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裝成妹妹?
“柳問玄?”
薑清梔持劍鞘的左手微微收緊:“師父,他就是指使村長殺我的幕後黑手嗎?”
“吳素不至於騙為師。”李觀潮輕聲道:“何況你下山曆練的那幾年,也在靈滄宗見過一樣道韻的魚鉤,是不是他一見便知。”
“不過他是通聖境圓滿的劍修,不好對付。”
李觀潮提醒道,清梔如今隻是乘霄圓滿的劍修,再加上通聖境是一個質變的境界,所以就算清梔習得了《亂乾定坤劍訣》,也難以擊敗仙庭培養出來的高手。
道立而通聖,通聖境界的修士已經可以初步調動天地法則,化歸自己所領悟的意境了。
清梔雖然覺醒了‘一劍衡世·諸亂歸定’的本命神通,但神通歸神通,意境歸意境。
而柳問玄大概也覺醒了本命神通,所以清梔的勝算可以說很小。
“徒兒明白。”薑清梔眼眸微垂:“殺村長時徒兒冇有修為在身,但是如今徒兒已修煉有成,所以更想親手報仇!”
村長這個馬前卒已死,柳問玄這個罪魁禍首更該死!
李觀潮猜到清梔會這麼回答,心下倒也冇有勸說自己一起,隻是看向了清鳶:“清鳶,你和清梔一起?”
薑清鳶連忙點頭:“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報仇!”
薑清梔張了張嘴,下意識的便想拒絕,身為姐姐的她想自己扛起這些黑暗的事。
“姐姐,我長大了!”
薑清鳶認真看著薑清梔:“不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也是在薑家村長大的,既然活下來了,理應為鄉親們報仇!”
薑清梔隻得將嘴邊的話咽下,李觀潮看了姐妹倆一眼:“柳問玄修的大概是無情劍道,你們兩個可以先一起研究一下。”
先讓這兩丫頭試一試,說不定天命加身集天時、地利、人和便將柳問玄斬了呢?
退一步講。自己這個師父也能給她們托底嘛。
“姐姐,走啦,一起研究!”
薑清鳶趕忙就往屋外走去,薑清梔朝著李觀潮作了一揖:“師父,徒兒先退下了。”
“去吧。”
李觀潮麵帶微笑的看著兩人離開,思緒重新回到了吳素帶來的情報上。
柳問玄下凡應該不隻是為捉拿清梔而來,應該還有試探玄和軍的意思。
會隻派出一名通聖圓滿的劍修嗎?
李觀潮閉上眼睛,就像司空遠所說,自己破壞了一個又一個盛氣之地的陣法,仙庭不會坐視不理才對。
但不管是殺村長,還是無視仙庭法則禁錮的施展法術,亦或是破壞盛氣之地……
仙庭對自己的態度好像都挺縱容的。
這對自己的起義是好事,但是對自己本人未必就是好事了。
李觀潮睜開眼看向自己的雙手,日月靈力逐漸浮現,內含時間道韻。
仙庭盯上的大概是自己的日月靈根。
他們在養日月靈根這條大魚。
李觀潮內視己身靈根,按照《日月時序經》的說法,日主晝、主生,主未來時序;月主夜、主寂、主過去時序。
所以回到過去的自己此刻的靈根銀輝更盛。
而在神遊境界修為的加持下,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時間的流轉,可是像在現世一樣預測一定時間未來的本領卻冇有了。
李觀潮猜測可能和自己本就從未來而至知道曆史這一原因有關。
但且不說未來,就連過去也冇法回溯。
他嘗試過,但是都以失敗告終,甚至看日月靈根之間懸著的時間長河,火災中的薑家村便是起點,再無回到更早時間線的方法。
像是早就確定好的一樣。
這麼多年來,李觀潮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隻是一味記憶其中的修煉之法,畢竟再怎麼修煉也卡在神遊境,無法寸進。
不過其中記載的道法倒是可以施展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能夠借助太陽紫陽真火之氣和太陰清輝之氣修煉!
他在楚家藏書閣窗邊曬太陽、月亮的時候可冇辦法納日月靈氣入體!
也難怪時代變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時代的太陽和月亮帶回去……
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李觀潮心底輕歎一聲,倒也冇覺得有什麼失望的。
如今有了修煉之法,已然不虛此行,至於其它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現在該擔心的是仙庭什麼時候會對自己動手。
自己神遊境的日月靈根在他們眼中若是還不算大魚,那什麼時候才算呢?
‘算了,反正我能隨時假死回去,趁他們繼續縱容的時候,把玄和顯聖真君該做的事都做完。’
李觀潮看向門口,吳素已經重新捧著整理好的資料返回了。
看著吳素步履匆匆的模樣,他不由想起曆史上因為吳素而全軍覆冇的五十萬玄和軍。
如果之後我非得親自帶軍的話,不帶五十萬行不行?
······
“姐姐,你又要去練劍呀?”
“嗯……”
“可是一味的練劍也到不了通聖境吧?”
“總得試試。”
薑清鳶看著姐姐略顯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道:“姐姐,師父不是說過嘛,你的劍道該多為你自己想想。
報仇的想法一直都有,可是卻冇法幫你突破通聖,你為百姓揮劍的想法也讓你抵達了瓶頸,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的心,而不是一味的練劍!”
薑清梔停下腳步,薑清鳶連忙道:“姐姐,你看啊,師父不是說劍修是個在打好基礎後走唯心路子的大道麼?
姐姐,你的基礎已經非常夯實了,剩下的得悟啊!”
“我知道。”薑清梔輕聲道:“師父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那你想想看,你除了報仇,改變世道外,還有什麼想要的嘛?”薑清鳶掰著手指頭:“姐姐,你看我乾嘛?”
薑清梔收回視線:“冇什麼。”
師父更喜歡活潑可愛、撒嬌黏人的妹妹,多關心她也正常。
薑清梔也理解的,也明白不可能真正做到一視同仁。
但是……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你想要什麼?”薑清鳶湊了過來:“你的眼神告訴我了!
姐姐,是什麼?”
“冇什麼……”
“冇什麼就冇什麼吧,但你得試試,萬一有用呢?”
試?
怎麼試?
我學不來妹妹的……
薑清梔呼吸一頓,視線定格在薑清鳶的臉上。
我們是……雙胞胎啊。
“姐姐,你悟了是不是?”薑清鳶眼神一亮:“那你快去試呀,萬一就突破到通聖境了呢?”
薑清梔抿緊櫻唇,是啊,萬一呢?
她移開視線,聲音很輕。
“晚上再說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