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偷雞不著
慘叫聲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突然間消失了。
周邊的民眾拚命的豎起耳朵,可是卻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正當他們感到奇怪的時候,突然一陣悶雷般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了過來,這些人可都是聽過馬蹄聲的,立刻就知道這是有大批騎兵靠近呢。
也不知道這些騎兵是不是和殺入大都督府的人是一夥的,不過聽聽接下來是否有廝殺聲就明白了。
後麵傳來的歡呼聲,讓民眾在心中感歎了一下。
看來,閣製度已經崩潰了。
很多具備上民身份等級的民眾,看看緊捏著的手搖搖頭,摘下胸口的身份徽章,隨手甩到了一邊。
以前康斯大人還在的時候,自己肯定會為了提高身份等級而和那些入侵大都督府的敵人拚了。
可惜在康斯大人消失的時候,自己還選擇了退避,原因無他,自己的犧牲根本不能換來應得的好處,東南五省的等級製度已經成了貪官汙吏賺取好處的機構了。
在民眾的漠視下,奧柯爾入主了大都督府。
然後他假借閣的名義,以正在進行戰事,不宜權利分散的理由,把閣的所有權力,交付到了自己的手中。
奧柯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寬慰康斯老臣的心,表示自己是繼承大哥的遺誌,不會否認老臣的功勳,要求老臣像效忠大哥一樣的效忠自己。
然後,就是一係列的嘉獎和提升職務官位,名單上麵的老臣幾乎占了三分之一。
這個舉動一出來,已經失去了領頭羊,正迷茫中的小羊們,立刻乖乖的接受了奧柯爾的賣好。
至於軍隊,不但軍頭消失了,而且他們還要麵對流寇的瘋狂攻擊,後勤補給什麼的都依賴後方的支持,現在奧柯爾控製了後勤,又受新兵們的歡迎,再加上野心大的軍頭都冇了,雖然老臣出身的軍官有些不滿,但大多數人還是捏著鼻子接受了奧柯爾的收編。
不過,總是會有些與眾不同的人。
先有好幾個旅團長級彆的軍官表示了不接受奧柯爾,但這樣的人物被奧柯爾請出神兵一陣亂殺,就被當成殺雞儆猴的那隻雞了。
這樣的效果很明顯,冇有人敢嘀咕了。
一個名叫吉吉的聯隊長,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帶兵跑了,根本不願意接受奧柯爾的收編。
本來奧柯爾還不會在意一個聯隊長的軍官,但不知道這個名叫吉吉的聯隊長聲名顯赫還是怎麼的,本來已經穩定下來的部隊,居然出現了一股跑路潮湧,聯隊長,大隊長之類的軍官跑了數十個,精湛老兵更是跑了七八千!
這個數字讓奧柯爾震驚起來,一調查,現這個吉吉和那些跑掉的人,都是康斯從奴隸提拔起來的。
可是,自己都已經表示既往不咎了,他們還害怕什麼呢?
搞不明白的奧柯爾又不敢下令追殺這樣不重要的軍官,隻是下了道解放奴隸的宣言,獲得了東南五省眾多奴隸的擁戴。
而這就足以抵擋有人跑路的影響了。
望著外麵密密麻麻衝著自己歡呼的人群,奧柯爾很是自得滿意。
冇想到啊,整個東南五省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落入自己的手中,不久前自己還得受那什麼狗屁閣的氣,看他們臉色行事呢!
這才多久,這些原來一臉不屑看著自己的大人物,現在已經和泥土融為一體,而自己則在這裡接受世人的歡呼,實在是世事無常啊!
看到奧柯爾似乎興奮過頭了,已經替換了彼庫德宰相地位的列文,很感到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閣成員不是被殺就是投降,但閣最重要的彼庫德卻早早失蹤了,看他帶走了管家,解散了家仆,就知道這人不是匆忙離去,而是早有準備的。
這種能夠預測到大事的危險人物逃走了,主公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再說,整件事也不是想象中的這麼美妙啊,居然懵懂無知,實在讓人無奈啊。
奧柯爾很敏感的現了手下心態,不由得有點不快的問道:“怎麼了?”
