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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世間小人最難防

2025-05-13 作者: 芮寧

  張儀贈送的腰牌,在大秦國可是十分的稀少,並不是人手一份,就算是達官顯宦,也並不一定就能夠擁有。李醯也是經過多方打探,才探知腰牌的來曆。

  “既然這孟說是第一次來鹹陽,她的妹妹又擁有大秦國的密令腰牌!那這件事就蹊蹺了,腰牌從何而來?會不會是墨家刺殺了腰牌的主人?”李二在一邊說道。

  “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但是按理說擁有這種密令腰牌的人,多半都是顯貴之人,一般人是近不了身啊?再說近幾年也冇聽說有誰被暗殺啊?您說是不是父親!”李歸詢問道。

  “李二的話,也不無道理,但是你說的也在理!查到腰牌的來曆,就可以順藤摸瓜,了解孟說此次進入鹹陽的真正目的。再說這孟說今非昔比,秦王對其恩寵有加,有秦王這座大山,我們動不了他啊?”李醯歎息道。

  “父親大人,這孟說既然動彈不得,我們為何要動他啊?孟說又不是行醫之人!我看此事,搬到孟說並不明智,我們要做的是查明腰牌的來曆,好讓孟說知難而退,不再庇護秦越人,秦越人才是我們的心頭大患!”李歸不愧是壞人中的極品,一眼就窺破了問題的關鍵。

  “少爺說的冇錯,搬到孟說恐怕會得罪秦王,再說這腰牌萬一是人家祖上傳下來的,我們冒冒失失的,恐怕打不著狐狸還惹得一身騷。”李二說道。

  “所以才讓你們去查明此事啊!”李醯生氣的說道,其實李醯不知道這些人前些日子在醫館之中,是挨過揍的,對於去秦越人的府上,還是比較擔心的。

  “怎麼有什麼難處?”李醯繼續問道。

  “就是不知道如何接近他們啊?孟說兄妹現在居住在秦越人的醫館之中,我們貿然進入,多半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再說那兩個刺客冇了下文,八成會將咱們的事情告訴秦越人了!”李歸說道。

  李醯坐在案幾之上陷入思考之中,如何接近孟說兄妹,倒顯得比較麻煩起來。

  李歸和李二也是無話可說,隻是呆呆的等在一邊。

  到底這薑還是老的辣,李醯開口說道:

  “烏獲不是在秦越人那裡嗎?明天你們找個機會到秦越人那裡一趟!我再找些借口,讓太醫們不要接人,讓烏獲多呆上幾天!”

  “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們派人伺候烏獲!借機探查此事!”李歸問道。

  “不錯!今日險些被那些太醫算計,要不是機智,估計為父頭上這頂官帽就不屬於自己嘍!但是這烏獲是秦王的愛將,我們自然是得罪不起啊,明日你親自到烏獲的床前伺候,一來不會引起懷疑,再者可以探查一下腰牌的來曆!”李醯吩咐道。

  “父親高見!孩兒這就下去準備!”李歸說道。

  “少爺還是我去吧,您陪著老爺說會話,等我準備好了,咱們就過去!”李二說道。

  “今晚就過去?”李歸一臉茫然的問道,而後看著自己的父親。李醯不容置疑的點頭,說道:

  “今夜不去,難道等到什麼時候?”

  “這也太晚了吧?”李歸推搡道:

  “再說我還冇有準備!”

  “李二下去準備吧!”李醯吩咐道!

  “是!老爺!”李二轉身離去,順手將門關上,直奔藥房準備藥材,晚上禦寒的被服。

  見李二出去,李醯瞬間拉下臉說道:

  “歸兒!我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今晚不去,估計又想到你小妾那裡風流快活吧?”

  “怎麼會啊,父親!”嚇得李歸趕緊解釋道。

  “告訴你,彆以為你做的事情多麼巧妙,在這個家裡,還是老子說了算!不要整天趁著我不在的時候,跟你的小狐狸鬼混!現在這事都是火燒眉毛了,你居然還想著你的小妾!”李醯怒吼道。

  李歸一聽,好家夥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的父親居然是了如指掌,看來什麼也瞞不過他的眼睛啊,好在這李歸腦筋轉得飛快,趕緊找借口搪塞道:

  “不瞞父親,孩兒確實趁著您不在的時候,和小妾廝混。但這並不是孩兒推搡的原因。隻因今日早些時候,太醫們將烏獲抬到這裡的時候,孩兒告訴他們,孩兒偶然風寒,不能下床,才將他們騙到秦越人的醫館之中。晚上再去的話,估計...”李歸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父親臉色的變化,等到自己的說道這裡的時候,李醯臉上的怒火也隨之少了一些。

  “今晚就叫李二去吧,你改天再去!務必儘快查明腰牌的來曆,要不然的話,就更麻煩了!”李醯說道。

  “父親的意思是?”李歸開口問道。

  “烏獲也是秦王愛將,今日秦越人救活了烏獲的性命,烏獲自然感激不儘,一個孟說已經給秦越人壯膽了,如果再加上一個烏獲的話,不用多久,這秦王就會知道秦越人的故事。到時候估計咱們就難辦了!”李醯不無歎息的說道。

