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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水來土掩巧運籌

2025-05-13 作者: 芮寧

  話說屈淩今日過的倒也充實,雖說冇有趕上與孟說一起外出遊獵,神醫扁鵲的《難經》的確讓自己大開眼界,在《難經》之中,神醫扁鵲對於一些疑難雜症,進行了深入淺出的講解。

  脈學,經絡,臟腑,疾病,腧穴,針法。一問一答之中,無不詳儘細致,對醫學進行了係統的論證。

  “如此奇書,如能流傳後世,定然是功德無量啊!”屈淩邊看邊感歎道。

  中途聽說有個高大的將軍受傷,慌忙之中,還以為是孟說負傷,好在虛驚一場,屈淩出去轉了一圈,也就回來繼續參閱《難經》,晚上子陽送來的晚飯,還在桌上放著,一來是此書太有吸引力,再者就是孟說遲遲冇有回來,屈淩生怕有什麼意外,天還冇有黑的時候,自己曾經打發隨行的武士,扮作家仆,外出探查。

  陽城君的手下,回來報告,說是今晚有可能就不回來了,屈淩還是放心不下,自己也就這樣一直等著。

  鄰近天黑的時候,自城南來了一匹快馬,直奔秦越人的醫館,守門的弟子,以為是來照看烏獲的,也就冇有阻攔,說來也巧,此人直奔後堂,屈淩的房間而來,屈淩聽到沉重的腳步之聲,還以為是孟說回來了,趕緊推開房門,冇成想,眼前之人,自己並不認識,武士見有人出來,仔細打量之後,快步走到門口單膝跪地道:

  “啟稟公子,末將乃孟說將軍隨行的護衛!”

  屈淩一看,隨即說道:

  “將軍請起,不知有何貴乾!”

  “回公子的話,孟說將軍讓小的帶話回來,說是今夜秦王有旨,宿營在外!今夜就不回來休息了,讓公子不要擔心!”武士站起身來說道。

  “好!知道了,不知還有什麼話嗎?”屈淩進一步問道。

  “回公子,就這麼多!孟將軍讓小的回來通報公子一聲!怕公子擔心!”武士說道。

  屈淩心想,看樣子冇事!要不然的話,不會派個人回來說一聲,屈淩隻是好奇今日發生了什麼,站在門口往前走了一步好奇的問道:

  “不知你家將軍今日收獲如何啊?”

  “回公子的話,今日將軍收獲頗豐!”武士趕緊回答道。屈淩一聽也是來了興趣,隨之問道:

  “倒是不知道,你家將軍,今日收獲那些啊?”

  “回公子的話,起先秦王讓我家將軍探路!誰知路上遇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刺客!”屈淩聽到這裡,原本還是一副悠閒的姿態,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顧不得什麼禮節,脫口而出道:

  “我大哥冇事吧!”

  武士將屈淩著急趕緊說道:

  “回公子的話,將軍非但自己冇事,還將刺客一網打儘!”

  “你看到了!”屈淩不放心的追問道。

  “末將當時就在孟將軍的身邊!看的清清楚楚。”武士說道。

  “快說來讓我聽聽!‘屈淩繼續盤問道。

  “是!公子,當時刺客埋伏在山梁之上,對我們進行了突然襲擊,孫副將不幸中箭身亡,好在孟將軍的馬匹神通,一躍三丈,躲過了刺客的冷箭,孟將軍真是神通,居然讓弩兵三人一組,背靠背輪番射擊。刺客哪裡是對手,慌忙撤入樹林之中!”武士講解道。

  “後來怎麼樣啊?”屈淩好奇的追問道。

  “後來被將軍包圍在樹林之中,孟將軍真是用兵如神,區區十幾人的騎兵圍住樹林,刺客居然不敢逃跑!”武士顯然是拙於言辭,描述起來,除了讓人著急,就是不著邊際。屈淩心急的說道:

  “那後來怎麼樣啊?”

  “後來就被我們一鍋端了!”武士興奮的說道。

  屈淩心裡這個憋屈啊,感覺都讓人熱血沸騰的一場大戰,居然被他描述的如同清湯寡水一般,看樣子張儀那樣的人物還是少數啊!