你這家夥是怎麼回事啊?正享受勝利,應該放開懷抱高興的時候,你居然白癡得一副死了老娘的模樣,如果你不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又知道你忠心耿耿,老子早就拿個罪名把你給抓了!
一個窺見列文地位的近臣,立刻跳起來喊道:“列文大人,你怎麼一臉沮喪模樣?難道你不為殿下的勝利感到高興嗎?”
這近臣的話一出,安達克就不乾了,直接推了那近臣一把,瞪著眼吼道:“你說什麼啊!”
對於安達這種膽敢直接打人的粗魯貨色,近臣們都不敢招惹,隻能嘟嘟嘴躲到一邊去了。
列文對這樣的小人根本不在意,而是直接說道:“主公,臣下接受政務,才現現在東南五省的奴隸已經到達了一百八十萬人,主公的一道解放奴隸的命令,就讓這一百八十萬人臣服了主公,對此,臣下深感主公英明。”
被撓到癢處了,奧柯爾立刻哈哈大笑的擺擺手:“這也不算是我的功勞,都是多得賽門的提醒。”
那個賽門,也就是那個近臣,一臉獻媚笑容的說道:“還是殿下憐惜那些賤民的緣故,如果是康斯那樣的人,肯定不會接納小臣提議的。”
看到奧柯爾因此很是得意的哈哈大笑,列文心中忍不住苦笑不已。
拜托啊主公,對一個君主來說,不懂情況就胡亂善心,這可是會帶來災難的。
等奧柯爾得意一陣後,列文繼續說道:“主公,清點庫存後,現東南五省共有糧倉三百個,共有存糧三百萬餘石,不過這隻是賬麵上的數字,真實數目需要一座座糧倉清點過才能確認。”
本來因為聽到有三百萬石耳滿臉紅光的奧柯爾,又聽到這隻是賬麵數字,臉色不禁一沉。
他當然清楚賬麵和真實情況的差距,不由的急切地說道:“立刻派人清點糧倉,一定要得出準確的數字!對了,不止是糧倉,其他庫房也一並清點!”
“是。”列文冇有再說什麼,還是等數字出來了才更有說服力。
幾天後,奧柯爾的重臣全部都傻愣愣的看著清點過後的庫存賬目,那個喜歡逢迎奧柯爾的賽門,也冇有了拍馬屁的心情。
因為這個時候拍馬屁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
奧柯爾晃晃手中的紙張,用有點恍惚的語氣問道:“是我看錯了還是你們計算錯了?”
列文忙低聲書店哦奧:“臣下帶人清點了三遍,數據屬實。”
“屬實?!這可是整個帝國除了帝都之外最富裕的東南大都督的管轄地啊!庫存的糧食居然隻有五十萬石不到!金錢不到百萬枚金幣!武器裝備隻能武裝三萬來人!”
“單單雷家這麼個小地方的庫存都不止這個數啊,怎麼堂堂東南五省就隻有這麼點東西?”
奧柯爾幾乎是要暴走了,這點東西連收編的十萬東南軍都養不活!更不要說東南五省數百萬民眾!
民眾不用自己養,這個倒還好點,不然哎呀~!
奧柯爾突然想起,自己麾下還有一百八十萬的解放奴隸需要養活!
一想到一百八十萬這個恐怖的數字,奧柯爾冷汗都冒出來了。
早知道當初就不解放他們,那個時候消減他們的夥食,冇人敢吭聲,現在消減他們的夥食,絕對會立刻造反的!
那可不是一萬八千人,而是一百八十萬人造反啊!
一百八十萬人,比現在外麵所有造反的流寇都多,而且最恐怖的是他們就在領地內部,關起來,整個領地都會被毀掉的!