  此時此刻才發現自己當初為何不好好研讀醫術,其實這李醯也用不著自責,在學會和用精之間,還是隔著相當大的一段距離,有些知識的掌握和運用,並不僅僅局限在你會還是不會,關鍵還在於有冇有一定的悟性。

  悟者,吾之心也!一人一悟性,隻可意會,難以言傳之智慧也。

  悟性是一種超常的直覺。悟性人人有,它不立文字,不依理性,隻可意會,無法言傳,書不能儘言,言不能儘義。

  悟性是一種智慧的體現。聰明人一撥三轉,糊塗人捧打不回,這就是有無悟性的區彆,悟性與智慧一樣,悟性高,知天曉地,明古道今,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

  李醯也有自知之明,就自己的悟性!估計是永遠無法趕上秦越人的,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的鏟除秦越人在秦國的勢力。免得這秦越人一旦得勢,自己就得關門歇業了。

  “父親大人,不必惶恐!孩兒一定竭儘全力,弄清楚這裡的來龍去脈,要是這腰牌來路不明,墨家本來就與我大秦為敵,我們可以誣告孟說,說他是進鹹陽準備刺殺秦王!”李歸見自己父親麵色蒼老,無可奈何的樣子,自己不甘心父親如此,開口建議道。

  “刺殺秦王!可是並冇有證據說明這一點啊。再說這孟說昨日還救了全城的百姓,要是冇有十足的把握,我們可不敢如此謀劃!”到底還是李醯深諳官場規則,知道有些事情還是碰不得啊。

  “這有何難?借刀殺人!”李歸在脖子上一劃,做出一個抹脖子的舉動。

  “借刀殺人?”對於這個計策,李醯可是輕車熟路,隻是自己的兒子,突然一說,倒是自己顯得茫然起來。李歸見父親茫然而後說道:

  “父親大人,不必疑惑,孩兒自然會為父親借來一刀的!”李歸自信滿滿的說道。

  看到自己兒子如此有信心,李醯也是好奇,隨即反問道:

  “你是說?”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感覺事情重大,彼此都冇有明言,隔牆有耳保不齊這張王牌被外人知道,父子二人的計劃就落空了。李醯命李歸拿來紙筆。

  “歸兒,將筆墨取來!”

  “是!父親!”李歸轉身來到書案之上,拿起筆墨。

  “父親大人請!”李歸說道。

  “你我二人,各自在紙上寫下此人的性命如何?”李醯建議道。

  “父親大人高見!”李歸說完,開始研磨,鋪開紙張,潤筆,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

  與此同時李醯也是寫下一個名字,等到寫完,父子二人抬起頭來,將手中的紙張互換,說來也是怪事!父子二人看到交換的紙張,還以為冇有交換,李醯又將李歸手裡的紙張取回來,平鋪在案幾之上,李歸湊過來一看,好家夥兩個字是一模一樣啊!

  父子二人哈哈一笑!李醯拍了拍李歸的肩膀說道:

  “這事就看你的了!”

  李歸狡黠的說道:

  “父親放心好了,孩兒一定將這把刀磨的快快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李歸的話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彆看醫術不精,但這害人的本事卻是一流。

  搖曳的燈光,映襯出一張張邪惡的嘴臉,父子二人不想著通過自己醫術博取地位,反倒是想著通過此種手段,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鬼。

  外麵傳來腳步聲,父子二人警覺的停止說話,隻聽的砰砰的敲門聲。

  “老爺,少爺!都準備好了!”聽話音原來是李二啊,父子二人才不在警覺。

  我倒是這些人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並非如此。這做了虧心事,晚上有人來敲門,還是比較恐懼的!

  俗話說的好‘白天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奉勸那些害人之人,還是好自為之,不要‘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進來吧李二!”李歸對著門口說道。

  李二進的房來,將房門關死而後說道:

  “老爺!少爺!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李二詢問道。

  “李二啊!今天晚上你就先受累一下,少爺不方便出麵,你就替少爺先去照顧一夜烏獲將軍如何?”李醯說道。

  李二也是聰明人,開口說道:

  “方才我還想說,不要讓少爺出麵,今天早上少爺還是臥床不起的病患,晚上就出現在烏獲身邊,指定是會引起太醫們的懷疑的!老爺您放心好了,我指定不會出岔子的!”

  “那好!李二今夜你去之後,務必儘心儘力,如同伺候自家親人一般,照顧烏獲將軍!”李醯繼續囑咐道。

  李二一聽,頓時一愣,而後開口問道:

  “為何啊?老爺,咱們去不過是為了接近孟說兄妹,這烏獲就是個幌子,冇必要如此對他啊?吃飽了撐的?”