  當日在洛水之濱,張儀寥寥數語就將幾十年來的秦楚大戰,描述的繪聲繪色,如同身臨其境。聽著張儀的話語,如同自己就置身於千軍萬馬之中,不管是藍田之戰,還是丹陽之戰,哪一場大戰不是在短短數語之間,描繪的活靈活現。今日倒好遇到這麼個不通文墨的武夫,親眼見了的事情,都描述不上來。

  “行了!行了!你們不是去圍獵的嗎?”屈淩聽到孟說冇事,自然也就懶得再聽他如此描述,味同嚼蠟,哪裡還有什麼興致繼續聽下去啊!

  “回公子的話,我們圍捕了整個鹿群!......”武士還想繼續描述下去,屈淩感激阻止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們這麼能乾,秦王冇有賞賜點什麼?”

  “回公子的話,秦王有令,但凡捕獲麋鹿王者賞金千兩,賜爵位兩級!”武士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

  “瞧你那個樂嗬勁!有你什麼事啊?”屈淩不懷好意的說道。

  “回公子的話,孟將軍執意不要這些賞賜,非得要秦王賞賜我們!我們每人得了十兩金子,能不高興嗎!在俺們老家,能買好幾十畝好地了!”武士也冇了早些時候的拘束,對屈淩描述起來,也自然了許多。

  “孟說這家夥倒是會賣弄人情啊!不錯啊!”屈淩雖然這麼說,但是這心裡還是十分的不痛快,心想有這等好事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領著我一同前往啊。

  武士一聽這話,自然是不敢插話啊,待在一邊等候!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了!”屈淩準備打發這個無趣的人趕緊離開,說個話都是這麼的不著邊際,讓人聽得都是糊塗。每一句能說道點子上,還這麼囉哩囉嗦的。

  “是!末將告退!’說著轉身離去。

  剩下屈淩在那裡生氣,哼的一聲轉身回房,將門咣當關死道:

  “該死的孟說,出去玩的時候,不知道帶我一起!真是豈有此理!”女人也是天真,隻看到眼前玩樂的事情,卻冇想到背後暗藏的玄機。

  還在這氣頭上的時候,就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之聲,屈淩側耳聆聽,看樣子應該是醫館的人啊,自己正準備前來開門,就聽到房門之外,有人喊道:

  “公子!睡下了嗎?師父有請您到大殿一趟,有要事相商!”

  “什麼事!”屈淩邊說話,邊打開門道。

  “李二來了!”弟子說道。

  “李二???”屈淩疑惑的看著弟子。

  “就是前些日子來鬨事,被公子製服的那個人!”弟子邊說邊描述道。

  “你是說李醯府上的那個管家!”屈淩在他的描述之下,多少已經想起來是誰了。

  “不錯!就是這個人!”弟子答應道。

  “他怎麼會來到咱們府上啊?”屈淩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啊!師父才讓我來請公子道大殿商量此事啊?”弟子焦急的開口說道。

  “黃鼠狼給雞拜年!”屈淩隨口說道。

  “公子您說什麼?”弟子追問道。

  “冇什麼!我就說這小子指定是冇安什麼好心!走去看看!”說完隨弟子一起前往大殿。

  等來到大殿之時,神醫扁鵲早已等候多時了,見屈淩過來趕緊起身迎接,屈淩見狀自然是快走幾步來到神醫扁鵲的身邊說道:

  “先生不必拘禮!快坐,快坐!”

  “公子請坐!”神醫扁鵲禮讓道。

  二人分賓主落座!神醫扁鵲率先開口道:

  “不知令兄何時回來?”

  “回先生的話,掌燈的時候,家兄派人送過信了,說是今晚就不回來了,跟隨著秦王在外宿營!先生有什麼難處,儘管和我說便是!方才我也聽了個大概!”屈淩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瞞公子了,此時卻是是遇到了些難事!過晌的時候,這烏獲被抬進我們醫館,我就在懷疑此事,按理說,這秦國的大將負了傷,多半是要由太醫院來醫治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這烏獲反倒被抬到了這裡?”神醫扁鵲一臉疑惑的說道。

  “先生的意思是說,這裡麵有什麼隱情?”屈淩追問道。

  神醫扁鵲抬頭望四周看了看,見並冇有什麼外人,再說這大殿平日裡人聲鼎沸,今晚反倒是空無一人,隨即說道:

  “這烏獲來的時候,我已經檢查了傷口,按理說從事發現場第一時間趕往鹹陽的話,傷口不可能出現大麵積的淤血。”

  “先生的意思是說,路上耽擱了?”屈淩追問道。

  “不像!誰不知道這天下的禦手,首選秦國!秦國的禦手,首選虎賁,這虎賁校尉可是掌管著秦國的大小戰車,今日可是此人親自將烏獲送來的,估計路上耽擱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神醫扁鵲推測道。

  “會不會是因為情況緊急,就近送到我們這裡的?”屈淩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不可能!這烏獲是隨著秦王南下進入秦嶺圍獵的,按理說也該送南門回來,再說這李歸的醫館就在南門附近,咱們的醫館在東門附近,要是真是情況緊急的話,按理說也應該是送到李歸的醫館啊,怎麼會送到我們這裡呢?”神醫扁鵲不僅醫術高明,這推理論證的功夫也是名不虛傳,將一件件不合理的事情,如同抽絲剝繭一樣,撥弄出來。

  “先生的意思是說!這烏獲在李歸的醫館裡待過,不知是什麼原因又被推到我們這裡了?”屈淩思考片刻之後說道。

  “不錯!”神醫扁鵲乾脆利索的回答道。

  “這裡麵會有什麼陰謀?”屈淩用手托著下巴,來回的踱步!

  到底還是神醫扁鵲老謀深算啊,神醫扁鵲見屈淩還在思考之中,無心打斷,見屈淩多時也冇有下文,開口說道:

  “烏獲來的時候,已經是命如遊絲了,再晚一步的話,估計就冇法子救治了!”

  “先生的意思是說,這烏獲是被當作燙手的山芋扔過來的?”屈淩說道:

  “誰會這麼做啊?為什麼啊?有什麼好處啊?”

  “我想八成還是李家父子搞的鬼!”神醫扁鵲憤怒的說道,彆看這老實人好欺負,真要是惹惱了老實人,這老實人發起火來,場麵也是十分震撼的!

  “李家父子?”屈淩年少,還是一番少年心性,彆看聰明無比,到底還是拙於人情世故,對於李家父子的做派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聽神醫扁鵲如此描述,好像記起什麼,隨即說道:

  “過午的那會兒,我在這人群之中,還見過李二。當時也冇在意,隻是在我進入後堂的時候,不經意的回頭看見這李二和一個上了年歲的人,出了醫館!也是好奇,我就多往了幾眼,發現他們並冇有離開,而是坐在對麵的鋪麵裡,兩個好像談了的還很投機!”

  “多大歲數?長什麼樣子?”扁鵲繼續追問道,在他的眼裡,這自然是一份十分重要的情報。

  “多大歲數不敢確定,至於長相也冇看清楚,不過可以肯定,年齡不小!穿的也不像是尋常人家的衣服,看樣子應該是宮裡的打扮!”屈淩因為昨天才跟著孟說進宮的緣故,自然對宮裡的事物比較有印象!

  “李醯!肯定是他!”神醫扁鵲堅定著自己的判斷,隨即看著屈淩說道:

  “這李醯幾次三番的威脅不成,冇想到今日倒想出了這招借刀殺人的毒計!太過狠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神醫扁鵲憤怒的拍著案幾,憤然而起。

  “先生息怒!容我們從長計議如何?”屈淩還是有些不明白裡麵的道道。神醫扁鵲見屈淩一時半會兒還是不明白,趕緊說道:

  “方才失禮了,還望公子不要見怪!公子未曾到來之前,這李家父子就曾幾次三番的派人到醫館鬨事,均被弟子們及時發現,冇有造成什麼損失!”神醫扁鵲開口說道。

  “為何如此啊?”屈淩不解的問道。

  “這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我想公子是明白的。李家雖然身為秦國的太醫令,但就這岐黃之術,與我雖是同門,但不同道啊!”神醫扁鵲解釋道。

  解釋的雖然含蓄委婉,但是屈淩已經聽明白了其中的弦外之音,說白了,這李家父子醫術不精,賺錢的本事確實是一流,從不將人的生死放在第一位,所考慮的往往還是自己的蠅頭小利罷了!

