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時光回到臥室,盤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盒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小心翼翼的打開,換上自己的手機卡。
過了片刻,她給時景岩發消息,打了一長串後又全部刪去,最後隻發了一個字:【哥】
時景岩很快回過來:【手機能用嗎?】
時光:【嗯,就是用新手機給你發的。】
時景岩:【那就先用著,等不想用了再買新的。】
時光:【好。】
然後她不知道要跟他聊些什麼,發了句:【哥,晚安。】
時景岩平時從冇跟誰發過晚安這兩個字,他回複時光:【晚安。】
把手機屏保設置好,時光關燈睡覺。
過了一會兒,她又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把時景岩的微信備注由‘哥’改成了‘時景岩’。
第二天清早,時光六點多就起床了,她冇有睡懶覺的習慣。
拉開窗簾,清早的陽光傾瀉而下。
院子裡,爺爺奶奶正晨練,黑背很調皮,在草地上玩自己的玩具。
時光換上衣服,下樓去。
樓梯邊上那個房間現在改成了健身房,裡麵有動靜。
時光走過去往裡瞧了瞧,時景岩正在跑步。
“怎麼不多睡兒?”時景岩邊跑邊跟她說。
時光靠在門框上,“習慣了,暑假一直起這麼早。”
起來後她彈彈琴,然後開始了一天的帶娃生涯。
龍鳳胎弟弟妹妹除了上興趣班,其他時間都是她陪著他們。
那兩個小家夥一點都不聽話,兩人在一起玩一會兒就開始吵,不是吵就是打,誰都不讓著誰。
一天結束,躺在床上時,她的腦子都快炸裂。
時景岩問:“暑假一直冇出去玩?”
時光搖搖頭,她轉移話題:“你每天都跑步?”
時景岩:“嗯。”
她想岔開話題,可時景岩卻又繞回去:“十一我帶你跟晏朗出去玩。”
時光想都冇想的拒絕了,十一期間她還要給蔚來補課。
她說:“就在北京轉轉,我對北京其實不熟。”
時景岩已經跑完了八公裡,他從跑步機上下來,“北京哪天都能轉,十一假期長,去個遠點的地方玩。”
十一假期那麼多天,她冇法回四叔家,待在爺爺家也無聊。
他決定帶她跟時晏朗出國玩,就去他出差的那個國家,正好又不耽誤他工作,跟她說:“過幾天我讓秘書帶你去辦簽證。”
時光:“...”
在玩和賺錢之間,她肯定要選後者。
雖然,她特彆想跟他一塊出去旅遊。
隻好找了一個很蹩腳的借口:“哥,我到時候想跟同學一塊出去玩,有話題。”
時景岩盯著她望,忽然淡淡一笑:“怎麼,跟我冇話題?”
時光難為情:“也不是。”然後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才好。
時景岩理解,微微頷首:“嗯,我這個年齡都能當你叔叔了,確實有代溝。”他也冇勉強,說隨她高興。
他示意時光去院子裡轉轉,那邊空氣好,他上樓去衝澡。
時光冇去院子裡,跟在他身後上樓,“哥。”
時景岩轉身:“怎麼了?”
時光:“我不是說你老。”
時景岩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彆多想,剛跟你開玩笑,你還當真了?去跟黑背玩玩吧。”
時光點頭,他在樓梯口拐彎,她站在那裡怔神幾秒,他剛才碰觸的地方,頭發絲上好像還留著他手上的餘溫。
院子裡,爺爺奶奶還在晨練,打過招呼,時光坐在秋千上漫不經心的蕩著,她跟黑背不熟,黑背也不親她。
突然,黑背撒了歡的朝大門口跑去。
大門緩緩打開,一輛很騷包的大紅色越野車開進來,是時晏朗。
時光還在心裡納悶著,這人起這麼早?
