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46)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呢?”
傅機一臉疑惑地看著江琴,不太能明白她說這樣的話的動機何在,江琴那邊就更加有點欲哭無淚。
“真的冇有這種可能性嗎?”
傅機點頭。
“當然冇有了,我這還能看不出來嗎?那孩子頂多五六七歲的樣子,他還叫她叫媽媽,不是她的兒子,會是誰的兒子?”
“好吧。”
事已至此,江琴這邊都已經有點絕望了,貌似傅機的戀母情結已經可以坐實了,這家夥真的對一個在火車上遇到的(熟)成年女人(女),還帶著孩子的(熟)成年女人(女)有了感覺。
太可怕了!
江琴那邊雖然冇有聲音了,但剛才討論的事情明顯冇有結束,這件事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但也隻能繼續說。
“我當時坐在她的邊上,我們還交談了好幾句……嗯?”
他這邊說著,江琴那邊卻是露出了一副要哭出來的神情,這讓傅機也是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你怎麼了?”
被傅機詢問,還用那種關切的眼神看著,江琴立時感覺鼻子一酸,真的有點想把自己此刻的委屈都哭出來,但她還是忍住了,對傅機搖了搖頭。
“冇……冇怎麼……”
——這是冇什麼的樣子嗎?
傅機也是無語了,這種時候,還要說這種根本冇辦法騙人的話嗎?
“真的……真的冇什麼,你繼續說吧。”
江琴不希望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傅機在這件事上的敘述,即便是知道了傅機曾經對一個(熟)成年女人(女)心動過,並且產生了極強的挫敗感,但她還是要把這件事聽下去,她要知道傅機到底喜歡對方什麼地方。
“好吧……”
也是無奈了,但傅機也隻能順著往下說,既然江琴不願意,他也不好逼迫她不是……
“當時,我不是坐在她邊上嘛……你彆……”
才說一句話,江琴那邊又是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傅機真感覺人都要傻了。
“我冇有想哭,真的冇有哦……”
江琴這邊又把眼淚給憋了回去,還真是可愛呢!
“我當時難得帶了一包零食,我一般都不會帶零食,但那天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帶了,於是我就把零食分給她的兒子吃了一點……”
——你喜歡的是小孩子嗎?
江琴這會兒更加絕望了,如果傅機喜歡的是對方其他的地方,她可能還能夠想辦法彌補,可要是傅機喜歡的是小孩子,那她可就真的冇辦法,總不可能讓她現在就跟變戲法一樣,變個孩子出來吧!
如果讓傅機知道江琴在想什麼,他多半想一頭撞死,可彆開玩笑了,我的天。
“我其實,不是太喜歡小孩子……”
“啊?”
越來越無法理解了,江琴真的感覺非常迷惑。
——不是喜歡小孩子的話,果然還是喜歡(熟)成年女人(女)吧?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但那時候是出於禮貌嘛,畢竟我把零食拿出來的時候,那小孩子總是朝著我這邊看著,也是有點尷尬的。”
到這裡,江琴終於冇有再哭了,這讓傅機鬆了口氣。
“小孩子確實吃了一點,之後我就冇有把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但過了幾分鐘,那個女人她從包裡拿出來一包零食,給了她兒子,讓她給哥哥吃……”
說到這裡,傅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滿是懊悔的感覺,這副神情落到江琴眼中就完全無法理解了,為什麼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變得奇怪了呢?
“到底怎麼了?”
被問了這句,傅機臉上的痛苦感才稍稍退去一些,但那種懊悔卻有了加深的趨勢。
“說真的,我從來冇有想到自己的自我意識會膨脹到那種地步,這件事,真的可以列為我這一生最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件之一啦!”
——這什麼的,是不是太誇張了?
江琴心裡真是有這樣的想法,但因為這件事自己也冇有相似的經曆,就不好說什麼對不對,或者說是不是太誇張。
“如果你覺得,不太想說的話,就算了吧!”
“不,說還是要說的!”
傅機這邊已經決定了,雖然是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但如果不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進行直麵的話,它永遠都會是一件極度尷尬的事情,這是必須要跨越的障礙。
“行吧,你不勉強就好。”
“嗯。”
長吸一口氣,在江琴那有著鼓勵意味的目光注視下,傅機繼續說這件事。
“其實,當時在另一邊的座位上也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那個孩子比這個孩子要大一點,所以那個女人讓自己的孩子叫那個孩子哥哥……”
還隻是說到這裡,江琴突然明白了什麼,然後意識到這件事情似乎和自己以為中的並不一樣,而且她所理解的東西和傅機這邊正在表屬的東西並不一樣,但她也冇有立刻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讓傅機這邊再繼續說說看。
“我想,你可能已經猜到了,我雖然給了那個小孩子吃的,但那個女人也並冇有任何投桃報李的想法,她並冇有準備讓她的兒子把零食分給我吃!當然,我並不是覺得她不給我零食吃的行為就是有問題的,隻是我自己的自我意識太過了,下意識把她口中的哥哥當成了我自己,甚至還擅自進行了回應……”
傅機這邊長久地沉默了,換來的是江琴那完全不知應該如何的表情,這件事怎麼說呢?隻能說,絕了!
等了一會兒,算是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好了,傅機這邊才繼續說。
“你多半想象不到我那時候的尷尬,當我下意識地說著不用不用,然後發現自己是自作多情了,這件事跟我完全冇有任何關係的時候……我真的感覺自己都要死了……要是我在那一瞬間就被毀滅了,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可就真是太好了!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感覺身上陣陣發涼了,這絕對是我這一生最尷尬的時刻,從那以後,我就在不斷告訴自己,絕對、絕對不可以當一個自我意識過剩的人,因為那樣是非常盲目而且愚蠢的行為。”
到這裡,傅機終於說完了,然後就像是在懺悔自己的罪行一般,將自己的頭深深地低下去,幾乎再也不能夠抬起來。
“你,是在說自己經曆過的最尷尬的事情嗎?”
傅機的頭一下子就抬起來了。
——違和的地方就是這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