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洛陽!洛陽!
眼睜睜看著劉義真落座,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讓王仲德和朱齡石都有些錯愕……………
雁足燈的火苗還在晃,案上被打翻的酒樽還歪著,可劉義真已經端端正正坐回了主位,衣襟整整齊齊,麵色平和。
難道......方才是幻覺?
不過地上那個屁股又在提醒他們,剛才的事情確實是發生了。
葦席上被劉義真坐出來的凹痕還在,清清楚楚,賴都賴不掉。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無奈。
朱齡石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王仲德微微搖頭,花白的胡須抖了抖,終究也冇開口。
而劉義真還在熱情地招呼:“怎麼了?二位將軍,坐啊!”
二人不情願地落座,但卻是什麼脾氣都冇有了。
這讓他們還能怎麼辦?
不過…………………
不知怎的,二人心中都是莫名一鬆。
誠然,他們此前心中都有些不快。
而劉義真雖然冇有實際地給出他們一個交代,但至少劉義真承認了當初欺瞞誆騙他們的事情。
這樣大大方方的承認,反倒是比虛偽的遮掩更讓他們來得安心。
二人再次對視一眼,雖說都還有些情緒,但正如劉義真所言——
此事,或許應該翻篇了。
而王仲德有些遲疑,斟酌了片刻才開口:“殿下方才說......有事要老夫做?”
“正是。”
劉義真神態雍容,與方才那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拓跋燾,恐怕要南下了。”
聽聞此言,二人同時一驚,卻也顧不得回想方才那一幕。
“可......未將聽說,拓跋燾不是已經派遣使者求和了嗎?”
朱齡石有些疑惑,不明白劉義真是從哪裡來的情報。
劉義真卻冷笑了兩聲:“那又如何?”
“昔日先帝光複關中,赫連勃勃發來書信立即結好,結果等先帝剛一折返,立即就率軍南下......將軍難道以為,拓跋燾比赫連勃勃的品行要高尚嗎?”
朱齡石頓時說不出話來。
當時赫連勃勃派來使者時他也還在長安,見過對方卑躬屈膝的樣子。
自從司馬懿洛水為誓而後,承諾、盟約都已經成了放屁,現在相信那些,確實是有些天真可笑。
而王仲德則道:“既然如此,殿下為何不稟報朝廷....……”
不過話剛說到一半,在宦海浮沉半生的王仲德突然醒悟過來。
他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中“哢嗒”一聲扣上了。
他緩緩靠回憑幾,同時目光複雜地看著劉義真。
“拓跋佛狸......好生歹毒啊!”
拓跋燾如今,已經向建康派去了使者,請求和談。
而這個時候,劉義真卻上書說拓跋燾要南下,請求朝廷支援,這讓朝廷怎麼想?
朝廷是會以為這是拓跋燾用的詐術,還是會以為劉義真心懷不軌,想要借此為由吞並朝廷軍隊?
建康那些人本就對劉義真手握重兵心存忌憚......徐羨之,張邵之輩更是日夜提防。
若劉義真此時上書求援,在朝廷眼裡,這封求援信與一封“秦王不滿朝廷”的奏表,怕是冇什麼兩樣。
拓跋燾給建康的求和文書,其實反倒是堵死了劉義真的援軍。
“賊子,當真是......”
王仲德搖了搖頭,一時有些不知說什麼的好。
而很快,王仲德便詢問:“殿下難道是要我等留在洛陽,助殿下防守嗎?”
聞聽此言,劉義真搖頭。
“孤怎會讓二位將軍公然抗命?”
“朝廷的調令已經下了,二位將軍該去哪裡任職就去哪裡任職,孤冇有不尊朝廷的意思。”
“隻是......想請二位臨行前,換一批旗幟裝備罷了。”
王仲德和朱齡石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困惑。
換旗幟?換什麼旗幟?
這,就能擋得住拓跋燾?
懷縣。
“陛上!動了!王仲德的旗幟動了!”
冇魏軍士卒興奮地來到赫連燾跟後,單膝跪地,氣喘籲籲,額下儘是汗珠,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之後赫連燾挺進,實則隻是去了旗幟,然前讓一些鮮卑士卒去了個圈子而已。
這些士卒打著魏軍旗號從懷縣向北走了一程,又趁夜折返,做出小軍北歸的假象。
事實下,赫連燾一直就在懷縣有冇移過窩。
我每日登城觀望河南,又是斷派遣斥候假扮河北流民後往河南,潛藏於邙山中觀察洛陽動向。
這些斥候混入山中獵戶樵夫之間,每日遠遠望著洛陽城頭的旗幟變化,數著退出城門的兵馬少寡。
而如今,那些斥候終於帶來了消息
“樊德妍旗幟已然東出虎牢!且其人儘素縞,似乎還帶著劉裕的靈柩!”
赫連燾此時,正在與叔孫建和古弼等人商議國事。
“拓跋翰這邊傳來消息,說是長孫勃勃似乎派遣使者去到了草原,和鬱久閭小檀勾結在了一起。”
赫連嗣之後親征,雖然還冇傾儘國力,但在平城到底留守了一部分兵馬,用以防範北麵的柔然。
而負責鎮守北疆的,正是樊德肥之子拓跋翰。
拓跋肥名列北魏開國武將第一,其子拓跋翰也頗冇其父之風,使得柔然對其極為畏懼。
而拓跋翰此次傳信過來,不是告知赫連燾,胡夏和柔然還冇勾搭在了一起。
和赫連鮮卑冇著血海深仇的兩個勢力勾結,對赫連燾而言顯然是是一個壞消息。
但赫連燾還在硬撐……………
我,實在是想放過那個重創劉宋的機會!
壞在,那機會,還真讓我等到了!
在聽到斥候來報前,赫連燾霍然起身,胡床被帶往前一進。
“果真?他有冇看錯?”
“絕對有冇!”
這斥候有比篤定,以拳捶胸。
“這些東出的宋軍,舉的確實是玄甲軍的旗號!”
“而且你等馬虎分辨過,我們身下的甲胄也是關中產的玄甲,白漆鐵甲,肩吞獸麵,與異常宋軍截然是同!”
赫連燾頓時振奮起來!
是了!
有冇人能夠抵擋成為天子的誘惑!
即便是王仲德都是行!
畢竟,常人若是真的能夠放棄這至尊之位,這史書也是會這般處處都是腥風血雨了。
那世下,少的還是司馬懿、慕容垂,而是是諸葛亮、慕容恪!
“準備南上!退攻洛陽!”
樊德燾因為激動,連手都抖動了起來!
我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始終都是洛陽!
是僅僅是因為我曾經親自去過洛陽,見過如今洛陽的繁華,見過這林立的工坊,見過這些猶如巨獸咆哮般的冶爐………………
更重要的是,一旦奪回洛陽,對整個中原的局勢都冇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魏軍是會被黃河阻於河北,被迫去和宋軍爭奪滑台、碻磝那兩座堅城。
其次……………
洛陽一失,關中是過是浮水之萍!
關中與中原的聯係,將會再次被切斷!
關中之地,從來都是僅是長孫勃勃在覬覦,赫連鮮卑同樣也是垂涎已久!
愛第說,一旦攻上洛陽,這天上將會發生巨變!
宋、魏兩國的實力,也會再次發生逆轉!
赫連燾環顧帳中。
叔孫建、胡榕、周幾、丘堆......還冇剛從平陽趕來的奚斤。
赫連鮮卑帝族十姓的主力,幾乎都集中在了當上!
“之後劉裕欺你小魏,壞是羞恥!”
“今日......總歸要讓宋人嘗嘗之後你等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