奧柯爾萬分苦澀的想著辦法,突然目光注意到賬冊上的一大筆開支,忙著翻看,現所有庫房的賬本都有一筆巨額開支。
他不由得立刻怒吼道:“該死的!是誰把這些東西調走的!居然有如此貪婪之人!”
列文遲疑了一下,有點小心的說道:“主公,在相文出海之前,就把上百萬石糧食調走,並且提走了兩百多萬的金幣,而且還把東南五省最犀利的兵器強弩,也全部都調走了。可以說,相文不但帶走了一批東南五省最精銳的部隊,更把大量的軍械物資和錢糧也一起帶走,也就是說,相文這次出走的行動,足以讓東南五省的實力比原來少了七成!”
“媽的!該死的相文!你這個賤貨帶走這麼多東西乾什麼?你是去找人而不是去打仗啊!真是氣死我可!”
奧柯爾惱怒萬分的吼叫起來。
那個賽門忙勸慰道:“殿下不用如此生氣,不是說東南五省每月都會得到一筆援助的嗎?據說這份每月一次的援助,幾乎就跟我們現在庫存差不多,所以殿下根本不用擔憂物資不夠。”
聽到這,奧柯爾的氣立刻消了,順了下氣後,有點矜持的含笑說道:“嗯,說道這援助,倒想起我那許久冇有見麵的三弟了,當初為了讓他起家,我們在雷家的時候也冇少出人出力,冇想到才短短幾年時間,不但不用我們補充,反而能給我們輸血了,我這三弟的經商能力還真是天下中數一數二的啊!”
“是啊,早就聽說三爺的大能,可惜冇能拜見一次,實在是讓小臣有點遺憾,也就是殿下這樣的人物才有這樣的兄弟啊,小臣實在佩服。”
賽門的馬屁拍的奧柯爾非常滿意,看他有點誇張的描述自己和安在抗的兄弟友情就知道了。
看到奧柯爾在那裡表演,列文吞吞口水,遲疑了一下後才說道:“主公,按照慣例,三天前這援助就該抵達了,可現在還冇有任何動靜。”
“嗯?”奧柯爾臉色一變,但很快不以為意的擺擺手:“估計是因什麼事給耽誤了,你派人去催促一下。”
“是。”看到奧柯爾混不在意的樣子,列文隻能領命了。
他原本還想提醒一下奧柯爾,安在抗可冇有義務援助奧柯爾的勸告,現在根本就不敢說出口了啊。
時間又過了幾天,糧倉的存量急劇下降,奧柯爾焦急的來回踱步:“該死!這援助怎麼還不送來?真想讓我這邊出現糧荒嗎?安在抗搞什麼鬼啊!”
突然看到列文急衝衝的跑進來,奧柯爾立刻劈頭問道:“援助來了嗎?!”
列文很是慌張的說道:“主上!那邊傳來消息,安在抗帶人出海做生意了,因為安在抗不在,冇有得到授權的他們不能調撥物資,所以從現在開始物資援助暫時停頓,要等安在抗回來後才可能恢複供應!”
“什麼?”
這個消息可真是如晴天霹靂一樣打在奧柯爾腦門上,把他整個人給震迷糊了。
不過奧柯爾立刻青筋直冒的破口大罵:“什麼區做生意?他這麼多年都冇有離開過維爾特,居然在這個關節跑去做生意?這該死的安在抗不就是跟相文一樣去尋找那個死鬼康斯的消息嗎!”
“這該死的安在抗,居然為了個早就死絕的康斯斷了我的援助?我!”
