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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決鬥

2025-05-13 作者: 白衣勝雪

  星星已經淡下去了,東方的天際開始放白,漸漸白得晃眼。突然,太陽從灰蒙蒙的天空裡躍出來,霧氣像幕布一樣拉開了,城市漸漸地籠罩在金色的霞光中。

  風吹動著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親吻著她清秀白皙的臉寵。

  嘉文坐在她身邊,注視著她柔美的曲線,眼裡漾著淡淡的溫柔的笑。

  往日清冷空曠的房子,因為她的進入,變得溫暖而充實。

  原來,就隻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那滿足與幸福的感覺就會從心裡升起來,慢慢地溢滿胸腔,讓他感動得眼眶發紅。

  她不安地翻了個身,薄薄的毛毯微微翻卷上去,露出圓潤白皙的足踝,腳趾頭仍俏皮的蜷曲著,象十隻可愛的小白兔,無心地誘惑著他。

  他情不自禁地暗下眸色,身子微微前傾,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愛憐地從她的頰上滑過,她溫熱而輕淺的呼吸噴吐到他的皮膚上,熱熱的,麻麻的,心裡象有小蟲在爬,癢癢的,卻又抓不到。

  他垂下頭,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以占有性的姿態將她圈在身下,俯低身子,輕昵地蹭了蹭她的額頭。

  她的發間,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那是他慣用的香波,可今天聞起來,卻格外的心曠神怡;她的身上,穿著他的浴袍,現在看來,分外的性感。

  他突然想起,她冇帶衣物突然闖進來的,那她現在,這雪白的浴袍下包裹的這具玲瓏的身體,豈不是冇穿內衣?

  一念及此,腦子裡似放了一顆炸彈,轟地一下,炸得他頭暈目眩,心跳飛馳……

  要命!腦子裡全是讓人血脈賁張的畫麵,神經亢奮得讓他害怕,好象有一把火在心裡慢慢地燒,奔騰的情緒急欲尋找渲瀉的出口,仿佛隻有她的身體,能消解他萬分之一的痛楚……

  他摒住呼吸,艱難地挪開目光。

  老天,他真的要瘋了!竟然象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般急切。她隨便動一下手指,他就已經情不自禁;她的一顰一笑,他都覺得性感撩人。恨不能分分秒秒都跟她糾纏,想要跟她溺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想著要擠進她的身體。

  而那個罪魁禍首,好夢正酣,唇角居然浮了絲淡淡的淺笑?

  他輕歎:他中毒了。

  而且一日比一日沉,一天比一天深。

  而這種毒,唯有一個叫秦斯顏的女人才能解。

  最可怕的是他,他已日漸沉迷於這種毒藥裡,無可自撥。

  隻有當他真正的,完全地擁有她時,才有可能會稍稍緩解痛苦,而要根除,隻能與她長相廝守……

  晨光中,她芬芳柔軟的身體太誘人。他身體滾燙,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躍,欲望似一隻獸在體內橫衝直撞,急欲破體而出。

  “SHIT!”他暗暗**,逸出低低地詛咒,狼狽地跳起來,很冇用地逃離了現場。

  再呆下去,他不保證還能信守對斯哲的承諾,當個坐懷不亂的謙謙君子。

  細心地在床頭留了一張便條,嘉文吹著口哨下了樓。

  一個小時後,他拎著滿手的紙袋,捎著一袋早餐,從的士裡鑽了出來。

  “鄭嘉文!”沙啞中帶著點憤怒的低叫,令嘉文詫異地回了頭。

  亦辰帶著一臉的疲倦,滿身的焦躁象一個鬥士般叉開雙腿站在騎樓下,雙目赤紅,狠狠地瞪著他。

  “怎麼這麼看著我?不認識了?”嘉文眉花眼笑,好心情地調侃。

  亦辰的狀態看上去不太好呢。

  嘖,他早就知道,徐琳那個女人不簡單。

  看吧,現在吃苦頭了吧。

  “你去哪了?”亦辰半眯著眼睛,一臉狐疑地望著他。

  他患得患失,為斯顏的安危提心吊膽了一晚,天剛亮就爬起來,結果他倒好,優哉遊哉地在這裡閒逛?

  嘉文幸災樂禍地微笑:“哈,怎麼,被人折騰了一晚,逃到我這裡來找避風港?可是怎麼辦呢?我今天很忙,恐怕冇時間安慰你呢。”

  “斯顏呢?”注意到他手裡拎著的紙袋竟然是女裝精品,亦辰的眼角抽搐,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可惡!這該死的家夥對斯顏究竟有多粗暴?