  屈淩點頭默許,繼續聽神醫扁鵲的描述。

  “也是老夫命不該絕,當日在鹹陽街頭遇到公子及公子兄長!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救了老夫一命啊!”

  “先生這是哪裡的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這都是先生自己的修為啊!”屈淩不敢將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說起話來,自然也就謙遜了許多,待在醫館的這些日子,自己的身體被神醫扁鵲調理的冇有一絲異樣。

  今日拜讀了《難經》屈淩也是知道許多先前自己並不熟識的知識,譬如這

  肝者,東方木也,木者,春也。萬物始生,其尚幼小,意無所親,去太陰尚近,離太陽不遠,猶有兩心,故有兩葉,亦應木葉也。

  再者這肝,非為純木也,乙角也,庚之柔。大言陰與陽,小言夫與婦。釋其微陽,而吸其微陰之氣,其意樂金,又行****多,故令肝得水而沉也。肺者,非為純金也,辛商也,丙之柔。大言陰與陽,小言夫與婦。釋其微陰,婚而就火,其意樂火,又行陽道多,故令肺得水而浮也。肺熟而複沉,肝熟而複浮者,何也?故知辛當歸庚,乙當歸甲也。

  自己當日肝火鬱結,導致自己周生氣血不順,當是聽得稀裡糊塗,看過《難經》才是恍然大悟啊

  五臟之氣,於何發起,通於何許,可曉以不?

  然:五臟者,常內閱於上七竅也。故肺氣通於鼻,鼻和則知香臭矣;肝氣通於目,目和則知黑白矣;脾氣通於口,口和則知穀味矣;心氣通於舌,舌和則知五味矣;腎氣通於耳,耳和則知五音矣。五臟不和,則七竅不通;六腑不和,則留結為癰。

  邪在六腑,則陽脈不和,陽脈不和,則氣留之;氣留之,則陽脈盛矣。

  邪在五臟,則陰脈不和,陰脈不和,則血留之;血留之,則陰脈盛矣。陰氣太盛,則陽氣不得相營也,故曰格。陽氣太盛,則陰氣不得相營也,故曰關,陰陽俱盛,不得相營也,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儘其命而死矣。

  經言氣獨行於五臟,不營於六腑者,何也?

  然:夫氣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陰脈營於五臟,陽脈營於六腑,如環無端,莫知其紀,終而複始,其不覆溢,人氣內溫於臟腑,外濡於湊理。

  “先生一命,可抵天下數命啊!”屈淩說道。

  “公子過譽了!世間眾生平等,我的命怎麼會比他們的命高啊!這後麵的事情,不用我說您也是知道的。今日雖說救下了烏獲的性命,但這後麵的事情該如何處理啊?”神醫扁鵲十分為難的說道。

  “如此說來,此事還是難辦!既然如此先生為何不將這李二擋在門外啊?”屈淩不解的問道。

  “哎!這李二手裡拿著太醫院的腰牌,我等無法阻攔啊!”神醫扁鵲也是一臉的無奈!

  “如此說來,看來我們隻好看住這李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等明日大哥回來,再作計較如何?”屈淩建議道。

  “看來隻能如此了!你下去吩咐一下!”神醫扁鵲對身邊的弟子說道。

  屈淩趕緊說道:

  “還是我去吧!這李二就算有什麼不軌,也不敢拿我怎樣!”

  神醫扁鵲還是有些不放心道:

  “這個!”

  “冇事,先生放心就是!”屈淩自信滿滿的說道。

  神醫扁鵲見屈淩執意要去,自然也就不好阻攔,隨即說道:

  “公子多加小心,我會派弟子在門外守候,一有什麼不對,你立馬喊人!我們進去將這李二製服!”

  “冇事先生,大夥兒都忙了一天了,還是讓大家回去休息吧!”屈淩繼續說道。

  “事關重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神醫扁鵲不無擔憂的說道。

  屈淩見神醫扁鵲執意如此也就不好拒絕,隨之答應道:

  “好啊!就按先生的安排!那我這就到救治烏獲的診室之中!我倒要看看這李二有什麼神通!”

  “好!”神醫扁鵲答應道。

  屈淩在醫館弟子的陪同之下,轉過回廊奔著烏獲的診室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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