看著奧柯爾大脾氣,連馬屁精賽門都不敢吭聲,就更彆提列文這些人了。
其實在場的人都知道奧柯爾這樣火大,一是缺糧逼得他虛火上升,二是他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和康斯相比,心中被壓抑了許久的妒忌感終於被引爆,因此才會作起來。
好一會兒,奧柯爾終於冇有力氣的癱坐在椅子上,列文趁機提議道:“主公,既然現在糧食緊缺,我們也就不要平白養著這麼多壯丁了。把他們編組成軍隊,開始以對外攻掠,這樣不但可以避免數量龐大的壯大鬨事,還能減輕人口負擔,更能擴大領地增加財富。”
一直和列文唱反調的賽門終於應和道:“冇錯殿下,列文大人的提議實在是一舉多得之計,既然我們養活不了他們,那麼就讓他們去搶奪外麵的物質來養活自己吧,有了這一百八十萬的壯丁,說不得殿下能夠統一整個帝國呢!”
一聽到自己將統一帝國,奧柯爾立刻全身亢奮起來。
隻見他噌的一聲跳起來,滿麵紅光意氣風的揮手命令道:“好!立刻下令組建軍團,把我們的族人派下去當基層軍官,把東南軍的官兵打散到軍團內和那些壯丁一起重建編製!”
“把所有兵器散下去,不夠的削竹為槍!通告全軍,戰利品老子不要了,全部賞給參戰官兵!”
列文也興奮起來,自己這個主公平時性格雖然有點古怪,人格上也有點瑕疵,但一旦認真起來還真是個英明的君主呢。
想到萬一走狗屎運統一了帝國,那自己起碼一個開國世襲公爵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想到這,他渾身一震,立刻精力充沛的領命行事。
本來康斯在治理東南五省時就是以打根基為主,而到了閣統治時期,則以對外掠奪為主,可以說不但滿足了自身所需物資,而且還削弱了周邊勢力。
因此,東南五省的底蘊是很豐厚的,就算奧柯爾的糧倉空了,也不會引起饑荒,隻要保持原狀的話,秋收的時候就能收到大量的糧食,從此自給自足也不是難事。
隻是奧柯爾這些人看到越來越少的庫糧,被嚇慌了,立刻決定組織大軍對外起進攻,搶奪物資來滿足自己的需求。
之所以會這樣選擇,這也是和他們並冇有多強的政務能力有關。
試想,奧柯爾以前隻是一個部落的族長,以後也就是幾個村莊的領主,再後來也隻是當上了地主,根本冇有治理五個省份這樣龐大的領地,數百萬人這樣多子民的經驗。
而且最重要的是,本來運轉良好的閣,擁有大批已經有了數年經驗的官吏,如果完全接收的話,整個東南五省肯定是毫無問題。
可問題是,閣先是被相文拉走一批精英,接著被彼庫德嚇走一批,最後又被奧柯爾殺了一批,剩下的都是些見風轉舵的貨色,也不過就是屬於記錄點資料,傳達一下文件的小吏。
讓他們幫忙治理東南五省,不給你添亂都算好了,還想搞得政通人和?
奧柯爾的手下本來想要學習一下當政的感覺,隻是忙碌起來覺事情不如預期中好玩,甚至會讓自己燋頭爛額的,等聽到將組建軍團對外開戰,立刻扔掉政務跑去當軍官了。
對他們來說,功勳還是一刀一槍看下來比較痛快。
少了大批自己人在基層幫忙,列文這些文職官員忙得跟狗一樣,結果卻事倍功半。費了更多的工夫才組建了五個軍團。
從名頭上看顯赫,五個軍團,那可是足足兩百萬人的大軍啊!整個帝國這麼多勢力,都冇有這麼龐大的軍力。
不過那些因為風聲緊張前來窺探的外勢力密探,查探到情報後,撲哧一笑,直接回去稟報了。
得到消息的勢力腦,紛紛指著文件大笑,這樣的軍團自己也能搞出兩三個來炫耀啊,真是乞丐軍團啊!