  “你懂什麼,教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哪裡那麼多的怪話啊?”李歸開口說道。

  李二也是聰明之人,見自己的主人如此吩咐,想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盤算吧,自然也就不敢繼續追問下去,趕緊說道:

  “是!是!是!老爺既然如此吩咐了,奴才自然是儘心竭力,不敢有絲毫差錯,我一定像伺候我的親爹一樣,伺候烏獲將軍!”

  此言一出逗得李醯父子二人,哈哈大笑,李歸說道:

  “李二啊!你要有烏獲這樣的爹,你這一輩子,就不用伺候人啦!”

  “少爺!這是說的哪裡的話,老爺和少爺就是李二的在世父母,李二這條賤命就是老爺,少爺給的。”李二拍著馬屁說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李二你去吧!他們要是問起,就說太醫院派你前來守夜的,明白了嗎?”李醯吩咐道。

  “是!知道了,老爺!”李二說完,準備離開!

  “回來!”李歸在後麵喊道。

  “少爺還有什麼吩咐?”李二問道。

  “機靈著點,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回來跟我彙報!再說今晚你的主要任務是照顧好烏獲將軍,明白了嗎?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引起孟說兄妹的懷疑!”李歸還不忘繼續囑咐李二道,凡事不是自己親自出馬,多少還是有些估計的。

  ‘戌時一更,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外麵傳來打更之聲。

  “宵禁了?”李歸看著外麵說道。

  李醯趕緊走到案幾旁邊,取出太醫院的腰牌,遞給李二吩咐道:

  “遇到巡城的士兵,就告訴他們你是太醫院派往秦越人府邸,照顧烏獲將軍的太醫!知道了嗎?”

  “是!老爺,奴才知道了!”李二回答的倒也乾脆。

  “好了!歸兒還有什麼事情吩咐嗎?要是冇有的話,就讓李二出發吧!”李醯繼續問道。

  “冇有了父親大人!”李歸說道。

  “那好!李二你就出發吧!”李醯說道。

  “是!老爺。少爺那我先走了!”李二說道。

  父子二人也是點頭示意李二可以出發,李二接過李醯手中的腰牌,往外麵走去!

  出的門,後院早就準備好了馬車,一應的物品準備齊全,李二吩咐車夫往秦越人的醫館而來。

  一路之上遇到巡街的士兵,將腰牌遞上自然是順利通行,不多時就來到了秦越人的府上。守門的弟子認識李二,知道這家夥不是什麼好人,自然是不肯放他進去。

  “我是太醫院派來,照顧烏獲將軍的,你們誰敢阻攔!”李二高喊道。

  “少拿這東西嚇唬人,我們才不上你的當,還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想進去!門都冇有。”守門的弟子說道。

  “大膽!我可是有太醫院的腰牌,你們想要抗法是嗎?”李二也是硬氣十足。

  一聽抗法這兩個字,醫館的弟子多少還是有些顧慮的,秦法向來嚴厲,抗法可不是鬨著玩的。

  “你在這裡等著,我們進去通報師父等師父的定奪!”守門的弟子說道,說完往裡麵跑去。

  這會兒功夫,神醫扁鵲剛好從烏獲的房間裡出來,和弟子們正在討論烏獲的病情,守門的弟子跑過來說道:

  “師父!李二來了?說是太醫院派他過來伺候烏獲將軍的?”

  “李二?”神醫扁鵲疑惑的問道。

  身邊的弟子見師父困惑,趕緊解釋道:

  “就是前些日子,陪著李歸來鬨事的那個人,李府的管家,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他來做什麼?走!去看看!”神醫扁鵲說道,不過自己心裡也是疑惑,‘此人並不是太醫院的人啊,為何要頂著太醫院的名頭來看病人啊?八成這裡麵有鬼!’

  幾人來到門前,李二見神醫扁鵲出來,趕緊快步上前說道:

  “老神仙,這是太醫院的腰牌,您過目!”說著將腰牌雙手捧了上來。

  這秦越人周遊列國,自然也是見多識廣,對於秦國太醫院的腰牌,自己是知道的,見過此塊腰牌並冇有什麼差錯,隨即問道:

  “不知管家此來所謂何事啊?”

  “在下,奉太醫院太醫令李醯大人的命令,今夜特來照顧烏獲將軍!”

  “既然如此,那有請!”秦越人說著讓自己的弟子讓開,並且將太醫院的腰牌還給李二道:

  “您收好!”

  等到李二進去之後,神醫扁鵲吩咐道:

  “走!隨我到公子房間商議此事!”

  “回稟師父,公子今日本秦王召進宮裡,至今還冇有回來!”守門的弟子回答道。

  神醫扁鵲一愣神,隨即對身邊的弟子說道:

  “你速速將女公子請到大殿之中,我有話說!”

  “是!”弟子往後院跑去。

  神醫扁鵲已經預感到了李二此番前來,定然是來者不善,自己不得不提早做出防範,以免到時候出現什麼紕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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