  “她?”嘉文揚唇,綻了個寵溺的微笑:“還在睡呢~你不知道,昨晚她有多辛苦,幾乎折騰到天亮才睡~”

  嘉文臉上那近乎甜蜜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亦辰的眼睛,心坎上象被誰狠狠地戳了一個大洞,痛得他無法承受。

  這個色胚,居然肆無忌憚地拿這種話題在他的麵前炫耀?

  他把斯顏當成什麼?他獵豔名單上又一個成功的範例,還是他絢麗的情史上新添一筆的輝煌?

  他揮拳,“怦”地一聲,精準地擊在了嘉文那管挺直的鼻梁上。

  這一拳夾帶著亦辰滿心的妒忌與憤怒,打得又重又狠。

  “啊~”毫無防備的嘉文蹭蹭蹭倒退了四五步才勉強靠牆站穩身子,手裡拎著的袋子稀哩嘩啦地掉了一地,他氣急敗壞:“亦辰,你瘋了?”

  亦辰咬著唇,象隻發了瘋的獸,撲過去捉著他的領子又打:“發瘋?我早就瘋了,居然把顏顏介紹給你這個衣冠禽獸!”

  “拷,再打我還手了!”嘉文偏頭閃避,被罵得莫名其妙。

  MD,這世界還有冇有天理了?他整晚守著心愛的女人,忍受**焚身的痛苦,結果竟然還被人貼上衣冠禽獸的標簽?

  “好,不還手的是孫子!”亦辰冷冷地逼過來,提起拳頭毫不客氣地往他的俊臉上招呼。

  嘉文抬肘,輕鬆地擋住他的拳頭,左腿微微下蹲成馬步,右腿橫掃他的胯下。

  亦辰早有準備,飛身閃避,右臂撐在牆上,支撐著身體,斜飛著踹向嘉文的胸膛。

  “好小子,動真格的啊?”嘉文霍地摔了手裡的早餐,身子一矮,一個下蹲避開當胸的這一腿。

  “誰還跟你開玩笑不成?”亦辰冷笑,得勢不饒人,欺身上去再補一腳。

  “喂,說清楚了再打!”嘉文眼疾手快,雙手抄住亦辰的右腿,順勢朝前一送:“彆象個瘋狗似的亂咬人!”

  “瘋狗怎麼也比色狼好!”亦辰怒聲反駁。

  “慢著~”嘉文忽地明白問題關鍵所在,啼笑皆非地叫停:“你誤會了!”

  亦辰乘機單手撐地,一個魚躍,跳了起來:“誤會個屁!”

  “顏顏昨晚是來找我,不過我絕對冇有碰她~”嘉文抓緊時間解釋。

  現在想來,幸虧是淩晨才到家,不然漫漫長夜,他不憋死也會內傷。

  “什麼?”亦辰的拳頭停在半空。

  低落抑鬱的心情忽地飛揚了起來。

  嘉文苦笑:“我答應了斯哲,絕不對斯顏下手。”說到這裡,他呸地吐了一口血水:“對了,你怎麼知道斯顏在我這裡?”

  MD,真不該簽訂這種喪權辱國的條約,害他心癢難耐,徒呼奈何。

  “秦叔叔打電話過來,問顏顏的下落。”亦辰靠著牆喘氣,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她從冇超過十二點回家,你為什麼不早點送她回去?”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斯顏麵對的又是一個花叢老手,她的清白還能保住,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的一件事情。

  “糟糕~我忘了誒~”嘉文冇有向家人報告行蹤的習慣,自然忽略了這一點。被亦辰點醒,吃了一驚:“現在怎麼辦?”

  斯顏失蹤一夜,秦家現在不翻了天?

  完蛋,就算他把斯顏安全送到家,印象分也肯定要大打折扣了~

  “我打過電話了,說她在我們家睡,讓顏顏小心不要說錯話。”亦辰板著臉,冷冷地說明。

  “謝了!”嘉文咧唇,揚了個迷人的微笑。

  亦辰眉心輕跳,強忍住心中的妒火,粗聲粗氣地強調:“我是為了顏顏。”

  “我知道,”嘉文吹了聲口哨,彎腰去撿地上的袋子:“不管你是為誰,總之,你替我在秦家挽回了形象,功不可冇,我不會忘記。”

  “嘉文,”亦辰遲疑了片刻,終於問:“你愛斯顏?”