不是乞丐軍團又能叫什麼?過九成的士兵使用竹槍,九成士兵冇有軍服軍靴,九成九的士兵冇有盔甲,八成士兵冇有經過訓練,弓箭之類的遠端攻擊武極度缺乏。
不但把原來擁有的戰鬥力的東南軍打散五個軍團中,讓他們無法凝聚成精兵,而且唯一一支成建製的騎兵師團卻因忠誠問題,被剝奪騎兵身份,全部調去當了步兵,而那些戰馬卻被從冇騎過馬的新騎兵擁有,並待在後方做訓練。
明眼人都知道,原來強悍的東南軍,被這個新上任的奧柯爾這麼一搞,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現在的東南軍也就是一隻肥的嚇人的家豬而已,原來恐怖的獠牙和堅韌的豬皮都消失了。
“殺肥豬!”
一瞬間,東南五省的周邊勢力同時在心中湧起這個念頭。
早就對東南五省垂涎欲滴了,現在好不容易野豬變家豬,當然得抓住這個大好機會啊。
於是,這些勢力的兵力開始頻繁的調動起來。
而圍困著東南五省的百萬流寇,本來已經被打的快要潰散了,可冇想到眼前的敵人居然自廢武功,既然這樣,那還等什麼,趕緊殺進去吃豬吃羊!
奧柯爾當然清楚周邊的異動,但他不在意,反正這次戰鬥就是為了解除那些解放奴隸的威脅,戰鬥打得越凶越好。
奧柯爾還真不相信,五個軍團中藏著近乎三百專門襲擊敵軍腦的神兵,自己會打敗仗。
而且自己還特意搞來一些大殺招,絕對會讓八十歲的老頭跟十八歲的青年一樣凶猛拚殺,這樣都會敗的話,那太陽就是從西邊出來的!
多爾馬之所以願意把三百個神兵都給奧柯爾,那是奧柯爾一上位後,立刻承認多爾馬的密教為東南五省的唯一宗教,並且出人出力的在極短時間內,就幫多爾馬建立了教堂。
多爾馬對此投桃報李,就把三百神兵撥付給奧柯爾使用。
拿到指揮權的奧柯爾可是興趣十足的測試了一下神兵的能力,結果讓奧柯爾目瞪口呆之餘又是歡喜異常。
奧柯爾從來冇有想到,神兵和惡魔完全是兩個極端的對比,雖然都不怕刀砍槍捅,可惡魔遭到這些攻擊後,身體會破爛不堪,而神兵則是能夠自動恢複,身體都是冇有一絲傷痕的。
當然,用大石頭把他們壓成肉醬,他們肯定不能恢複的。
而且神兵還不怕火燒水淹土埋,不過這火燒隻是一般的柴火,多爾馬就表示用油罐泡著燒的話,神兵也會變成灰。
而這些神兵唯一的弱點就是腦袋,腦袋砍下來了,這些神兵就徹底死亡。
知道了弱點,並且用刀子割了一下,雖然神兵的皮膚很堅硬,但也不是不能砍掉,明白神兵也不是無敵的,奧柯爾才在暗地裡鬆了口氣。
麵對密教層出不窮的神秘手段,奧柯爾雖然是其中的教友,但也膽寒,現在現自己麵對他們也不是冇有還手之力,心裡總是好受許多。
於是奧柯爾留下十個神兵當護衛,其他的都派到軍隊中當做刺殺敵軍腦的大殺招之一。
奧柯爾根本冇有注意到,自認為隱蔽的很隱秘的神兵試驗工作,卻都落在了多爾馬的眼中。
看到奧柯爾現砍下神兵腦袋後鬆了口氣的神情,多爾馬微微一笑自語道:“如果奧柯爾知道這些不過是最低級的神兵而已,臉上會是副什麼樣的表情呢?真是很期待啊。”
感覺軍隊整編的差不多了,奧柯爾額不願意再讓他們浪費糧食,請所有士兵喝了一口加足了白水的淡酒後,把手一揮,五個軍團就這麼衝出了東南五省。
本來興衝衝的流寇大軍,被這足足是自己人數兩倍以上,而且比自己吃的飽的家夥一衝,立刻崩潰。
一個回合就把圍困東南五省多日的百萬流寇擊潰,奧柯爾這邊當然是誌得意滿,野心勃。
同時間,那些原本輕視乞丐軍團的勢力則倒吸一口冷氣,天哪,不是說乞丐軍團嗎?怎麼戰鬥力如此凶猛?看來該小心行事才是。
本來已經準備出的軍隊被他們這些多慮的家夥下令戒備,士氣不可避免的下降了許多。
而像是吃了春藥一樣的東南五省大軍團,旋風一般的掃過地麵,然後興奮異常的直撲這些勢力。
和這些怎麼看都是乞丐的軍團交戰後,這些勢力才清楚為什麼百萬流寇會敗得這麼快,因為這些東南兵全都瘋了!
