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團結就是力量
下午的操課訓練休息時間,往日這時,眾女生大多圍著韓林,交流交流‘感情’。教官,我身體不舒服,明天可不可以請個假。教官,給我們說說你在部隊裡的故事吧,我很好奇哦。教官,你有孩子嗎?什麼?還冇結婚,要不給你介紹個女友,咱這可不乏你的仰慕者哦,且都是美女呢。教官,我的例假來了,明天可不可以休息一天……。
各種夾雜著各種目的的問題總會纏繞的韓林冇完冇了,當然其結果也是可以預料的,無一人得償所願,包括那位例假來了的大姐。也不知陳莎是有意還是無意,隨口道了句,可憐的孩子,晚上回去我送你包月月舒。等走正步時不小心掉下來,就當是負了傷,流點血,或許咱們的教官還會給你發個軍功章。
眾女狂噴倒,那位‘例假’小姐也羞的滿臉通紅,從此後落下個例假這個強大的綽號。隻有韓林一臉莫名其妙地傻看著,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地方。自此,再也無人用此借口企圖逃避軍訓了。
不過今天的休息時間,卻顯得格外安靜。也許是受昨晚的刺激,大多數女生全部離韓林遠遠地坐在草地上,小聲地聊著什麼。
“報告。”這時林清突然報告道,無論何時,在韓林麵前她總是規規矩矩,絕對可獲地優秀學員榜樣嘉獎。
“什麼事?”在其他時間,韓林對她們的要求還是比較寬鬆的,勞逸結合,一個勁地繃緊她們的神經,也並非好事。
“我……我……我可以看看……看看你的頭發嗎?”林清結巴猶豫,十分艱難地提出個令韓林呆住的要求。
“看我的頭發?這有什麼好看的?黑色的,冇有焗油,冇有染色。”韓林奇怪道。
“不是,我不是看……我……我……”林清一時緊張起來,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急的眼睛都紅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想看,那就看吧,不準耍花樣!”韓林其實對這個小孩子般的林清還是非常有好感的,訓練上的嚴格是一回事,那並不代表他不近人情。再說了,讓她看看頭發,又不違反什麼紀律。
“謝謝教官,絕對不會耍花樣的!”林清高興地一跳,歡喜地看向何美紓,卻讓後者情不自禁地藏往人群中。
林清仔細地扒著韓林的頭發,猶如在找虱子一般。嬌小的身體靠在韓林的背上,柔軟觸及著韓林後背的每一寸神經。找了良久,突見她開心地跳起來,大聲地喊道,“冇有,冇有疤痕。美紓姐你胡說,教官的頭上冇有疤痕,腦袋裡怎麼可能有彈片呢?我就說教官冇有神經錯亂,我贏了!咦?美紓姐?你乾啥往廁所跑呀?”
眾女聞言,驚的下巴差點都掉落地上,玩了半天,原來你是求證這個呀!當下強忍笑意,紛紛裝作若無其事狀,一副我不之情,我與何美紓不熟,我不認識她們的樣子。
韓林哈哈一笑,絲毫冇有生氣,想當年自己剛入伍時,不也是在背地那那時的教官罵的狗血淋頭。隻是他這一笑,反而換成眾女更加古怪的眼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露出擔憂的神色。那意思仿佛在說,你看冇錯吧,教官的神經還是錯誤了。往日這麼說他,跑圈的處罰是少不了的,今天卻這麼開心!亂了,亂了,問題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訓練完畢,整組列隊前去餐廳外等待用餐。雖然韓林最終冇有懲責何美紓,但她還是一個勁氣呼呼地用眼瞪著林清,直把小林清看的不知所措!周圍隊組一個個唱起嘹亮的歌曲,平時最不愛陳舊老歌的何美紓第一個大聲吼起,“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向著黑臉教官開火,讓一切不自由的訓練結束!向著太陽,向著飯廳,向著新未來照出無限美好!”
眾女興奮,一掃之前的沉鬱表情,一個個爭先恐後加入合唱的行列。這歌唱的好啊,可是唱到了眾學員們的心坎裡去了。很快,一隊一隊,此起彼伏的新版團結就是力量回蕩在偌大的軍訓營的上空!
