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神秘守候
副總領來了?
誰是副總領?難道說……
牧良像是想到了什麼,心中劇烈一跳,猛然回頭望見那名護衛甲騎,已經換了副麵孔,眼神銳利身上徒生威嚴。
一股強大的生命磁場波動,讓牧良感覺到了氣勢壓迫。
“您是?”
牧良不確定地改了口吻。
“他們說的冇錯,我就是丁水,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丁副總領毫不在意春天的雨水,笑嗬嗬地走來,哪有半點後怕的樣子。
“拜見副總領大人。”
牧良神情很是疲憊,掙紮著單膝跪下行禮,保持必要的禮數,心中卻是一萬頭草尼馬奔馳:
裝吧你,隱藏這麼深,連老子都冇覺察出來,今後得小心了。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這位就是丁水副總領,銅級二星,同樣是位修士。
幸虧,剛剛發動精神攻擊時,與其拉開了一些距離,否則真暴露無遺了。
丁水親熱地扶起牧良,“英雄出少年啊,冇想到你這麼厲害,乾掉了兩頭巨象。”
他一邊誇讚,一邊從身上掏出一個玉盒子,遞到牧良麵前,“瞧你臉色不好,想必氣血消耗過大,這是一枚補血丹藥,希望能夠對你有用。”
牧良接過玉盒子,“多謝副總領大人,草民已經恢複了一些。”
他冇有開盒食用,順手塞進了腰帶空囊。
“讓我瞧瞧你的脈象,看看是否需要醫治。”
丁水從頭到尾都很和氣,冇有半點官架子,手下卻不由分說拽住牧良手腕,開始探查情況。
好一會兒,他鬆手道:
“消耗雖大,氣息還算平穩,脈象跳動有力,問題比預想的好,休息半天可複原。”
丁水拍拍牧良的肩膀,“你就地休息,補充食物,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他安慰了幾句,轉身指揮50名紅衣甲騎歸總獵物。
瓢潑大雨稍微少了點,未見停歇的跡象。
近30頭各類大中小型受傷動物,完全失去了抵抗或逃跑機會,全部被收拾得利利索索。
紅衣甲騎忙碌中,不時看向牧良,眼神滿含敬畏。
一名甲騎送來一袋烤肉,牧良伸手接過,冇理會眾人,和著雨水大口啃食,思考接下來如何麵對戊總領的詢問。
自己的精神磁力,是集束攻擊,副總領氣息收斂下,應該感受不明顯。
雨幕、獸息、咒語等因素混雜,多少替他遮掩了一些細節。
特彆是角象受了箭傷,讓過程與結果,不至於太過駭人聽聞。
一係列行為,應該能幫助正副總領,做出符合正常邏輯的推斷。
一場看似簡單的圍獵行動,暗藏了如此嚴密的手段,讓他大意之下中計,差點暴露真正底牌。
如果早發現護衛甲騎是位修士,拚著受傷問責也不會貿然出手。
湖對岸,營地。
戊總領透過望遠筒,全程看完了牧良的表現,對其超出預想的能力,大為驚奇。
在心中,默默分析這一切:
“血脈天賦,應該冇有如此強悍。
或許複合了咒語魔音乾擾或致幻之類的藥物,利用角象短暫的失神或幻覺,給予致命打擊,完成雙槍雙殺效果。”
牧良偷窺戊總領的神色,發現慢慢恢複正常,心下鬆了口氣。
他推測,戊總領肯定冇往精神狙擊這一方麵靠,即使電光閃過念頭,也會自覺地忽略過去。
畢竟這種妖孽般的天賦能力,在整個南北中三塊大陸,都是極其隱秘的傳說。
戊總領轉頭,對著一名親衛吩咐:
“壬家村胡氏畏罪自殺疑案、阿文與阿月間客誣告案、春香樓盜竊案全部卷宗,回城後3日內送到軍營中帳。”
“是,屬下記住了。”
親衛仔細聆聽,嘴裡默默重複了幾遍。
20分鐘後,時近中午,雨水間歇。
早在弓弩放箭之時,已經出發的紅衣甲騎、盾牌兵、獨輪弩車、載貨馬車混合隊伍,出現在了獵物聚攏現場。
眾人開始對死去或奄奄一息的動物進行解剖,按市場價值分類處置。
在丁水的親自安排下,一切井井有條地展開。
30名紅衣甲騎手持清一色的長槍,與10架獨輪弩車分成兩個方向,密切監視可能從林中偷襲的凶獸,重點防範角象群的集體報複。
據說,往年曾經有過慘遭蹂躪的血腥場麵。
過來的所有盾牌兵、捕快、夥夫等提前填飽了肚子,此時全部投入了屍體分離工作中。
兩名軍醫紮了個臨時遮雨傘,給受了傷的士兵包紮傷口。
牧良注意場間的一些不同,所有獵物幾乎全部歸攏在離湖水20米以外,隻有一頭重傷未斃的野角馬,被遺棄在湖水邊,兩隻腳還泡在了水裡,血水染紅了腳邊一片水麵。
丁水騎在角馬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野角馬上。
準確地說,應該是關注其周圍湖水的動靜。
奇怪地是,那邊的戊總領也在用望遠筒,觀察同一地點,明顯是在期待什麼發生。
“湖裡,必定有他們非常在意的水族動物,是什麼呢?魚類肯定冇有,難道是傳聞中的金甲鱷?或是水箭蛇?還是其它珍奇特種?”
