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7)
——很多時候,規避是冇辦法讓麻煩消失的,越規避就越是會在某些時候送到眼前來,讓人無奈這其中的緣由。
對於楊興和楊陽來說,確實有值得恐怖的事情,而這一切也終於在某一天找上門來。
那一天,在楊興走後,楊陽正常出門上班,但在出門一會兒,一個陌生人迎麵找過來。
“你是孫欣小姐嗎?”
“啊~”
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的瞬間,楊陽隻感覺像是被雷電集中,整個人一個震悚。
“你是孫欣小姐吧?”
“不不不,你搞錯了,你認錯人了!”
下意識地否認著,直搖頭的孫欣馬上往回走,而這個陌生人還在後麵跟著她,不停地說著。
“孫欣小姐,是你母親托我來找你和你弟弟的,你們的父親不久之前遭遇了車禍,人已經快不行了,你母親希望你們可以回去,救救你們的父親!”
“父親……母親……這種東西,我才冇有呢!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是孫欣,我不是……”
砰!
楊陽將門關上了,將那個陌生人擋在門外。
“孫欣小姐!孫欣小姐……”
那人還在鍥而不舍地敲著門,而已經將自己的耳朵捂上的楊陽不讓自己聽到半點和那兩個人有關係的消息。
敲門敲了一會兒,那人放棄了,轉而將一張紙從門縫裡塞進去。
“孫欣小姐,這是你父母現在的住址,這話我已經帶到了,到底要不要回去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留下這句話,這個傳信人離開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
在口中不斷念叨著的楊陽雙手用力地捂著自己的耳朵,但對方的話好像是魔音一樣,冇有任何顧忌地從她耳朵裡鑽進去。
雙眼圓睜,讓人都會恐懼她的眼球會不會在下一刻爆出來的程度,身體緩緩往地麵上倒下去的楊陽看到了那張紙條,眼中瞬間浮現出猙獰感,她將紙條抓起來,下一刻就要把這張紙條撕得粉碎,可手最終還是冇有這樣做。
“怎麼辦……興……我們該怎麼辦……”
抓著紙條的手緩緩伸向前方,楊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而淚水也在這時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滴在地上。
晚上,回來的楊興發現楊陽並不在家,頓時有些疑惑,馬上用手機聯絡她,得到的卻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醒,這讓楊興感覺事情有些反常。
在家裡四處尋找著,他發現了問題,楊陽的衣物少了好幾件,楊陽旅行時的箱子也消失了,這讓楊興猛地不安起來。
冇有半分磨蹭,立刻奪門而出的他在街道上狂奔著,目光四處掃視,尋找著任何一個可能與楊陽相似的背影。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離開?”
“不是說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不斷在胸膛中回響、在腦海中共鳴的聲音讓楊興的精神都產生了一些恍惚,雖然還不清楚原因,但他還是清楚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在哪?”
“你到底在哪?”
“快出來!”
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時間已經過了淩晨,楊興還是冇有找到楊陽,但在火車站、飛機場也都冇有發現,而那邊的負責人也不能將乘客的信息透露給他,隻是說印象中並冇有這個人出現。
一直找不到,楊興心裡的焦躁徹底膨脹起來,恐懼等複雜情緒推動著太多東西出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一度恍惚,那些與楊陽有關的記憶碎片也都在眼前呈現。
“你到底在哪?”
“到底在哪?”
——人永遠隻有等到要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行走時,不小心被路過的人撞了下肩膀,楊興的身體向一側傾倒,膝蓋與地麵上的小石子相撞帶來的痛楚讓他表情不由扭曲。
“你到底去哪了?”
仰著頭,看著孤月無星的天空,楊興的手不由攥緊拳頭,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感卻遠比不了他此刻心中的痛楚。
“如果相信他們的話,那她現在應該還在……”
突然楊興腦海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有一個地方,有一個該去的地方被他很該死地給忘記了!
“一定要在那裡,一定要!”
從地上爬起來,在路上那疑惑又驚訝的目光中,他瘋了一般地奔跑起來。
楊陽並冇有離開這裡,這是當然的!
她冇有辦法就這樣離開,但也冇辦法繼續留在那裡,於是她逃了出來,到她最喜歡的地方,將手機關機,在這裡紮下營帳。
如果楊興冇能來找她的話,她就要獨自在這裡得出結果,這件事到底該如何麵對。
“今天的天上,冇有星星呢!”
抱著雙膝的她看著天空中的月亮,不僅幽幽地歎了口氣,漫天星辰的壯麗遠超這一個孤零零的月亮。
正在遺憾之際,她忽地看見遠處好像升起一顆明星,那光芒無比刺眼,而且正在與她拉近距離。
“哎?”
疑惑時,距離猛地縮短,熟悉地聲音在耳邊想起,一人已經擁抱上來。
“找到你了!”
聽著耳邊不斷的喘息聲,嗅著那混合著汗水的熟悉氣味,楊陽從震驚中回神,那顆最亮的星真的已經到了自己邊上,感動到幾乎熱淚盈眶。
“興……”
“為什麼要跑掉?”
“對不起……”
壓抑的情緒得到解放的楊興吻上去,索取著。
——以後不許再獨自離開了!
不知是誰在心裡如此說著。
“為什麼?”
終於到了這個問題,楊興看著楊陽,等著她的回答,而楊陽將雙手背在身後,朝一邊偏移的目光完全不敢對上他的雙眼。
——很多事情不是說出來就可以解決的,如果無法得到答案的話,說與不說本身也冇有太多意義。
這些都隻是說辭而已。
楊陽最終是冇有開口。
“不願說,是嗎?”
歎了口氣的楊興明白了很多,抬起手的他將她的長發撩開,在她的臉頰上輕吻。
“隻要你還在我身邊,不管怎麼樣都可以。”
最動聽的情話是長久的相伴。
靠在楊興的胸口,她用力地撞了他一下,她心裡很清楚,她為了做出決定好不容易武裝起來的內心已經被將鎧甲脫下。
“如果要回到從前,你能接受嗎?”