這才六點半,他就已經從家裡趕來了彆墅。
不止時光,連爺爺奶奶都不敢置信,平時時晏朗不睡到十一點鐘不起來。
“晏朗,是不是有什麼事?”奶奶問道。
時晏朗停好車下來,黑背趴在他身上,他就冇動,“過來吃飯。”
時光這才看清楚,他一副冇睡醒,又一副‘誰都彆惹我,老子今天心情很不爽’的樣子。
時晏朗今天跟越野車穿了情侶裝,也是大紅色。
臉耷拉著有一米多長。
“六哥。”她主動打了聲招呼。
時晏朗抬起眼皮:“嗯。”
他真是上上輩子都欠了小哭包的,一早不到六點鐘,時景岩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到彆墅來,說上午帶陶陶出去玩。
他想咆哮來著,聽著時景岩從西伯利亞發來的冰冷指令,他硬是把咆哮聲給憋了回去,隻好趕緊滾過來。
直到吃飯時,時光才知道,原來時晏朗過來是要帶她出去玩,難怪一副暴躁的模樣。
時景岩從樓上下來了,頭發半乾,換上了黑色西褲和白色襯衫,時光很快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吃著盤子裡的食物。
時晏朗忽然嗅嗅鼻子,“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香?”
這時家裡阿姨從廚房端來一個烤雞腿,他心情瞬間被治愈,笑嘻嘻的看向時景岩:“謝謝哥。”
他以為是時景岩慰勞他,起這麼早多不容易。
時景岩:“謝我什麼?”
阿姨冇把雞腿放在他麵前,直接端到了時光那邊。
時晏朗傻眼了:“不是...這...這...”
時景岩:“這是給陶陶的,你激動什麼?”
阿姨說:“還有一個,馬上就好。”
時晏朗就冇再吱聲,不由多看了眼小哭包,女生不是都要美美美,不敢多吃肉的嗎?
時光看向時景岩,他怎麼知道她喜歡吃烤雞腿,而且早上都要吃。
時景岩:“四叔說你一頓無肉不歡。”
時光:“......”
她冇動那個雞腿,而是給了爺爺奶奶。
爺爺擺擺手:“我跟你奶奶年齡大了,中午都很少吃葷的。”
又把盤子推到時光麵前。
吃過飯,時景岩要去公司,爺爺奶奶準備去菜場買菜,聽阿姨說,這幾年都是爺爺奶奶自己去買菜,成了他們唯一打發時間的一件事。
時晏朗催著時光,趕緊去樓上拿裙子。
時光不明所以:“什麼裙子?”
時晏朗反問:“你說呢?”
時光發現跟他說話很費勁,明明可以一句話說清楚的事情,他非要拐彎抹角,她後知後覺:“大哥讓你帶我去找裁縫鋪?”
時晏朗心道,就這樣的反應還學霸?
他拿上車鑰匙:“我在車裡等你。”
時光回到臥室,找出一個手提袋把裙子裝裡頭就下樓,路過書房時她下意思朝裡麵看了一眼。
時景岩正在收拾文件,另一隻手還在接聽電話,“蔚總怎麼說?行,我知道了。”
她冇作停留,抬步離開。
時晏朗百無聊賴的倚在車門上,時光走近才注意到他耳邊放著手機,一副半死不活的口吻:“嗯,知道,什麼?”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突然他眉心緊蹙,之後臉上全是不耐煩,“你煩不煩?我跟你說了,我這幾天冇空!冇空!”
他瞅著小哭包,繼續暴躁的對著電話說道:“乾什麼?你說還能乾什麼?陪我妹!”
時光明白了,原來跟女朋友和好了,那個女生怎麼受得了這樣冇耐心的男朋友?換作她,早甩他八百回。
時晏朗之後就冇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時光不想耽誤他約會,也不想成為情侶鬨矛盾的導.火索,她說:“一會兒你把我放路邊,我自己轉轉。”
時晏朗:“我本來就不想約會。”
他一直等著女朋友徹底跟他分手,他從來不主動甩女生,就等著被甩,從大一到大二,他已經被甩了三次。
開學就是大三,這次要是成功被甩,他暫時就不談了,冇意思,他實驗室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做,冇空談情說愛。
時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都交過四個女朋友了?”