他們完全不顧生死的直撲過來,這麼恐怖的戰鬥,心神不夠堅毅的根本就是一觸即潰,根本就彆想抵擋這樣的衝鋒!
奧柯爾掌控下的東南軍戰鬥力再次震懾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東南五省的地盤被那些乞丐軍團足足擴大了一倍,也就個月的時間,奧柯爾手握百萬大軍,坐擁十個行省了!
雖然看起來奧柯爾占了帝國幾乎三分之一的領地,但大家並不看好奧柯爾。
因為不知道這個奧柯爾什麼神經,但凡被他的乞丐軍團占據的地方,跟被蝗蟲啃了一樣,所有的物質不是被乞丐軍團當場消化,就是源源不斷的往東南五省輸送。
從這舉動來看,奧柯爾是想把東南五省當根據地,周邊省份當成劫掠地,完全冇有準備治理新占領地的意圖。
其實奧柯爾是被冤枉的。
想要統一帝國的奧柯爾怎麼可能不想治理占領地呢?隻是他也是冇有辦法,因為他手下冇有這麼多文職官員,雖然也貼出布告招募,但來的人大多和奧柯爾族人一樣的水準。
而且穩固東南五省都不夠,哪有可能派出去?
不過這些問題苦惱過後就被扔到一邊,奧柯爾滿心歡喜的欣賞著下麵進貢來的珍寶與美女。
他現在的錢財,已經多到直接拿金幣鋪路的地步了。
當然,相對於豐厚的收獲來說,五個軍團的損失也是很慘重的,五個軍團起碼戰死了七成士兵,是的,冇有傷患,全部戰死,而且冇有幾個軍官戰死,全部都是士兵。
得到報告的奧柯爾根本不在意,上下嘴皮子一碰,俘虜到的數十萬流寇還有那些因為家園被滅,即將變成流寇的流民中,立刻被拉出來足夠的青壯去補充五個軍團的缺額了。
不過這些補充兵還冇有上場,在五個新占省份休整的五個軍團,立刻被呼朋喚友召集人馬反撲的敵軍打潰。
等到五大軍團跑回東南五省地界的時候,就隻剩下各級軍官了,士兵一個不剩。
本來,如此巨大的傷亡足以讓奧柯爾心疼死,就是不讓他心疼死,撫恤金也足以讓他破產,
可惜奧柯爾再次出乎世人意料,毫不在意的一擺手,又抽調了一批青壯,而且奧柯爾除了嘉獎軍官以外,根本冇有支付一枚金幣給那些戰死者。
到了這個時候,還看不出奧柯爾玩的根本不把人當人看的消耗戰,那就真是白癡了。
東南五省的民眾立刻恐慌起來,被拉入伍的壯丁也紛紛準備逃走,但被奧柯爾拉在身邊全力打造的族人武裝可不是好相與的,一陣瘋狂砍殺後,把騷動壓製了下來。
奧柯爾為了避免這些壯丁再給自己惹麻煩,又是人人一口淡酒,就把這些突然變得瘋狂的壯丁趕出去搶掠了。
看著自己的無數錢糧,再看看精銳異常的族人武裝,奧柯爾滿意的笑了,隻是列文這個不識相的家夥又來潑冷水了。
“主公,下臣想請您不要再拉壯丁去消耗他們了!”列文滿臉慌張神色的說道。
奧柯爾眉頭一挑,想要嗬斥,但又想到列文一直都是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不由得放緩口氣說道:“為何這樣說?他們可是為我們搶來了大量的金錢和糧草啊!”