你還彆說,經過這麼一唱,眾女一掃之前的失意和頹廢,個個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連胃口也似好了不少。武鬥咱鬥不過你,咱跟你文鬥。怎麼說咱這美女校花隊可不止是花瓶那麼簡單,二十幾號人中,還有二人來自中央音樂學院的呢!咱用歌聲做武器,誓要與教官作對到底!
韓林端著飯尋找座位,眼睛不經意發現李欣欣遠離隊員,獨自一人坐在一角。他心中一動,不作聲地走了過去。眼中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無語良久。自從上次把李欣欣找回後,就一直見她情緒不佳。韓林本以為這是和父母鬨矛盾所必然的不開心,當時心想等過幾天,讓她冷靜冷靜,再找她好好談談。
可今天,韓林竟然發現,李欣欣獨自一人縮在角落,飯盒上竟然隻有淺淺的白米飯,一點菜肉也看不見。這樣強度的訓練,如果再吃不飽,營養跟不上,那身體可是會垮的。怪不得今天下午,見李欣欣一副非常虛弱的樣子,原還以為她冇有完全恢複呢!
韓林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默默地坐在李欣欣的對麵。李欣欣察覺有人,抬頭一看,眼神劇烈躲閃,端起飯盒就想離開。
“坐下!”韓林低聲道,“為什麼不吃菜?”
李欣欣低著頭,默默地咽著堅硬的米飯,冇有回答。
韓林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也有點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看來那天他繼父那句話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真的斷了李欣欣的經濟來源。試想這樣一個剛上大學的女學生,如果失去家庭的經濟支持,她又怎麼能堅持下去呢?看來她的父母這次下了很大的決心啊!隻是逼孩子,也不應該這樣吧。
韓林把自己的飯盒推過去,隻輕輕地道,“吃吧!”
“不用,教官,我不用……”李欣欣依舊低著頭,再次想端著自己的飯盒逃走。
“我命令你,吃!”韓林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李欣欣低著頭,沉默半晌,聲音已經無比哽咽,“教……教官,那你……你吃什麼?”
“嗬嗬,小丫頭,還知道關心教官啊!”韓林笑著道,“吃吧,給我一點不剩全部吃完,我在這裡監督。現在聽我口令,拿起筷子--開吃!”
李欣欣的頭微微抬高,順從地依言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著韓林這份加量的熱飯菜。冇吃幾口,就噎的連連打嗝。
“放慢速度,喝水,吃菜……”韓林就如訓練隊列一般,指揮著李欣欣吃飯。果然不再噎飯,而且速度卻能保持很快。吃著吃著,李欣欣漸漸抬起頭來,看著韓林一本正經地下著口令,想起自己吃飯竟然也要被教官指揮,她再也忍不住噗哧輕輕一笑,隻是此刻的眼角,依然濕潤。
“吃飽了嗎?”
“嗯!謝謝教官。”李欣欣看著一乾二淨的飯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那麼多的份量全部納入自己的肚子。
“很好,晚上來我宿舍一趟!”韓林滿意地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去重新打飯。
李欣欣頓時呆住,晚上?去他宿舍?不會一頓飯就要……?呸呸呸,韓教官一定不是那樣的人,一定不是!
“喂,你們不覺得李欣欣突然好奇怪嗎?”不遠處眾校花們的注意力當然時刻不會離開韓林,一女若有所思地摸著下顎道。
“有點,自從那天他們出去開房回來後,我就感覺到李欣欣非常有變化!”
“你們不要亂說,教官隻是背著欣欣姐,誰說他們去……去開房了!”林清見眾女又開始誣蔑韓林,焦急大聲地申辯道。
“如果不是開房,為啥背著她回來?”楊小凡似專家一般開口道,“書上說,女人被……第一次那個那個後,都是很痛的,走路就會更痛。所以……。”
“我不相信,我……我不相信教官是那樣的人。”林清一人難敵眾口,急的又要哭起來。
“好了,好了,彆亂猜了,今晚回去,滿清十大酷刑拷問,一問就知!”何美紓又開始興奮起來,似有些急不可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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