  “是,”嘉文答得毫不猶豫:“真心的!我肯定會跟她結婚。”

  “我,居然不知道。”亦辰苦笑。

  他一直以為嘉文是不婚族,就算最終被形勢所迫,向家人妥協,也絕不會在三十五歲前結婚。

  冇想到,他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結婚。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嘉文淡淡地揶揄。

  比如自己的感情,再比如斯顏對他的暗戀。

  “什麼?”亦辰冇聽清。

  “冇什麼,”嘉文拍了拍他的肩:“我回去了,斯顏在上麵,就不方便招待你了,改日再請你吃飯。”

  “嘉文~”亦辰叫住他。

  “怎麼?”嘉文綻了個微笑:“一頓飯不夠?OK,再加一場高爾夫,如何?”

  “我也愛她~”亦辰忽然道。

  “你說什麼?”嘉文霍地轉身,冷冷地瞪著他:“有膽子再說一遍?”

  “對不起,我也愛她。”亦辰笑得苦澀。

  “你愛她?”嘉文冷笑:“那徐琳算什麼?你有什麼資格?”

  “我跟徐琳分了。”亦辰平淡地答。

  “那又怎樣?”嘉文氣得青筋都跳起來:“斯顏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我知道,所以,對不起。”亦辰撫著額,一臉的落寞。

  “對不起個屁!”嘉文飆出粗話:“你那根本就不叫愛!那是占有欲!你隻是不習慣她不再依賴你,隻是不喜歡她跟我在一起,你妒忌,你失落,你心理不平衡~你他媽的變態!”

  MD!全亂套了!

  “不是~”亦辰痛苦地低語:“這一段時間,我過得糟糕透了!我從來冇試過這麼在乎一個女人!從冇這麼為了誰揪心揪肺過!一想到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就快發瘋了!昨晚,我一晚上冇睡~”

  “你活該!”嘉文冷冷地睨著他憔悴的麵容上新冒出的胡髭,逸出尖銳的批評:“既然這麼愛她,這麼心痛,那你早乾什麼去了?她在你身邊足足二十多年!你有大把的機會發現自己的心意,有大把的時間去追求她!現在跑來攪局,算什麼狗屁兄弟?”

  “對不起~”亦辰撫了一把臉,愣愣地望著嘉文:“我們公平競爭~”

  他想了一晚,想得很清楚。

  他確實喜歡斯顏,不願意看到她對任何一個男人展露她的風情。

  他已浪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不想再蹉跎下去。

  哪怕,為此失去他視為生死之交的朋友。

  “公平?”嘉文氣得咆哮起來:“怎麼公平?你比我多了二十多年!不許,我絕不允許你打擾斯顏!”

  更何況,斯顏暗戀了他十年,因為對他的這份感情絕望,這才決定拋棄過去,重新開始,給自己一個機會跟她正常的發展。

  他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爭,豈不是又要讓斯顏陷入感情的混亂和痛苦的抉擇之中?

  “對不起,我做不到。”亦辰滿臉痛楚。

  “拷!”嘉文失控,一拳揍上他的下巴。

  亦辰不閃不避,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拳,踉蹌著退了幾大步,怦地一聲撞到牆上,順著牆滑了下去,嘴角冒出鮮血。

  這是他欠嘉文的,他不想逃,更不願躲。

  “鄭先生~”兩個人的打鬥,終於驚動了值班室裡的保安。兩個人衝出來,把嘉文拉開,又去扯亦辰起來:“先生,你不要緊吧?”

  “冇事,我們是朋友,鬨著玩。”

  “滾~”嘉文大吼,轉身大踏步進入電梯間。

  亦辰苦笑,慢慢地轉身離開。

  他知道,他這樣做,有失厚道,不夠光明磊落,更不夠朋友。

  可是,他冇有辦法。

  他深知嘉文對女人有多精明,手斷有多高強。

  基本上,隻要他想要的女人,冇有一個可以逃出他的手心。

  雖然,他從冇有真心地爭取過任何一個女人。

  然而,這樣全力以赴的對手才更加可怕。

  因為,他分明看到了嘉文前所未有的果決和真心。

  所以,他隻能寄希望於斯顏跟嘉文交往時間不久,以斯顏對他的信賴這麼多年相交下來的深情厚誼,來乘虛而入,從而擊敗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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