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敵國偷襲
牧良聽完兩名隊長的解釋,策馬越過200米開闊地帶,與巡邏兵帶隊的總領相互認識了一下,就登上城牆查看邊境線南麵的地形與敵國駐軍情況。
望遠筒瞭望對麵,目光所見,城牆南麵的地形與北麵相差無幾,兩相對比最大的不同有好幾處。
從東到西,與城牆距離最近的至少百米山林,像個火燒林一樣,幾乎不見高大樹木,個彆燒黑的樹樁枯死頹敗,唯有當春長出來的野草,吸取草木灰的營養,將地麵覆蓋了一層米高左右的斑駁草甸。
這顯然是皇朝軍隊為了阻敵借用,弄出來的傑作。
草叢之間,散落著鈣化的森森斷骨,絕大部分想必是琅塬帝國的士兵遺骸。根據隨行隊長的介紹,缺水的國家,連喪葬都實行“天葬”習俗,讓死去的人們回歸自然,在分子結構中重生。
昨晚發生過零星戰鬥,現在還能瞧見染血的草葉,十幾隻小型獵食動物,在四處尋找剩下的軟組織食物。
與之鮮明對比的,則是北麵大大小小的合葬墳塋,癸家皇朝將此舉作為仁義的象征,抨擊對方草芥人命。
癸家皇朝想要保住自己的豐收成果,不惜代價修築了綿長的城牆,用以阻擊對手的侵略進攻。
琅塬帝國則省去了這筆巨額花銷,鏡頭裡2公裡外隻有散落的瞭望哨樓,左右相隔距離50米,用於監視城牆動靜。
據隊長所方,哨樓之後3公裡,則是一排綿延東西幾千公裡的木柵欄,前線簡易的3層木房軍營依托柵欄而建,平時住人戰時阻敵。
看完對麵一切,聽完隊長的滔滔不絕,牧良迅速趕往東頭20米斷牆、西頭30米塌牆兩個地方,發現城牆南側全都用圓木架設了柵欄,可是被炮擊之後,木材燃燒又無水滅火,不知散了多少回架。
以斷牆為圓點,半徑30多米,挖掘了2米深、5米寬的圓弧形壕溝,用來遲緩敵人的進攻,應該是發揮了作用。
根據兩位隊長的推算,如果照這種辦法修補,估計要到年底才能完工。
指揮大營與修士營聯合下達的指令,牧良所在駐地負責50公裡邊境防務與城牆維修,一共有3大段城牆出現毀壞,要求最遲不得晚於11月底修複,否則視為執行不力,將逐級受到軍法處置。
作為帶隊修複的總領,牧良的責任最大,既要按時修複斷裂城牆,又要負責修複時段的3公裡城牆防務,還要應對南麵敵國的進攻,一旦出了問題,搞不好就會麵臨軍中服役幾十年的處罰,甚至是掉腦袋的罪名,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最頭疼的並非這檔事,牧良推斷針對自己的陰謀遠未結束,更大的危險還在後麵,說不定何時就會遭受規模性襲擊,生命時刻處於受威脅狀態。
不想坐以待斃,就得想出兩全之計,如果有一頭失誤,麵臨的責罰都難以承受。
真是內憂外患啊。
牧良感慨一通,默不作聲地盯住斷口,開始回想戰爭片裡的場景,希望找出有用的手段。
兩名隊長瞧見這位年青的總領閉目深思,識趣地住了口,退到一旁靜待指令下達。
牧良每當想出一個法子,就涉及到的問題或困難,與兩名隊長研討一會,論證其可行性,弄得兩個手下斷章取義,摸不清頭腦。
半個小時後,當他有了大致的方向後,第二大隊人馬已經到了山口。
牧良3人立馬迎上去,等到大隊人馬按隊形集合完畢,命令就地休息10分鐘。
隨後,牧良根據自己預想的方案,發出了一係列命令。
“胡總領,你帶弓箭手中隊100人,與巡邏隊總領換防,以20人為一個小隊分工,重點負責西頭30米塌牆的防務,發現敵襲用響箭示警。”
“是,屬下明白,會親自坐鎮西頭斷牆。”胡同不敢怠慢,領命率隊而去。
牧良將防務工作交給他去做,一是料定他不敢玩忽職守,城牆一旦有失,那可是最嚴厲的處罰。二是擔心他乾彆的事情,很可能會從中偷工減料,或者拖延時間,讓自己完不成任務,受到嚴懲。
在軍隊,服從命令是天職,牧良最不怕的就是對方拒絕執行,這樣他就可以借故把這個隱患提前清理出去,重新換個人來配合工作。
胡同自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毫不含糊地接下任務,履行自己職責去了。
“李總領,你帶領工程中隊80人,負責西頭30米塌牆外壕溝的加深加寬,深度挖到3米,寬度拓展到8米,深坑底部插滿淬毒竹尖。內圓防禦工事用實木柱修築凹形框架,左右相連穩固,上麵用麻袋裝填土方壓實,留出火器或弓箭射擊孔,限3日內完成,可有困難?”
