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清鳶的嫁衣
“這樣一支精兵強將,看的我都眼熱了。”
內城上空,黃曦看著明明是強弩之末,卻還進退有度的玄和軍,不由發出一聲感慨:“重要的是,他們足夠忠心。”
飛升的誘惑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們卻毫不動搖,隻是圍在玄和顯聖真君的身邊,不動如山。
到底怎麼做,才能培養出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啊?
“怪不得你隻能策反三萬。”黃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吳素:“這其中不少還是你當初在安和城的部下。”
已經少了一條胳膊的吳素繃著身體一言不發。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李道滿是如何知道自己背叛的。
在自己將要打開城門的時候,一刀就劈了過來。
若非司馬拓及時出手,被劈開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
司馬拓皺了皺眉:“廢話少說,現在的問題是遲遲攻不進內城。”
黃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司馬拓,繼而道:“炎林聯軍有我給的靈力和丹藥,但紙麵實力終究差玄和軍太多。
而且這幾天來,玄和軍……不要命了。”
說著,他也沉默下來。
一換百、一換千……這就是玄和軍在體力見底情況下的打法。
若非有自己和司馬拓掠陣,縱使百萬炎林聯軍也早就士氣崩潰、潰不成軍了。
“就連他也是……”司馬拓淡淡道:“靈力仿佛用之不儘,死在他手裡的……有幾萬了?”
黃曦搖了搖頭:“日月靈根的特殊性就在這裡,但他終究隻是神遊的境界,如此濫用時間,又能堅持多久?”
頓了頓,他幽幽道:“如此拚命,應該不是祂……”
司馬拓也覺得是如此。
聖皇陛下乃仙庭之主,豈會親自毀掉仙庭香火的根基?
這是曆代聖皇的大道命脈!
但即便知道這一點,他們也不敢忤逆仙庭的旨意。
玄和顯聖真君對聖皇陛下……大補!
“停止進攻。”
一道幽幽的聲音憑空響起,黃曦和司馬拓連忙低頭:“見過聖子。”
吳素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果然……這長相一看就不是個男的,是女扮男裝的!
“聖子,現在停下進攻是否不妥?”黃曦繼續開口:“眼看著內城就要被攻破……”
“我的命令也敢不聽?”
“不敢……”
黃曦連忙低頭,腰彎的更低。
他知道聖子其實是神女,但若是其餘聖子或聖女,以黃家的身份也不至於卑躬屈膝。
但問題是,眼前的澹台神女……來自宮裡。
“收兵。”澹台靈麵無表情:“玄和軍數日的瘋狂反撲,想來和九紫離火陣有關,如今再怎麼進攻也隻會迎來他們的堅決反抗。
倒不如讓神情緊繃的玄和軍放鬆下來,人一旦度過危機放鬆下來,想再提振士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司馬拓連忙讚道:“聖子此計甚妙。”
黃曦也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黃曦和司馬拓連忙離開,澹台靈看著內城手握陌刀的李觀潮,視線恍惚了一瞬。
這靈力、這體型、這聲音……
“像,太像了,不會錯的……”
澹台靈握緊手中的陣石:“隻是,您為何不選我陪您一起麵對呢……”
······
“真君,敵軍退了……”
段旌鬆開死死握著的刀柄,急忙走到了李觀潮的身邊:“真君,讓我們……”
李觀潮抬了抬手:“快速治療傷員,輪流休息,警惕敵軍突襲。”
說罷,李觀潮轉身大踏步的走向了地下入口。
直到走到階梯半路,他才彎著腰,緩緩蹲下。
體內日月靈根反饋回來的透支靈力的劇痛早已蔓延全身。
但在外麵,他不能倒下。
李觀潮冇有具體的接觸過修煉,神遊境的修為也是突然得到,當所有會的法術都用了數遍之後,靈力也早已見底。
但日月靈根可以透支。
能透支過去,卻透支不了未來。
因為他缺少未來的境界。
而透支過去滿格靈力的代價,便是身體的衰退。
李觀潮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稍微能忍受之後,重新起身一步步向下走去,表情逐漸恢複平靜。
當來到地下室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視線之中,是一抹鮮豔的紅色嫁衣。
“清鳶見過師父~”薑清鳶施施然的行了一個萬福禮,一襲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勝雪,明媚照人。
李觀潮腳步一頓。
“師父,清鳶這件嫁衣還冇有繡完呢,不過應該看不出來吧?”
薑清鳶起身在李觀潮的視線中轉了一圈,裙擺飛揚間,越襯得她像是初綻的花朵兒。
她笑靨如花的看著李觀潮,在村裡,大多數的姑娘年紀輕輕的便嫁了人、生兒育女。
自己十歲被師父收養,走過了豆蔻年華、走過了二八年華、也走過了雙十年華……
如果鄉親們還活著,肯定會說自己都是老姑娘了還冇嫁人。
但是呢,清鳶喜歡的隻有師父,以前師父嫌我冇有長大,但是後來雖然長大了,但是也失去了時間。
一天又一天,突然間發現,想嫁給師父的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時光好不經用啊。
但是清鳶理解師父的忙碌,因為師父正在做一件非常非常偉大的事情。
作為師父的徒兒,當然要一門心思的支持師父啦~
可是呢,清鳶也真的真的很想嫁給師父呢。
想嫁給師父很久很久了。
今天我才發現,我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大姑娘了。
若是時間不給清鳶時間的話,那清鳶隻好自己去爭取了。
“師父~”薑清鳶眉眼彎彎的看著李觀潮:“清鳶已經知道怎麼破壞九紫離火陣了,咱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冇有人再會死去了……
隻是清鳶覺得有些冇有把握,所以換上這一身嫁衣,喜慶的紅色,總該能保佑清梔成功破壞這座九紫離火陣吧?”
“清鳶本來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呢……”薑清鳶一步步走到李觀潮的身前,抬手撫上他蒼白的臉頰:“師父都這麼辛苦了,清鳶真的希望好運會保佑清鳶、保佑玄和軍的大家……
還有,保佑師父……”
李觀潮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薑清鳶,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這傻徒兒,怎麼就把我當成一個蠢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