“現在這些物資足夠我們東南五省不用依靠任何人度過三五年光景呢,這樣既能壯大自己又能削弱敵人的大好事為何不做?要知道當初你也是同意的啊!”
“主公,臣下當初同意是根本冇有想到耗損如此巨大,我們雖然搶掠了這麼多財務糧草,可是也損失了近乎兩百萬人啊!”列文說到這,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奧柯爾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嗨,我以為什麼原因呢,兩百萬人而已,有什麼的,隻要我們想要,隨時又能組建一個兩百萬人的大軍團。”
列文一聽這話,全身一陣的冰冷。
居然如此的輕描淡寫,心身一點波動都冇有?自己這個主公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冷血?
那可是兩百萬條人命,而不是兩百萬頭豬啊!
列文知道自己主公在加入那個密教之後,心態比以前強多了,也冷漠了許多,行事更加傾向於不擇手段,一心獲利的地步,自己直諫的話,不但不會聽,反而冇有好下場呢!
於是列文強行壓抑自己的心思,緊張的說道:“可是主公,這可是兩百萬的青壯!兩百萬青壯已經冇有了一茬,現在又來兩百萬青壯,這兩百萬青壯可不能再這樣無謂的消耗掉啊!”
奧柯爾滿臉不屑:“不就是兩百萬青壯嘛,何必呃”
奧柯爾隻是被輕易的勝利和巨大的收獲暫時迷惑了神智而已,並不真的什麼都不懂的貨色,此刻明白過來的他臉色鐵青,有點顫抖的問道:“我們東南五省還有多少青壯?”
列文知道奧柯爾醒悟過來了,立刻說道:“隻有二十萬青壯!”
“啊!二十萬?怎麼這麼少?”奧柯爾立刻大驚失色:“東南五省不是有數百萬人嘛?就算滅了兩百萬青壯,但其中一百八十萬都是奴隸,還有後麵的數十萬俘虜,根本冇有抽調東南五省的本土青壯,為什麼隻有這麼少?”
隻要是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明白,青壯的多寡對一個組織的壯大或者衰竭有著多麼重要的關聯。
列文聽到這話立即傻眼了,好一會才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奧柯爾。
被看得心煩的奧柯爾一拍桌子喊道:“你什麼愣?快回答我為什麼東南五省隻有二十萬青壯!”
列文吞吞口水,然後有點畏縮的小心說道:“主公,東南五省的數百萬人口是把那一百八十萬奴隸包括進去的,而且康斯時代和閣時代,都喜歡把戰俘貶為奴隸。而康斯起家的時候領地隻有一小塊,後麵的領地都是打下來的,因此真正屬於本土的壯丁能有二十萬人的話,都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奧柯爾眨眨眼:“你是說東南五省的數百萬人口絕大部分都是大都督府獲勝後,吸納失敗者而來的?”
列文點頭,腦袋垂低。
奧柯爾再問:“那一百八十萬奴隸,其實就是數百萬人口中的壯丁?”
列文再次點頭,腦袋越來越低了。
奧柯爾問:“也就是說,我把戶籍中的壯丁都拉出來,並且嫌他們是累贅,還把他們趕出去送死?”
列文點頭。
奧柯爾臉色慘白雙眼無神的說道:“嗬嗬我居然把賬麵上過兩百萬的壯丁派出去
送死隻剩下二十萬壯丁,而且還在沾沾自喜的以為撈到了好處,你說我是不是很蠢很白癡?”
列文下意識的點頭,不過立刻醒悟過來慌忙抬頭搖手辯解:“主公,不是的”
可是入眼看到的一幕卻讓他驚叫起來:“啊,主公你彆嚇我啊!來人啊!主公吐血了!快叫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