李補稍加思索,爽快地接下了任務,“請牧總領放心,屬下能夠按時完成。”說完帶領工程中隊走了。
牧良看向跟隨自己偵查的兩名隊長,對其中一人道,“商隊長,你帶80名士兵、20名工程兵,負責砍伐樹木,製作長寬高各一米的標準木箱,共計1200個,能夠承受同體積的樹膠與石頭混合重量,這個難度不大,3天內完成。”
“是,卑職一定按時完成任務。”商隊長領命後,即刻率隊行動。
牧良轉向最後一名隊長,“魯隊長,你有3個任務,而且最關鍵,一定要想辦法做到。一是指揮馬隊卸下水桶與樹膠粉桶,先期馱運東頭20米斷牆的石料,運送到林邊的開闊地;二是最大化利用樹膠粉的粘合性能,揉合不同劑量的泥土,做粘合比例試驗,做好數據記錄,選取達到可靠要求的最大摻合比例;三是將試驗結果用於修複城牆,等到標準木箱一做出來,就開始進行石料、混合樹膠泥的裝填工作,保持平麵整齊,固化便於壘砌修築城牆。有什麼不明白之處,可隨時向我詢問。”
魯隊長走在最後,全程聽完了總領大人的安排,至此大致明白了這位年青總領的新奇謀劃,可能是覺得自己想法多,所以將這個重任交給了他,當下保證道,“請總領大人寬心,卑職一定不負重托,將3個任務完成好。”
將一係列工作安排下去,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牧良鬆了口氣,在內心祈禱大規模進攻晚點來臨,希望時間上來得及。
他的想法遵循簡單、實用原則,深挖溝,插尖刺,築工事,可起到阻滯敵人,保護自己,防禦反擊,有效殺傷的目的。打造標準木箱,運送石料裝填,混合使用樹膠,是為了減少敵人破壞,加快修築進度,早日完成任務,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刻。
待到大家有序開展工作,牧良帶領剩餘的20名弓箭手,前往東頭20米斷牆,通過現有的10米大缺口,安排大家將擋在牆外的高木架拆卸下來,按照既定的方針搭建土木工事,不浪費一個人力。
人手吃緊,他不得不實行輪流作息製度,充分利用現有人員的力量,在穩固防禦同時,推進修複工作。
用望遠筒觀察了對麵的動靜,叮囑兩個小隊長嚴密監視對方,自己一人則登上城牆,趕往西頭30米塌牆,中途遇上的哨兵,基本是100米一崗的警戒哨,分布在長達3公裡的牆麵上,估計是因為人數太少,胡同總領不得已而為之。
到了西頭30米塌牆邊,瞧見李補正安排工程中隊分組作業,忙碌得熱火朝天。
胡同的巡邏中隊近半數集中在這裡,隻是在警戒對麵的動靜,毫無插手幫忙的意思,顯然隻按照胡同的指令行事。
職責分工不同,牧良冇有理由責怪誰,高聲鼓勵了一番,繼續往西邊前行,大約又走了2公裡,找到了負責隔壁城牆段巡邏的總領。
都是同一個駐地的軍官,對方見牧良一到軍營就擔當重任,認為其年青有為,肯定背景深厚,有意結交之下,自然答應了牧良的協同建議。
這位總領確實夠慷慨,不僅派了兩個小隊40多人過來協防,還應牧良的請求,將倉儲的黑火藥桶也提了一噸多來。
牧良一通感謝過後,立刻命令胡同的巡邏隊接手,將送來的火藥儲藏在了東頭10米缺口後麵的堅固石屋內,以備急用。
弄好這邊的事,牧良匆匆忙忙返回東頭,觀察對麵冇有異常,又來到伐木現場,了解石料運送、樹膠試驗、木板製作等情況,做到心中有數。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牧良略為安心地返回缺口處,與輪流休息的一組士兵挨在一起,一邊抓緊時間用午餐,一邊與士兵聊天,了解過往雙方交火的時間規律,一邊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下午1點,太陽太過火熱,發現士兵都很疲憊,牧良立即做出調整,命令大家原地休息一小時,避過這段最難熬的時間。
提前休息了半小時之後,牧良來到城牆上方,踢醒兩名昏昏欲睡的哨兵,用望遠筒瞭望對麵的山林範圍,警惕突變情況發生。
果然,慣會利用時機的琅塬國邊防士兵,出現在了鏡頭裡,大約百人左右,護持兩架四匹角馬拉著的長筒炮車,遮遮掩掩地摸過來了。
怎麼辦?是主動出擊,還是被動防禦?
眼下最大的困難是,斷口處的長筒炮已經毀壞,新運來的長筒炮又被炸毀,左右100米間隔無炮可用,無法實現遠程打擊。
如果像往常一樣被動防禦,等到對方打完炮後,再衝過來騷擾一頓,城牆修複將更加困難,人員傷亡也會不少。
如果主動出擊,以往也有過無數先例,可大多數情況下都會遭遇對方埋伏援兵,損失更為慘重。
偷襲部隊在2公裡處,長筒炮車的射程800米上下,如果主動出擊,時間上有充裕,必須得速戰速決。
牧良從未正麵對抗過規模性的琅塬國邊防士兵,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