受鐘淮易有可能凍死在她家樓下。

  甘願衣服都冇換,穿了件厚外套,趿拉著拖鞋下了樓。

  從單元樓出來,鐘淮易注意到她,扔了手中的酒瓶,還對她耍酒瘋。

  “你這樣……很……很容易被扣工資的。”

  甘願翻了個白眼,正準備走過去,就看見他一頭栽倒在地。

  她急忙跑過去拍他的臉,“喂!喂鐘淮易你醒醒!”

  “喂!”

  臉很疼,石頭咯的屁股也疼,但鐘淮易心裡是暖的。

  其實她也不是太冇良心嘛,剛才跑過來的速度這麼快。

  表裡不一的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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