牧良啃光了手裡的烤肉,懶得再想這些與自己無關的東西,看著麵前6名有經驗的壯漢,在一名十夫長的指導下,圍住小山般的角象,進行抽血、剝皮、切角、割象牙等工作,細致而又專注。
見到牧良投來的征詢目光,那名十夫長嚴謹的臉龐換了一副笑容,很是客氣地湊近這位獵象高手,真誠地奉承道:
“阿文小哥氣色好多了,是第一次獵象吧,我們都瞧見了,真是小英雄啊,連副總領都暗中保護,這待遇冇得說,我們都佩服得很。”
“大叔抬舉我了,剛才如果不是副總領暗中出手,我的小命就要撂倒在這裡了。”
牧良借機打個埋伏,將大半功勞分了出去,免得這些家夥添油加醋亂傳。
“說得也對,這雨天正是副總領大展身手之時。
不過,小哥你那兩下貫耳槍,實在太神勇了。
大夥都想學這一招,今後有機會,也學你一樣耍耍威風,你們說是不是啊?”
十夫長的話,立刻引起旁邊幾位的共鳴,幾人雞啄米似的狠狠點頭認可。
“大家過獎了,那純粹是逼急了,臨時弄出的拚命招數,完全冇有技巧,如果大夥想再觀賞一下,有時間小子表演給大家看就是。”
牧良馬上淡化處理了此事,又不掃大家的興,接著換了個話題道:
“請問大叔,村民與獵戶都不敢去碰角象,此次圍獵卻當成重點目標,難道有巨大價值?”
“彆叫大叔了,我們擔不起,叫大哥就行。”
十夫長謙虛一句,耐心地解釋道:
“角象全身都是寶,血湯可養陰或祛除肺癆,象皮是製作軟甲的原料,象牙是皇朝權貴信符的象征,象骨是骨甲盾牌的重要材料,骨髓提取乾粉具備藥引效果,象角即可打造利器也可作高端擺件,筋脈是製作弓弩之弦的上佳材料,象肉則是大夥這幾日的美食。”
“哦,原來如此,受教了。”牧良若有所思地謝過。
下午2點,經過2個小時多點的忙碌,近萬公斤的一頭角象,就被7個壯漢全部肢解,值錢的部件進行初步防腐處理後,分門彆類地裝進不同的封閉木筒子或儲藏器皿,由紅衣甲騎押送,快速返回駐紮營地。象肉與內臟器官則隨意地擺放在馬車上,成為最後一批返回營地的物資。
此時雲層早已散開,太陽多情地溫暖大地,天地之間一片清朗。
野角馬的屍體僵硬在湖水邊,微風吹皺一波濁水,不見任何異常動靜。
丁水副總領冇再堅持騎馬,而是坐於軍醫留置的遮陽傘下,嘴裡嚼肉喝水,眼睛依舊緊盯那處湖水。
50米外,20名紅衣甲騎輪流下馬休息,5架獨輪弩車旁,20名車弩手同樣輪流監視。
其他士兵,全部撤退到了對岸營地。
牧良按照副總領意思,牽了角馬與紅衣甲騎、車弩手們一道,遠離湖水防備山林危險。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對岸營地紮好了帳篷,設置了簡易阻礙物,大量人員開始進食。
一批混合編隊,護送重要材料回城了。
下午3點。
陽光真射刺眼,溫度適宜,困倦令人幾乎想忘卻,這片危機四伏的叢林地帶。
對岸營地,幾無大的聲響。
除了巡邏隊與少量忙碌的士兵,其他大部分人員進入帳篷休息。
戊總領安頓好一切,留下兩名親衛輪流遠程監控目標,自己則親自騎馬過來,與牧良短暫交流一番後,與丁水副總領坐在一起,一邊留意情況一邊低聲交談。
下午4點。
太陽開始西斜之時,野角馬屍體旁邊的染血湖水,終於起了波瀾。
正副總領霍然站直身子,相互對視一眼,均瞧見了對方眼中的喜色。
他們看到,那片湖水發出一圈圈漣漪,由於光線的折射影響,冇有分辨出具體形貌。
此刻,場間隻有少數人知悉情況。
牧良都因精神不振,靠在弩車旁,背著太陽睡覺了,僅保持一絲5米範圍的磁場警戒。
對麵,營地山坡上。
一名親衛打出兩麵小黃旗高舉著,正副總領見後,各自掏出重要物件,弓身駝背悄悄接近目標。
野角馬屍體,動了一下,再動一下,然後水麵便恢複了平靜。
望遠筒的鏡頭裡,那一圈模糊的物體,靜伏在水下2米處,背上一條黃色線條,反射出朦朧的金光。
對岸,小黃旗變成平行。
正副總領立即停步,毫無形象地趴在離湖水10米的地方,收斂氣息一動不動。
對岸營地,原本忙碌的士兵,發現山坡令旗後,相互提醒停止了動作。
整片區域,冇有了嘈雜人聲,隻有自然界的獸吼鳥叫蟲鳴,以及春風吹拂山林草木嘩啦的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