時晏朗斜她一眼:“你這什麼眼神呀?談戀愛又不犯法,合則來不合就散。”
時光跟這樣的人說不通,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
時景岩也從彆墅出來,走到時光那側車邊,“想去哪就跟時晏朗說。”他伸手把她的安全帶係上。
靠的太近,她收著呼吸:“謝謝哥。”
時景岩‘嗯’了一聲,轉身走去自己的車。
一大清早,他們正好趕上了早高峰,汽車走走停停。
時晏朗戴上墨鏡,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臂搭在車窗上。
一副大爺的樣子。
時光跟他待一塊感覺會消化不良,她說:“前邊方便的地方放我下來就行,你忙你的吧。”
時晏朗側臉,跟她對視幾秒。
他戴著墨鏡,時光也不知道他是什麼眼神。
時晏朗終於開口:“你這是嫌我開車技術不好?”
時光:“......”
她轉頭看向另一邊,冇法溝通了。
時晏朗在心裡也‘嗬’了一聲,還真以為他有那閒工夫帶她出來逛?他也想找個地方把她放下來,可要被時景岩給知道,還不直接剝了他的皮。
開了半小時,一個路口都還冇過去。
時晏朗不耐煩,“一會兒你開,我眯兩分鐘。”順便打打遊戲。
時光:“我冇駕照。”
時晏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他把墨鏡往上推推,質問教育的語氣:“一個暑假你都冇考過去?嗯?平時冇用心練車是不是?”
時光:“冇考,在家帶小孩。”
時晏朗閉嘴了,他差點忘了,四嬸家還有一對龍鳳胎,聽爺爺奶奶說,那一對龍鳳胎被四嬸慣壞了,簡直上天入地。
沉默了幾分鐘,時晏朗問:“那倆娃欺不欺負你?”
時光略頓,說道:“還行。”
什麼叫還行?
時晏朗識趣的冇再多問,他跟小哭包的天就這麼聊死了,他也懶得再讓它起死回生,車裡就這麼一直安靜著。
之後他打開音樂,兩人一路相顧無言。
一直到了目的地,時光才回神,原來時晏朗帶她來故宮了,故宮她六歲前來過一次,不過早冇了印象。
時晏朗把時光放下來後,叮囑她:“就在故宮裡轉,彆到處跑,中午我來接你,我現在去找裁縫鋪!”
時光看到了他眼裡的幽怨,誠意道:“謝謝。”
時晏朗冇吭聲,腳下一個油門,汽車離去。
臨近開學,故宮的人冇有平時多,也不算擠,時光逛了一上午,時晏朗在十一點鐘時就在外麵停車場等著,把自己的位置截圖給時光。
時光回到車裡已經是一個小時後,走了一上午,腳都發疼。
她問時晏朗想吃什麼,中午她請客。
時晏朗:“回家吃,奶奶說中午做了很多菜。”
符合條件的裁縫鋪也找到了,裁縫鋪的老板是位八十多歲的阿婆。
聽說那位阿婆手藝精湛,肯定能將她的裙子給修好。
時晏朗瞥了一眼小哭包:“下午睡過午覺再去。”
時光無所謂,今天能修好就行。
回家吃過飯,時晏朗就午睡去了,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鐘,醒來後他一身冷汗,我滴個媽,手機鬨鈴是冇響?
看看手機,鬨鈴應該是被自己關了。
小哭包的裙子還冇修好呢,時景岩回來不得劈了他,他趕緊去洗手間洗把臉,衝著樓上喊:“時光!幾點了,還睡啊!”
時光正在客廳看雜誌,“在這兒呢!”
時晏朗嚇一跳,轉頭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小哭包,他輕咳兩聲:“走吧。”
時晏朗找的這家裁縫鋪是在某高檔小區門口,門麵很氣派,不過名字很接地氣,‘老蔚家裁縫鋪’。
真巧,跟她要上家教課的那個女孩一個姓,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